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38朵葵花

關燈
天高氣爽, 白雪暖陽, 冬風裹挾的不再是雪花, 而是粉色的花瓣。

它們打著璇兒,扣開心門,為貧瘠的心田, 鋪上一層夢幻的花海。

韓槿葵一眨不眨地望著他,貪心地不願錯過他的每個表情。

他說的話, 一遍遍回響在耳畔, 沖擊著她最後的自制力。

她並不意外他的表白, 可她本以為,他那麽容易害羞, 最先將喜歡訴之於口的,應該是自己才對。

想著想著,她便笑了起來。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她喜歡的男孩子, 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勇敢。

她很慶幸,在最低谷的時候,遇到了這樣一個人。被他的溫暖和陽光所感染,欣賞他的單純和善良, 同樣也讚嘆他的強大和聰慧。

他用潤物細無聲的感情, 把她一點點拉出深淵,讓她蛻變成更好的自己。

穆一弦表白後, 一直在等韓槿葵的回應。但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短短幾秒的對視, 在他看來,好像是幾年那麽漫長。

那股子壓都壓不下去的害羞勁兒又來了,別看他還倔強地站在原地,其實雙腿已經無數次發出了逃跑的預警。

好在他用殘存的最後一點自制力,阻止了自己。一張臉徹底燒紅,衣服下面的皮膚也好不到哪去。

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沒辦法呼吸了,最後垂著腦袋蹲在了韓槿葵的面前,像是在種蘑菇。

韓槿葵見狀一楞,偏頭叫他的名字:“穆一弦?”

他擡起兩只手,分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一副恨不得消失的模樣,小聲嘟囔:“你別叫我。”

韓槿葵皺了皺眉,心裏有點慌:“你不是要後悔吧?”

穆一弦只是輕輕地掩著耳朵,所以把韓槿葵的話聽的一清二楚。他馬上擡頭,一雙碧眸水汪汪的:“沒後悔。”三個字,還說的挺大聲。

“那是為什麽……”話說到一半,韓槿葵反應過來了。

她先是一楞,像是不明白,世界上怎麽能有男孩子這麽可愛,然後捂著肚子,輕輕笑了起來。

她的少女音很好聽,笑起來銀鈴一般。用腳尖輕輕戳戳他的鞋子,韓槿葵語氣中帶著濃濃的笑意:“哪有你這樣的,表白完我還沒說什麽呢,你自己先害羞上了。”

是的,穆一弦就是害羞。讓他完完整整地說出“韓槿葵,我喜歡你”幾個字,已經耗光了他的全部氣力。

想想他前幾次都被撩到逃跑了,韓槿葵也不意外現在的反應,就是覺得太有趣了。

穆一弦蹲著轉了半圈,把後背對著韓槿葵。

他就是害羞怎麽樣!心臟好像都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他腦子混漿漿的,忍不住自己嚇自己,心跳怕不是都飆到180了吧?

韓槿葵繞到他面前,他就再轉,反正怎麽都不肯面對她。

最後她也惱了,雙手摁著他的肩膀,不準他再動。然後給他直接推得靠在了花店的墻上。

“喜歡蹲著是吧?那我陪你一起。”韓槿葵勾唇一笑,索性也蹲了下來,兩個人膝蓋頂著膝蓋,她摁在他肩膀上的胳膊抻平。

這個姿勢,就像是他整個人都被她給圈起來一樣,嚇得他連著眨了好幾下眼睛。

韓槿葵這次無論如何是不能讓他再跑掉了,笑瞇瞇地說:“這回我看你還怎麽跑。”

穆一弦下意識做出了吞咽的動作。小葵現在這個樣子,實在像是個女惡霸。嗯,很好看的、勾勾手指他就願意過去的那種。

“我不跑。”大概是臉太紅了,他放棄捂耳朵,改為捂臉了。

上次籃球賽,劇烈運動後,他的臉都沒這麽紅,可想而知現在到底是有多不好意思。

韓槿葵越看他這樣,越喜歡,擡高精致的下顎問:“你和我表白後,難道不想知道我的想法嗎?”

穆一弦雙眸凝視著她,睫毛顫了顫:“我覺得……你也是喜歡我的。”

韓槿葵挑眉:“怎麽看出來的?”

他心想,這難道還要給出理由來嗎?

“就……你總是撩我,有時還欺負我。我沒見你對其他人這樣。”

韓槿葵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穆一弦也因此一顆心慢慢沈了下去。總不能是猜錯了吧?可她給自己的暗示,已經足夠多了啊。

終於,她繃不住,笑了起來。

“嗯,我們小王子,怪聰明的嘛。”她悠悠地表揚著他,“那你說,我該給你點什麽獎勵才好呢?”

像是萬千煙花在心中驟然炸響,穆一弦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狂喜。他就知道,小葵一定也是喜歡自己的!

有什麽比互相喜歡更美好的事情呢?對於這一刻的他來說,沒有!

“我不要什麽獎勵……”穆一弦喃喃道。

“那可不行,”她傾身靠近,像是魅人心魄的妖精,吐氣如蘭,“你閉上眼睛。”

穆一弦聽話地把眼睛乖乖閉上,他猜測,韓槿葵是要親他了,嘴角一個勁兒地上揚。

其實他也想親小葵,又有點不敢。上次親手指,已經是非常情不自禁才做出的事情了。

韓槿葵凝視著他,目光從眉峰到高挺的鼻梁,到弧度優美的粉色薄唇。然後向上,又落回在他的眼睛上。

看得出來他很努力地閉眼睛了,睫毛像是兩把小扇子一樣,輕輕地一顫一顫。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她靠近時,他同樣感受得到,明明還沒觸碰上,嘴唇卻有點酥酥麻麻的。

然後,他就察覺到了有一股清風吹在了他的眼睛上。他擡起眼,韓槿葵已經退開了,正站在兩步開外的地方,笑瞇瞇地看盯著他。

“我早就想這麽做了,你這個睫毛精。”還真能把他的睫毛吹動。

穆一弦蹲在原地,腿有點軟。他望著逆光的女生,把她一顰一笑鐫刻在心底。

他想,自己是徹底完了。明明沒親成,他卻已經沈淪。

按照他們原定的計劃,下午兩個人是要一起剪頭發的,可惜計劃沒有變化快,她剛伸出手,把穆一弦從地上拽起來,電話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韓靖遠。

她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當著穆一弦的面,把電話接了起來:“爸爸。”

韓靖遠有些生氣地問:“你怎麽搬出去住了?”

她冷笑:“我房子都找好兩個多月了,你才來問我嗎?”

韓靖遠被她噎了一下,態度更差:“這麽大的事,你竟然都不和我們說一聲?”

韓槿葵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問:“你到底有什麽事?”

大概是覺得在電話裏說不清楚,韓靖遠道:“你現在在什麽地方?我派司機去接你,回來再說。”

她如果拒絕,那邊肯定會通過其他方式把她帶回去。心累地說了個地址,然後掛斷了電話。

她抱歉地看著身邊的男生:“我爸爸找我有點事情,今天下午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去剪頭發,好嗎?”

穆一弦有點無奈,怎麽覺得韓槿葵跟哄孩子似的,而且他一個大男生,剪個頭發而已,本來也不需要人陪。

“我自己一個人就好。你現在就要走了?”經過剛剛的事,他其實很不舍得她,但如果她家中真的有什麽急事,還是回去處理比較好。

“嗯。”

“那我送你到步行街入口吧。”

兩個人走到入口的時候,接韓槿葵的車子也到了。她站在車門旁,不舍地朝著他揮揮手。@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小葵……”他說,“到家給我發個消息。”

“好。”

車門關上,沒多久,車子就徹底駛出了他的視線。

他站在原地許久,才轉身往回走,一邊回想他表白時的樣子,一邊笑。

小葵說,她也喜歡我呢!那我們這算不算是已經在一起了呢?

出神地在步行街上漫步了半個小時,韓槿葵那邊的消息到了,說她已經到家。

穆一弦回覆了個“知道了”後,才想起來他還要剪頭發。

旁邊就是一家理發店,他進門說了訴求後,先去洗頭,然後坐下和理發師溝通發型。

因為想著韓槿葵,他心不在焉的,理發師滔滔不絕,他只偶爾嗯上兩聲。

“好!那我就這麽剪了啊!”

過了十分鐘,理發師問:“這樣行嗎?還用不用再短點?”

穆一弦目光發直,想著韓槿葵是怎麽吹他睫毛的,理發師說了什麽,他完全沒往心裏去,只靦腆地笑著。

理發師見狀,下手那叫一個毫不留情,又過了十分鐘,他示意穆一弦已經剪好了。

穆一弦擡頭,往面前的鏡子一看,瞬間呆了。

為什麽!變得!這麽短!

其實還是留了劉海的,只不過劉海也非常短,圓弧形的,只能擋個發際線。至於鬢角,後腦什麽的,都被修成了卡尺。

他顏值高,梳這樣的發型也不醜,就是太顯小了。十七歲的人,現在看著像十三四歲。

理發師見他目光發直,心裏也有點沒底:“我剛剛問你還要不要再短點,你默認了啊……”

穆一弦欲哭無淚:“算了,就這樣吧。”

交錢後,他委屈巴巴地給韓槿葵發消息:“我完了,剪完頭發,沒臉見人了。”

那邊過了幾分鐘才回覆:“剪殘了?哈哈,拍個照片給我看看。”

“我不要。”太醜了!

韓槿葵磨了他好久,他就是不答應,搞得她十分好奇。

唉,要是她沒有被父親接回來,就可以和他一起剪頭發了。

“反正元旦假期後,我到學校也能見到,到時候看你還怎麽躲。”

穆一弦敏銳地問:“這兩天你不回來了嗎?”

“嗯,我家裏有點事情,走不開。”

“好吧。”穆一弦失落地垂著頭,這才和小葵分開一個多小時,他就想她了。

韓槿葵剛發了幾條消息,韓靖遠就呵斥上了:“不準玩手機。”

年過四十的男人穿著一身高定西裝,腕表昂貴。他保養得當,成熟俊朗,身材也沒有走樣,就是怎麽看都透著一股子渣男勁兒。

“那個房子,你想租就租,但放假時,還是回這邊來住。不然你一個人,出了意外怎麽辦?”

韓槿葵被他忽然叫回來,本來就不高興,又聽了他半個小時的說教,更是豎起了渾身的刺。

她烏漆漆的眸子望著他:“回來難道就不是一個人了嗎?”

韓靖遠被噎了一下,有些惱羞成怒:“不是還有阿姨在嗎!”

韓槿葵冷笑,顯然不想和他爭辯這件事。他們夫妻二人早年是商業聯姻,沒過幾年就相看兩厭。要不是為了公司和股票,怕是早就離婚了。

她剛上初中那會兒,是兩個人鬧得最嚴重的時候,她的嗓子也是在那個時候傷的。到今年,他們更是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在外各過各的。

韓槿葵是他們血脈的融合,因為他們互相厭惡,連帶著她也成了被波及的對象。

她以前總是想,既然不喜歡,當初不生她不就好了?如果可以選擇,她也不要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中。

客廳中氣氛僵持許久,韓靖遠大概也明白是他理虧,幹巴巴地道:“爸爸媽媽也是忙,除了不能陪你,其他地方也沒虧待你。”

韓槿葵心煩氣躁。剛好電話響了起來,是季雁打來的,說她已經在別墅外了,讓韓槿葵出去找她。

“媽媽叫我了。”揣好手機,頭也不回地離開。

背後,韓靖遠還不屑地道:“她自己怎麽不進來?真是不把這當家了。”

年底,他的元辰醫藥和季雁的寶利地產都有年會活動,這幾年他們在外打的都是“雙富豪恩愛夫妻”“男強女強”的標簽,所以年會活動是要一起出席的。

韓槿葵作為他們唯一的女兒,也要陪他們演戲,簡直煩不勝煩。

好在元旦她只放三天假,只需要參加元辰醫療的活動。

季雁這次是一個人過來的,車子換成了奧迪,香水味也沒上次那麽濃了,精致的裸妝頗有少女感。

她和韓靖遠五官都很出眾,這點從韓槿葵的樣貌上就能看出來了。女兒那麽年輕漂亮,所以她今天也特意選了一身運動服,和她站在一起,就像姐妹一樣。

韓槿葵上車後,季雁挖苦道:“韓靖遠又發脾氣了吧?更年期似的。”

她靠在椅子上,沒搭腔。

季雁有點尷尬,不再提韓靖遠,而是問起了韓槿葵的情況。

“在師大附高適應得怎麽樣?”

“挺好的。”

“考試了吧?成績如何?”

“還行。”

“反正有我和你爸爸在,你成績過得去就行。實在不行,就去國外鍍個金。”

韓槿葵聽了這話,都懶得解釋了。

陪季雁逛街到了晚上,選好了衣服鞋子包包,季雁這次總算是沒有中途離開。

好不容易回到家,她洗漱後,拿出手機給穆一弦發消息:“你在做什麽?”

等了十分鐘,他都沒回覆。她本來想寫寫作業,奈何東西都在碧水小區那邊。

最後用電腦付費下載了兩套模擬試卷,一邊做,一邊等穆一弦的消息。

他從書房回臥室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這些年一直是這樣,只要穆城在家,就會看著他學習,好像沒有他在,穆一弦就會偷懶一樣。

關好門,拿起手機,見韓槿葵三個小時前就給他發了消息。

他連忙回覆道:“剛剛沒帶手機,小葵,你還在嗎?”

“在的。”她抱怨了一下忘記把作業帶回來的事。

“那我明天給你送過去吧?”說完後,他意識到,“不行,明天我也有點事情,後天怎麽樣?”

“不用,我到學校以後再補吧。”韓靖遠這幾天都在,季雁可能也會回來,韓槿葵不想讓他們見到穆一弦。

“那好吧。”

韓槿葵本來今天心情很壓抑,可是和他說兩句話,心房就溫暖起來。

不滿足於發文字,她撥通了穆一弦的電話。響了一聲,那頭就接了起來。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小葵?”

“你叫我什麽?”韓槿葵冷颼颼地問。

難道叫昵稱不行?穆一弦試探地改口:“韓槿葵?”

“……”

“同學?”

她無奈地捶了捶桌子:“你還越叫越生疏了是吧?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穆一弦絞盡腦汁想啊想,幾秒後開口:“女,女朋友?”

“嗯哼。”韓槿葵嘴角上揚。看來還是很上道的嘛。

得了名分,他也開心極了,呢喃:“好像夢一樣。”

“那你可以試試明天醒過來,我還在不在。”

兩個人沒營養地閑聊著,時間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十二點,穆一弦叫她去睡覺。

“我還不困。”不想掛電話的她,剛說完就打了個哈欠,氣氛有點凝滯。

聽筒中傳來穆一弦寵溺地笑:“去睡吧,晚安。”

“晚安……”她拉長了聲音後,又快速地說,“男朋友。”

還不等穆一弦回應,她直接掛了電話。他耳朵靈著呢,把那句“男朋友”聽的清清楚楚,抱著手機,傻笑半天。

他忍不住想,我女朋友怎麽能這麽甜呢?大概是糖做的吧。

打開她的微信,發送:“晚安,女朋友。”

見她不回,他也不在意。把自己書桌下面上鎖的小櫃子打開,拿出了一個鐵盒子。

他將今天中午得到的兩個小恐龍都放了進去。在盒子裏面,還有之前和韓槿葵傳過的小紙條,以及籃球賽後,他輕輕攬著她肩頭的那張合照。

下個月就是期末考試了,如果他還能進年級前十的話,就能在紅旗下和她合影了。

他摩挲著照片上她漂亮的臉龐,表情無比溫柔。

往後,我和你留下的回憶,一定會越來越多吧。

……

第二天下午,季雁派車來接韓槿葵去做造型,晚上送她去一早訂好的大酒店,參加元辰醫療的年會。

韓靖遠和季雁已經到了,韓槿葵走到休息室外,聽到裏面隱隱傳來兩人的爭吵聲。

她面無表情地推門而入,爭吵聲戛然而止。季雁見到是她,率先說:“媽媽就是這樣教你的?都不知道敲門。”

韓槿葵今日選了一身珠光白色的禮服,配了條毛茸茸的少女披肩,長發微卷,頭上還帶著鉆石小皇冠,漂亮得奪目。

只是和她一身軟妹風的裝扮不同,她的表情很冷,語氣乖戾:“你什麽時候教我的?幾年不回家,用意念教的嗎?”

季雁差點被她給氣得昏過去:“韓槿葵!你再敢和我這麽說話?”

“還吵?”韓槿葵淡淡一笑,“樓下都是記者,你不怕他們摸上來,拍下點什麽?”

季雁深呼吸幾口氣,總算是平覆下來:“算了。”

韓靖遠瞥她一眼,幸災樂禍地笑了笑。

三個人坐在休息室的三個方位,之後誰也沒講話。等晚宴開始後,韓靖遠和季雁的表情變得飛快,手挽著手下樓時,身體親密地貼在一起,笑得十分恩愛。

要不是知道他們這幾年是怎樣的相處模式,韓槿葵都差點被騙了。

年會對韓槿葵來說,無聊冗長,比起忙碌的父母,她跟在他們身邊,更像是個花瓶。

兩人在森城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連帶著韓槿葵也獲得了不少關註。誰和他們搭話,都要客客氣氣地說一句,您的女兒真漂亮。

韓靖遠和季雁游刃有餘地應付著合作夥伴,韓槿葵抽空給穆一弦發了條消息:“我好無聊。”

“在家無聊?”那邊很快回覆。

這回韓槿葵直接給他發了個定位過去:“在這參加宴會呢。”

穆一弦看到定位,楞了,因為他就在名流飯店的後門,看著旁邊的車子卸貨。

昨天晚上他和韓槿葵說今天有事,就是因為名流飯店訂了很多的水果和生鮮。畢竟是大客戶,穆城讓他親自過來接洽。

本來卸完這批貨,他就可以離開了。得知韓槿葵就在樓上,穆一弦去和司機說了一聲,讓對方先回去,自己則繞去了酒店的前門。

邊走,他邊對韓槿葵說:“那要不要偷偷溜出來?樓下有驚喜。”

看到消息後,韓槿葵心說,能有什麽驚喜,總不能是他在這附近。剛想到這,她的心就狂跳起來。

“你是不是在樓下?”她立馬問道。

穆一弦還賣關子:“你下來就知道了。”

韓槿葵四處看了看,表情自然地走去對季雁說:“我要去衛生間。”

季雁在其他人面前,對她笑得溫柔:“知道怎麽走嗎?要不要媽媽陪你?”

“不用了。”韓槿葵也乖巧地笑笑。

出了宴會廳,韓槿葵繞到走廊另一邊,坐電梯直接下樓。電梯門打開後,她匆匆跑出大堂,一眼就看到了在臺階下等著的男孩子,在笑著對她張開雙手。

她完全不明白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只剩滿心滿眼的歡喜,提著裙擺朝著他跑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