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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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谷。
秦無炎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茶盞，茶水早已涼了，他卻毫無察覺，漆黑的眸子黑暗無底，讓人猜不出他在想些什麽，卻是明顯一副滿腹心事的樣子。
碧瑤啊碧瑤，你怎麽總是在我決定放棄的時候，又出現在我生命中？
剛剛，青龍來找過他了。
青龍似笑非笑，每句話說得極慢卻又直達心底，秦無炎覺得，在青龍面前，他的心思無處遁形，他的卑微，他的嫉妒，他的醋意，明晃晃地暴露在青龍面前，這讓他多少覺得……有些不安。
青龍唇邊帶著笑意，眼眸深處卻很清明，他開口說：“你我的目的其實是一樣的，都希望碧瑤好。如今鬼厲已然動搖，碧瑤不甘心要千裏尋他，我不放心她，但我任務在身，所以，你可否願意這一路保護她？”
秦無炎下意識地想拒絕，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青龍緊接著說——
“別急著回答，問問你自己的內心，這對你來說，又何嘗不是個機會？也許，以後伴她左右的，就是你了。”
秦無炎瞳孔猛然一縮，雖然不想承認，可這對於他來說，確實是個誘惑。
說著放棄了碧瑤，努力讓自己遠離她，不打聽關於她的消息，可是夢裏夢外，那抹綠色的倩影，總是微微地歪著頭出現在窗邊、夜空下、院子裏，她言笑晏晏，露出兩個梨渦，眉眼彎彎地叫自己：“無炎。”
青龍看他猶疑的樣子，最後只是輕輕地扣了扣桌面，低聲說：“言盡於此，看你自己的選擇了，本月十七日寅時，鬼王宗側門，我會偷偷放碧瑤離開，那時，希望你已在那裏等待。”
話落，青龍深深地看了一眼秦無炎，便轉身離開。
而秦無炎，從那時起，坐到了現在。他一直用拇指描摹著杯子上的花紋，茶杯裏的水早已涼了，從日光大放到暮色四合，他的身影始終未動。
來來往往的萬毒門弟子也不敢上前打擾，可是還是忍不住在私下竊竊私語——
“門主自從失蹤了一段時間回來後就總是這樣，精神恍惚的，而且總是面色蒼白，氣息不穩，似乎受了很重的內傷。”一個弟子小聲說。
另一個弟子不屑地切了一聲：“依我看，門主是越來越不把萬毒門放在心上了，你看他現在都不管事，門中事務全權交給百毒子，自己一點都不過問。”
“你小聲點，再掛名的門主他也是門主。不過，我聽別人說，百毒子似乎很有野心，他最近和其他門派來往密切，而且都是暗中進行的，似乎沒有上稟門主。”
“咳咳”咳嗽聲打斷了弟子們的談話，萬毒門弟子連忙嚇得閉緊了嘴，作鳥獸散。
而在暗處發出咳嗽聲的，正是——
百毒子。
也許他曾經忠心耿耿，可是他忠於的，是那個野心勃勃、雄心壯志的秦無炎，而不是現在這個，淡泊名利，一心只想隱退的秦無炎。
不過，既然秦無炎已經存了離開的心思，百毒子自然沒必要對付他，只需等待時機成熟，秦無炎自願退位即可。
只是——
秦無炎，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和曾經的你，仿佛不是同一個人？
曾經的你是個霸氣的王者，此刻的你，卻宛如一個為情所困的普通男人。
可真是……讓我失望啊。
****
而這邊，碧瑤也在緊鑼密鼓地籌備著出逃。
她一邊小心翼翼地準備著出逃所需的包裹，一邊心裏隱隱地內疚——
對不起，爹，幽姨。
是我不懂事，一直以來讓你們擔心了。接下來要去未知的遠方，面對很多危險，但我保證，我一定會努力平安無事地回來。
想到這裏，她收拾包裹的動作慢了下來，她怎麽會忘記，爹爹的白發，幽姨見到她時紅紅的眼眶和強忍著的淚水，她有這麽多愛她的人，又怎麽能隨意對待自己的生命。
即使現在被幽禁，她又無聊又不開心，她也不會怨爹爹他們，因為她知道，那是因為他們擔心她。
只是……
張小凡，你到底是為什麽呢？
故意離開我，難道是見到你的那些師妹師姐又舍不得她們了？
碧瑤不由有些生氣，鼓起嘴來恨恨地拿出合歡鈴，用力地搖了搖它。
不管怎樣，一切謎底都將由我自己去揭曉，希望你，不要讓我傷心。
****
時間飛快，很快，約定好的日子就到了。
月黑風高，夜風裏帶著肅殺的涼意，碧瑤一身黑衣，看上去很是幹練，只是……她的表情就不太好看了。
該死的秦無炎，人呢！
碧瑤按照青龍告訴她的時辰和路線，從側墻翻了出來，說也奇怪，這一路也沒碰到什麽人，大概是因為爹他們都去忙剛剛出世的異獸了吧。
可是時辰都過了，秦無炎都沒來，碧瑤此刻的表情已經黑得不行了。
正當碧瑤忍無可忍，準備獨自離開時，黑暗處突然響起了慵懶又帶些調笑的男聲：“怎麽？等不及了？”
“秦！無！炎！”碧瑤不由轉頭，兇巴巴地瞪著從黑暗處走出的含笑的男子，一臉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
秦無炎嘴角噙著微笑，似乎很享受看她氣得跳腳的表情，可是只有秦無炎知道，他自己內心深處的波濤洶湧。
有多久，沒看到碧瑤了？
她的氣色比起在竹林時好了太多，面色紅潤，此刻生氣的樣子就像一只炸毛的小貓，眼睛亮晶晶的，在黑夜中格外璀璨。
自那日青龍找過他起，他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做自己的事，是的，他沒準備來，他原本是，打算失約的。
青龍那副料定他會答應的樣子讓他不舒服，最重要的是，他怕……他會忍不住說出自己的心意。
的確，鬼厲可能厭倦了這樣的生活準備離開，碧瑤也可能會傷心會失意，他在那時陪伴她趁虛而入，可是，碧瑤就是真的喜歡他了嗎？
他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就在剛剛，他還在毒蛇谷，什麽都沒有準備，正在給自己倒茶，可是，許是太過心神不寧，茶杯應聲而碎。
就在那電火石光間，他認清了自己的心意——他想來。
不管碧瑤喜歡他也好，討厭他也罷，他想陪伴在她身邊。
他不想讓碧瑤在流淚的時候，身邊都空無一人。
想明白之後，他一看時辰，卻是馬上就到寅時了。他用輕功急速奔來，到了就發現碧瑤已經在墻下等得跳腳了，那個瞬間，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眸中染上的笑意和溫和。
他就在暗處看著她，直到她準備離開才出現，這樣……才能顯得自己不那麽狼狽。
碧瑤卻是不知道這些，她用力地深呼氣平覆了下自己的怒氣，然後皮笑肉不笑道：“來了就走吧，一會被人發現就誰也走不了了。”你遲到的帳，我們慢慢算。
想到這裏，她再看一眼秦無炎，不由青筋直跳：“秦無炎！你穿的一身白唯恐別人不知道我們是偷偷走嗎？”
秦無炎內心嘆了口氣，時間太趕了，他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他只來了他這個人，連包裹、銀子都沒帶……但是他的驕傲也說不出為自己辯解的話，最後他只是裝作不耐的樣子：“再廢話就真的被發現了，快走吧。”
“你！”碧瑤怒。青龍大哥這是找的什麽家夥嘛！可惡！一點都不靠譜。
可是她也只好快步跟上眼前的白色身影，正式開始他們的出逃之旅。
他們的上方，廣袤的夜空，命運的星盤卻已緩緩轉動。
未知的變數，在等著他們。
****
叢林邊。
“什麽？你沒帶銀子？”不知碧瑤是沒聽清還是不願相信，她又問了一遍。
和她比，秦無炎顯得很淡漠：“恩。”
“恩？你還恩？？”碧瑤亮出傷心花就要攻擊秦無炎，她真是要被這個家夥氣死了。
秦無炎迅速躲過，輕巧地說：“我會想辦法得到銀子的，你不用擔心。”
他實在無法說出口自己忘帶了銀子，也不想離開碧瑤半步回去取銀子，所以，他只能想辦法掙銀子。
碧瑤明顯不信，她撇了撇嘴：“雖然說用障眼法將石子變銀子這種事我以前常幹，可小凡告訴我不要做之後我可就很少……”
秦無炎眸子冷下來，打斷她：“我說的是掙銀子，不是變銀子。”
又是這副鬼樣子，真是喜怒無常，你不帶銀子你還生氣？
碧瑤不滿地撅了撅嘴：“那我拭目以待。”
只是……
秦無炎真的能掙到這麽多銀子啊……
碧瑤看到這一堆銀子，表情有些尷尬。
但是不得不承認，秦無炎還是很有能耐的，有人說，擅長用毒的人，也會擅長用醫，用毒用醫不過是自己的選擇，碧瑤這回信了。
秦無炎隨便在街上擺個攤，寫著治病，立刻見效。
他一副好皮囊，翩翩有禮又溫潤如玉，先從容貌上引來了一大批女人來看病，但是他開得藥雖然偏、難搞卻是見效極快，幾家有著不治之癥的人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找到那些奇怪的藥材，病情立刻就好轉了。
於是來找他看病的人排滿街道，一個大媽排著隊，看著秦無炎越看越滿意：“這姑娘真有福氣啊，夫君又儒雅又會治病。”
碧瑤一楞。
旁邊的大媽卻對碧瑤嗤之以鼻：“我看你這妻子當的不怎麽樣，就往旁邊一站，一點忙都不幫。”
碧瑤一撇頭：“我才不是他妻子。”
誰知此話一落，大媽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郎君婚否，我家有個小女兒花容月貌又賢惠……”
“看病還是相親？”碧瑤冷淡道。
大媽們見她氣勢滲人，也就不敢再開口。而秦無炎此刻正低頭寫方子，仿佛不知曉這邊發生的一切，看上去真得像個溫潤的書生。
只是，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低著頭的他，眼角眉梢隱藏不住的笑意。
****
“這些銀子夠我們一路的盤纏了。”秦無炎淡淡地說。
“恩。”碧瑤也不好說什麽，畢竟銀子是他靠實力掙的。
想到這裏，她歪頭開口問道：“其實你當個郎中挺好的，為什麽要去當萬毒門門主呢？”
秦無炎頓了頓，眸子有些暗沈：“這些都不是我自己能選擇的。”
碧瑤感覺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剛好他們路過一個首飾攤，秦無炎停下了腳步。
“餵，你個大男人，對首飾感興趣？”碧瑤不由嗤笑道。
話音剛落，秦無炎忽地轉身，將一支碧綠簪子輕輕斜插到碧瑤發髻上，而後似乎在欣賞她一樣，直勾勾地看著她，這情形讓碧瑤多少有些羞窘：“你、你，幹嘛？”
沈默半晌，秦無炎綻開一抹笑：“這簪子很適合你。”
明晃晃的日光下，秦無炎的笑容無害又溫暖，讓碧瑤一個恍惚。
原來……秦無炎也會露出這樣的笑容，也有——
這麽溫暖的時刻啊。
作者有話要說： 鞠躬，道歉！
【哭泣臉】因為生了場大病一直沒心情更新，放寒假也是先去別的地方看病，才回家
沒幾章了希望能在年前更新完，畢竟今年事今年畢。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了麽麽噠！
能等到現在的都是真愛粉，我愛你萌【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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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唇邊帶著笑意，眼眸深處卻很清明，他開口說：“你我的目的其實是一樣的，都希望碧瑤好。如今鬼厲已然動搖，碧瑤不甘心要千裏尋他，我不放心她，但我任務在身，所以，你可否願意這一路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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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放棄了碧瑤，努力讓自己遠離她，不打聽關於她的消息，可是夢裏夢外，那抹綠色的倩影，總是微微地歪著頭出現在窗邊、夜空下、院子裏，她言笑晏晏，露出兩個梨渦，眉眼彎彎地叫自己：“無炎。”
青龍看他猶疑的樣子，最後只是輕輕地扣了扣桌面，低聲說：“言盡於此，看你自己的選擇了，本月十七日寅時，鬼王宗側門，我會偷偷放碧瑤離開，那時，希望你已在那裏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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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暗處發出咳嗽聲的，正是——
百毒子。
也許他曾經忠心耿耿，可是他忠於的，是那個野心勃勃、雄心壯志的秦無炎，而不是現在這個，淡泊名利，一心只想隱退的秦無炎。
不過，既然秦無炎已經存了離開的心思，百毒子自然沒必要對付他，只需等待時機成熟，秦無炎自願退位即可。
只是——
秦無炎，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和曾經的你，仿佛不是同一個人？
曾經的你是個霸氣的王者，此刻的你，卻宛如一個為情所困的普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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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她收拾包裹的動作慢了下來，她怎麽會忘記，爹爹的白發，幽姨見到她時紅紅的眼眶和強忍著的淚水，她有這麽多愛她的人，又怎麽能隨意對待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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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瑤不由有些生氣，鼓起嘴來恨恨地拿出合歡鈴，用力地搖了搖它。
不管怎樣，一切謎底都將由我自己去揭曉，希望你，不要讓我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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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時辰都過了，秦無炎都沒來，碧瑤此刻的表情已經黑得不行了。
正當碧瑤忍無可忍，準備獨自離開時，黑暗處突然響起了慵懶又帶些調笑的男聲：“怎麽？等不及了？”
“秦！無！炎！”碧瑤不由轉頭，兇巴巴地瞪著從黑暗處走出的含笑的男子，一臉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
秦無炎嘴角噙著微笑，似乎很享受看她氣得跳腳的表情，可是只有秦無炎知道，他自己內心深處的波濤洶湧。
有多久，沒看到碧瑤了？
她的氣色比起在竹林時好了太多，面色紅潤，此刻生氣的樣子就像一只炸毛的小貓，眼睛亮晶晶的，在黑夜中格外璀璨。
自那日青龍找過他起，他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做自己的事，是的，他沒準備來，他原本是，打算失約的。
青龍那副料定他會答應的樣子讓他不舒服，最重要的是，他怕……他會忍不住說出自己的心意。
的確，鬼厲可能厭倦了這樣的生活準備離開，碧瑤也可能會傷心會失意，他在那時陪伴她趁虛而入，可是，碧瑤就是真的喜歡他了嗎？
他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就在剛剛，他還在毒蛇谷，什麽都沒有準備，正在給自己倒茶，可是，許是太過心神不寧，茶杯應聲而碎。
就在那電火石光間，他認清了自己的心意——他想來。
不管碧瑤喜歡他也好，討厭他也罷，他想陪伴在她身邊。
他不想讓碧瑤在流淚的時候，身邊都空無一人。
想明白之後，他一看時辰，卻是馬上就到寅時了。他用輕功急速奔來，到了就發現碧瑤已經在墻下等得跳腳了，那個瞬間，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眸中染上的笑意和溫和。
他就在暗處看著她，直到她準備離開才出現，這樣……才能顯得自己不那麽狼狽。
碧瑤卻是不知道這些，她用力地深呼氣平覆了下自己的怒氣，然後皮笑肉不笑道：“來了就走吧，一會被人發現就誰也走不了了。”你遲到的帳，我們慢慢算。
想到這裏，她再看一眼秦無炎，不由青筋直跳：“秦無炎！你穿的一身白唯恐別人不知道我們是偷偷走嗎？”
秦無炎內心嘆了口氣，時間太趕了，他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他只來了他這個人，連包裹、銀子都沒帶……但是他的驕傲也說不出為自己辯解的話，最後他只是裝作不耐的樣子：“再廢話就真的被發現了，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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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也只好快步跟上眼前的白色身影，正式開始他們的出逃之旅。
他們的上方，廣袤的夜空，命運的星盤卻已緩緩轉動。
未知的變數，在等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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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沒帶銀子？”不知碧瑤是沒聽清還是不願相信，她又問了一遍。
和她比，秦無炎顯得很淡漠：“恩。”
“恩？你還恩？？”碧瑤亮出傷心花就要攻擊秦無炎，她真是要被這個家夥氣死了。
秦無炎迅速躲過，輕巧地說：“我會想辦法得到銀子的，你不用擔心。”
他實在無法說出口自己忘帶了銀子，也不想離開碧瑤半步回去取銀子，所以，他只能想辦法掙銀子。
碧瑤明顯不信，她撇了撇嘴：“雖然說用障眼法將石子變銀子這種事我以前常幹，可小凡告訴我不要做之後我可就很少……”
秦無炎眸子冷下來，打斷她：“我說的是掙銀子，不是變銀子。”
又是這副鬼樣子，真是喜怒無常，你不帶銀子你還生氣？
碧瑤不滿地撅了撅嘴：“那我拭目以待。”
只是……
秦無炎真的能掙到這麽多銀子啊……
碧瑤看到這一堆銀子，表情有些尷尬。
但是不得不承認，秦無炎還是很有能耐的，有人說，擅長用毒的人，也會擅長用醫，用毒用醫不過是自己的選擇，碧瑤這回信了。
秦無炎隨便在街上擺個攤，寫著治病，立刻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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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來找他看病的人排滿街道，一個大媽排著隊，看著秦無炎越看越滿意：“這姑娘真有福氣啊，夫君又儒雅又會治病。”
碧瑤一楞。
旁邊的大媽卻對碧瑤嗤之以鼻：“我看你這妻子當的不怎麽樣，就往旁邊一站，一點忙都不幫。”
碧瑤一撇頭：“我才不是他妻子。”
誰知此話一落，大媽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郎君婚否，我家有個小女兒花容月貌又賢惠……”
“看病還是相親？”碧瑤冷淡道。
大媽們見她氣勢滲人，也就不敢再開口。而秦無炎此刻正低頭寫方子，仿佛不知曉這邊發生的一切，看上去真得像個溫潤的書生。
只是，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低著頭的他，眼角眉梢隱藏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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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銀子夠我們一路的盤纏了。”秦無炎淡淡地說。
“恩。”碧瑤也不好說什麽，畢竟銀子是他靠實力掙的。
想到這裏，她歪頭開口問道：“其實你當個郎中挺好的，為什麽要去當萬毒門門主呢？”
秦無炎頓了頓，眸子有些暗沈：“這些都不是我自己能選擇的。”
碧瑤感覺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剛好他們路過一個首飾攤，秦無炎停下了腳步。
“餵，你個大男人，對首飾感興趣？”碧瑤不由嗤笑道。
話音剛落，秦無炎忽地轉身，將一支碧綠簪子輕輕斜插到碧瑤發髻上，而後似乎在欣賞她一樣，直勾勾地看著她，這情形讓碧瑤多少有些羞窘：“你、你，幹嘛？”
沈默半晌，秦無炎綻開一抹笑：“這簪子很適合你。”
明晃晃的日光下，秦無炎的笑容無害又溫暖，讓碧瑤一個恍惚。
原來……秦無炎也會露出這樣的笑容，也有——
這麽溫暖的時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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