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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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之前發生在赫爾沙雷姆茲的巨大戰爭已經有三個月多了。

哪怕在HL的每個普通人都盡可能地想要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繼續生活下去,那種潛藏在記憶裏和身體本能中的畏懼感還是消散不去。

這依然是一座人類與異界生物共同生存著的巨大的空中城市。

只是所有的規則,都由這裏人類的領導者制定。

盡管名義上依然是由著聯合國管轄著的地方,主要行駛管理權並且出人出力的是日本,但實質上,所有人都知道,這裏是以暗元制禦為首的新聯盟的根據地。

他們在這座本質黑暗的地方建立了自己的規則,而在其中的人不論如何性格、又有多少罪孽,也必須遵循他們的原則。

大家都知道,暗元制禦是直到最後一刻都始終戰鬥著的人類強者。

在HL的人們的心中,她是比曾經的歐爾麥特還要更加強大的形象,在她的強大之中,毫無疑問籠罩著一層恐怖。

但這正是這裏的人們需要的,因為他們也不僅僅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們。

若是普通民眾,行使那英雄的一套,是非常必要的,不然這些來自於政客和普通人民的枷鎖,無法鐐銬在職業英雄身上。

但是新聯盟和暗元制禦都不同,他們不需要遵循這樣的道德和規則,只要服從於暗元制禦制定下的內容就可以,而他們管理的HL的人民,也很多都不是良善之輩。

這裏需要更加強大的統治力量。

當然,也需要這份力量來震懾始終蠢蠢欲動的異世界生物。

善良的人,在這個地方似乎無法活得長久。

但在新聯盟的新規則之下,黑暗的世界的人們和光明那一側的人們,暫時地保有著一種相安無事的狀態。

黑暗側的人若是不主動傷害普通側的,在極其普遍的黑暗世界的規則之下,他們可以肆意活動,嚴格來說,新聯盟的那些規矩也不是十分要緊。

當然,以暗元制禦鐵血的手腕,便是不服從的人,也都被肅清了。

只有這樣強力的統治,才能夠同時遏制黑惡勢力的蔓延,又震懾住蠢蠢欲動的異界生物。

那該死的長老還未曾死去,大家都知道,暗元制禦沒有殺死墮落王。

可沒有人敢質詢她為什麽不殺死他,和外面好奇心過重又自以為是的人們不同,這裏的人們很少質問,也知道有些東西還是不知道的好。

畢竟長老有十三個,便是憑著暗元制禦一個人能夠殺掉兩個,還有十幾個在那裏。

是不可能都殺死的,而且還會導致更加恐怖的全面戰爭。

先前的戰爭已經得到確認,這不過是以墮落王、偏執王和未曾公開露面的絕望王三人主導的一場“游戲”。

但僅僅只是如此,就讓大家如此狼狽,若真的全面開戰——

最先受到沖擊的一定是HL城市內的人民。

人都是自私的,外面的人把城市裏的人當做人肉炮灰。

那他們也就沒有必要為了他們去質詢目前控制這個地方的領導者——

你為什麽不殺死他?

還是那句話,暗元制禦又不是職業英雄。

她實質上沒有任何的責任需要去殺死某一位長老。

能夠保護下這個城市的所有人已經是仁至義盡。

若是真的激怒了她,失去了庇護不說,帶走了新聯盟那麽多強者,同時又讓結界反個水。

到時候集體站到了本就十分期待她轉變陣營的異界生物那一邊去,那城市裏的人不就死定了嗎?

拿自己和親友家人的命去詢問為什麽不殺死敵人?

別開玩笑了。

不過外面的人們總是荒誕的,那些政客也是。

自以為戰爭已經結束,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這些當時活躍在戰場上一看就是十分危險的家夥們進行裁決。

#重大新聞!今日對“暗元制禦”罪行審判開庭!#

#東京警力加倍,新聯盟首領暗元制禦被引至東京進行審判#

#有關專家稱,不論她做了什麽,她犯下的錯誤始終無法彌補,肆意使用力量者必為其罪行付出代價#

#爆!強者的人生,從雄英肄業生到城市暗世界的領導者!#

#八一八暗元制禦的力量來由#

……

有說法是,得到赫爾沙雷姆茲這座城市的人,可掌握今後一千年的霸權。

在這樣的情況下,那些政客和集團們,又怎麽會任由暗元制禦等人在這裏肆意地書寫制度。

哪怕他們不會派遣大量的英雄或是其他的接管這裏,哪怕他們根本就管不好這裏。

但即使是讓這裏處在混亂的無人監管的黑暗狀態,也比有人統治下開始繁榮發展得要好。

因為這就意味著,他們能夠從中賺得更多的便利,又不至於落得下乘,而守序則標志著他們再沒有其他的機會。

在知道他們外界打算以之前未經許可動用了個性的罪名來審判暗元制禦的時候,新聯盟的人都笑噴了。

他們與之前的盟友們成功地在HL會面,如今連同大門處的都是他們的人,自然放的進來什麽放不進來誰一清二楚。

好在她並非是什麽專.制的領導者,大部分時候還是踐行她所說的作為監管者的職責,並不會強制性地幹涉某些合理的舊有的規章制度。

可是萬萬沒想到,就這看起來如同是個笑話一般來自英雄們的轉述,她居然答應了下來。

“我們確實必須遵守法律和道德,AFO事件的時候……為了保護歐爾麥特先生,我確實貿然地使用了個性,在未能得到相關許可的情況下。”

“所以,我和你們走一趟吧,我想……”

“我們都需要一個公平公正公開的庭審,所以,我允許媒體介入此次審判。”

在公開的新聞發布會上,她微笑著從容地對所有人說著。

眾所周知,從那場戰鬥之後,她的雙目似乎受到了一些額外的損傷。

大部分時候都佩戴著墨鏡,外界普遍猜測是她的視力被影響了,可能有類似畏光一類的後遺癥。

可即使如此,也沒有人膽敢小瞧她的,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壓制和控制整座城市,這種力量無可小覷。

便是當初閉著眼睛,她都能夠殺死墮落王,盡管她沒有這麽做。

大部分的人不覺得自己頭鐵到有能力和她抗爭的地步,何況之後她身邊總是少不了各種護衛。

最多時候,還是那位曾經入侵過雄英高中的敵聯盟先遣部隊的人員之一的荼毘。

據說,荼毘是目前的no.1英雄安德瓦的親生兒子之一,是目前勢頭正高的年輕英雄轟焦凍的哥哥。

“……以上,便是我方委托人的所有需求。”

律師團隊、公關團隊、武裝力量她一應不缺。

望著新聞中反覆播報的,暗元制禦及其團隊對公開大眾的陳詞,職業英雄們心情也是莫名覆雜。

新聯盟控制整個城市的動作太快了,尤其之後還可見輿論上的各種往他們方向的積極引導,他們借著這場戰爭,不廢什麽力氣地就輕易地控制了全局,可為不費吹灰之力。

可大家也都知道,戰爭是血界眷屬一方突如其來展開的,是突然的,他們人類這邊沒有任何準備的,而那些其他的也不可能早就有所預料,所有人都戰鬥得相當辛苦,便是暗元制禦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唯一可以判斷的就是,她其實早就已經布下了這樣的局,深谙輿論力量的她甚至早早就做出了這方面的準備。

只不過戰爭讓她的布局提前了一些,而戰爭之後她所有的布局這才全都展露了出來。

這才是真正讓所有人心驚的地方,這說明她對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有著清晰到可怕的認識和規劃。

即使如此,在各種勢力的糾纏之下,原本十分簡單的調查也不得不一拖再拖。

一部分力量想要為她抹去一些證據,另一部分力量又恨不得就此讓她毀滅。

這樣,生生拖了有兩年,才終於到了終審的時候。

暗元制禦點著手指,坐著前往東京的船。

四周,除了堅持要陪同的荼毘、她的代言人之一雪音克裏斯、萊布拉作為誠意甩過來的小包袱雷歐、雷歐的寵物索尼克,還有幾位律師團體和護衛成員。

雲圖成為了和小白一樣的存在,兩個人都保有了意志力和自我意識,只要結界不消失,她們便不會消失,只是不再為所有人可見。雷歐因為神之義眼可以看到,而暗元因為自身個性的特殊性可以以另一種形式“看見”。

當然,再外圍的就是包括相澤消太、綠谷出久、爆豪勝己、黑幫虎鯊等職業英雄團體,倒是熟人不少,只是這一次是為了確保她不會逃跑和進行嫌疑犯保護。

暗元制禦依然戴著眼鏡,大部分的時候都很安靜,帶著過去那種如常的笑意。

看似溫和,然而周圍略顯冷酷的氣質早就已經發生了質的改變。

她和荼毘的關系也是顯而易見的,代表熱戀的戒指已經戴在了兩個人的手上,荼毘與她的行為間也未曾掩飾過親昵。

這是她默許的,也是在她堅強甚至冷肅的外殼之下,最真切真實的溫柔了。

她是個看起來溫和的笑瞇瞇的領導者。

卻沒有人再敢把她當做藤原雪理那時的那般看待。

藤原家族如今早已經狼狽不堪,短短幾個月,他們這個龐大的家族便已經到了殘喘不行的地步。

為了討好她的、想要借機攻擊她的,各種各樣的壓力都集中到了這個家族裏,再有暗元制禦散出去的關於藤原家的各種黑料,總是有政敵能夠打敗他們,將這個累贅過多的家族吞噬殆盡。

暗元制禦沒有告訴任何人,她其實做下的最大的布局,是新聯盟本身。

她親手為新聯盟創造了一個三權分立的狀態,三方鼎立,彼此壓制又彼此協調。

死柄木是她親手培養的隊友和敵人,荼毘是註定站在她這一邊的另一副手,而其他勢力混合而成的盟友團體同樣在新聯盟占有話語權。

她看起來是不具備權柄的,卻也是具備最大的權柄,唯一的目的,是防止自己出現意外,後面沒有人能夠頂上。

在她制定的規則之下,新聯盟未來也能夠妥善地發展,而黑暗是生生不息的,這由黑暗誕生的組織,自然也會有人接替下去。

暗元制禦現在已經很少考慮過遠的未來了。

她大部分時候都像是個普通人那樣生活。

至於說這場庭審和罪行,不過是一場她的游戲。

這是一場荒誕的審判。

從開始,就已經註定了結果。

英雄們對此都顯得興致缺缺,他們都十分清楚——

若是暗元制禦會因此被擊倒,那便不是暗元制禦了。

何況到現在為止,也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十分自信地說:

在下一次和異界生物戰鬥的時候,我可以守住HL。

下了船,又是直接驅車送至開庭的法院。

周圍的年輕的警官們似乎極為緊張的樣子,哪怕周圍有那麽多英雄在,他們也不敢直面她。

暗元制禦只覺得好笑。

她敏銳地發現了其中最為不安和緊張的那一個。

“警官先生,我今天的狀態很糟糕嗎?”

暗元制禦笑瞇瞇地問著,下船之後便被收了墨鏡又褪了各種武器,連周圍的人也是,不過他們但凡清楚一點,都知道她實質上是不需要武器的,因為個性足夠形成。

此時恰是午後,眼光依然刺眼。

荼毘親手給她蒙了條黑色的布條護著眼睛。

坦白說,這樣的她看起來非常脆弱。

就像是任何一個普通的殘疾人一般,連周身的淩厲的氣質也收斂起來了。

這般自控的能力,可謂達到了極致,只會讓英雄們更加緊張。

“不、不是。”

那位警官下意識地回答著,這個年輕人驚訝又恐慌的情緒快要溢出來。

為了今天的審判,為了隔離開各種看熱鬧的和想要采訪的媒體,他們這邊警力都顯得不夠了。

哪怕調派了警力到東京,沒想到還是在這時候出了差錯。

“安靜點。”相澤消太嘆息般的平靜地說著。

“老實點,不然老子——”爆豪勝己帶著煩躁味道的威脅還沒有說完,正對上了荼毘冷漠中帶著殺意的神態。

他頓了頓,剛想要繼續說下去,被綠谷出久硬生生地拉住。

“暗、暗元小姐……”綠谷出久看向她。

明明看不見,卻總能夠敏銳捕捉所有人動作的暗元制禦歪了歪頭,似乎笑了一下。

她拉了拉荼毘的衣袖,荼毘慢慢地才冷靜下來,抓住了她的手跟著往前走。

他們是何等的身份待遇,便是如此,也無人敢給他們戴上手銬或是其他的東西。

周圍拍照攝影的聲音連同見縫插針的各種采訪都沒有停過,荼毘護著她一路到了目的地,楞是沒有讓一點不好的傳到她身邊來。

真是一場無趣的審判。

不愧為是能夠被有關專家稱為“對愚蠢的日本政府的最大蔑視”的一場審判。

她站在嫌疑犯的位置上,脊梁筆挺,平靜地聽著所有的言語。

這不像是什麽嚴肅的審判場合,更像是一場對她功勞的宣告。

抓不到什麽實質性的犯罪證據,唯一的關鍵也就只有當初公開地對AFO的攻擊和襲擊警局破壞證物錄像帶的記錄。

然而,這樣一點“小小的”過錯,比起她當初拯救下整座城市數十萬人,壓制了異界生物的功勞,簡直微不足道。

眾位英雄坐在旁聽的席位上,聽到那法官一個個地念著她的功勞,只覺得如同一巴掌打在所有人的臉上。

是的,大家都知道,她絕對做了許多的事情,甚至連她父親的死都有些疑點。

可是,沒有證據,甚至於在公眾的眼裏,她能夠嚴懲甚至殺死那些無惡不赦的罪犯,是一種天大的功勞。

“我宣布,暗元制禦小姐,無罪釋放!”

錘子敲下,所有之情之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然而連眾多判定此事的陪審們都站起來鼓掌似乎很是高興。

再看看直播下的公眾評論,也不知道其中多少水分,但普遍都是讚美說功遠大於過,不該追究,甚至還有不少的顏粉、氣質粉和慕強粉在那裏瘋狂地誇讚她。

這是一場鬧劇。

她卻成功地借此洗清所有的罪名。

以後,便再沒有人能夠說她有罪。

不然,便是對今日之審判和法律的褻瀆和嘲諷。

最熟悉日本制度和政治的人,毫不猶豫地給了他們這些自大的人一巴掌。

真是令人諷刺。

無罪釋放。

瞬間便足以武裝,只不過考慮到普通民眾不得佩戴過於危險的武器,那些新聯盟的人還是沒有過多動作。

在暗元制禦踏上回去的車之前,綠谷出久忍不住喊住了她。

隨著他的開口,場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古怪。

今天這一路上和場地內的守衛,幾乎都是她的熟人。

曾經她的同學們,也都已經獨當一面了。

大家的心情都是無比覆雜的。

麗日禦茶子在通訊器的耳麥裏悄悄地和幾個人說:

那些新聯盟的盟友,彭格列的十代目、“軍.火女王”、池袋黃巾黨勢力領導者紀田正臣、港口黑手黨的幾個集團領導,甚至還有許多其他的身份拿出來嚇死人的領導者,在這幾日都陸續到了日本,現在正全都聚集在了外面。

他們不能夠把她拖在這裏,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一個東京不夠他們折騰的。

不知道他們會有什麽樣的集會,但心情還是那麽的沈重。

“你——”

綠谷出久很想要質問她,是不是她控制了陪審團。

但左右一想,又覺得很沒有必要。

相澤消太亦是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兩個人都沈默下來。

從政客家族出身的人,還不懂得權勢的力量嗎?

相澤消太十分清楚,根津校長與他暗示過,歐爾麥特成為踏入政壇,為英雄團體謀取一定程度上的自主權和福利,有很大部分是得到了暗元制禦的支持。

暗元制禦支持了不少的政治集團,就像是其他任何一個政黨的背後都有某些財團一樣,以曾經的赤王舊部為成員的團體,就是懂行的人皆知的親新聯盟團體。

這是她扶持的集團,也是她一派的力量,如今更是發展到了相當的地步。

事到如今,真的是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他們讓開了路。

暗元制禦將手搭在荼毘的手上,由他牽著向外走去。

身後,跟著她最為忠誠的夥伴和手下。

這一次,她不必再畏懼或惶然,她已經擁有了最強大的武裝。

- Fin. -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我好久好久之前,在開坑的時候就已經設想到的一個場景

希望你們能夠喜歡!

再一次感謝大家的閱讀,期待在新坑看見你們!

另外有一個完結打分的部分,請甜心們手下留情_(:з」∠)_

愛你們,麽麽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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