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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病去如抽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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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靖揚不讚成地瞅了外甥一眼。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告訴瑟瑟幹嘛?私下處理幹凈不就得了。看給瑟瑟嚇的,本來還病著呢。

“別聽灝兒瞎說。就是幾個神經病,被抓去坐牢了,這輩子都別想再出來。沒事了,不想他們,吃飯。”

江瑟瑟回神,機械性地咀嚼,不多不少二十下後咽下。

對了,她想起來了!

崔雲起!崔雲起臨死前提過電控者!

咦?他有沒有提至陰體來著?

還是崔盼說的?

好像是。

這就對了。

崔雲起對她那股詭秘的興趣,是要取她的初血煉丹,他死後崔盼得知了這個秘密,也來擄她;

後來,崔盼被抓去殺人島,藥方是她的保命籌碼,以崔盼的精明,還真不一定將藥方和盤托出,否則她早沒利用價值被當做玩物玩殘了,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而關於至陰體的秘密,大概是崔盼也不舍得隨便撒手的底牌,崔盼或許還打算有朝一日逃脫狼窩,憑著這一手東山再起吧?

至於為什麽殺人島的人最後還是知道了,原因也不難猜。

殺人島大火失陷,創世神的高層撤離之前,必定會去處理崔盼;

崔盼心知沒有活路,幹脆把江瑟瑟的秘密抖摟出來,也算是借刀殺人報仇了。

嗯,這麽一理還挺順的。

江瑟瑟轉得有些慢的腦袋,花費了些工夫,才把這麽簡單的事情想清楚。

好在搞清楚了前因後果,江瑟瑟心裏有了數,也慢慢踏實下來。

君灝然見她沈默,以為她在擔心,忙低聲解釋。

“創世那群渣渣,走的不是正統路子,實力本來就差,一夥烏合之眾,已經被打殘了,幾個漏網之魚也逃不了。放心,我親自盯這事,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江瑟瑟默默咽下一口粥,慢半拍地想著。

嫌棄人家路子不正統?哪來的優越感?不都摸著石頭過河嘛。

“這些事,等你考上武科,會逐漸接觸到。”

君灝然遲疑著解釋,一臉為難。江瑟瑟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沒留神,把話問出口了。

南靖揚突兀打斷倆人的閑談。

“這些保密資料,不該透露的就別說。能被瞞著,說明局勢還在掌控之中,無知是福。”

南靖揚也是要遵守保密紀律的人,當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尤其對要報考武科這樣的字眼神經敏感。

這次的事情當真有點嚇到他。

他不是懦夫,只是,在有選擇的情況下,當然不願意女兒去冒險。

他們這些人拼死拼活地奮鬥是為了什麽?還不是想叫孩子們過得輕松一些?

瑟瑟又是心思重的孩子,少接觸些陰暗的東西對她更好!

江瑟瑟高燒未退,光是吃飯就累出一身虛汗,精力不濟昏昏欲睡。

這一覺睡得依舊不踏實,夢境光怪陸離的,特別累。

等她再次醒來,睜眼望著雪白的天花板,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

“你醒了?”

清靈的女聲響起,帶著一股奇異的韻律,跟唱歌似的,聲聲入耳。

是把好嗓子,卻不是圈子裏的人。

江瑟瑟緩緩將目光轉過去,逆著光看到一個如同水墨山水畫裏走出的典雅女子。

她很年輕,人淡如菊,素凈又不失雅致,一襲改良夾棉暗紋銀旗袍,服帖地勾勒出她的腰身,立領處一圈瑩白的珍珠項鏈,顆顆大小一致,價值不菲。

再往上是一張秀氣的鵝蛋臉,柳眉杏眼,瓊鼻櫻口,倒真是填一份則肥,減一分則瘦,一切都恰恰好。

尤其再搭配一身濃郁的書卷氣,更是活脫脫一副標準的大家仕女做派,就連扣在身旁小桌上的書冊,都是古色古香的豎版線裝本。

要是繁體的,就更完美了。

江瑟瑟一眼掃過,不動聲色地將一切收歸眼底。

這女人很陌生,頭一回見。

難道是當地朋友家的女眷,特意請來照顧她的?

女子放下書,倒了一杯水過來,坐到她身旁,就要扶她起來餵水。

“初次見面,先自我介紹下,我叫餘青瓷,是君少的朋友,很高興認識你。”

江瑟瑟避開她的足可以被詩人作詩讚為柔荑的纖纖玉手,自己豎起枕頭靠著,稍微一動,又出一身虛汗。

“江瑟瑟。”她禮貌回答,聲音沙啞,頗感興趣地打量這個時刻表露出我是淑女模板意味的女子。

說實在的,以餘青瓷這個年紀來看,能練到表面光的程度,已經算是煞費苦心了。

假以時日,未必熬不成另一個李金蔓,哦,也就是自視甚高,標榜豪門貴婦的江老太太。

當然,跟千年底蘊培養出來的白婉清那是沒得比,就連性子跳脫,卻打小耳濡目染之下,一舉一動自帶優雅大方的南靖桑,也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居移氣養移體,老話還是有道理的。世家名門的底蘊,蔭澤後代百年,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模仿超越的。

眼前這個不是西貝貨,但太刻意了,有點像是匠人與大家的區別,要麽是底蘊不夠,要麽是修煉不到家,起碼那股冷淡底下的倨傲,就沒有很好地掩飾住。

“還迷糊著呢?你都睡大半天了,午飯都錯過了。來,喝口水醒一醒。”

餘青瓷動作優美地端過水杯,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有一種教科書般的優雅味道。

太刻意了。

江瑟瑟垂下眼眸道謝,接過青花瓷杯淺啜一口,喉嚨裏劃過清涼,腦袋也跟著一清。

“主人你醒啦?這個餘青瓷假模假式的,我可不喜歡。她瞧你的眼神總是似笑非笑的,好像想瞧什麽笑話,挺討厭。”

狗子的聲音傳來,江瑟瑟睫毛顫了顫,沒跟它討論餘青瓷露餡的眼神。

不重要。

“你怎麽回來了?找到東西了嗎?”

狗子沒好氣地撇嘴,啪嘰把自己摔在虛空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你還說呢,突然燒得要死不活,直接把我拘回來了,你搞什麽?我那邊就差一點點了!”

江瑟瑟拿過床頭疊得方正的手絹,擦拭腦門上的冷汗,是她慣用的八成新經過太陽曝曬過的柔軟清新觸感,沒有亂七八糟的香氣,用著安心。

餘青瓷看起來就不像是會照顧人的,倒過一杯水後,便裊裊娜娜站那邊說話。

“我叫醫生來給你做檢查,你也該吃藥了。”

江瑟瑟隨意點點頭,心思全放在狗子身上。

“你的意思是說,我身體虛弱到一定程度,會限制你的行動?呃,是不是說,我這回是靠你的能量恢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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