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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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以為,你愛的也一樣愛著你,你掏心掏肺相處的也與你一樣掏心掏肺。

可沒想到,不是的,那些也只是你以為。

賀清在譽國公府遇事的時候,只身一人撇清了所有,喬雙笙曾去求他為父親說話,淚雨俱下,可賀清連面都沒有露過。

讓一個人寒心能到什麽程度,那就是那人最後只當面和你說一句,“笙兒,我姓賀……”他的語氣還是那麽溫柔,說出來的話卻那麽令人心寒。

他少年時期便生活在譽國公府,他出去任職的時候是譽國公府在後面為他撐腰,他一句話就撇清了所有的關系。

喬雙笙最後想了想,也不能怪他,他姓賀啊,不姓喬,確實與他們家無關。

喬雙笙看了一眼旁邊正起勁吃著點心的葉湛,心裏稍有安慰。

這個人永遠不會那麽冷漠的置身事外,無論她有沒有嫁予他。

葉湛瞧見自個媳婦朝自己微笑,他也回了一笑,然後他就聽到了這世間最美妙的聲音。

只見喬雙笙嘴巴一開一合道,“小葉子,今晚伺候著本官沐浴更衣。”

葉湛楞住,狂然大喜,道,“遵命!”

夜裏,二人糾纏許久,在互相喘息的過程中,喬雙笙問,“你之前一直忽悠我是不是很開心?”

葉湛心裏一頓,自家媳婦不會這個時間來算賬吧?

葉湛裝作迷糊,不懂喬雙笙在問什麽,一把翻到喬雙笙身上坐著,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媳婦,再來一次。”

喬雙笙瞇眼一笑,將葉湛的脖子拉進,葉湛身子一倒就見喬雙笙翻身一轉坐到了葉湛身上,她咬牙笑道,“當我好騙?”

喬雙笙雙眼朦朧,此時眼裏閃著亮光,好看極了,葉湛一把拉她身子向她的唇吻去,將她後半句話堵在二人的口齒間。

分開喘息時,葉湛道,“媳婦,給豆豆生個妹妹。”

喬雙笙好笑,問,“這也不是我說就可以的。”

看著面色嬌俏的媳婦,葉湛壓住心裏的渴望,輕聲道,“嗯,主要看我。”遂再也按壓不住,將身再次俯了上去。

一帳春宵暖。

第二日,喬雙笙比以往起的稍晚了些,將近中午才見喬雙笙趕往衙門,而葉湛早已在衙門審了一遍那個守風人錢五。

錢五沒有什麽骨氣,葉湛還沒把刑具拿出來了的時候,他就全招了。

他招認了那個烏斯兵是他的顧客,他們是團體作案,最近失蹤的姑娘也是被他們這夥人送給了那些人。

錢五說自己只管找姑娘送過去,其餘的事便不歸他管。

“除了枝兒,其餘姑娘呢?”

錢五趴在地上,求饒道,“大人!大人!小的只管送,事成之後,他們有的會繼續將姑娘留下,有的將其帶到了別處。當天那個人也是因為突然要找刺激才選擇了在郊外,命小人守著。”

喬雙笙氣極了,只管送便不管是死是活?

她狠狠地踢了那人一腳,怒道,“把你同夥的名字都給本官老老實實地寫下來!”

錢五低頭連喊三聲,“是是是!”

名單很快就出來了,一共五名。

喬雙笙沒有想到他們的規劃有序,每個人都負責一處。

顧九,負責騙那些姑娘和他們去城西。

李七,負責將那些姑娘迷暈。

劉四,負責聯系那些“顧客”。

錢五,負責將人送過去。

喬雙笙還看見了名單上的另一個人,趙金伍。

錢五問,之前過世了的算不算?

喬雙笙有些意外這人居然招的那麽徹底,但也知道,他說過世了的估計是之前在牢獄中自殺的趙金伍。

趙金伍,也是負責送人,但他是所有一切的規劃人,或者是他們團體的領頭。

喬雙笙冷聲問,“你沒有刻意將罪責攤在死人身上?”

錢五不敢說謊,連忙答道,“大人,小人絕對沒有說謊,趙金伍是最開始帶著我們做這事的,之前都……沒有被發現……”錢五低頭磕了幾個響頭,道,“他不在之後……我們幾個沒了主心骨本想不幹的,但最近實在是手頭缺錢才又重新做了起來!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人可全都說了!”

喬雙笙讓人將他押了下去,命人去抓其他幾人,她回府上立刻寫了一份折子,命人呈報上頭,她覺得這個團夥牽扯的不只是普通的皮肉交易。

喬雙笙忘了,自己現在的上司是她的相公,所以折子最後到了葉湛手裏。

葉湛將折子收下,告訴喬雙笙說,“雙兒,這事確實沒有那麽簡單,牽扯到了兩國,確實要遞給皇上。”

喬雙笙知道,她喬裝成喬勝來到禹陽縣做官,本也是為了探聽烏斯國情。

當年爹爹的牢獄之災,譽國公府的一夕覆滅,包括後面哥哥送的那封信。

這之間的聯系,都讓喬雙笙感覺到與烏斯國的脫不了幹系。

爹爹怎麽可能會和烏斯合謀,譽國公怎麽會是奸臣,包括哥哥的死。

哥哥原本不必死的……

喬處賢為譽國公府洗清了與烏斯合謀的罪名,但還是晚了些,皇帝大怒,喬處賢被發配邊疆。

可聽葉湛講,哥哥是自願向皇上請命的。

所以,到底邊疆發生了何事,沒有戰役,哥哥又怎麽會中箭身亡。

當日,喬雙笙接到哥哥身亡的消息就昏厥了過去,醒來之後就失憶了。

葉湛命人快馬加鞭將折子送到皇宮,這事可大可小,但卻都馬虎不得。

折子在運送途中時,另一邊喬雙笙和葉湛也在審問其餘三人。

這五人貪生怕死,很快全部都招了,做了幾回這樣事,在哪裏與人交易,全部都招了出來。

喬雙笙問劉四,怎麽聯系的那些顧客,劉四只說原先是趙金伍聯系,後來都是顧客帶著顧客來。

正在審問的時候,顧九忽然大聲說,“大人!小的知道一件事!黃湘不是趙金伍殺的!”

黃湘被重提,喬雙笙皺了下眉頭,就聽顧九道,“大人,小人句句屬實,趙金伍曾向我們吹噓,他接了一個大單子,說那人硬生生把黃湘弄死了,我們當時嚇了一跳,但趙金伍卻說不礙事,有上面人撐腰!大人!小的句句屬實,我們真的沒有殺過人啊……都是那些人幹的!”

一聽顧九將事全都暴露,其餘三人也開始各爆自己知道的事,場面有些混亂,喬雙笙命衙吏將幾人分開審問。

趙金伍原先是聯系顧客的人,後來顧客基本固定,便將這事轉給了劉四,自己開始送姑娘,黃湘貌美,趙金伍早盯上了她,花言巧語哄騙了之後,沒有想到黃湘要與其夫和離,所以趙金伍順勢令其離家,將她帶到了城西,他們在城西客棧住了三天,而這期間都有顧客來看“貨”,黃湘對此一概不知,還以為趙金伍真心帶她走,之後巧合被一名顧客看上,他們就結成了交易。

在這交易期間,趙金伍一直在旁邊替他們看著。

“大人!趙金伍不是人!他告訴我們他親眼在樹後面看著那人折磨黃湘!”

喬雙笙心裏窩火,怒道,“與你們交易的是誰?”

顧九哆嗦著道,“大人……小的也不太清楚那人具體身份,但只知道是烏斯國的官大人,小的們都是從趙金伍哪接手過來的,具體不知啊!”

趙金伍已亡,死無對證,他們說的也不知真假,但是喬雙笙也不能輕易馬虎過去。他們說,烏斯國的官……

那日,喬雙笙見的是烏斯國的士兵,烏斯國士兵服與將領服有差距,那日那人穿的只是普通士兵服,可普通士兵是不能輕易離營的,更何況那人還是在他國作案。

喬雙笙有種不好的預感,莫非烏斯國已經出兵?

喬雙笙與葉湛回了府,一路上喬雙笙都有些心神不寧,葉湛在一旁看著有些幹著急。

一會到府上,陸三連忙過來報告,“葉大人,您快看看葉小少爺,他不知為何要把後院的那些花草全拔了!”

聽聞,葉湛連忙過去,喬雙笙也先一步跑過去。

二人到的時候,看見小包子蹲在一叢花草旁,正在拿小鏟子挖花的根,挖一下手就甩一下,嘴裏還不停地說,“哎呀呀!好臟!”

說完拍一個手上的土,又去挖。

喬雙笙看見自家兒子這樣萌,有些想笑,結果就聽見葉湛怒道,“小兔崽子!你在幹什麽?”

豆豆一聽手中小鏟子一抖掉了下來,心裏有些發虛,低著頭害怕地慢慢轉過身過去,結果看瞧見喬雙笙正歪著頭出現在他面前,笑著道,“豆豆幹嘛呢?”

豆豆一看娘親也在,連忙跑過去摟著喬雙笙的大腿,鉆到喬雙笙的衣袍下躲著說,“豆豆在幹壞事!”

喬雙笙看見小包子藏在衣袍下,害怕見人嘴裏又說著理直氣壯的話,憋著笑問,“豆豆為什麽要幹壞事?”

豆豆將衣袍拉開,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父親,發現他臉如黑炭,立刻又藏了起來。

葉湛聽到小包子知道自己在幹壞事居然還那麽理直氣壯,面色更黑了幾些,這裏的花花草草,哪一個不是他葉湛特意偷偷從京都移過來給自家媳婦用來念家的!

居然這樣就給他拔了!媳婦一工作起來就忘了家,他給拔了這小兔崽子娘怎麽想起他們來。

豆豆躲在衣袍下,不敢說話,喬雙笙看了一眼那些花草,發覺有些眼熟,怎麽那麽像是自己在京都種的那些花草?

原先沒有來禹陽縣,喬雙笙喜歡在自己後院種一些花花草草,那些花草……

喬雙笙看了一眼葉湛,發現他正氣著盯著豆豆已經挖掉的那些花草,心裏明了。

喬雙笙將豆豆抱出來,帶他走過去,溫柔問道,“豆豆,不喜歡這些花嗎?”

豆豆默不作聲。

喬雙笙又接著道,“這些花可是娘親從懷了豆豆開始就養起來的哦,你父親還那麽辛苦地將它們移過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豆豆?”

聽到喬雙笙的話,豆豆哭道,“娘親,豆豆不知道這些是娘親種的……嗚嗚嗚……”

喬雙笙蹲下身子,幫豆豆抹掉眼淚,說,“你告訴娘親,為什麽要拔這些花呀?”

豆豆一抽一抽地回道,“豆豆看見小十三這樣幹過,然後被他父皇責罵,所以豆豆就把這些拔了,豆豆想當壞人。”

喬雙笙心疼地抱了下兒子,問,“豆豆為什麽想當壞人?”

說到這,豆豆又哭了起來,說,“娘親總是去抓壞人,所以豆豆要做壞人!”

聽到這,葉湛明白了,他突然覺得自己養了個傻兒子。

喬雙笙有些自責,說,“豆豆不是說要穿著娘親的衣服當縣令嗎?縣令也是抓壞人的。”

豆豆眼珠子轉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道,“那豆豆做縣令可以和娘親一起去抓壞人嗎?”

喬雙笙摸了下豆豆的頭,安慰道,“等豆豆長大就可以去抓壞人了,那時,娘親就天天在家等著豆豆,豆豆一回家就能看見娘親好不好?”

一聽可以一回家就見到娘親,豆豆高興地叫了起來,心裏想做壞人時那糾結的心也放下了,他高興地朝葉湛說,“爹爹,豆豆想要一件和娘親一樣的衣服!”

看見瞬間變臉的兒子說著這般話,葉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說,“好,給你做!”

這娘倆,全是縣令狂嗎?

葉湛露出幽怨的眼神,看向一旁正幫兒子填土的喬雙笙。

唉,罷了,罷了。

他走過去,加入了娘倆的陣營。

作者有話要說:

小番加在了後面單獨成章,很短小,因為這章長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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