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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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瑄壁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我們在暫時落腳的客棧歇了三五天完成對他們故事的謄寫,出於隱私,之前對穆櫛所說的那些自然都是哄人的,我把他們的名字和一些其它的時間地點之類的進行了改動,只取其精華部分。

然後我們就是時候出發往下一站了。

即將出發之時,我拿出地圖來,本來想的是往玫府南面走,不料晉叔卻問出了:"小姐當真要往燕國去?"

不,我不去,一點也不想去。

如若晉叔不問的話,日後我可以推脫說我忘了這回事,可現在他問了出來,我若說不去,不僅僅是打我的臉,還顯得我膽小怕事。

思想鬥爭了一會兒。

我微笑道:"去!為什麽不去?"

然而我的內心卻已然在滴血。

不管我的內心多麽煎熬,我們還是踏上了行程。

在越燕兩國接壤的地方,有一個縣城常樂,十分的富庶,人民安居樂業,百廢俱興。

到了此處,晉叔頻頻感慨,我不由得取笑他:"晉叔,你可是上了年紀,這幾日怎麽老是慨嘆來慨嘆去。"

"非也非也。"晉叔答道:"我只是覺得常樂變化太大了。江斬騎實在是不簡單。"

"哦!"我稍稍有了興趣:"江斬騎是何方神聖?不簡單又是什麽說法?"

晉叔把我拉進客棧的房間,確保外頭沒人才敢說話。

我覺得有些好笑:"至於嗎?晉叔,他是什麽人值得你這般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

"郡主,我們如今身在異域,萬事還是小心來得好。"

"行,小心小心,你快說說江斬騎是什麽人。"

"他本是燕國前任少年宰相,才華卓絕。"

"那為何會來到這麽僻遠的地方。"

晉叔嘆了口氣:"江家三代為相,權傾朝野,君主留他不得,所以想盡辦法削江家的權,最後找了個逆反的罪名,把江家滿門抄斬了。"

"杯酒釋兵權,自古皇帝病。"我也忍不住感慨:"只是為何江斬騎還活著。"

"少年皇帝與他曾是生死之交,皇帝終是不忍心,便放了他一條生路,把他貶到落魄荒涼的常樂來。"

晉叔接著說道:"我不得不佩服的是即使在這樣的窮山惡水之間,他亦能把才華施展得此般淋漓盡致。"

"的確是人才。"

我亦讚嘆,然而我關註的地方卻並不在這裏,我往晉叔身旁湊了湊:"晉叔,他娶妻了嗎?有沒有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故事?"

晉叔暗自腹誹:"郡主你以為我是你啊! 整天八卦別人的感情生活。"

不過……

"我只曾經聽說他有個青梅竹馬蘇顰,蘇將軍的女兒,也是父親被人陷害。"

"那他們……"

"沒有在一起,蘇顰嫁給了皇帝,後宮專寵。"

啊!太可惜了。我還是不甘心。

"那江斬騎有沒有遇到另一個她呢?他那麽帥,要不我嫁給他好了。"

晉叔被我這話嚇青了臉色:"郡主,你可千萬別,這樣卑職無法跟王爺交待。"

我不由地大笑起來:"逗你玩呢,晉叔。"

晉叔松了一口氣:"郡主你可嚇死卑職了。"

雖說我想嫁給江斬騎是假,但是我對他的八卦興趣依舊濃厚卻是百分之百的真。

所以第二日我便混入到客棧的飯桌上,去打聽這位江大人的事跡。

"這位故娘,你是外地人吧,而且是很外很外的那種吧。"

我對眼前這位對大家都知道的事實進行反覆強調的大兄弟表示無語。

"江大人,那是第一清官,第大一好人哪。俺們有現如今這生活全都是拜他所賜。"

我頭頂黑線又多了幾條,鄰座的大哥終於忍不住起身走到我身旁,對著對面的那位大哥說道:"張三,你不會用成語能不能別亂用。"

然後他又低頭對我說:"姑娘請別見怪,張三本是粗人一個,從小家裏苦,也沒讀過書,後來江大人上任了,施行了很多利民的措施,張三和很多人一樣過上了溫飽日子,還有機會學習,雖說學得不多,但是江大人絕對是他的偶像,當然也是我們常樂最敬重的人。"

"那他娶妻了嗎?"

那人看了我一眼,笑道:"尚未,不過故娘還是不要有這個念想的好。"

"哦!你覺得我不夠漂亮?"

"不是,只是常樂想嫁江大人的女子太多了,不過,最重要的是他有個表妹,大家都覺得他們是一對。"

"表妹?"

"是啊!挺有趣的一姑娘,他們倆就跟歡喜冤家似的。"

我決定和晉叔去江府拜訪拜訪這對歡喜冤家,不料剛到門口就見倆人在吵架。

準確的說是女的在吵,男的話語廖廖。

"江斬騎,快給我解穴,你若不讓我跟你去,我就在此處殺人放火,魚肉百姓,我跟你說,我早就知道了你給我的根本不是什麽□□,我不怕你了,你聽到了沒有。"

江斬騎不為所動,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半晌,那名應就是江斬騎表妹冷姒的女子穴道自動解開了,她只癱坐在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罵:"江斬騎,混蛋,混蛋,江斬騎。"

看她哭得跟孩子似的模樣,我的腦海中不由得蹦出四個字:"清水芙蓉。"

這自然不是就著本義來誇她,在我的字典裏,這四個字後還應接有四個字。

"清水芙蓉,天然呆萌。"

然而我尚未理清眼前是發生了什麽事。為何這位冷姑娘哭得如此傷心。卻見得她朝我和晉叔飛瞪了一眼:"看什麽看,沒看過人哭啊。"

說著拿起身後的劍,欲向我刺來。

"小姐當心!"

晉叔眼捷手快,本已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去接她的招,耐何這位冷姑娘卻半路把劍扔了,又自顧自地嗚咽起來:"不行的,我若殺了人,他一定不會原諒我的。"

姑娘,您這是在鬧哪樣?

確保無性命之憂後,我走上前去:"這位姐姐,可是有什麽煩心事,不如說來與我們聽聽,不準我們能幫上忙呢。"

"你能帶我去燕都嗎?"

"這個……"

我……

我咬了咬牙,決定為我的八卦事業獻身:"能。"

冷姒立馬原地覆活,用衣袖擦了擦淚水:"真的,那我們快去。"

晉叔卻把我拉到一旁,憂慮道:"郡主……"

"晉叔不必太憂心,真有什麽事,不是還有那家人嘛。"

但我真誠地祈禱,還是不要有什麽事的好。

晉叔嘆了口氣,算是同意我的做法:"卑職就是擔心郡主執拗,不肯見代家人。"

晉叔啊晉叔,你能不能別往我傷口上撒鹽了。

為堵住晉叔的嘴,我只能敷衍答道:"呵呵,晉叔,靜兒再怎麽執拗,性命大於天,我不會因為面子跟它過不去的。"

我和晉叔的談話尚未結束,冷姒卻早已不勝耐煩。

"餵,你們兩個,悄悄話說夠了沒有,還去不去啊?"

"去去,當然去,但姑娘你總歸得讓我們收拾收拾行李吧。"

"那你們快去,我的行頭盡在此處了,我就待在這兒等你們。"

回去把段梨渦帶上後,我們一行人日夜趕路到了燕都,卻在進城門時被堵住,士兵要我們出示證件時,我一臉懵逼,什麽,如果不攜帶大樁貨物,又不是特別時期,在城門開放之時,我們不是可以隨意進出的嗎?

一旁的冷姒拼命催我:"蕭靜,拿證件啊!"

"什麽證件?"

冷姒一副想死的表情:"我還真當你能幫我呢?沒想到你連燕都的規矩都不知道。"

不是,燕都有什麽特別的規矩?不應跟越國王城相差不遠嗎?

這時晉叔發話了:"小姐,是卑職失誤,一時忘了為小姐普及燕國的知識。"

"燕國十分富強昌盛,但是燕都卻是處於一個特別尷尬的地理位置,不知小姐註意到沒有,我們從常樂趕來此處,並沒有花費多少時日。"

我想了想,是這樣,沒錯。

"可是,玫府也離越國王城很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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