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重生的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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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戶口,沒文化,她只能賣力氣,住工地窩棚,吃大鍋飯。

工地搬磚的活很苦,好在多是日結,她慢慢攢下點錢來,便試探著打聽自己的身世。

掙的錢沒打水漂,她雇的人有本事,還真幫她打聽出來點眉目。

帝都大官江家丟了的大小姐,聽著跟戲本裏頭的公主似的。

吃夠苦頭的江瑟瑟心花怒放,以為終於苦盡甘來,要過人上人的好日子了,像江盼盼一樣,做江家明珠。

可惜美夢不長久,江盼盼與姜振民兩口子,再次將她賣到殺人島。

然後便是人間地獄。

所有想得到想不到的惡行,在眼前活生生上演。

江瑟瑟再次逃命,為了躲避無處不在的監控,她毀了面目,餓扁了身形;

為了不受毒藥控制,她三天三夜滴水未沾,幾乎渴得想喝人血;

為了躲避密密麻麻的看守,她胳膊斷了一只,憑著三條腿扒著天花板一角,利用視線盲區躲避搜查;

為了麻痹半人高的獵犬,她面無表情地割下自己身上的肉,抹上摸來的藥粉,就那樣鮮血淋漓地丟過去,看著它們狼吞虎咽,繼而發瘋互相交配……

她活得不易。

可最後還是死了。

沒等來回返的臥底南靖揚,只差一步。

屢屢逃脫的她,成為島上最新的獵物;各位大佬們紛紛下註獵捕,她已經黔驢技窮。

走投無路的最後,她拖著白骨森森的骨頭架子,在自己的心臟被豹子啃噬時,咬破牙齒裏藏著的毒藥。

藥是殺人島上的毒藥,又毒又賤,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她活不成了。

吃了她的心肝脾肺腎,她總要回報的。

那豹子肯定廢了,說不定還會發瘋,咬傷幾個人渣,把毒傳染出去。

江瑟瑟淺淺喟嘆,輕輕合上眼。

原來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她更淒慘呢。

“接著看,還有。”

陌生的聲音提醒,江瑟瑟警覺地睜開眼。

漆黑的空間果然繼續播放著“小電影”。

她徹底咽氣的那刻,南靖揚率領大部隊匆匆趕來,將殺人島一網打盡。

他在找她。

他記著她們的約定,她冒險放他走,他帶人回來救她。

只可惜,她連骨頭渣子都落入兇手嘴裏,他上哪裏找去?

“咦?”

江瑟瑟瞇起眼,凝神看去。

“這是,君灝然?”

江瑟瑟看著英氣勃發的青年,吃驚不已。

畫面定格在那甥舅二人,脫帽致哀的畫面,地上一座小小的空墳,簡陋石碑上刻著粗糙的三個字:江瑟瑟。

“原來,上輩子有人記著我。”

江瑟瑟再度喟嘆,稀奇看著十年後長成的青年。

還是很帥氣嘛。

“你想救他嗎?”

陌生的聲音充滿蠱惑,虛虛實實雌雄莫辨。

“好真實的夢。”

江瑟瑟不理,貪婪看著定格的倆人。

真好,十年後他們都還好好的。

“那可不一定。你這只蝴蝶翅膀一扇,已經改變不少事情。上天是公平的,你改了命,起死回生,必然有人運氣變差。你身邊親近之人最受影響。”

“當然,這也是可以改變的,比如把噩運轉嫁給你的仇人。我可以幫你。”

江瑟瑟沈默良久,那聲音沈不住氣,主動跳出來罵。

“沒見過你這麽窩囊的重生者!上輩子的罪白受了?血海深仇不報了?幫你辦後事的大恩不報了?掃把星體質不管了?”

“別以為你在殺人島學那兩手三腳貓的功夫,就能戰無不勝橫行霸道了!”

“看看君灝然,差點沒命,現在也就比植物人強點,想再成長到前世這個程度,難!”

“還有南靖揚,好久沒見了吧?也住院呢!”

“白婉清壽命流逝變快,南光耀幾番歷險,南家差點被折騰散架,你以為都是誰的功勞?”

“還有南靖桑……”

“夠了!”江瑟瑟厲喝,咬著後槽牙,深深吸了口氣。

“怎麽證明你能幫我。”

一陣沈默。

“明人不說暗話,我可以給你恢覆藥水,但不是無償的。”

“我需要你為我提供能量。”

“具體點。”江瑟瑟挑眉,氣定神閑。

那聲音突然罵了一長串臟話。

江瑟瑟懵了一瞬,無語。

這玩意兒也太接地氣了。

“你應該猜到了,我就是那個銀手鐲。我受傷沈睡,被你喚醒。”

發洩完畢,那聲音再度變得平靜,解釋。

“簡單來說,咱們是合作互利的關系。”

“不是滴血認主?”江瑟瑟比它更平靜。

又是一陣寂靜,以及不重樣的臟話。

“省點力氣吧,你聲音發虛,一會兒是不是又要陷入沈睡了?”

江瑟瑟蹙眉,遺憾上輩子沒好好看兩本網絡小說,光聽工友討論兩句,完全不夠用。

臟話戛然而止。

“果然不愧是我挑中的主人,不蠢。”

面對這沒什麽誠意的誇獎,江瑟瑟無動於衷。

“證明你的用處。”

“不見兔子不撒鷹啊,我喜歡!伸手。”

江瑟瑟依言擡手,便感覺指尖一點濕潤。

那聲音再開口,便明顯虛弱,話也簡短起來。

“這靈液兌水稀釋,大補。”

江瑟瑟撚撚指尖,秀美不展。

這麽神奇的麽?

“需要我做什麽。”

總不會是還吸她的血吧?拿命換她可不幹。

“咱倆綁定了,我不會害你。”

那聲音飄飄忽忽,如同風燭殘年。

“我需要能量,你的仇恨很不錯,給我吧。”

江瑟瑟眉頭高高挑起。

“仇恨,能量?”

“嗯。”那聲音解釋。“我現在只能以你為媒介,吸收些能量,大概類似於激烈的情緒波動之類,聊勝於無,對你不會有影響。”

江瑟瑟不置可否。

忘記仇恨,那上輩子還有什麽意義。

“以我為媒介?好的壞的都行?”

“你怎麽這麽磨嘰,我……”

氣急敗壞的聲音戛然而止,眼前一切潰散。

江瑟瑟猛地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景象。

江瑟瑟眨了兩下眼,適應屋裏暗淡的光線,感覺手腕上沈甸甸的,摸上去卻光滑無一物。

咦,手鐲出現了!

江瑟瑟摸著手鐲熟悉的紋路,心思電轉。

撚撚指尖,那股奇異的濕潤感覺還在。

江瑟瑟沈思片刻,起床下地,端起床頭櫃奶奶特意晾著的一杯水,把指尖浸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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