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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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清平合起筆記本，起身。
“你去哪兒？”
夏寧問。
“WC。”
海清平言簡意賅，頭也不回。
夏寧張張嘴，話到了嘴邊又咽下。
江瑟瑟正在臺上唱歌，他舍得錯開上廁所？騙人！
可她這樣了解他，心裏絲毫不覺得欣慰，只有苦澀。
他是要給江瑟瑟獻花吧？
她看見他訂了999朵白月季，本來還抱著一絲幻想，萬一是他想給自己一個驚喜呢。
如今自欺欺人被打破，她心裏空蕩蕩的。
夏寧捏緊拳頭，兩眼茫然望著舞臺上光芒萬丈的江瑟瑟。
這樣的姑娘，誰會不喜歡？
她是自己的朋友，十分稱職的朋友。
夏寧想，自己該以她為榮的。
瞧，連自己的其他朋友，還有喜歡的男孩，全都喜歡她！
夏寧吸吸鼻子，努力露出大大的笑容。
郭啟明遞來一瓶飲料，是她最喜歡的海鹽口味的汽水飲料。
夏寧轉頭看著一臉希冀與緊張的郭啟明，略過他，看向一臉失落眼含淚意的王珂琦，心下也是無力。
或許，她現在就是王珂琦這副沒出息的鬼樣子。自己看了都不喜歡，何況別人？
江瑟瑟說過，早戀與否無關緊要，重要的是，所有付出的感情，要讓自己快樂；哪怕不快樂，也要讓自己變得更好。
否則就是雞肋，留之無用，浪費生命。
憑江瑟瑟的冰雪聰明，早就看破這一切了吧？
所以她常年請假，只考試時回校，是怕他們尷尬吧？
江瑟瑟在朝著她的目標努力，此刻被無數人仰望。
反觀他們呢？
曾經嘻嘻哈哈展望未來的豪情壯志哪去了？
她夏寧是立志要當醫生的人！如今都上高三了，她還在散漫蹉跎！
暗戀沒錯，可把人拖成不思進取的廢物，那就不應該了。
“郭啟明，王珂琦！新年新願望，我希望我們這一年能全心全意投入高考，考上各自心儀的大學！”
“看看瑟瑟！她多麽努力，我們不能繼續做鹹魚了！”
郭啟明大聲附和！
“對，就算我是鹹魚，今年也要翻身！”
“那不還是鹹魚麽？”王珂琦破涕為笑，隔著粗神經傻樂的郭啟明，小姐妹倆再次心意相通。
新的一年，要有新氣象！
人生是自己的，鹹魚要翻身！
海清平驀然打個噴嚏，急忙扭頭，沒噴到香氣宜人的月季花束上。
這些人怎麽做事的，江瑟瑟不喜歡亂七八糟的香味。
海清平不滿地蹙眉，揉了揉發癢的鼻子，把花束往旁邊路過的小姑娘手裏一塞。
“送你了。”
黨玲玲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去抱花，不小心被花刺紮破手指，殷紅的鮮血汩汩流出。
“怎麽這麽笨。”
海清平皺眉，抽出花丟到地上，瞇起眼將她的手指舉到眼前，拔出傷口裏斷掉的細刺。
“你這血有點不對勁，怎麽好像止不住。”
海清平眉頭皺得死緊，捏著她的手指不敢松開。
黨玲玲察覺到他的不耐煩，忙把手指撤回來，從兜裏摸出一塊舍不得吃的大白兔遞給他，彎了彎眼睛，自己掏出塊洗得幹凈的舊手絹，裹緊離開。
她身子不爭氣，水土不服的，居然在演唱會這麽重要的時刻，拉肚子！
好浪費。
海清平看看她瘦弱的背影，將染血的手指往鼻下嗅了嗅，眉心蹙得更緊。
“啊，好漂亮的花！”
有上廁所的女歌迷過來，先被地上的花吸引，又被海清平的美貌沖擊，頓時臉紅過耳，嬌羞難當。
“你也是SG的歌迷嗎？準備上臺獻花？能不能帶我一起，我也喜歡她們好多年了。”
海清平眼神淡漠，正眼都沒給一個，轉身走人。
“啊，花被帶走了。”
女粉絲語氣失望，好像在感慨，人被花帶走了。
海清平拎著那束花，走到角落，打開筆記本連敲幾下，隨即默默原地等候。
半分鐘後，君灝然過來，一雙逆天長腿，硬生生比海清平還要高出半個頭。
海清平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擡手扶扶眼鏡。
來人肩寬腿長，明明不胖不壯，卻將他襯托得有如弱雞。
真是討厭的武夫。
君灝然打量他一眼，記憶裏關於他的印象完全消失。
不重要的人，卻得重視一二。
“跟我來吧，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海清平默默跟上，將沖得他鼻子癢癢想打噴嚏的花塞給他。
君灝然看看一捧白色四純，鳳眸深了深。
這小子果然討厭！
倆人一前一後進了空閑的小休息室，這還是托小麗的福，她是個超級顏狗。
“你是S？”
君灝然把花扔在一旁，同樣不喜歡那股香氣，聞久了有些腥臭味，像是血液陳腐的氣味，白瞎了這麽嬌貴的花。
S，SEA，海清平的海，跟SKYGIRL的SG碰瓷是嗎？他是S，瑟瑟是G？
個心機BOY！小混蛋！
海清平投給他一個漠然的眼神，打開筆記本調出一段視頻，調轉屏幕方向，示意君灝然看。
君灝然挑眉，略有些詫異地看著清晰度還不錯的視頻，裏面播放的正是他在舞臺上方燈架上，一手冰住一個歹徒的畫面。
“不愧是S，好技術。”
君灝然優雅地輕輕拍手，目光自然地掃過海清平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指。
“你這手速，上千了吧？”
他視線上移，清冷的視線盯上海清平圓溜溜的腦袋。
“不過最厲害的，還是這顆腦袋。也沒多長兩只角，怎麽就這麽聰明呢。”
“你也不差。”海清平被他無謂的眼神盯得後背發毛，喉嚨發幹地擠出一句。
能查出他的身份，這本就危險至極。
“不過重要的是這束花。”
“哦？”君灝然長腿隨意交疊，兩手十指交叉擱在膝頭，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海清平沈默，長而纖細的睫毛不斷顫動。
他在考驗自己。
可對方到底知道多少底牌？弄不好會自爆的。
君灝然輕笑，隨手撣了撣墨色西褲。
“別壓榨你那顆聰明的小腦袋瓜了，它的用處還多得很。”
“至於這花，不過一點小把戲，不足為慮。”
“你現在要考慮的是，要加入國安部，還是去坐牢。”
海清平睫毛猛顫兩下，擡眼直直望他，眼神陰厲沈默，像是隱藏了兩頭猛獸。
這兩者壓根沒什麽區別！
進國安部也只是個幌子，去了他就別想再見天日。
“殺人島的防護網是你設計的吧？”
君灝然見他還想掙紮，冷冷甩出一條罪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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