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6章 有錢難買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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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也不能一直裝睡。

江瑟瑟睜開眼,恰好對上君灝然望來的眸子。

“喝水?”

不知什麽時候,他換到她身邊坐下,再隔壁坐著海清平。

海清平閉目仰靠在椅背,呼吸清淡似無。

江瑟瑟懷疑是君灝然動的手。

“你沒睡一會兒?”

君灝然聽她小聲關心自己,卻沒有問旁邊的小子,心裏受用,接過她手裏的杯子,很自然地喝兩口,皺眉。

“這什麽味兒。”

江瑟瑟一臉無語。

嫌棄你幹嘛還要喝。

“胖大海,保護嗓子的,一般人喝著該沒什麽怪味吧?”

君灝然剝一個橘子遞過來,眼神明明白白反問,我是一般人麽?

他還真不是。

江瑟瑟接過橘子,結果人家臨時反悔,又搶回去掰走一半。

這麽小氣,江瑟瑟也是沒脾氣了。

“你不會還去魔都聽我們的演唱會吧?”

江瑟瑟自認為話裏打探的意思掩飾得很好。她這些年雖然沒用心磨煉演技,但基本功還沒全扔掉。

“不歡迎?”

君灝然兩口吃完一半橘子,又拿出一個接著剝皮,慢悠悠的,半點不著急。

“怎麽會。”瑟瑟笑著否認。“大年初二回國,你不回家看看,我怕大姑父生氣。”

君連漠真是標準的兒子控,這麽些年,楞是沒再婚。

還有一個南靖揚。

就連賊眉鼠眼的六子都抱上二胎了,偏偏這倆就不急。

也是,都沒長輩催著,難怪他們浪得飛起,爬得那叫一個快!

南靖揚三十才出頭的年紀,已經是副團,跟坐了火箭差不多。

當然,大家心知肚明,其實還是看在南老爺子以往的情分上照拂一二。

至於南派勢力,早已經分崩離析,各尋前程,被人又拉又打地打散了。

但只要有白家一天在,南靖揚的路就不會太難走。

千年白家,底蘊深不可測,又很識相,官府自然樂得這樣懂事的世家存在,利於維穩。

像那位先生,情況完全不同,不可相提並論。

南靖揚有後臺,升得快無可厚非;而更牛叉的君連漠,則完全靠的是自身能力。

至於君新生老爺子,君連漠早將其架空送回老家養老,巴不得斷絕父子關系,老死不相往來。

虎父無犬子,君連漠混得風生水起,君灝然同樣嶄露頭角,君家蒸蒸日上,在帝都日漸勢大,南家已經被落下一截。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南家有白家,有南靖揚南靖桑,還有她江瑟瑟,但明眼人心裏都有一桿秤。

如今武道盛行,君家兩父子完勝南家幾口,是南家在沾君家的光了。

不是沒人眼紅。畢竟南靖芳死了二十多年了,卻還庇佑著南家。

君家這麽好的姻親,誰不想要?

君連漠年富力強,還能再幹四十年,再生個兒子完全沒問題!

至於君灝然?都二十歲的青年了,自己也有本事,不會不懂事鬧矛盾,還會拉拔一把後頭的弟妹,這是好事。

帝都聰明人多,愛保媒拉纖的熱心腸更多,就連到歲數的君灝然都是搶手的好對象。

江瑟瑟覺得,君灝然大過年的不著家,可能就是避著這些事。

“我爸你還不知道,拿部隊當家,哪回過年不是在部隊過。”

君灝然被她嘴角噙的一抹淺笑晃了下眼,手癢癢的,直接拿一瓣橘子餵她。

江瑟瑟閉嘴小幅度快速嚼著,二十下原則已經烙印進骨子裏,不必想,忘不掉。

“吃東西還跟小時候一樣,像只小松鼠。”

君灝然眼疾手快地又投餵一瓣橘子。

倆人相處時,他很喜歡這種回憶過去的句式,仿佛這樣,就能拉近錯開的那些年時光。

“你也吃。”

江瑟瑟微微撇開頭,目光掃過人事不省的海清平。

“他?”

江瑟瑟手指悄悄指了指,閉嘴繼續咀嚼。

被她那雙詢問的大眼睛望著,君灝然壓根沒有隱瞞的念頭,本來也沒想瞞著。

“身體太弱,暈機吧。”

君灝然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江瑟瑟抿嘴,也不好大庭廣眾之下拆穿他。

君灝然帶著海清平去魔都,難道是從浦東入海?

江瑟瑟腦中浮現世界海圖,重點搜尋東南附近的可疑島嶼。

未果。

上輩子的她實在見識短淺,基本就是個文盲,除了在工地搬磚硬生生練出來的一把子力氣,什麽都不會。

她被江盼盼迷暈,由姜振民兩口子擡走,之後怎麽上的船,又怎麽到的島,她是半點不清楚。

上島之後就像豬羊一樣被趕到一個屋子關著,當然,好看的被單獨挑走了。

然後便是一個兩個三個的被叫走,再也沒有回來過。

江瑟瑟在外頭苦了十六年,再好的底子也壞了。

回江家不過幾天,便被江盼盼整到殺人島上,模樣完全沒養出來,所以她也被關在黑屋子裏,惶惶不可終日。

終於輪到她被叫出去,屋子裏幾乎沒剩幾個人了。

她忐忑地出去,面對的是被投放到鬥獸場,供客人取樂的危險境地。

然後跟她同一批的女人瘋狂逃跑,被槍殺,男人葬身獸腹,屍骨無存。

她大膽地挑釁客人,自願當獵物,先逃五分鐘,任由其他人或獸獵殺。

那些尊貴的客人果然太無聊,無可無不可地答應了。

游戲開始,她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沒頭蒼蠅似的亂撞,更別提摸清什麽位置方向。

南靖揚潛伏進島,卻無法完全取得她的信任。

之前她賭過兩次,差點被同是豬羊的玩物給賣了。

她反殺了她們,卻被毒啞嗓子,毀了容,肚子上被狠狠刺了一刀。

是南靖揚救了她,教她手語。

但他紀律性極強,不該說的一個字沒透露。

她不信他,他又何嘗敢信她。

直到最後,江瑟瑟還在疲於奔命,不知道這該死的島到底在哪,在地圖上的名字是什麽!

江瑟瑟曾經試著詢問狗子,能不能從她的記憶裏尋到她忽視的線索,與地圖對照,把大致地點找出來。

可狗子那個坑貨,除了會吃會嘚瑟,沒別的本事。

要是它靠譜點,應該早一步發現海清平的隱藏身份吧?

那樣的話,她早順藤摸瓜,把殺人島炸平了!

有錢難買早知道,意難平不過因為能力不足,她沒時間自怨自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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