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活在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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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戛然而止。

江瑟瑟泡著熱水,腦子裏仿佛灌進蒸汽,迷茫一片。

那條路,是哪條路?

普通人以及所謂的極少數天才,這樣涇渭分明的劃分,又意味著什麽?

江瑟瑟壓抑著腦子裏亂迸的小說橋段,不想自己誤導了自己。

她的能力,他是這樣稱呼的,不像頭一次給陌生事物定義。

江瑟瑟捂臉,撩起大串水珠。

蒼天在上,她完全沒有普通人之外的特殊能力!

重生不算,狗子跟小金也不算!

對了,要是她把手鐲跟古錢還回去,這些能力會不會就轉嫁給君灝然了?

他那個預備役小隊好像很厲害,還很危險,還有敵對勢力虎視眈眈,她是否該幫他一把?

反正唐一川醒了,恢覆藥水對她來說也沒急用了,不如叫狗子去坑別人。

“以前陪我看月亮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現在新人勝舊人,叫人家狗子!你還想吃幹抹凈蹬腳踹,你變了!”

戲精狗子搗亂,江瑟瑟難得沒不耐煩地直接扔它小黑屋。

“狗子,你知道君灝然他們是幹什麽的嗎?他從天上居受重傷逃出來,是不是說,天上居也有不同尋常的,人?”

她下意識地也停頓一下,莫名覺得人字前似乎少了修飾詞。

“可他受的還是槍傷,同樣會流血,會虛弱。”

會死。

最後這句話她沒說,然後失笑搖頭。

“我還真是魔怔了。君灝然也說,他們訓練會死人。所以其實他們可能只是擁有某種能力的天才?超能力者?”

“天上居的崔公子,也有超能?但不屬於官府管轄,還作奸犯科,結黨謀私,上頭當然不會容他。”

“但也不好為了區區一個崔公子大動幹戈,所以派君灝然來做考核任務。嗯,這樣就對上了。”

江瑟瑟喃喃低語,手指無意識撥動熱水。

“全民皆兵又是為什麽?超能者有戰爭狂人?”

江瑟瑟煩躁地拍下水面,水花四濺。

“不想了!我一定是拿錯劇本了。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再這樣杞人憂天,日子就沒法過了!”

江瑟瑟放下糾結,沈入水底憋氣。

這是她喜歡的解壓方式。自水底向上看世界,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憋到胸口快要爆炸,江瑟瑟猛地躥出,痛痛快快大口呼吸!

每一次都像是新生!

“狗子,老話說的好,捧多大碗吃多少飯,別看我是回檔重刷的,但通關經驗真心不多。”

“我還是做我拿手的吧,不給別人添亂。做人嘛,開心最重要,對不對?”

江瑟瑟笑容燦爛,心底卻有個大膽的猜測。

上輩子她輾轉社會底層,還沒活過十六歲,就出局了,沒機會接觸這些上層機密,甚至不知道十七歲後的世界變成什麽模樣,是否真的會全民皆兵。

但國人尚武之風卻日漸興起。

小孩子打小就報各種跆拳道柔道散打班,小小年紀就考上黑帶;

聽暑假來工地搬磚的貧困家庭大學生說,教育制度也一直在改革,大力提倡國學,高考語文古文閱讀比例提高,使高考難度提升什麽的。

當時江瑟瑟只是聽個熱鬧,帶著文盲對大學生活的敬畏與向往,其實有聽沒有懂。

但如今回想起來,總覺得其中或許有什麽關聯。

希望是她想多了吧。

不管怎麽說,日子還要過下去。開心一天,發愁也是一天,怎麽選不是明擺著麽?

再說她都是二刷選手了,活一秒都是白賺的,最不需要患得患失的就是她吧?

“主人,你好像有點開心?還有點什麽,我居然說不出來。”

狗子糾結,扭著兩條小後腿當思考者。

江瑟瑟起來擦幹穿衣,嘴角弧度雖不明顯,卻久久未散。

“狗子,好好升級,你這個偷聽的本事不錯。要是能聽見點股市內部消息,咱們就發了!小金有錢有財氣,我心情好你有情緒值,一舉三得!”

狗子嘚瑟地抖著二郎腿。

“那還不如搶銀行呢,錢又多又快,情緒值也猛。”

江瑟瑟古怪盯了它半晌,直把它盯得小後腿夾得死緊,生怕被江瑟瑟瞧見什麽。

“狗子,你好像變聰明了。”

雖然依舊不靠譜,但說話還是有點歪理的。

“我本來就聰明。”狗子接著抖腿,鼻孔朝天。“這麽說你同意啦?現在就去嗎?我可以幫你監聽動靜。”

狗子興奮,迫不及待地人立而起,暴露出不加遮掩的小肚皮。

“下面沒有?狗子,你是太監?”

江瑟瑟隨意瞄了一眼,詫異地問。

“你才太監!你木有小丁丁!你沒種!你下面沒有!”

狗子夾緊雙腿,惱羞成怒破口大罵!

江瑟瑟點頭承認。

“你說的對,我沒有。你也沒有。”她再補一刀。

狗子快氣炸了,主動進小黑屋下線!

還有這種操作?

江瑟瑟瞇眼。

看樣子狗子這場升級,瞞了不少小秘密啊。

它想幹嘛?造反?

江瑟瑟看一眼漫無邊際的虛無,也不追究狗子到底窩哪去了。

反正狗子離出手鐲的日子還遠著,翻不了天。

至於小金。

江瑟瑟仰頭望著天上唯一一顆金燦燦的星星,無謂地收回目光。

隨它們去吧,反正她現在也奈何不了它們。

她忙著呢。

外面的世界這麽危險,誰知道哪天就又掛了。

得趕緊把該做的想做的都做了,省得留下遺憾不甘,還得再來三刷。

真要還有這麽好的運氣,不如把重生換成穿越,換個有趣的副本刷刷看。

江瑟瑟漫不經心地想著,拿毛巾擦著頭發,拎著那枚古錢上下打量。

這玩意看起來年代比手鐲要老,難怪狗子鬥不過小金,差著輩分呢。

“灝兒把他的護身金錢給你了?”

白婉清親手幫孫女換好床單,布置得一絲不茍,堪比五星級酒店的客房服務水平。

“唔。”江瑟瑟把古錢塞她手裏。

拿別人東西不還,可不符和奶奶從小的教育。好借好還,再借不難,她都記著。

“這還是你大姑姑懷著六個月的身子,親自去靈隱寺求來的護身符。”

白婉清語氣悵然,悠然一嘆,再想起華年早逝的大女兒,懷念多過悲傷。

“她懷相不好,求來這枚古錢,她就睡得特別踏實。”

“後來生下灝兒,她把古錢給了孩子。灝兒打小就皮實,連連個傷風感冒都沒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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