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發指的是，為了保持活性，手術過程中，劉松年不能死。

一場滅絕人性的罪行便在狗子眼皮子底下發生。

它不是人，沒有道德感憐憫心，只是觸動了讀取過的江瑟瑟的回憶，覺得有些氣憤，瞧不過眼。

於是狗子多管了回閑事，分出一絲晉級中時斷時續，很不穩定的能量，襲擊了喪心病狂的蔣志輝。

慘叫咒罵連連的劉松年仿佛發現了它，朝蔣志輝獰笑一聲，惡狠狠痛叫：“老師，我的血肉寧肯餵了狗，也不浪費一丁點在你身上！以我的命起誓，哪怕我做了鬼，也不饒你！”

然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狗子分出去的能量如同劇毒，腐蝕掉倆人血肉之間的聯系。

再然後，狗子被毒翻了。

等它醒過來，便變成了如今的狗樣，蔣志輝與劉松年成了兩具新鮮的屍體。

再無法如同能量體般隨意變化的狗子，在地道裏磕磕碰碰暈頭轉向，好不容易重見天日，它發現自己迷路了！

求救江瑟瑟只換來一頓無情的嘲笑，它苦逼地在麗水郊外浪蕩大半天，連溪水裏的生魚都抓來吃了，這才等來救苦救難的君灝然。

說遠了。

總之崔雲起是個狠角色，把淩陽門都給耍了，他的話不可信。

狗子想起殺千刀的淩陽門，就想罵娘。

“崔雲起偷學了《九陽秘術》，搞不好真會什麽奪舍秘術，你小心點，別陰溝裏翻船，早點弄死他得了。”

江瑟瑟對這些骯臟的秘術沒半點好感，直接分出大半心神，擠壓小黑屋裏的崔雲起殘魂。

這是個禍害，可她不是能被貪心牽著鼻子走的蠢貨。

“妹妹，嚇壞了？”

君灝然將赫連雲海打暈，捆得嚴嚴實實，這才回來喊失神的江瑟瑟。

“不用怕，這是軍部特制的繩索手銬，專門用來對付這些家夥，跑不了他們。”

江瑟瑟回神，邊指揮著小黑屋不停擠壓崔雲起，面上淺淺一笑。

“我不怕，他怕我。”

君灝然失笑，看看被毀得亂七八糟的繡室，家具七零八落，月季花蔫得如同標本，如同臺風過境。

“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君灝然提著昏迷的赫連雲海，帶著江瑟瑟出來，去隔壁小書房說話。

“時間不多，我簡單跟你說說這事，你聽一聽就行，不要外傳。”

君灝然鎖上房門，湊到江瑟瑟耳邊，小聲說話。

江瑟瑟被他突然靠這麽近，還給嚇了一跳，尤其他說話時熱氣噴吐在她耳垂上，麻麻癢癢的，很不自在。

她剛想掙脫，腰上卻被他一按，她身子一僵，還想再說什麽，卻已經被他說的內容吸引了註意力。

“不要輕易接近白家人。白家傳承千年，底蘊不凡，但樹大多枯枝，不肖子弟也不少。”

“早在多年前，白家便分成三派，守舊、激進與無為。”

“守舊派還好說，不過是想保住白家世家名門的門楣，自命清高，目下無塵，以老舊的那一套嚴格要求自己，勉強算得上是古時君子，自娛自樂，倒也沒什麽。”

“起碼他們還想重現白家榮光，便得叫白家名頭流傳出來，還得是好名聲，本質上還是親近朝廷的守法之徒。”

“激進派則危險得多，他們不擇手段，利用白家的勢力暗中弄出不少事。”

君灝然瞇瞇眼，目光很冷，卻沒有細說。

“剛才那女的，我沒猜錯的話，就是白伽羅，激進派的中堅力量之一，武者八級！”

“白家所有武者都被下令駐守月亮灣，沒想到她竟敢光明正大地來帝都。白家真是越來越猖狂了。”

江瑟瑟聽得滿腦子霧水，卻不急著發問，只把這些白家隱秘謹記在心，稍後再仔細尋思。

“那他呢？”

江瑟瑟指指赫連雲海，爭取多弄點訊息。

君灝然倒也不瞞她，簡要回答。

“白家那些魑魅魍魎，妄圖搞什麽長生的把戲，據說在搜集各種秘法，並進行了長達數百年的實驗。”

“這就是其中一個試驗品，據說是白家人引進西方吸血鬼進行的雜交實驗，一群瘋子！”

君灝然十分唾棄，江瑟瑟卻心驚肉跳，差點沒聽清他接下來的話。

“這世上哪有什麽鬼，還不都是人搞出來的，簡直胡鬧！你別怕，要相信科學。”

江瑟瑟一哽，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的。

她一個重生人士，也很想講科學啊！不然不好混吶。

君灝然以為她嚇著了，瞅著她雪白的小臉，心裏發緊，忙又說兩句笑話安慰她。

“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尋求長生不死之道，自古有之，雄才大略如秦始皇，不也做這千秋大夢呢？”

“煉丹信佛信道的皇帝更是多了去了，不稀罕。”

“你就當白家那幫子人是精神病好了，還秘密宣稱他們白家某一代老祖叫什麽白雲起的，輪回轉世千年不死，已經修成地仙之體，正為人類修士尋找飛升通道呢。”

君灝然輕笑一聲，胸腔震動，震得江瑟瑟回神。

“你聽聽，他們就算想忽悠自己人，都找不出好的借口，還拿你的小說套路來用。照他們這麽說，你才該是他們的老祖。”

江瑟瑟扯扯嘴角，臉色雪白。

君灝然見自己說了個冷笑話，忙轉移話題。

“無為派更好理解了。他們就是一群閑雲野鶴，喜歡搞點小研究，沒把自己當成什麽世家名門之後，簽署相關文件後，便融入社會，像普通人一樣低調生活。”

“外婆算是守舊派交給朝廷的質子，死者為大，也不便議論，你知道就好。”

君灝然神情嚴肅，鄭重叮囑。

“這些事你了解一下就行，白家人盡量遠著點，好好上你的學，這些事有其他人操心。”

江瑟瑟定定神，白著臉望進他春水瀲灩的鳳眸，張張嘴才覺得嗓子發幹。

“異能者，是不是白家人鼓搗出來的？”

“怎麽可能！”君灝然嘆笑，忍不住親親她的側臉，嗯，有些涼。

“異能的由來，有許多猜測，今兒時間緊，我就不多解釋了，你上了大學自然有老師講課。”

“簡單來說，就是人類進化到了這一步，這樣說能理解吧？比如猴子進化成人，遠古人進化成現代人，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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