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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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們的話,喬雙笙眼裏積滿了淚水,扭過頭睜著眼望天,想將淚水給流回去。

葉湛瞧見,走過去悄悄捏了一把喬雙笙的手給她鼓勁。

一旁有人眼尖看到了,連忙又補充道,“大人,咱們也祝您和巡撫大人順順利利,幸福美滿。”

“對對對,大家若是京都的人沒咱們開明,您和巡撫大人就回來!”

“對對對,大人,聽說京都連個男倌都沒有,可見有多閉塞,您和巡撫大人要是受挫,一定要回來找我們啊!”

葉湛心裏沒有多大別扭,他只覺得大家心真好,居然這麽祝福與支持他們,這一定是一群善良誠實的好百姓。

喬雙笙越聽越尬,心情倒是好了很多,連忙擦幹淚水,道,“大家……還是回去吧!各做各的事,新來的賀大人能力不差,我相信他是個好官。”

無論賀清是哪一邊的人,喬雙笙都願意相信他會是個公正廉明的好縣令。

暗自站在人群中的賀清眉眼微顫,他想開口說,笙兒謝謝你。

可他現在連開口說謝的勇氣都沒有,只能選擇默默站在人群裏,一語不發,看著喬雙笙他們逐漸走遠。

過了一會兒,喬雙笙他們的馬車都看不見影子了,賀清還站在原地,直到被一聲叫聲喚醒。

“喬大人!喬大人!您還沒把那詩集還我啊!”柳葉匆匆趕到,一旁也站立很久的傅松聽到,嘆了口氣,問“什麽東西”

“《月落詩社集》啊!我的寶貝!”

“哦……唉,早知道我也給他一個物件了……”傅松一直在人群中,他一直在瞧那個巡撫大人,他瞧了半天,總覺得那個大人最多只是比自己帥一點,皮膚白一點,身高高一點,其他還沒看出什麽他有什麽比自己強的。

他本想開口,結果看見他瞧瞧用手捏了一下喬雙笙,喬雙笙也沒排斥,他就知道,這倆人恐怕是真的,而且已經成了。

唉。

傅松知道,自己是沒希望了。或許,那個巡撫大人有什麽厲害的本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柳葉在家收到消息時,喬雙笙就已經出發了,所以他趕忙趕過來 。

賀清聽見,腦袋頓時清明,他好久沒有聽到那個名字了,他轉頭問,“你剛說什麽書”

柳葉微楞,道,“《月落詩社集》”

月落……賀清喃喃自說了一遍,忽然擡頭看向已了無馬車蹤跡的道路看去。

她……還留著

京都城內,一輛藍色轎頂的馬車正徐徐前行。街上的百姓往來交集,熱鬧不已,大家誰都沒有去註意這輛馬車。

轎子裏,葉湛正閉眼休息,一聽見簾門外的喧鬧聲,眼睛立刻睜開去看旁邊正睡著的喬雙笙和豆豆。

聽倆人呼吸均勻,睡得平穩,葉湛放下心來,朝簾外的夜鋒小聲問,“還有多久”

“一刻鐘。”

“嗯。”

幾人從禹陽縣趕往京都,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除了路途有些遙遠,幾人有些疲憊之外,倒是沒有遇到什麽麻煩事,一路平安的抵達了京都。

越是順利,葉湛的警惕性越高。他有些不相信朝上那幾個老東西會這麽輕易放過他。

“大人,白韌來報。”

白韌是葉湛的另一個暗衛,他被葉湛留在了京都暫時打理一切,原先吩咐過,一般消息都不必傳達給他。

白韌在路上的時候已經傳達過一次消息,烏斯使臣來朝,三月初宴慶。

烏斯每過五年便會出使大歷,兩國重新交涉新一輪的合作商貨訂單,今年正是重新簽訂的合作年。

兩國合作已經將近二十年,二十年前,烏斯敗於大歷,兩國重新達成協議。以往都是兩國按約定時間在他國交涉,戰敗後,烏斯國需派使臣前往大歷參拜並重新簽訂貿易協議。

今年有些不一樣,烏斯派的是他們國家的二王子殿下作使臣,二王子韃噶木年二十二,宮中只有一位侍妾,此次議親的目的也明顯。

葉湛收到消息的時候,明白了皇上為什麽要他們即刻進京,估計和這次烏斯來朝有關。

距離宴慶還有半個月的時間,葉湛一行人終於到了自家府邸,金漆黑面的“將軍府”幾字高高懸掛其上。

這個將軍並不指的是葉湛,而是葉湛的父親,那個將獻血與汗水都埋葬在了戰場的英雄。“戰死沙場,此生無悔。”葉大將軍帶著無悔圓滿地完成了他的使命。

葉大將軍生前將兒子帶上了戰場,也將自己打拼下來的榮耀留給了兒子,葉湛為此感到驕傲並身知兼重任,他並不在意有人說自己不如父親,也不在意自己會不會一直在父親的光環下,他知道,這些與父親所灑的獻血相比,他最重要的是守護父親的榮譽,守護這個他為此犧牲的國家。父親的光環並不是罪惡,他自己的能力他自己清楚,但血是如何流的,命是如何贏回的,那些從未見過戰爭的百姓是不會理解的,葉湛也不在意那些人的看法。

不喜歡你的,你做什麽都不會喜歡你。

葉湛見識到了,所以不會再在意,即使他現在是文官,他依舊也是在守著這個國家,守著自己的家。這是他的榮耀。

喬雙笙曾說過一句頗讓葉湛感動的話,她說,“小葉子,父親的光照亮了整個國家,而你的光照亮了我的整個世界。”

葉湛平穩地抱著還在熟睡的喬雙笙往府裏走,一旁也還在睡的豆豆由夜鋒抱著。

喬雙笙在途中已經換回了女裝,路途顛婆,原本她還穿著那束身男裝,但是經過幾晚,喬雙笙累極了,連忙換上了女裝,在路上人頓時都輕松不少。

喬淩看見也沒有多大意外,之前在城西遇險的時候,他就察覺出來了。

喬雙笙自己也松了口氣,只是回京都後,她還得需要穿上男裝以喬勝的身份去見皇帝。

葉湛抱著喬雙笙正在院中走著,有路過的下人瞧見,還未等葉湛阻止就說了聲,“老爺,夫人……好。”懷裏的喬雙笙漸漸轉醒,她迷茫地睜開眼睛,葉湛低頭瞧見,輕聲問,“吵著你了嗎?”

葉湛穿著一身閑服,身上有著喬雙笙熟悉的淡淡清香,她紅著臉,瞧了一下四周,有些不自在地說,“都叫你別這麽明目張膽地抱我啦!這樣像什麽樣子。”

葉湛放下喬雙笙後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醋醋地道,“你是我夫人,怎麽不可以況且又不是在外……”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喬雙笙瞪了回去。

“到家了也不叫我一聲,豆豆呢?”喬雙笙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看見那個穿著小型仿制縣令服的豆豆。

葉湛咕囔道,“就知道豆豆。”

喬雙笙離他很近,聽見了他的話,好笑地瞧他,無奈道,“你怎麽還和兒子吃醋。”

葉湛連忙抱著喬雙笙的肩膀,將她懷抱住往院裏走,邊走邊說,“豆豆被夜鋒抱回房裏去了,那小子累著了正呼呼大睡呢。”

聞言,喬雙笙擡起頭,往上朝他的眼睛看過去,葉湛以為喬雙笙不信,連忙說 ,“那小子你知道的呀,不睡著怎麽可能會離開你,雙兒,咱們還是先回房梳洗一下,累了吧我給你按摩一下。”

喬雙笙嘴角微翹,心裏甜蜜地笑了,點了點頭,二人朝前走去。

葉湛的按摩手藝非一般的好,喬雙笙在路上沒少被葉湛按著,現在剛回家,她又有點想念葉湛的技術了。

葉湛十分滿意自家媳婦的歡喜表情,他覺得,自己所有本事中,可能這項本領他尤其自豪,包括當初將媳婦娶回來也多虧了這。

葉湛已經忘了自己是咋學會這按摩本事的,似乎在軍營裏就會了。可是,他怎麽記得自己以前在軍營是個高冷頭頭啊!

一旁的白韌曾看見葉湛糾結地思考什麽,本著為主子分憂的心態,他問了一句,然後就聽葉湛說,“你說……我怎麽學會按摩的”

白韌一時有些無語,合著您思考半天是為這事,但是作為屬下,他必須為主子排憂解難,想了下道,“以前主子在軍營裏好像特別喜歡看別人按摩,應該是那時看會的。”

“是嗎”自己什麽時候有這種奇怪癖好,葉湛不相信,他又道,“一定是你記錯了。我是為了雙兒特意去學的。”

白韌嘴角微抽,心裏想,還不是為了討主母歡心,您才發揮那個隱藏技能的。白韌硬著頭皮道,“主子說的是,主子是為了主母才學會的。”

“嗯,只是雙兒她還不知道。”

“是,主母不知道。”白韌接話。

“她怎麽會不知道呢?”葉湛淡定回道。

白韌楞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說,“屬下領命。”

葉湛這才滿意地揮退了白韌。

時間回到現在,喬雙笙梳洗完畢,正躺在床榻上任葉湛捶背捏肩。

她看了身邊正認真按摩的男人一眼,忽的就想起自己有一日無意中聽見,他是特意為自己去學的按摩。

他的手法如此熟練,相必拿人練過手了

於是她就問了一下下人,這才知道原來葉湛還有旁觀他人按摩的嗜好,而且悟性這麽高,看著就會了。

喬雙笙佩服的看了一眼葉湛,葉湛一瞧,幹勁更大了。

喬雙笙想,下次讓他旁觀一下自己做菜。

作者有話要說:

嘻嘻,想寫甜文啦!

開本甜的,從婚前甜到婚後,從外面甜到心尖~

請大家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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