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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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歌站在門口，手捧大束百合，逆光的臉上看不出悲喜。
魏歌覺得心裏的滋味一時難以形容：落落和陳華以一種無比親昵的姿勢挨在一起，他心愛的女孩在被除了自己以外的男子一勺一勺地餵著粥。
——“啊，張嘴。”魏歌舉著勺子。
“不。”落落嘟著嘴巴傲嬌地扭過頭。
魏歌一手把她的頭輕輕地掰過來，一手舉著勺子又往她嘴邊湊了湊：“聽話，喝豆漿對身體好。”
“我不喜歡喝嘛！”落落扭動著身體。
“就一口好不好？”他妥協。
“嗯……好吧！——啊嗚！”落落的嘴邊留下一點點白色的豆汁殘餘，魏歌放下勺子，輕輕擡高她的下巴，輕柔一吻，舌尖俏皮地掃過她的唇邊：“真棒。獎勵一個吻。”
她羞紅了臉，連忙低下頭假裝扒飯。
——魏歌閉了閉眼睛：最近怎麽總是想起過去的點點滴滴呢。可惜。然而。畢竟。今時不同往日。我找了一萬種理由來看你，卻少了一個站在你身邊的身份。
“嗨，你的胳膊怎麽樣了？”魏歌盡量使自己的聲音保持正常，並緩步向落落走去。
陳華默不作聲地放下了粥：“我先出去了，粥趁熱喝。中午再來看你。”
“中午……”落落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魏歌生生打斷：“中午就不用麻煩了。我來就好。”
陳華略帶嘲諷地挑了挑眉毛，冷冷地掃了魏歌一眼：“不必了。”說罷轉身離開。
待陳華姿勢優雅地合上門的時候，魏歌把百合放在了櫃子上，繼而堂而皇之地坐在了落落旁邊，冷眼瞧著她：“男朋友？”
“不是。”落落否認，話一出嘴便後悔不已——自己這樣幹脆地否認，就好像在努力跟他澄清什麽一樣。她冷著臉，假裝面無表情。
魏歌微不可察地彎了彎嘴角，假裝一本正經地繼續問道：“胳膊到底怎麽樣了？”
“還好，醫生說石膏一個半月就可以拆了。就是平常會比較麻煩而已。”落落撇撇嘴，“不過——您老人家是怎麽知道我住院了的？又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魏歌沈默不語。
“難道是……胡倩倩？”落落試探道。
魏歌抿緊了薄薄的嘴唇。
“果然是她！”落落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心裏暗罵一聲：這個損友！凈知道出賣我了！什麽都跟這個臭不要臉的說！他可是拋棄過我的負心漢啊啊啊啊啊！胡倩倩你這個小人就暗地裏把我的情況告訴了這個混蛋啊啊啊啊啊啊！
“是我逼問她的。”魏歌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禁開口補充道。
“說吧，你給了她什麽好處。”落落眼睛一閉，沒好氣地問道。
“沒給好處。只是昨天看你狀態不太對，有點著急就去問了她你怎麽樣，結果你果然是出事了。”魏歌一臉誠懇。
“所以呢？坐火車一夜趕過來？”落落眼皮都沒擡一下。
“是啊，機票訂不上了，臨時買的火車票，竟然還沒有直達，半路還轉了一次車。這兒可真遠！”魏歌抱怨道。
落落冷笑。遠？遠嗎？
好像是挺遠的。你現在倒嫌遠了。
她當初報志願的時候竭力地勸他報同一個地方，她甚至願意為他放棄出省的機會——可他只淡淡一句“不用了。我跟家裏都商量好了。”粉碎了她全部的希望。
在那以前，她總以為還有機會。她總以為他只是暫時性的鬧脾氣。她總記得高考前他安慰自己“我一定會陪你去同一個城市”。她總以為他說的都是真的。可是所有的一切，不過只是她以為。
“你可以去報他報的那所大學啊。”胡倩倩說。
“他已經如此明確地拒絕了我，我再巴巴地沒皮沒臉地死纏上去，有勁嗎？日後在大學裏，如果看見他和他的新女朋友手牽手卿卿我我，我又該怎麽辦？”落落一臉滄桑。
“那你要去哪？”胡倩倩嘆了口氣，問她。
“去省外。去離家很遠很遠的地方。去離他很遠很遠的地方。忘掉這裏，忘掉這裏發生過的一切，忘掉他。”落落說得決絕而淒涼。
——那麽如今，曾經想要遠遠逃離的人千裏迢迢追過來，就坐在自己身邊。
如此境況，卻是另外一番心境。
“哎！早飯還沒吃完呢你！”魏歌伸手拿起碗，熟稔地舀起一勺吹了吹就往落落嘴邊送。
落落微微側過頭：“都涼了吧！”
“是嗎？”魏歌轉而自己喝了下去，咂巴咂巴嘴道：“還好，還溫著。你還喝嗎？”
落落靜靜地盯著魏歌：“那是我的勺子和碗。”
魏歌一本正經：“那又怎樣？”
落落實在懶得跟他置氣，扭過頭道：“我不喝了。”
“不喝了？”魏歌把碗往櫃子上一放，“天氣這麽好，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
落落像看一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我很像一個日久不見陽光照拂的七旬老太麽？還出去走走？”
“不是啊，病人不都是曬曬太陽走一走才能好的快嘛！”魏歌解釋道，有點不知所措地搔了搔後腦勺。
落落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魏歌，你能來看我，確實令我既意外又惶恐。不過路途遙遠，以後這種事情大可不必如此上心。我們似乎也沒有熟悉到這種程度。你應該把你的時間和精力，放在你想要的新生活上，而不是我這個舊人身上。”
魏歌沈默半晌，低低地開口道：“可我發現，我一點也不喜歡沒有你的新生活。”
落落心頭一震，嘴上仍是不肯放松：“但是既然是你的選擇，你就應該堅持。”
“可是我選擇錯了呢？難道不應該停下來嗎？”魏歌的眼神濕漉漉的。
落落不說話。
“我知道，你對於我們分手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我承認是我不對，可是我……”
“落落！”麗麗破門而入，“咦，這位帥哥是哪位？看起來面生的很哇！”
“噢，高中同學。”落落介紹道。
“嘿~我是落落的舍友，我叫郇慕麗，大家都叫我善良迷人可愛機智的麗麗。”
落落一頭黑線。
“你好，魏歌。”
“帥哥初看雖然有些面生，可是細看仿佛在哪見過……啊！我想起來了！落落他不就是你錢包裏那個照片……”落落用沒受傷的一只手一把捂住麗麗的嘴：“我要上廁所！陪我去上廁所！”然後火速拖著麗麗逃離現場。
魏歌看著女孩匆忙離去的背影，又微不可察地彎了彎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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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歌覺得心裏的滋味一時難以形容：落落和陳華以一種無比親昵的姿勢挨在一起，他心愛的女孩在被除了自己以外的男子一勺一勺地餵著粥。
——“啊，張嘴。”魏歌舉著勺子。
“不。”落落嘟著嘴巴傲嬌地扭過頭。
魏歌一手把她的頭輕輕地掰過來，一手舉著勺子又往她嘴邊湊了湊：“聽話，喝豆漿對身體好。”
“我不喜歡喝嘛！”落落扭動著身體。
“就一口好不好？”他妥協。
“嗯……好吧！——啊嗚！”落落的嘴邊留下一點點白色的豆汁殘餘，魏歌放下勺子，輕輕擡高她的下巴，輕柔一吻，舌尖俏皮地掃過她的唇邊：“真棒。獎勵一個吻。”
她羞紅了臉，連忙低下頭假裝扒飯。
——魏歌閉了閉眼睛：最近怎麽總是想起過去的點點滴滴呢。可惜。然而。畢竟。今時不同往日。我找了一萬種理由來看你，卻少了一個站在你身邊的身份。
“嗨，你的胳膊怎麽樣了？”魏歌盡量使自己的聲音保持正常，並緩步向落落走去。
陳華默不作聲地放下了粥：“我先出去了，粥趁熱喝。中午再來看你。”
“中午……”落落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魏歌生生打斷：“中午就不用麻煩了。我來就好。”
陳華略帶嘲諷地挑了挑眉毛，冷冷地掃了魏歌一眼：“不必了。”說罷轉身離開。
待陳華姿勢優雅地合上門的時候，魏歌把百合放在了櫃子上，繼而堂而皇之地坐在了落落旁邊，冷眼瞧著她：“男朋友？”
“不是。”落落否認，話一出嘴便後悔不已——自己這樣幹脆地否認，就好像在努力跟他澄清什麽一樣。她冷著臉，假裝面無表情。
魏歌微不可察地彎了彎嘴角，假裝一本正經地繼續問道：“胳膊到底怎麽樣了？”
“還好，醫生說石膏一個半月就可以拆了。就是平常會比較麻煩而已。”落落撇撇嘴，“不過——您老人家是怎麽知道我住院了的？又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魏歌沈默不語。
“難道是……胡倩倩？”落落試探道。
魏歌抿緊了薄薄的嘴唇。
“果然是她！”落落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心裏暗罵一聲：這個損友！凈知道出賣我了！什麽都跟這個臭不要臉的說！他可是拋棄過我的負心漢啊啊啊啊啊！胡倩倩你這個小人就暗地裏把我的情況告訴了這個混蛋啊啊啊啊啊啊！
“是我逼問她的。”魏歌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禁開口補充道。
“說吧，你給了她什麽好處。”落落眼睛一閉，沒好氣地問道。
“沒給好處。只是昨天看你狀態不太對，有點著急就去問了她你怎麽樣，結果你果然是出事了。”魏歌一臉誠懇。
“所以呢？坐火車一夜趕過來？”落落眼皮都沒擡一下。
“是啊，機票訂不上了，臨時買的火車票，竟然還沒有直達，半路還轉了一次車。這兒可真遠！”魏歌抱怨道。
落落冷笑。遠？遠嗎？
好像是挺遠的。你現在倒嫌遠了。
她當初報志願的時候竭力地勸他報同一個地方，她甚至願意為他放棄出省的機會——可他只淡淡一句“不用了。我跟家裏都商量好了。”粉碎了她全部的希望。
在那以前，她總以為還有機會。她總以為他只是暫時性的鬧脾氣。她總記得高考前他安慰自己“我一定會陪你去同一個城市”。她總以為他說的都是真的。可是所有的一切，不過只是她以為。
“你可以去報他報的那所大學啊。”胡倩倩說。
“他已經如此明確地拒絕了我，我再巴巴地沒皮沒臉地死纏上去，有勁嗎？日後在大學裏，如果看見他和他的新女朋友手牽手卿卿我我，我又該怎麽辦？”落落一臉滄桑。
“那你要去哪？”胡倩倩嘆了口氣，問她。
“去省外。去離家很遠很遠的地方。去離他很遠很遠的地方。忘掉這裏，忘掉這裏發生過的一切，忘掉他。”落落說得決絕而淒涼。
——那麽如今，曾經想要遠遠逃離的人千裏迢迢追過來，就坐在自己身邊。
如此境況，卻是另外一番心境。
“哎！早飯還沒吃完呢你！”魏歌伸手拿起碗，熟稔地舀起一勺吹了吹就往落落嘴邊送。
落落微微側過頭：“都涼了吧！”
“是嗎？”魏歌轉而自己喝了下去，咂巴咂巴嘴道：“還好，還溫著。你還喝嗎？”
落落靜靜地盯著魏歌：“那是我的勺子和碗。”
魏歌一本正經：“那又怎樣？”
落落實在懶得跟他置氣，扭過頭道：“我不喝了。”
“不喝了？”魏歌把碗往櫃子上一放，“天氣這麽好，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
落落像看一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我很像一個日久不見陽光照拂的七旬老太麽？還出去走走？”
“不是啊，病人不都是曬曬太陽走一走才能好的快嘛！”魏歌解釋道，有點不知所措地搔了搔後腦勺。
落落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魏歌，你能來看我，確實令我既意外又惶恐。不過路途遙遠，以後這種事情大可不必如此上心。我們似乎也沒有熟悉到這種程度。你應該把你的時間和精力，放在你想要的新生活上，而不是我這個舊人身上。”
魏歌沈默半晌，低低地開口道：“可我發現，我一點也不喜歡沒有你的新生活。”
落落心頭一震，嘴上仍是不肯放松：“但是既然是你的選擇，你就應該堅持。”
“可是我選擇錯了呢？難道不應該停下來嗎？”魏歌的眼神濕漉漉的。
落落不說話。
“我知道，你對於我們分手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我承認是我不對，可是我……”
“落落！”麗麗破門而入，“咦，這位帥哥是哪位？看起來面生的很哇！”
“噢，高中同學。”落落介紹道。
“嘿~我是落落的舍友，我叫郇慕麗，大家都叫我善良迷人可愛機智的麗麗。”
落落一頭黑線。
“你好，魏歌。”
“帥哥初看雖然有些面生，可是細看仿佛在哪見過……啊！我想起來了！落落他不就是你錢包裏那個照片……”落落用沒受傷的一只手一把捂住麗麗的嘴：“我要上廁所！陪我去上廁所！”然後火速拖著麗麗逃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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