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寧親手扶起兩人，三人的手交疊在一切，毓寧點點頭：“好，好丫頭。”

自那日知棋離去之後，就再無音信。

本以為這輩子就不會再有什麽交集了，但宮中傳來的一件消息，讓毓寧很是震驚了一把。

當今聖上新納了一名妃子，封為昭容，封號為清。

而這清昭容，正是知棋！

皇上納妃這本不是什麽大事，但是知棋身為奴籍，一進宮就得了這麽高的位分，實在是讓人震驚不已。

毓寧進宮看望慧敏，問及此事，徐皇後只道：“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對了，你的貼身侍婢怎麽會進宮？剛聽聞此事，本宮還以為是你的意思。”

毓寧搖搖頭：“說來話長，總之，那日知棋離開之後就杳無音訊，臣婦也不知發生了何事。”

徐皇後見她的神情不似作假，也就沒有在說什麽。

毓寧陪著慧敏玩了一會兒，又陪著皇後說了會兒話，這才離去。

途徑禦花園之時，就聽得一聲嬌笑，毓寧臉色一凝，想著繞道而行。

知書站在一旁，心裏也有了計較。

那聲音，分明就是知棋的！

但知棋已經到了跟前，再逃避也不是辦法。

知棋微微屈膝：“臣妾參見陵王妃。”

毓寧側身避開，神色間滿是疏離：“清昭容客氣了。”

知書亦是行禮，只是言語間字字譏諷：“奴婢拜見清昭容。”

清昭容咬著嘴唇，眼眶微紅，很是難過：“知書，你我自幼一起長大，何必鬧到今天的局面？”

知書卻冷笑一聲，又行了一禮：“道不同，不相為謀，奴婢身份卑賤，不敢和娘娘講情份二字。”

若是真的要講情份，知棋又何必背叛小姐？

毓寧微微頷首：“府中事忙，就先離去了，昭容自便。”

說罷，不顧身後知棋滿是內疚的眼神，轉身離去。

回到王府，知書心情有些低落，毓寧讓她先下去歇著，等到晚膳時候再來伺候。

身邊的四大丫鬟，如今是真的只剩下知書和知琴了。

知棋成了皇妃，知畫跟隨慧敏進宮，誰又道，這不是天意呢。

魏氏的消息很靈通，一聽下人們的描述就知道一定是自己親自為女兒挑選的知棋，一時間心下憤然，更害怕女兒會因此傷心，趕緊到了陵王府。

毓寧見母親這麽火急火燎地趕來，有些無奈：“母親，我沒事的，人各有命，我們也不能強求。”

魏氏嚴肅道：“寧兒，你跟母親實話實說，到底是怎麽了？”

剛開始的時候，魏氏也以為是女兒將知棋送進宮，成為眼線，可是越想越不對勁，按照毓寧的性子，就算是要安插眼線，身邊這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侍女是絕對不肯的，毓寧根本狠不下心。

毓寧笑笑，多了幾分苦澀：“母親，知棋是皇上的人，從十年前就是了，王爺壽辰上的那一出，不僅是宜素幹的，更是知棋在背後幫她。”

魏氏的震驚絕不亞於毓寧剛得知的時候。

這幾個丫頭都是她親自挑選的，層層把關，務必忠心耿耿，家世清白，絕不能是別人的眼線。

同時，也有些心驚。

這般嚴密，沒想到當年還是燕王的皇上，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送進來一個侍女，還成為了女兒的心腹。

毓寧拉著魏氏的手，有些撒嬌道：“好了，以後不必再提及此事了，平兒如今怎麽樣了？”

平兒是淩玨的長子，如今算來也有五歲了，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

提起長孫，魏氏的臉上的多了幾分笑容：“好得很！你父親整日抓著讀書，倒是跟當年教導淩玨一般。”

毓寧又道：“淩峰也該娶妻了吧？母親可曾相中？”

淩峰同樣是二夫人所出，是宜素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但是因為是府中除了淩玨這個嫡長子外唯一的少爺，也就從小養在魏氏那裏，性情很是頑皮。

如今漸漸長大，性格倒是收斂了不少，只是還是有些欠缺。

魏氏微蹙了眉：“倒是已經有人選了，只是林氏那邊說是相中了娘家侄女，想要給峰兒介紹，只是你也知道，林家是個什麽門第，就怕相差太多，們不當戶不對的，叫人笑話。”

淩峰到底也是二夫人的親生兒子，總不舍得委屈了他。

但是也想著自己的侄女進府以後，能夠幫襯著自己，在這侯府中取得一席之地。

二夫人本是商戶之女，只是當年魏氏生下毓寧以後，說是傷了身子，這才把二夫人納進府，為妾也就算了。

但是淩峰的正妻，未免有些不妥。

雖說是個庶子，但也是充作嫡子長大的，隨他自己喜歡就罷了。

毓寧有些不讚同：“林姨娘算盤打得不錯，只是到底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母親，我瞧著張家嫡女就不錯，性情直爽，和峰兒倒也是般配，張家門第也不差，嫁給峰兒也不算是辱沒了。”

正是這個道理，若是有的時候兩家相差門第不遠，又是庶子和嫡女，這樣配起來，也不太算是不合規矩。

魏氏點點頭，想著回去問過淩峰的意思，若是並無不妥，此時就這麽定下了。

看著毓寧沒有受知棋的影響，魏氏也就徹底放下心了。

怕只怕憋在心裏，時間長了會對身子不好。

毓寧倒也不是真的不在乎，只是強迫著自己忘記罷了。

這樣的事情，放在誰身上也不可能不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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