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 赫連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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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他。我吃飯去。”

狗子一溜煙跑了。

江瑟瑟睫毛掩映下的眸光明滅不定,隨即笑吟吟開口。

“表哥一路辛苦,事情忙完了?”

不是她客套,實在是如今的君灝然職責重大,能者多勞,輕易見不著面的。

可他能為了送狗子回來特意請假,她一是覺得欠下大人情,又覺得不該自作多情,說不定人家還另有要緊事要辦,那她就不好多耽誤工夫了。

“還好。”

君灝然言簡意賅,凝望著澄澈淺緋的果茶,一時陷入思索。

江瑟瑟眨眨眼。

這樣一個大忙人,特意來她家裏發呆?

江瑟瑟一時之間摸不準分寸,不曉得是該履行東主待客之職,還是不要打擾他思路為好。

這麽一沈默,屋裏便靜寂下來。

好在君灝然很快回神,看看身邊恬淡如花的少女,忍不住暗暗道了句好。

果然就如同她小說裏寫的那樣,安靜時能精心聆聽時光的聲音,這是一個如花解語靜若處子的好姑娘。

“我這次回來,便不走了。”

他新開話題,江瑟瑟素手添茶,明眸正視,叫人極有傾訴的欲望。

他按捺住心猿意馬,端起精致的水晶杯子品一口,滿口生香。

“你沒聽錯。”

他放下杯子,示意她無需再添茶,看著她優雅而自然的坐姿,如同欣賞一副名家仕女圖。

“我受聘到帝都大學武學院當院長,年後開學就職。”

江瑟瑟驚訝地微微瞪大美眸。

這是升官了!

帝都大學作為華夏第一學府,校領導都是朝廷直接委派的,大多副部級別,位高權重!

帝都大學的武學院,重要性不言而喻。只是由君灝然擔當院長,資歷不夠吧?

華夏有句老話說,嘴上無毛辦事不牢,君灝然今年不過二十一,給個副院長都嫌高了。

這不是常規任命。

即便政治敏感性不高的人,也能看出其中不妥。

朝廷不會兒戲,此中定有深意。

江瑟瑟腦子稍微一轉,隨即倒抽口氣。

這是軍事化管理的前兆?

全民皆兵還會遠嗎?

君灝然看著她多變的臉色,微微一笑。

“看來你猜到了。”

江瑟瑟心裏咯噔一聲,掩飾地喝了口茶。

君灝然也不逼她,有些事不適合說破。

“我看了你的檔案,依你以往的成績,文化課沒問題,還能享受政策加分,接下來的重點是體育。我在帝大等你。”

君灝然沒有多說,喝盡杯中殘茶,匆匆走人。

江瑟瑟甚至來不及跟他說說南靖桑懷孕的喜事,不過想必辦事老道的王阿姨不會遺漏。

體育嗎?

江瑟瑟心裏默默嘀咕一句,收拾好茶具端去沖洗幹凈,回來接著刺繡。

她習慣一心二用,自然不浪費時間地想心事。

自從知曉世界名校紛紛開設武學院開始,江瑟瑟就有了預感,高考制度改革勢在必行,並且會來得很快。

說起來,他們這一屆並不算是頭批吃螃蟹的,畢竟武學院已經辦了兩年,甚至好多武科進修過的畢業生,拿到了更好的工作機會。

沒錯,以往的武學院設置更像是進修班,專供大學生們鍍金的。

武學院學制設定是五年,但畢業卻不是常見的學分制,而是評級制。

只要達到武者四級,就允許申請畢業。當然,想繼續留校修滿五年,也沒人趕你走。

至於武者等級如何評定,師資哪裏來,這些好像沒太多人關心;一切早各就各位,民眾只要知道孩子們多了一個選擇,按部就班地考學就行。

江瑟瑟手裏銀針蹭蹭頭皮,紮繡布的時候更為順滑,她的思路也漸入佳境。

武者,這個詞很有些意思。要成為真正的武者,只怕沒那麽容易,並非只會兩招花拳繡腿就可以糊弄過關的。

畢竟,君灝然他們更重視的,是天才的培養,也就是異能者。

可朝廷想大力培養武者的話,國防大學等等軍校,難道不是更好的選擇?跟君灝然似乎也更加對口吧?

難道是因為君灝然資歷不夠,被退而求其次了?這背後是不是有各家勢力的博弈?

江瑟瑟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帝大人才輩出,智商上的優勢還是很突出的,換一種前所未見的武者培養方法,未必比專門的軍校體校差。

寫慣修仙小說的江瑟瑟很輕易地接受了這個有著崩壞苗頭的世界。

她都重生了,還有比這更不可思議之事嗎?

事實證明,真的有!

“你是誰?想幹什麽!”

江瑟瑟低頭繡得專註,突然覺得光線不對,溫度似乎有點低,她靈敏的鼻子仿佛嗅到陳腐的氣息,頓時寒毛直豎,一招天女散花,把暗器全撒出去,人也如同安了彈簧似的連續後翻,想逃離叫她心悸的源頭!

細雨般的沙沙聲響後,暗器灑了一地。

窗簾無風自動,一道陰影自其後緩緩現身。

江瑟瑟仿佛被誰扼住喉嚨,只在內心拼命狂喊!

鬼啊!狗子救命!

“不要害怕,美麗的小姐。”

矜貴的男聲幽幽響起,室內溫度又降低了幾度,就連偏西的日照都變得慘白一片,如同折射的雪光,沒半點熱乎氣。

“你是誰,想幹什麽。”

江瑟瑟沒擰動門把手,知道暫時陷入困境,整個人反而鎮定下來,正面打量離奇現身的男人,呃,男鬼?

男鬼一身奢華講究的黑色禮服,雪白的襯衫有著精致的金色花邊,倒是一副東方人的長相,只是臉色過於白了,沒半點血色,反而嘴唇殷紅似血。

江瑟瑟多看了那張紅唇一眼,總懷疑那裏頭包裹著一副尖銳的獠牙。

“自我介紹一下,鄙姓赫連,赫連雲海,南海人士,見過小姐。”

面對一個彬彬有禮的美男,江瑟瑟遲疑一下,微微點頭。

“江瑟瑟。”

赫連雲海微笑,不像君灝然一般雲破日出新雪初融,而像是月色朦朧,淒美虛無。

“江小姐不必驚惶,鄙人此番前來,只為詢問一事。”

“請說。”江瑟瑟並未被他的風度所迷惑,反而更加戒備。

這種毫無反抗之力的感覺,真特麽的憋屈!

江瑟瑟再次在心底瘋狂召喚狗子。

赫連雲海彎月般的眸子看似在笑,給人的感覺卻極冷。

他用一種詠嘆般的語調問:“請問江小姐,艾倫島是你毀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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