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別看了

關燈
遲意和許希爾在班級裏讀了一會書, 見時間還早, 回宿舍的路上便臨時起意打算去趟超市。

學校對面就有間商場,只是沒有賣許希爾喜歡的糖果, 兩個人便打車去了商業區附近的沃爾瑪。

逛了一會後,遲意推著堆滿各種小零食的手推車, 在和許希爾走近收銀臺的時候,視線不經意地就和方禹城來了個對視。

看著他那一臉驚喜的表情, 遲意下意識地覺得不妙,還沒來得及拉著許希爾轉身離開,就被一聲聽著撕心裂肺撓人心腸的呼喚給叫住了。

許希爾一臉莫名,“那不是肖止寒和方禹城嗎?”她掃了一眼周圍, “方禹城剛剛是在叫媽媽嗎?他媽媽在哪呢?”

除了收銀臺排起的長隊伍, 這附近就沒什麽人, 更別說方禹城看過來的方向, 明顯就是她們兩。

遲意第一次想要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就知道這傻白甜無論外表多麽正常,但就是幹不出什麽正常事。

要不是她自己清楚, 看他那樣, 都快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認賬, 拋下了個這麽大的兒子。

那女生顯然是個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性子,拉住肖止寒的衣角, 一臉猶豫地開口, “她,你們真的是……”

沒等她問出口,手指捏著的衣角已經從手掌滑過。肖止寒沒看她一眼, 跟在方禹城後面走向遲意她們。

“遲意,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們。”

一走近,方禹城就恢覆了正常,湊近遲意,指著站在收銀臺還望著這邊的女生,小聲解釋,“剛剛是事出有因,那女生纏著我們要號碼呢,你別介意哈。”

任誰被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叫媽都不能不介意。

不介意這就不是地球人,不是十七歲的花季少女了。

“我叫你一聲爺爺你敢答應嗎?”遲意轉頭,一臉標準微笑地看著方禹城。

“這我肯定不敢啊,”方禹城搖頭,“沒被你打死,估計會先被寒哥給了結了。”

他小聲嘀咕,“我要是你爺爺,寒哥就成了我孫媳婦,這輩分太亂了,我絕對會被他打死的。”

“你,說,什,麽?”遲意繼續保持滲人的標準微笑,一字一句地問道。

方禹城持續搖頭,“沒有,我什麽都沒說。”

“我不信,”遲意瞇了下眼睛,“除非你叫我一聲爺爺。”

方禹城打了個激靈,忙不疊地躲在趕來的肖止寒身後,低聲告狀,“寒哥,你同桌路子太野了,居然想當你的爸爸。”

肖止寒一來就聽到這樣一句話,嗤了聲,還沒來得及發作,剛拿回到手裏的雪糕一眨眼就被人抽走。

擡眼,徑直地就對上遲意唇角彎彎的臉龐。

“好孩子,爺爺給你們買雪糕吃。”

這他媽一臉慈祥是什麽意思?

方禹城:“……”

肖止寒:“……”

許希爾在一旁捂著嘴笑。

“你戲精上身?”肖止寒的臉色也只是一僵,很快地反應過來,挑眉問道。

遲意瞥了方禹城和肖止寒一眼,“不是你們愛玩角色扮演嗎?我這麽配合你們居然還不知足?”

從他們見面的第一次起,稱呼不是哥哥就是爸爸,這會還冒出了個爺爺,一看就是角色扮演的忠實愛好者。

嘖,真的看不出肖止寒這人,居然還挺重口味。

遲意說著,推著手推車往前走了幾步,語氣數落,“看爺爺推手推車也不幫忙,不肖子孫。”

肖止寒眼皮一跳,心裏默念著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不能說遲意,只能將怒火發洩在方禹城身上,沒控制住地踹了他一腳。

怪他惹出來的戲精。

做兒子做到這份上,十分不容易了。

等從沃爾瑪出來後,肖止寒松松地咬著雪糕,偏頭看見遲意手裏拎著的滿滿兩大袋子,不動聲色地皺了下眉。

剛剛結賬後他是想幫忙提一段路的,誰知道遲意不僅眼疾手快,力氣也是真的大,這一路上完全不喊手酸,也不帶喘氣的。

察覺到肖止寒的打量,遲意歪頭看向他,“看你金主做什麽?”

金主。

很好,她的角色已經自發地由爺爺變成了金主。

一根雪糕的金主。

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遲意還真是不怕人笑話,見肖止寒不說話,只一個勁盯著她看。她也沒有半分懼意和羞澀的和他保持對視。

一臉你看我占我便宜,我也要看回來的樣子。

“都金主了,還怕人看?”

好幾秒,就聽肖止寒呵了聲,漫不經心地調侃。

“不怕啊,”遲意將右手的購物袋掛在手腕上,掏出剛買的水果糖,往嘴裏丟了幾粒,一臉不在乎,“對待金主,你應該用無比敬仰崇拜和愛慕的眼神,而不是看智障的眼神。”

就好像是你是個智障,所以“我看你就像個智障”。

對於智障什麽的,遲意是絕對不承認的。

“你這抱金主大腿抱得很不合格啊。”

肖止寒這下是實實在在地笑出聲,眼尾一挑,深深地凝視著遲意,“還真把我當小情人了?”

“咳咳……”遲意嘴裏正要吞咽下去的糖果被肖止寒一句話弄的不上不下的,卡在喉嚨好一會才咽了下去。

這會兒,她倒有些慶幸自己剛剛拿出來的是小粒的水果糖,而不是荷氏綜合水果糖了。

不然,明天的頭條新聞就該是——“震驚!某重點高中一女生當街死亡,真相居然是!”“誰也想不到,奪走花季少女生命的居然是一粒不起眼的糖果。”

這他媽簡直太沙雕了,太影響她一世英名了。

遲意緩了幾秒,因為咳嗽一張臉兀地多了些紅潤,眼睛也是濕漉漉的。

遲意的長相本就是乍一看無害的純良,只不過都被她的氣質壓制住。如今這樣子,倒是和平時的樣子很不一樣。

肖止寒隨著她的動作停住了腳步,站在她的對立面,以他的角度,正好將她的一切表情和動作收入眼底。

乃至於在街燈陪襯下,視覺呈現出的畫面也多了幾分朦朧的美感。

十月中的天氣,他的嘴裏還叼著根雪糕,卻是覺得熱得有些過分。

像是有一團看不見的野火,在胸腔裏肆意游走,不斷往四肢百骸彌漫。

“你這種是絕對當不了我的小情人的。”遲意緩過來後,一本正經地看著肖止寒開口,“小情人都是最乖最得寵的,你頂多就只是個不得寵的正宮,再不濟就是個炮灰。”

遲意一臉坦蕩地說完,就見肖止寒唇角一勾,一臉莫名地看著她。

眼神幽深,表情有些詭異。

遲意被他盯得一頭霧水,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自己剛剛說的話,猛地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只是她還沒解釋,肖止寒已經開口了。

“遲意你打這主意啊,原來你就這麽想讓我當你小情人。”

這話一出,遲意差點沒一口老血嘔出來。

她打什麽主意了她?

只是她剛剛聽岔了,把他剛剛說的話聽成了“你的小情人”。

中華文化真的是博大精深,一字之差,表達的意思就天差地別起來了。

自知理虧,遲意沒辯駁,幹笑了下,“口誤口誤,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認真你就輸了是吧?玩笑話嘛,千萬別當真。”

“有人都要上趕著當金主了,就差沒點名我當小情人,還包吃包喝,這種好事過了這村就沒這個店了,傻子才不當真。”

肖止寒好不容易才看到遲意吃癟一次,怎麽可能會輕易地揭過。

他拿下嘴裏的雪糕,甚至直接坐地起價,“看在同桌的份上,一晚上一萬塊怎麽樣?”

遲意:?

她說要包他了嗎?他這樣一副被包的樣子是怎麽回事?

一晚上一萬塊,怎麽不去搶錢呢。

“同桌。”

遲意一臉為難,眉宇間似乎還有些不忍心,就在肖止寒以為她會說沒錢,要命一條或者抱著他的大腿求饒的時候,她開口道。

“你一晚上一萬塊,我覺得你白日做夢比較可能,”她有些苦惱地看著他,“不過你要是真實在缺生活費缺金主了,我給你指條明路,會所的鴨子你合適,富婆們最愛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小年輕了。”

她點點頭,很讚同自己的想法,“那什麽,滋味好,又能為所欲為,帶感,不是流行學生妹嗎?你這學生弟應該也很搶手。”

她還雙手握拳,一臉鄭重,“狗富貴,勿相忘啊。”

肖止寒眉頭狠狠一跳。

就知道遲意沒幾分鐘就會恢覆本性。

他嘖了聲,有些煩躁,“我看你就像個小富婆。”

遲意一臉“你瘋惹,你在胡說什麽”的表情,“我還只是個孩子啊,我才十七歲。”她一臉義正言辭,“別想了,我是不會包養你的。”

正氣凜然得,就差沒往她身上套個袈裟,邊敲著木魚邊念念有詞,“年輕人,回頭是岸啊。”

看她這副樣子,肖止寒突然地就想起了朋友圈不知道誰發過的表情包,那種一個穿著精致的大媽,左腿搭在右腿,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一臉高貴冷艷,旁邊配字——“我很高貴,你們這些男人沒有機會。”

神他媽的高貴冷艷啊。

他為自己油然而生的想法嗤了聲,極快的反唇相譏。

“沒斷奶的巨嬰嗎?”

這次沒等遲意懟死肖止寒,方禹城在前方高聲喊道,“你們站著幹嘛呢?”

原諒遲意,在和肖止寒的互懟中,這時候才抽出一絲思緒想起方禹城和許希爾。

“我們就在附近吃飯,你們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等遲意走近了,方禹城看了一眼抿著唇不做聲的肖止寒,開口問道。

“不了,”遲意問了下許希爾的意見,搖頭拒絕,“我們在食堂吃過了,又買了這麽多吃的。”

遲意說著,舉了下手裏提著的袋子。

“那你們怎麽回去啊?不然我和寒哥載你們回去吧?”

“走路啊。”遲意回道,“散步運動,反正明天又沒課。”

見遲意堅持,方禹城看了下許希爾也沒再多說什麽,倒是一旁一直不說話,有一口沒一口咬著雪糕的肖止寒突然有了動作。

在遲意擦肩要離開的時候,他伸手拽住了遲意的衣角。

“幹嘛?”遲意一臉警惕。

他該不會還在對於做她的小情人不死心吧。

“加個微信。”

肖止寒還是第一次主動要人微信,這才體會到剛剛超市裏面那女生的緊張。

還有一絲刻意被忽視的怪異。

他擡手摸了下自己意外有些滾燙的耳垂,垂著眼瞼看著遲意,揚了揚手裏剩下的雪糕棍子,找了個理由。

“還錢吶。”

街燈下,肖止寒插兜彎腰,俯身低頭湊近遲意,盯著她的眼睛開口。

天生笑唇,此刻卻帶著尤為明顯的弧度。

“我的金主,你說呢?”

作者有話要說:  寒哥:我撩起人來我自己都害怕

大家讓道,不久後(我也不知道啥時候)寒哥就要開始裝逼了,給大家在線表演如何撩妹,

特別是高貴冷艷範,呸,沙雕不自知的美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