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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 真相大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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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金秀姑要和小燕交手,並說:“不敢不敢,只要你高興,我也可以奉陪兩下。不過在交手前,我小叫化想問問你與霍四娘是何關系?要不要我說出來?”

“你——!”

墨明智這時在旁說:“兄弟,人既然死了,我們多管也無用,走吧。”

金秀姑又向小燕打了一下眼色:“酸秀才,我看你還是早走的好。”

突然間,小燕耳中響起了玉羅剎密音入耳之功的聲音:“小兄弟,你試跟金姐姐過兩招,故意裝著不敵而退。”

小燕一時疑惑,但感到這樣做必有用意,便說:“哼!你想我走恐怕沒有這樣容易。”說完,一劍刺出,這不是西門劍法,只是貞女劍法而已。

金秀姑的打狗棍法應手而出,兩三招後,便將小燕逼退了。秀姑嘻嘻咕咭笑問:“酸秀才,還要不要再來?”

墨明智又說:“兄弟,我們走吧。”

小燕裝得氣忿地說:“好!我們走,小叫化,今後你別單獨碰上我們。”說完,便與墨明智離開了。

王大業盡管為人機警,也看不出任何破綻來,因為他親眼看見雙方剎那時的交手,都是全力應付,毫無半點虛假,金秀姑使出的打狗棍法,不單是丐幫中的武功,而且深得了打狗棍的奧妙,這是怎麽也裝不出來和學不到的,只有丐幫堂主一級的人才會,一般丐幫弟子也不會,他不由向金秀姑一揖說:“小長老原來是丐幫中的一位高手,在下多謝了。”

“什麽高手低腳的,你過獎了。”

“在下對小長老的確眼生得很,不知在哪裏見過?”

金秀姑揚揚眉:“王總護法的確是貴人多忘了,兩三天前,我曾跟隨任堂主前去貴總堂拜訪一次呵!”

王大業似乎也想起來了,兩三天前,丐幫成都堂的堂主青竹劍任劍輝,的確帶了四五位丐幫弟子前來拜訪,商議怎麽對付九幽小怪的事,他怎麽也想不到眼前的這位小叫化,也是其中的一位,當時自己只對任堂主應酬,卻忽略了那幾名丐幫弟子,又一揖說:“原來小長老也在,在下失敬了!”

“王總護法別客氣,我不過是丐幫中的一個小人物而已。”金秀姑眼睛一轉,“王總護法,你知不知道剛才那兩個酸秀才是什麽人?”

“他們是什麽人?從輕功看,他們武功不錯呵!”

金秀姑輕蔑一笑:“他們除了輕功,其他武功,也不見得怎麽出色,論單打獨鬥,我小叫化一個人可應付得了。”

“他們到底是哪一門派的人?”

“你沒聽說聖手書生呂子先的名麽?”

“什麽!?他們就是那江湖上自稱風流客的呂子先?”

“他們只不過是呂子先的同門師弟而已,但自命風流,也不下呂子先。”

王大業也知道呂子先在武林中是位亦正亦邪的人物,性好女色但不淫,卻不知道他還有這麽兩位師弟的,不由皺皺眉說:“霍四娘怎麽與他們相識的?”

“要不相識,他們怎麽會相救?王總護法,現在霍四娘的屍體你打算怎麽處理?”

王大業不屑地說:“這個叛徒,死有餘辜,讓她暴屍荒野,也是懲戒本會懷有二心之人的下場。”王大業說完,又對自己手下一個人說:“放訊號,通知附近各縣分堂人馬撤回,不用再攔截叛徒了。”

“是!”

頓時,一個白龍會中特有的綠色訊號升上天空。王大業又向金秀姑一揖說:“小長老,今日多蒙相助,他日在下再登門向小長老和任堂主拜謝。”

“王總護法何必這樣客氣呵!”

“應該,應該!小長老今日相助,怎敢不謝的?”說著,王大業便帶了那七條漢子告辭而去。

王大業等人一走,金秀姑好系在自言自語地說:“霍四娘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名氣出人,我怎能讓她暴屍荒野?還是我小叫化將她埋葬了吧!”說著,她抱起了霍四娘,向樹林深處走去。一到樹林深處,玉羅剎和神算子夫婦閃身出來,玉羅剎笑問:“那頭孤貍走了?”

“走啦!”

“金姐姐果然不愧為武林中的女騙子,能將這頭狡猾的狐貍打發走了。”

“玉妹妹,別說了,要不是你出謀劃策,我還想不到這麽周全哩!妹妹,快將霍女俠的穴位解開吧,我擔心她真的會死去了!”

“放心,我這個昆侖派出獨特封穴手法,怎麽也死不了。”玉羅剎說時,順手便拍開了霍四娘的被封穴位。

原來小燕在與王大業對話時,墨明智早已運用自己體內的真氣和怪醫的丹藥將霍四娘從鬼門關前搶救了回來。霍四娘雖有墨明智的怪異真氣輸入,但內外傷太嚴重了,仍渾身軟弱無力,她一睜跟看見墨明智和玉羅剎,由於玉羅剎打扮成一個書生,她一時認不出來,微弱驚愕地問:“你們是誰?”

玉羅剎將頭巾除下,散開了自己的一頭青絲,說:“老姐姐,是小妹呵!”

霍四娘更驚喜了:“是你!?”

“老姐姐,是我!白龍會的人,怎麽要追殺你的?”

霍四娘看看墨明智、神算子等人,似乎有所顧忌而不想說。玉羅剎說:“老姐姐,別擔心,他們都是自己人。這兩位是神算子夫婦前輩。這位是小妹的金姐姐,神龍怪丐他老人家的高徒。”

霍四娘頓時雙跟亮了:“神龍怪丐老前輩的高徒?我正想找他老人家呵!”

玉羅剎指指墨明智問:“老姐姐,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麽人?”

霍四娘驚訝問:“他是什麽人?”

“九幽小怪。”

“九幽小怪!?”

“也就是武林中傳言已死去的九幽小怪。”

霍四娘更驚愕了:“他沒有死?”

“他沒有死,而老姐姐你,也是他救了過來的。”

霍四娘一陣激動,想爬起來向墨明智叩謝,玉羅剎忙說:“老姐姐,你千萬別動,現在你的內外傷並沒有全好。”

“玉妹,老姐姐不但感謝九幽小俠救了我一命,更感激他從而不啻挽救了武林的一場浩劫和天下百姓無數的生命。”

玉羅剎大吃一驚:“老姐姐,這話怎麽說?挽救武林浩劫和天下百姓生命?”

“玉妹,那王大業是蒙古人派來的奸細,與峨嵋上靈賊道勾結在一起,不但想挑動武林仇殺,獨霸武林,更想亂天下哩!”

神算子等人一聽,全驚震了。玉羅剎想進一步問清楚,墨明智突然又說:“不好!好像有不少人從洐縣方面奔向這裏來了!”

霍四娘神色大變:“那一定是王賊發出了訊號,通知附近各縣白龍會的分堂,來圍捕我了,你們快走。”

玉羅剎不由眉毛豎起:“那他們就逼得我們大開殺戒了!”

金秀姑說:“玉妹,這樣不行,我有一個辦法,既可救了霍女俠,我們又可安全而退。”

“呵!金姐姐有什麽好辦法的?”

當金秀姑將自己的辦法說了後,神算子說:“丫頭,霍女俠裝死,能騙過了他們嗎?”

“是呵!最難辦的就是這一關,怎麽才使得他們相信霍女俠是真正死了。”

玉羅剎說:“這個容易。”

“哦!?難道你有怪醫的一種藥,使人服下假死過去?”

“用不了服藥,我昆侖派有種獨特的封穴手法,封了穴後就像死去一樣,任何人也看不出來。”

金秀姑說:“這樣就太好了。”

於是他們又商量了一下,就由墨明智抱著假死的霍四娘轉出樹林,跟著不久,金秀姑以丐幫弟子面目出現了……

一會,霍四娘從假死中醒過來,問:“他們全走了?”

金秀姑說:“全走了!連白龍會各處分堂的人馬,全都退回去了。”金秀姑說時,四周望望,問,“咦,小兄弟和墨兄弟呢?”

玉羅剎說:“為防萬一,他們給我們在高處望風去了。”

“那他們幾時回來?”

秀姑話音剛落,墨明智和小燕宛如兩片殘葉,無聲無息,飄然從樹上而落,其他人不怎麽奇異,而霍四娘卻奇異了,單這一輕功,已是武林少有,她更訝針的是小燕。因為小燕,她從來也沒看見過。

玉羅剎微笑問:“老姐姐,你知道他是誰?”

“是誰!?”

“她才是名副其實的真正的九幽小怪!那—個,只不過虛有其各罷了。”

“真正的九幽小怪!?”

“老姐姐,你沒聽說過又有個新的九幽小怪麽?”

“哎!我聽說過了!”霍四娘有點茫然地說,“我聽說過新的九幽小怪是位少女,武功奇高,行為特別怪異,可是這位小俠……”

小燕忙說:“那是我妹妹,她也稱九幽小怪。”

“那麽說,有三個九幽小……俠了?”

小燕說:“其實呀!真正的九幽小怪只有我—個,他們都是冒充的,霍女俠,你看我這傻哥哥,他怪嗎?他傻得像塊木頭。”

霍四娘不由一笑:“少俠說笑了!墨少俠人可忠厚老實哩!”

“對啦!所以玉姐姐才說他虛有其名。”

金秀姑說:“小兄弟,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還是趕路吧!”

玉羅剎問霍四娘:“老姐姐,你的傷怎樣?”

“我似乎好多了,可以行動。”

“老姐姐,還是小妹背你走吧。”

“這,這怎麽行呵!”

“我們老姐老妹的,還客氣什麽!”

金秀姑說:“我們這樣上路不行,在荒山野嶺中沒怎樣,但一上大道,太叫人註目了,一個叫化,三個秀才,兩個行商,再有一身是血跡的霍女俠,走在一塊,不令人奇怪?”

玉羅剎說:“不錯!的確太令人註目了。”

墨明智問:“那我們應怎麽走?”

金秀姑說:“依我看,我們最好分三批走,第一批是墨兄弟和小兄弟,第二批是我爹媽、霍女俠和玉妹妹,化裝成護送病人到成都看病樣子,雇上—輛馬車而行;第三批是我小叫化在後斷道,這樣,就沒人註意了。”

玉羅剎點點頭:“這是一個好辦法,就是出了意外,前後也有呼應。”

小燕也說:“我同意。金姐姐,我看人家稱你為武林女騙子,實在太冤枉了,你應該是武林女諸葛才對。”

“小兄弟,別誇獎我了,聰慧冠武林,應該是你。沒有大智大勇,誰敢將幾大掌門人玩弄於掌上?只有你才敢。”

“哎!那是我胡鬧,怎是大智大勇了?”

玉羅剎說:“好啦!我們分批起程吧。”

星夜的華陽山下,墨明智、小燕—行七人,已悄然地來到了那奇異而又神秘的天葬懸巖峭壁之下,七人之中,以小燕和墨明智輕功最好,其次是玉羅剎。霍四娘因負傷,自然無法攀上這百丈懸巖峭壁,就是神算子夫婦,也無法攀登,金秀姑勉強可以。所以由小燕背負霍四娘,墨明智背負神算子先攀登懸巖,來到那神秘的巖洞口,掀開棺木蓋,帶他們進入巖洞,因為擺放棺木的那個峭壁上小巖洞,頂多只能容下四五個人,人多就沒辦法轉動了。然後,小燕和墨明智再次躍下來,由墨明智背負金夫人,小燕扶著金秀姑,玉羅剎隨後,先後都攀上了峭壁。

進入巖洞,來到原先大廳,小燕將自己的夜明珠又放回大廳的石壁上,頓時滿廳光亮如白日,神算子等人驚訝自不必說,霍四娘更是感觸萬分,暗想:這樣的奇珍異寶和神秘的山腹中的洞府,一旦在江湖上傳了出去,不知在武林又掀起多大的風浪,為爭奪奇珍界寶引起了多少血腥的慘殺,只有這兩個為武林中人視為公敵的邪派人物——九幽小怪,對價值連城的奇珍異寶毫不動心,更不據為私有,坦然地奉給為天下老弱病殘、無依無靠的鰥寡孤獨人所有,這恐怕連俠義人士也不可能完全辦到,多多少少也將其中一部分化為私有。這兩個九幽小怪,才是俠義人中的俠義人,怪不得玉羅剎那麽相信他們了!與他們成為生死之交,在斷魂坡上敢冒武林的大不諱,為小怪力排非議。霍四娘想到這裏,對玉羅剎說:“玉妹,你心中一定奇怪我為什麽知道他們這等機密吧?”

玉羅剎說:“老姐姐,你身體還沒有覆原,先休息一夜,明天再說也不遲。”

“不!我今天在馬車上已休息過了,再不及時說,我擔心他們會提前行動了!”

“哦!?他們提前什麽行動的?”

“血洗少林寺,火攻武當山,挑丁點蒼派,而且成都的陶門,恐怕是他們先下手的第一個目標。”

金秀姑問:“這樣做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霍四娘不由將目光望了望小燕說:“因為九幽少俠的令妹曾在青城山說過,萬一她的哥哥死了,就要血洗武林,首先拿少林等派開刀。所以他們準備在這一串屠殺後,將這罪嫁在少俠身上,一來挑起全武林對少俠的仇恨,再一次飛帖傳武林,聲討少俠,就是殺不了少俠,也令明年的青城大會開不成,就算召開,在全武林人士的仇恨之下,也不會聽少俠的分辯;二來這兒派勢力一弱,上靈便救踞武林霸主地位了!從而與蒙古人配合,大亂天下。”

這一計劃果然陰險毒辣,神算子等人聽了不禁心頭悚然,小燕卻冷冷地說:“他們有這等武功能血洗少林、武當嗎?”

霍四娘說:“有沒有我也不知道,但他們能這樣計劃,看來必有一些武功極好的高手,才敢血洗少林、武當,招惹四川陶門。”

金秀姑說:“小兄弟,昨天在玉壘山伏擊我師父的黑箭和那個蒙面黑衣人,武功不是極好嗎?要不是你和墨兄弟,恐怕真沒人能制止他們哩!他們真的要去血洗少林、武當,也不是不可能的。”

玉羅剎說:“一個黑箭,他的武功在中原武林恐怕已少人能敵,還有那個斷了一臂的蒙面黑衣人,武功也不在黑箭之下,這使人不能不擔心。”

霍四娘突然問:“斷了手臂的蒙面黑衣人?他們在伏擊東方老前輩?”

“是呀!老姐姐,你看見他們了?”

“玉妹,正因為昨夜裏我在白龍會裏巡夜,發現了他們,偷聽勁他們和王賊的談話,事後我潛入王賊的書房中,進一步發現了他們的秘密,給人發覺後我才逃跑了出來。看來他們也一定是蒙古方面的人了。”

“老姐姐,你怎知他們也是蒙古方面的人?”

“因為王賊稱他們為大師兄、二師兄。”

玉羅剎一怔:“王大業稱他們為大師兄、二師兄?”

“是!”

“王大業武功怎樣,你知不知道?”

他的武功,從來也沒顯露過,但他提升釣幾位堂主,都對他異常敬畏。”

玉羅剎說:“看來這個王大業,才真正是深藏不露的一頭老狐貍了!恐怕他比黑箭來得更神秘、更可怕。”玉羅剎又對小燕說:“小兄弟,看來我們得連夜趕去成都,通知陶姐姐,以防意外。”

金秀姑說:“也要通知一下少林、武當和點蒼派他們一聲才好。我也跟你們一起去成都,找尋我師父。請他老人家火速派人去通知這幾派的掌門。”

小燕“哎”了—聲:“金姐姐,你何必為他們擔心的?讓黑箭去找找他們的麻煩不更好?說不定他們死了一些人,一顆顆的糊塗腦袋會清醒過來。”

玉羅剎道:“小兄弟,別說氣話了!真的讓黑箭他們挑了少林、武當、點蒼等派,到時,他們的腦袋會變得更糊塗,你這個九幽小怪,在群情怒火之下,就是渾身是口,也難以在武林大會上分辯清楚了。”

“這個武林大會,不知開不開得成哩!就是開,也亂七八糟,最後恐怕還是要動武。”

神算子說:“蔔少俠,我們還是以盡人事,不然,就會在武林中挑起更大的仇殺,何況他們所謀甚深,所圖事大。”

墨明智卻擔心會死人,說:“小兄弟,我們還是趕去成都通知他們才好。”

小燕笑道:“那我們走吧!”

於是,玉羅剎、小燕、墨明智和金秀姑四人,安排了一些在巖洞的事後,便連夜趕去成都了。

四川武林名門陶家,住在成都東北郊外的一處山麓之叢林中,背靠山崖,四周古木參天,有一條濃蔭大道直通陶家堡。陶家堡,可以說是武林中的禁地之一,一般武林中人,絕不敢在夜裏來窺探陶家堡,更不要說來踩陶家堡的盤子了。因為陶家堡裏的一草一木,都含有莫名其妙的毒,沒有陶家的人帶領,誰也不敢在陶家堡中亂走動,一不小心,沾上了毒,不是痛苦難受,便是身亡。所以武林人士要來拜訪陶家堡,都在白天,而且還要事先投帖,由陶家的人出堡迎接才行。

是夜,四更左右,玉羅剎、小燕、墨明智和金秀姑便出現在陶家堡外了,他們正要入林,由林中大道直叩陶家堡堡門,金秀姑不大放心問小燕:“小兄弟,你那什麽化毒丹,真的不怕陶家之毒?”

小燕說:“放心!包你死不了!”

玉羅剎一笑說:“金姐姐,你知不知她給我們服下的是什麽丹?”

“什麽丹?”

“玉女黑珠丹。”

“玉女黑珠丹!?”金秀姑一怔,“這可是武林中的奇珍異寶,只有奇俠一枝梅夫婦才有,小兄弟怎麽得來的?”

“金姐姐,這點你就不必問了!”

小燕眨眨眼說:“陶家堡在武林中號稱禁地,我們今夜裏就闖給他們看看,讓他們大吃一驚。”

墨明智突然說:“慢點!”

小燕問:“你又怎樣啦!?”

“好像有不少人也朝這裏來了!”

玉羅剎一怔:“真的!?誰敢在深夜裏來陶家堡的?”

金秀站說:“別不是黑箭他們吧?”

墨明智說:“我也不知道,好像來的人不少哩!一個個輕功極好,行程極快。”

小燕說:“那我們先別去陶家堡,看看他們是什麽人。”

玉羅剎說:“既然這樣,那我們躍上樹去隱藏著,別讓他們發現我們。”說時,她首先躍上一棵高大濃密的古樹上去了。跟著小燕、墨明智和金秀姑也分別躍上別的高樹上來,隱藏在濃葉中。

不一會,十多位蒙面黑衣勁裝人先後無聲無息來到了陶家堡外,金秀姑不禁從心裏折服了,墨明智內力之深厚,真的當今武林少有,竟然遠遠便聽到了來的人不少,而且個個身手非凡,從他們的輕功造詣上看,顯然都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

這夥蒙面黑衣人似乎根本無視陶家堡為武林禁地,而且早有計劃,不動聲色,撲入叢林,從四面八方躍上了陶家堡的圍墻或一些房屋的瓦面,有的躍進了陶家堡的大院中。玉羅剎等人又看得暗暗驚訝,這夥人怎麽不畏陶家之毒的?難道他們也服下了能化解萬毒的藥物?要不,就是陶家堡中的人,才敢這樣無忌地進入陶家堡。不然,那是自尋死路了。

小燕用密音入耳之功對玉羅剎等三人說:“我們快去看看,這夥是什麽人。”

玉羅剎點點頭,於是各展輕功,像四只黑夜中的飛鳥,從一棵樹輕躍到另一棵樹上去,分別躍到了陶家堡圍墻外的幾株高大樹上,隱藏在濃葉密林中,可以不動聲色俯視陶家堡內的情景。也在這時,一陣哈哈大笑從堡中飛起,在夜空中滾動,驚動了林中夜宿的鳥兒,撲撲亂飛。顯然,這人的笑聲中氣十足,功力深厚,這笑聲也可震人心魄,跟著本來全無動靜的陶家堡突然燈火通明,一位身材高大,紅光滿面,雙目如寒星的老老,在兩名手執火把勁裝漢子的照耀下,徐徐步出了陶家堡的迎賓大廳,極有風度地說:“何處高人。既然夤夜而來,怎不現身相見?”

回答他的說話,是兩支激射而出的冷箭,分擊他身上兩處要穴,只見他衣袖一拂,跟著是兩聲“哎晴”的叫聲在圍墻的黑暗處響起。顯然這位月光如寒星的老者抖出的是流雲飛袖之功,將擻射而來的冷箭反擊回去,令發箭之人自作自受,中了自己的冷箭。老者微笑說:“朋友,請現身吧!你們已經中毒了,這是我陶家的化血毒,再過一個時辰,連老夫的解藥也救不了你們。”

那人驚問:“我們怎樣中毒了?”

“因為你們射來的箭,也沾上了老夫衣袖上的化血毒粉。”

四川陶家,果然是武林中的使毒名門,連施毒的手法,也令人不可思議。驀然間,一陣似夜梟般韻森森笑聲從瓦面上響起,一條黑影宛如輕絮飄落下來,單這份輕功,也是武林中少有的絕頂高手了。這黑影說:“陶老三,好俊的使毒功夫,陶門不愧為使毒名門,不能不令老夫佩服。”

原來這目光如寒星的老老,正是陶家堡的掌門人陶三公,是武林中令人敬畏的—位人物。陶三公見這黑影的輕功之高,直呼自己為陶老三。似乎根本不將自己放在眼裏,也不禁心頭凜然。他在火光下打量了這黑影一眼,只見這黑影一身黑袍,連頭也罩上了一個黑罩,只露出一雙綠森森的眼睛,不露真相,略帶驚疑地問:“閣下怎稱呼?”

“老夫無名無姓,江湖上人稱九幽老人。”

陶三公一怔:“你是九幽老怪?”

黑袍人嘿嘿地說:“陶老三,你這樣稱呼老夫,不怕老夫血洗陶家堡麽?”

這時,大廳裏一位女子一聲冷笑,閃身出來,問:“你真的是九幽老怪?”

“難道老夫有假麽?”

這黑袍人自稱九幽老人,不但陶家堡的人感到驚訝,就是連隱藏在樹上的玉羅剎等人也愕然了!墨明智更茫然了,他輕對小燕問:“他是劉爺爺?難道劉爺爺沒有死麽?”

小燕說:“他根本不是劉爺爺,一個冒充貨。”

“他幹嗎要冒充劉爺爺的?”

“傻哥哥,還有人冒充你去殺人哩!他幹嗎不能冒充來陶家堡殺人?”

金秀姑說:“對了!我聽爹說過,九幽老怪一向在江湖上獨來獨往,從不與人合作,更沒什麽朋友,他怎會一下帶了這麽多的人來?這一定是冒充的了。”

玉羅剎想得更深遠,說:“過去所說九幽老怪殘殺了不少武林人士,說不定就是此人所為,將罪名嫁在九幽老怪身上,才使劉爺爺變成了殺人惡魔,成為了武林的公敵。”

墨明智問:“他跟劉爺爺有仇麽?”

“仇不仇,就不清楚了!說不定這是一項陰謀,今夜裏我們千萬別讓他跑了。”

小燕說:“你們聽聽,看陶姐姐怎麽說的。”

原來從大廳裏閃身出來的女子是陶十四娘。她說道:“奇怪了!江湖上傳言九幽老怪早已逝世,幾時又跑出了稱這個九幽老怪來?”

“胡說八道,誰說老夫死去了?”

“所說之人,正是九幽小怪。”

“那是老夫有意騙這個渾小子。嘿嘿,就是你們這些什麽俠義之人死光了,老夫也不會死。”

黑袍人這麽說,玉羅剎等人又動搖了。的確,九幽老怪一向行為怪異,行動莫測,這並不是不可能,說不定他真的騙了墨明智哩!讓墨明智傻呼籲地在江湖上傳言自己死了,然後自己突然出現,令人一時手足錯失。只有小燕心思縝密,她根本不相信這黑袍人是劉爺爺。她對玉羅剎等人說:“玉姐姐,你們先在這裏別露面,我先將那些伏在瓦面上的黑衣人收拾了,再下去會會這個所謂的老怪,傻哥哥,你—定要盯住這個老怪,別讓他跑了。”說完,小燕如飛魂般地離開大樹,消失在星夜中。

而這時間,陶三公問:“門下夤夜而來,有何賜教?”

黑袍人說:“你先解了老夫手下兩個人的毒再說。”

陶十四娘說:“恐怕沒有這麽容易。”

黑袍人驟然出手,一股暗勁,從手指中激射而出,隔空一下將陶十四娘點翻在地,陶三公大驚:“你—一!”

黑袍人冷冷地說:“這是老夫獨門的封穴手法,時辰一過,沒老夫去解,將終身殘廢。”

突然,從大廳裏閃出一位彪形漢子,神態威嚴,目光如電,也隔空出手,“絲”的一聲,便解了陶十四娘被封的穴位,哂然地對黑袍人說:“閣下的獨門點穴,也不過如此。”

黑袍人一怔:“你是何人?”

“在下任天行。”

“江湖上人稱一刀紅?”

“不錯。”

原來任天行和一竿竹在青城山與陶十四娘分手後,經成都暗察雇請霧中樓殺手的雇主,恰好今天前來拜訪陶家堡,與陶十四娘相會,想不到碰上了黑袍人帶人前來陶家堡挑釁鬧事,他本想不出面,但見陶十四娘給黑袍人點翻在地,一急便出面了。

黑袍人嘿嘿地說:“原來是過去武林八仙東海怪傑白老前輩的傳人,怪不得能解老夫封穴的手法了!不過,我還是勸你馬上離開陶家堡為好。老夫看在白老前輩的份上,決不會與你為難。”

“對不起,在下素性好打抱不平,眼睛裏容不了逞兇的狂徒。”

黑袍人變色問道:“你是決定要淌這一渾水了?”

“不錯,閣下這問話不嫌多餘麽?”

“好,好,老大要看看你到底習得了白老前輩幾成的功力。”

“就是一成,也足可以對付你等邪魔。”

“青年人,你太狂妄了!”

“不敢,誠如貴言。”

“青年人,你出手吧!”

任天行朝陶三公一揖說:“堡主,恕在下搶先與他交鋒了!”

陶三公見任天行是自己女兒的心上人,也是自己將來的女婿。便點點頭:“賢侄小心,此獠敢深夜來踩陶家堡,必有不凡的武功!”的確,要是外人,陶三公怎麽也不能讓他先出手,是自己人就不同了。

任天行說:“在下記住了!”他又對陶十四娘說,“十四妹,請與三伯退到—邊去。”

陶十四娘關切她說:“任大哥,你要小心才是。”

“放心,我自會懂得。”

這時,一位黑衣人從黑路處閃身出來,對黑袍人拱拱手說:“對付這廝,何需你老人家親自出手,讓在下來打發他好了。”

黑袍人也想先看看任天行的武功如何,便微微點頭:“也好!你就先會會他。”

這黑衣人“嗖”地一聲,拔出利劍,對任天行說:“來!我來先領教你的高招。”

任天行不再說話,魚鱗寶刀亮出,頓時湧現出一片殺氣,說:“請!”

黑衣人一劍揮出,疾若電閃,直挑任天行的天突穴,這真是劍法怪異辛辣,出手一招,便想取任天行的性命,任天行寶刀一揮,“當”的一聲,架開了黑衣人的來劍,略帶奇異地問:“你是霧中樓的殺手?”因為任天行對這全無半點虛招的劍法太熟悉了。

黑衣人說:“等你臨死前再說吧。”又是一劍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刺來,任天行寶刀只略略一擺,便封住了黑衣人的劍勢,冷冷說:“你不是在下的對手,請退下,免得你成了在下刀下的冤魂。”

黑衣人冷笑一下:“不見得!”劍法驟然一變,劍如游魚,一下欺到了任天行的左側脅下,劍尖又如閃電般地往上一挑,竟直取任天行的太陽穴,這一招,真可以說是變化莫測,迅若驚電走雷,連陶三公、陶十四娘也看得心內暗驚,這已是武林中的一流上乘高手,這黑衣人到底是什麽人?看來,今夜陶家堡是碰上了有史以來最強勁的敵人了。

任天行在閃開黑衣人這變化莫測,快如走電的一招後,“咦”了一聲說:“看來閣下並不是霧中樓的殺手了。”說時,人如捷豹刀如龍,身法刀法,快得無與倫比,任天行抖出了東海怪傑的上乘刀法,頓時刀光繚繞,刀勢逼人,七八招過後,只聽見黑衣人一聲慘叫,火光下一蓬血雨迸飛,刀光一停,黑衣人巳身為兩截,躺在血泊之中。任天行徐徐斜視黑袍人一眼:“現在輪到你了。”

黑袍人眼露無窮殺機:“你敢殺老夫的人?”

任天行微曬道;“在下號一刀紅,閣下不知?”

“今夜裏你死定了!”

“你這話不怕說得過早了麽?”

“看掌!”黑袍人已起殺心,出手便是八成的功力,掌勁如怒濤狂浪,直撲任天行,任天行身矯敏如靈豹,一閃避開,跟著人進刀進,刀光如白練卷來。黑袍人又是一掌拍出,竟然將任天行的寶刀震偏,掌風刮過任天行的臉部,像刀刮似的,隱隱發痛。任天行不禁心頭悚然,暗想:這老魔果然功力在自己之上,不可力拼了。

黑袍人嘿嘿地說:“你的刀法,也不過如此,奈何不了老夫。”一邊說,雙掌連連拍出,剎時間,掌影如山,掌勁如狂風,竟然將迎賓廳前所有的盆栽花木,全部吹翻震飛,任天行全仗在水中練出來的靈敏輕捷身法,既似滑魚,又似靈豹,柔身閃避,但一口寶刀,幾乎不能接近黑袍人,十多招過後,任天行已幾次從險死中閃身出來,明顯已處在下風的地位,只能閃避,不可能還手反攻。陶十四娘幾次想出手相助,陶三公忙說:“丫頭,不可亂來,此獠一身真氣護體,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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