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0章 [童玩劇]matche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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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中,傳出斷斷續續的嬌喊,驚走樹上小鳥和覓食的野兔。

步疏雖然嘴上不依不饒的,身子卻沒怎麽認真反抗,不然就憑司徒雪天一個沒有練過武的人怎麽讓她那麽容易就動彈不得——林宇凰如是分析。

和林宇凰一起藏在樹叢後面的還有林軒鳳,花遺劍不在其中。要不是步疏叫司徒雪天搞得死去活來實在太養眼,林宇凰絕對不會讚成雪弟弟沾上這女人,看到這一幕,林宇凰的眼睛一眨不眨,下巴掉了都不知道。

直到林軒鳳在一旁哼了聲,撅著嘴說:“輕功好的人腰肢都能彎到那個程度。”林宇凰才發現鳳哥哥吃醋了。

林宇凰轉過臉來吻他一下,小聲道:“我知道你也能。”

林軒鳳醋意濃濃地說:“你不是說你不愛看一男一女麽,怎麽看起來連眼睛都不眨一眨。”

林宇凰還是盯著那邊不肯挪開視線:“我以為雪天弟弟早就不是處男了,沒想到他能守身如玉到現在,又怕他太文弱滿足不了步疏這淫/娃,看來……我的擔心都是多餘。”

林軒鳳回吻他一下,問:“那接下來怎麽辦?”

林宇凰想了想:“等一下跟蹤他們,看看他們去哪兒,沒準兒能查到重蓮的下落。”

林軒鳳立刻不高興了:“那你自己看吧!”

林宇凰連忙去拉他,沒有拉到林軒鳳的手,卻被身後的這個人嚇得差點心臟梗死過去。林軒鳳也已經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身穿大紅長袍,身裹雍容白裘,絨毛翻卷著滾落在草叢中,露出一個純白的尾端。

他身邊站著個兩女子。一個是美如天仙的海棠,另一個是潑辣任性的朱砂。

兩個護法的臉上略有幸災樂禍的神色。而中間的這個男人,目光平淡得比水還清,看著草叢中的一男一女就像看著一雙野兔在林間□□。

以為自己在看風景,卻不知道自己也是別人的風景。而重蓮總是作為那個俯瞰眾生的最後的boss出現。

總攻大人,這廂有禮了。

真不敢相信,重蓮能夠忍受步疏在自己眼前偷人。他不一定有多愛步疏,但他畢竟是個男人,並且是淩駕於男人之上的男人。

最讓林宇凰介意的是剛才自己親林軒鳳的那一下也被重蓮看到了,雖然和重蓮分開之後已經跟林軒鳳做過很多次,但畢竟重蓮都沒有親眼看到,表面上還能唐賽。而這一次,和他之間的分手,變得分外地赤/裸裸。

在林宇凰看來,沒有表情的重蓮,就是天下間最哀傷的風景。他是一個無法企及的人,同時也是一個最容易受傷的人。盡管他為了他的蓮翼,早已是眾叛親離,但總覺得這一刻是他最傷痛的時候。無論是他愛的人還是愛他的人,統統都背叛了他。

林宇凰心底裏總有一種沖動,那就是很想朝他撲過去撲過去撲過去,很想很想,卻永遠不知道撲過去幹嘛。

他需要的僅僅是一時的安慰麽?既然無法用一生一世去安慰他,又何必多此一舉。

何況,他已經足夠強大。

強大到一直默默地站在後面,漠漠地看到最後。

既然都這樣了,林宇凰猜,重蓮反而不會殺司徒雪天。雪弟弟安全了,重蓮和步疏也找到了,大家沒必要還站在這裏尷尬著。林宇凰抓住林軒鳳的手,走向重蓮,經過重蓮身邊時,低聲告訴他:“蓮,專案組不讓私自退房,不想惹麻煩就趕快回去。”

林宇凰拉著神色驚慌的林軒鳳離開了。

林軒鳳面如白紙,頭腦裏浮現出一個情景,幾日前,在天狐宮……

孔雀屏風緩緩展開。

玉制三足鼎雪煙四溢,冉冉迷離,絲絲浮游。

錦屏上,一只金孔雀曲頸裊娜,嫣然開屏。它身邊站著的侍女們羅裙綺帶,姬扇在手。九尾天狐的身姿是最絕妙的線條。艷酒,紅衣雪扇,長發黑瞳,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白裘皮,看去像極了狐貍尾巴。

林軒鳳被他綁在朱漆方床上,渾身上下只有一條巧妙紮結的繩子。他被綁住的姿態極為不雅,卻令艷酒興致濃濃。

林軒鳳唯一記得的一句話是——艷酒醋意頗深地說:“瞧呀,你這好腰身都是拜我所賜,哼,我讓他抱你就像抱女人……”

而後,他感覺到艷酒抽緊繩子的一端,自己的腰肢被彎到極限,可艷酒還是沒有停下來,漸漸聽到脊柱被折損,幾乎要折斷,各處關節越來越疼……他看見艷酒前面那位興奮地翹起,之後他便昏過去了。

林宇凰拉著林軒鳳走出很遠,一回頭,發現他雙眼瞳孔放大,表情異常恐怖。

“軒鳳哥,你怎麽了?”

林宇凰推推他,他還是沒反應,林宇凰大聲地喊他,林軒鳳才平靜地拍拍他的手背:“總覺得不太對……”

“什麽不太對?”

林宇凰並不知道林軒鳳除了天山派的大尊主以外還有一份兼職,艷酒的男寵,這份兼職自然不是他情願的,所以林軒鳳打算一輩子瞞著林宇凰。

林軒鳳搖搖頭:“沒什麽,我有點累了。”

林宇凰捏捏他的尖下巴,嘴對嘴親了親:“累了,那咱們這就回去,中午想吃什麽?”

林軒鳳笑得很幸福:“要是永遠都能這樣就好了。”

“我們不會再分開了。”

林軒鳳的笑容漸漸失去內涵只剩下形式,寂寞地答應一聲:“嗯……”

回到客棧,吃飯的時候,林軒鳳突然問:“凰弟,你真喜歡和腰肢軟的人做麽?”

林宇凰差點把飯粒從鼻孔裏噴出來,嗆得兩眼直流淚:“咳咳咳……你……咳咳,你說,什麽……”

林軒鳳趕緊抽出手絹給他擦:“對不起,嚇著你了。”

“不是的,是我出神了……咳咳……你剛才說什麽?”

林軒鳳搖搖頭。他知道林宇凰不想回答剛才那個問題,所以故意沒聽清,還咳嗽了很久。這個回答其實已經很明確了。那就是,艷酒也愛上林宇凰了,而且林宇凰知道。推斷出這個結論對於身在廬山之中的人來說已經很了不起了。

林宇凰眨眨單邊眼睛,說:“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林軒鳳道:“我看看你到底哪裏長著耐人毛,每個boss都喜歡你。”

林宇凰推了推眼罩,向他勾了勾手指,林軒鳳把臉靠過來,聽見林宇凰說:“這種東西是看不出來的,都在這裏。”他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林軒鳳搖搖頭,表示不解。

林宇凰低聲道:“我告訴你,你只要吃透了這句話‘人生苦短,必須性感’就ok了。”

林軒鳳似懂非懂地眨眨眼。

回房間時,他們看見司徒雪天的房門半掩著,好像有人回來了。是雪弟弟?林宇凰迫切想看看剛剛告別處男生涯的雪弟弟,打算怎樣瞞著哥們兒。

於是林宇凰先送林軒鳳回房,然後來到司徒雪天門外,看見司徒雪天哼著小曲,坐在窗邊精心泡制他的天山龍井雞尾茶,表情那叫一個仙。

“雪弟弟,這幾天去哪兒浪啦?”林宇凰站在門口,用手指關節磕了磕門框。

司徒雪天一轉身,眼神異常矍鑠,看人blingbling的,但是他沒有看到門口的林宇凰,而是先看到了門外的那個人——一個光膀子穿貂皮大衣的人。

這是哪來的娘炮兒呢?司徒雪天心裏在想。

林宇凰回頭一瞅,媽媽咪呀~

他剛剛不是說他累了嗎?

花遺劍正好從“刑事碰頭會”上回來,今天天狐宮的人從艷酒到侍女一水全都穿貂,除了少林、武當、峨嵋這三大道派的人不穿動物皮以外,其他門派的掌門一水皮革,最誇張的華山掌門穿了一身豹紋,kao靠,給人感覺整個天狐宮就是新冬貂皮展銷會。尤其是那個孔雀屏風,最中間掛著一面錦旗,寫著:賞臉大會。錯別字都沒挑出來,這會議操辦的夠倉促的。

重蓮和步疏夫婦出其不意地出席了大會,夫妻倆貌似是故意玩消失又故意玩出現,朋友圈裏怒刷存在感?花遺劍發現重蓮的目光總是飄忽不定,明顯是滿場在找人,不用問一定是在找林二少,可惜林家二位公子今天都沒去。沒想到在這碰到了他們,只是,林軒鳳這是打算去返場嗎?

花遺劍上下打量著他:“軒鳳,午宴已經散了。”說著,拍拍他膚白如玉的肩頭,走進司徒雪天房裏:“雪天,你這些天跑哪兒去了,我們都快急死了!”

司徒雪天搖了搖雪扇,笑了笑:“哼哼。不告訴你。”

“你沒事就好。對了,宇凰,軒鳳,你們查到什麽線索沒有?早知道賞蓮大會那麽無聊,我就和你們一起去了。”

林宇凰欲蓋彌彰外加一點故意:“沒、沒什麽,真沒什麽,我們什麽也沒看到,哦?軒鳳哥?”

“嗯嗯嗯嗯~~~~”林軒鳳點頭,順勢打了一串冷戰。

林宇凰道:“你冷就多穿點。”

林軒鳳小聲說:“你意思不是說我不夠性感麽?”

林宇凰道:“人家艷酒穿得少,那是因為身邊總有一群美女圍著,人家重蓮穿得少,那是因為他練過蓮翼怕熱怕得緊,人家雪天穿得少,那是為了向女人表達誠意。你穿這麽少……回頭著涼了,半夜咳嗽,把我吵醒,我可要搬到別的屋去睡哦。”

花遺劍道:“宇凰,你這麽說就不對了,軒鳳哪裏不性感了,你倒是說啊。”

林宇凰道:“你這話問得,我該怎麽回答你?”

花遺劍道:“你說不出來吧,說不出來就別說了。我看軒鳳這身打扮就很性感,以後天天這麽穿就對了。”

林宇凰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他身子弱,這樣會感冒的。”

花遺劍道:“感冒怎麽了?你怕傳染你?我不怕。軒鳳,今晚搬到我房裏睡。林宇凰,你負責保護雪天吧。”

司徒雪天道:“我不需要保護!”

林宇凰也同時大聲道:“他不需要保護!”

花遺劍回過頭來,奇怪地問:“為什麽?”

林宇凰一邊在腦子裏瞎編,一邊把花遺劍拉出門外:“嗯……因為……重蓮和步疏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我猜……他們一定是去煙影城瘋狂購物了,之前咱們都沒有想到這一層,以至於誤會他們就是兇手,現在看來他們根本不是,咱們的調查應該調整一下方向了。你不覺得麽?”

花遺劍道:“不覺得,我倒覺得他們的嫌疑更大了。而且司徒雪天一定知道什麽,而且而且你們肯定有事瞞著我,而且而且而且……”

司徒雪天磕著扇子,瞇縫眼睛看著林宇凰,噢哦,他這是在點我啊,他一定知道我和步疏的事了。

林宇凰對花遺劍小聲說:“咱們先回去,人家雪天弟弟累了,讓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累了?大白天的,累什麽累?我怎麽不累?”花遺劍致死也不懂。

林宇凰道:“他真的很累,你要不信,你問他啊。”

花遺劍剛要回頭,林宇凰又拉住他:“花大哥,花葛格,花大葛格,咱們出來一下不好麽?”

“為什麽出來?軒鳳不是也在裏面麽?”

林宇凰道:“你沒看見軒鳳哥穿那麽少,站在雪天房門外麽?”

花遺劍瞪圓了眼睛,下巴差點脫臼:“你是說——”

“我是說,今天不是查案的日子,讓大家都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再查。”

花遺劍疑惑地回頭瞥著林軒鳳和司徒雪天,被林宇凰活生生給裹挾走了。

司徒雪天笑了笑,對林軒鳳說:“林宇凰是個活寶。我猜你們一定是知道了什麽吧?”

林軒鳳道:“我們看見你和步疏在草叢裏劈劈啪啪了。而且重蓮也看見了。”

司徒雪天仍是笑:“看見就看見吧,林宇凰至於成那樣麽?重蓮都沒說什麽。”

林軒鳳驚道:“你知道重蓮在看你們?”

“當時不知道。後來做完了,重蓮從樹林裏走出來,把步疏帶走了。”

林軒鳳發現司徒雪天說話一點都不哆嗦,好像在講別人的事情,偷了重蓮的老婆,而且還被重蓮發現了,他居然都不害怕~

“那……重蓮當時說什麽了?”

司徒雪天忽閃忽閃眼瞼,想了想:“好像說了。”他學著重蓮漫不經心而又一絲不茍的語氣,說:“娘子,洗洗身子,換套衣服,隨我去天狐宮。”

“就這?”

司徒雪天紮著蘭花指,掐著一個極薄的小小玉茶碗,點點頭。

林軒鳳瞪著眼問:“那你呢?”

“我,我就穿上褲子回來咯。”

林軒鳳半張著嘴,身上一連打了十幾個冷戰。

隔壁,步疏在房裏坐立不安,猶豫再三,終是把重蓮的房門敲開。海棠和朱砂向她略略施禮,出去,關門。

重蓮在床上打坐,十指尖還有最後一點寒毒沒有逼出去,指甲顯得有些發暗,又像是為了趕時髦做的美甲,總之足可以蒙混人們的視線。

“夫君……”

步疏垂著頭,慢慢走到他身邊。重蓮半晌不說話,很久才收了功,睜開眼睛。

“夫君,我……”

重蓮睫毛一忽閃,翻了她一眼。

步疏本以為可以坐在他身邊,拉著他的手,把事情的原委都解釋給他聽,可是這個忽閃睫毛的微小動作,讓她意識到他不會給她那樣的機會。

步疏咬了咬牙,道:“我會殺了司徒雪天的。”

“沒有用。”

步疏痛苦地蹙著眉:“你給我一次機會……”

“別人已經知道了,你殺了司徒雪天也於事無補。”

步疏道:“鬼母是不知道的,我當時說要把司徒雪天帶出去殺了的,她只看到我和司徒雪天一起走出去。”

“你以為你做得很機密,打算連我也蒙在鼓裏?”

步疏連忙搖頭:“不是的,那不是我一開始的打算,我發誓我是真的要殺了司徒雪天的!”

“做完了再殺他,你還下得去手麽?”重蓮翻起極為漂亮的眼瞼,眺著一雙釅紫色的瞳孔,冷冰冰地盯著她。

步疏卻早已被這樣的冷艷嚇得如同驚弓之鳥,一看見他這種表情就心有餘悸。

重蓮從喉嚨中發出一陣嘲笑:“哼哼哼……誰叫我娶了一個表子……”

這口吻明明是他在自嘲,步疏卻哭得更加淒絕。她跪在地上,抱住重蓮的小腿,嗚嗚咽咽地哭著:“求求你……不要這麽說……”

不論她哭得多麽絕望,重蓮都沒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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