兩人相擁而泣,一會兒,阮書晴松開葛非嫻,拉著她的手坐下,用錦帕拭了拭眼角,家長裏短地寒暄著,傾訴思念衷情。

葛非嫻靜靜聽著,偶爾回以微笑,安慰幾句,母女間的氣氛和諧感人。

“當年你在慧光寺遇險,染了風寒不說,受了驚嚇幾日心神不寧,病情久久不見好轉,幸得普緣大師歸寺,為你相看,只道需得祖宅十年靜養,方化日後災厄,你父親即便再是不忍,也不敢拿你的未來冒險,這才……想你那麽小就要獨身一人離家,都是娘和你爹不好……”

阮書晴感慨地說著,愧疚不已,目光更是舍不得離開葛非嫻,總也看不夠一般。

“娘,我知道您和爹都是情非得已,況且普緣大師一句提點,千金難買,更是可遇不可求,嫻兒能得也是莫大的福氣,娘莫要自責了,好了,快去前廳用午膳吧,再耽擱爹都要派人催了。”

葛非嫻言笑晏晏地安慰著她,最後一句幹脆轉移話題,站起身要去扶她,阮書晴無奈欣慰地一笑,“你啊。”

兩人親昵地靠在一起,很快走出了房門,玉晚和幾名丫鬟跟在了身後。

……

前廳只有兩個人在,桌上擺滿了品相不俗的菜肴,人未走近,陣陣勾人的香味已竄入鼻尖,葛非嫻的眸光亮了幾分。

“爹。”

“嫻兒快坐,做的都是你愛吃的,趕緊嘗嘗。”

葛雲舞站起來,熱情地挽著葛非嫻,一個丫鬟有眼力地拉開了她旁邊的椅子,兩人坐到了一處。

“妹妹,我給你布菜。”

“有勞二姐姐了。”

“說什麽生分話,姐姐照顧妹妹不是應當的?幸好大姐和大哥去了趙府,今日會晚歸,沒人跟我搶你了,說起來我可是比他們都早見到你,到時候一定要顯擺顯擺。”

她一臉笑容,精致如畫的眉眼靈氣十足,真誠又有感染力,葛非嫻不禁一笑,似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頭。

葛雲舞將她的表情動作看進眼裏,心下有了思量,這個妹妹生活在祖宅那麽清靜的地方,又沒人陪她,該是從未聽過對她表達喜愛的言語,羞澀了。

“妹妹,多吃些,看你如此清瘦,真讓人心疼。”

“嗯。”

葛非嫻從善如流地夾起一口菜,吃了起來。

兩人相處融洽的情景取悅了葛青宏,心裏的喜悅又多了幾分,雲兒和嫻兒多年未見,關系必定疏遠,他本還擔憂姐妹二人感情基礎少,萬一相處不來……現在他寬心了,看向葛雲舞的眼神滿是讚賞。

阮書晴也是滿臉笑容,發現他眼裏的意思,唇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一頓午膳,每個人都吃得心滿意足。

……

下午,葛雲舞去了葛非嫻的院子,纏著她玩鬧兒了一會兒,才不依不舍地離開了。

傍晚天氣突然陰沈下來,雲層積厚成堆,一陣電閃雷鳴後,瓢潑大雨傾瀉而下。

廊檐下的一處窗子開著,葛非嫻坐在窗前的塌上,平淡如水的雙眸望著雨幕中院內的景色,烏發已經散了下來,如柔滑的錦緞般披在身後,一手托著雪腮,只見如玉側顏,一縷長發順著瘦削肩頭的弧度垂落下來,藍裙下擺如花般散在塌上,少女美麗如斯,安然靜好。

玉晚見到這一幕,竟失神了一瞬,反應過來,眸中閃過疑惑之色。

平心而論小姐的容顏抵不上二小姐的傾城絕代,就連氣質上也差了引人註目的光彩,可她能在二小姐面前保持冷然理智,卻時常在小姐面前失神癡迷,就如現在。

“小姐,外面下著大雨,小心著涼。”

話落,一見輕薄披風已經披上了葛非嫻的肩頭,玉晚飛快地系好了帶子。

葛非嫻任由她動作,眸光依舊望著原來的方向,清淡地聲音響起,“這般大的雨也不知何時能停。”

玉晚看了眼窗外的雨勢,沈默一會兒,“許是要下不久呢。”

“嗯。”

若真要一直下著,大哥和大姐回來可不容易。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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