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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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兮兮地抱住宋秋雅說：“為了見你，我把半個月的工作都壓縮到一周，好幾天沒怎麽睡了。”
宋秋雅突然感到鼻子一酸，抱住宋浩天都要哭出來了。“傻瓜，過來也不告訴我……害我還以為你顧著工作冷落了我。”
“要是提前告訴你，就不算驚喜了。本來下午就到了，可是航班延遲，我才麻煩grace帶你出去玩，免得你一個人在宿舍悶著。”宋浩天轉身拉起樹下的麋鹿小車，催促說：“回去吧，好冷……”
第四卷 青梅竹馬 第232.此生有你2
回到公寓開了暖氣，宋秋雅回頭看到楞在門口玄關櫃處的宋浩天，突然覺得很滑稽。
他穿著肥大臃腫的聖誕老人服裝，還戴了一頂紅色的小帽子，身後拉著麋鹿形狀的小推車。
“你的行李呢？”宋秋雅拿了一條幹毛巾，直接揭開宋浩天的帽子笑說：“先把臉擦一下，雪花融了多冷。對了，先洗澡好嗎？我給你下碗面條？”
“下了飛機一心想著見你，行李也忘了取。”宋浩天開始脫身上的衣服，一邊擦頭發一邊說：“你有沒有適合我的衣服？我要洗澡。”
宋秋雅忍住沒笑，嘆氣說：“我的衣服你穿不下，要不現在去問問grace。”
“算了，我不要穿其他男人的衣服。”宋浩天遺傳了父親的潔癖，不喜歡將就別人穿過的衣服。他抓起毛巾，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浴室。
宋秋雅終於忍不住笑了，走進廚房開始準備夜宵。她平日很少外出下館子，喜歡隨便下個面條煎倆雞蛋，或者泡一杯熱巧克力了事。
可是今天，她卻精心弄了兩份三文治和煎培根卷，還特意拌了個蔬菜沙拉。
“好了？”宋浩天從浴室裏走出來，果然下身只圍著一條浴巾。可是房間裏的暖氣開得很足，宋秋雅並不擔心他會著涼。
“嗯，冰箱只有這些，你將就一下，明天再帶你出去吃聖誕大餐。”宋秋雅小心地把煎蛋夾到盤子裏，腰卻被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抱住了。
宋浩天的下巴長出了胡渣，靠在宋秋雅的頸脖上隨意蹭了蹭說：“有沒有想我？這些天忙著寫論文和設計，有沒好好吃飯？”
身後的這個男人，沒有肉麻的情話，每一次打電話和視頻的都只有簡單的關心和問候，卻讓宋秋雅感到溫暖。
“我想你了，想得論文也不想寫。早上發信息給你沒回，我傷心了很久。”宋秋雅轉過身，踮起腳親了親宋浩天的下巴，淺笑說：“很快我就要回海市了，以後每天都可以看到你。”
宋浩天沒有說話，就這麽安靜地盯著眼前的女人，突然勾唇一笑說：“媽每天都嘮叨著後悔把你送出國，還慫恿我過來一起讀書。你知道，我那時候是怎麽回答的嗎？”
宋秋雅輕輕搖頭，沒有說話。
“我說這是小小多年的夢想，不希望折斷她的翅膀。我這輩子只會放任她四年，時間到了，就會把她好好綁住，哪裏也不準去。”宋浩天的大拇指輕輕摩挲宋秋雅的下巴，目光迷離而深情。
宋秋雅伸手把衣服裏面的項鏈取出來，上面掛著宋浩天離別前送的戒指。她朝他揚了揚，輕聲問道：“你都付定金了，我也跑不掉。”
“畢業以後，我們馬上結婚好不好？”
沒有甜言蜜語，沒有鮮花和蠟燭。在聖誕節的這天淩晨，宋浩天神色平靜地說了這麽一句話。
結婚……好像從宋浩天袒露心聲的那天開始，已經是水到渠成的說話。她一直等自己畢業，等到兩人都完成畢業後的第一個四年計劃，然後手牽手走進教堂。
“從認識你的那天開始，我就沒想過會與你分開。”宋秋雅的雙眼充盈著溫熱的液體，雖然是預料中的事情，然而心裏還是十分感動。
“對了，吃過面條以後，我們一起拆禮物？”宋浩天抱住宋秋雅在餐桌旁坐下來，看著盤裏精心準備的夜宵，頓時心花怒放。“很久沒吃你做的夜宵，真幸福。”
窗外雪花在飄，屋裏暖意洋洋。宋秋雅吃了幾口面條就吃不下了，擱下碗筷盯著宋浩天狼吞虎咽，提議說：“餓壞了嗎？我的這碗也給你。”
“嗯。”宋浩天毫不客氣地拿過宋秋雅的那碗，不顧形象地扒起來。
宋秋雅笑了笑，目光掠過角落裏小小的麋鹿推車，感覺有點好笑。
“怎麽會有這種小推車？”宋秋雅不解地問道，這麽幼稚的東西，完全不是宋浩天的風格。
“路過街口的玩具店買的，可愛吧？”宋浩天頭也不回地解釋說。
上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禮物，宋秋雅有些好奇，顧不上還在埋頭苦吃的宋浩天，坐在羊毛地毯上開始拆禮物。
細心數了一下，禮物總共有二十六份，形狀大小都不同，可是包裝精美。宋秋雅從第一份開始拆，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紙，就像小時候收到心儀的玩具那麽興奮。
讓宋秋雅感動的是，每一份包裝盒裏面都放了小卡片，註明購買的日期和地點。有在國內不同城市的，也有不少外國外城市的。宋浩天蒼勁有力的字跡，慢慢都是對宋秋雅的寵溺。
“在曼谷看到這款泳衣，小小穿起來一定很好看。”
“天氣冷了，小小需要一個保溫瓶。下次一定要陪她逛東京的小店，都是她喜歡的小飾品。”
“泰迪熊鼠標墊，小小會喜歡嗎？”
……
二十六份禮物，來自世界不同的角落，卻印證著宋浩天的心意。
宋秋雅的雙眼一熱，轉過身卻對上了男人深情的目光。“這麽遠把禮物帶過來，不覺得麻煩嗎？”
“前幾天我已經告訴你準備好聖誕禮物了，離家的時候什麽都忘了帶，唯獨帶了這堆東西。媽媽剛才打電話給我，說我把給你準備的聖誕禮物都忘在家裏了，生氣得很。”宋浩天在宋秋雅身旁坐下來，尺裸上身，濃烈的男性氣息襲來，看得她心跳急速。
“這裏還有一份禮物，你忘了拆。”宋浩天指著壓在最下面的綠色盒子，提醒說：“快看看，喜歡不？”
宋秋雅沒留意到還有一份禮物，取過來小心翼翼地打開，發現是一雙粉藍色的嬰兒鞋。
“你是不是弄錯了？怎麽買了一雙嬰兒的孩子。”宋秋雅輕輕撫摸磨砂盒子，臉頰頓時泛起了紅潮。
“沒錯，只是我前幾天巡視百貨商場的時候買的。”宋浩天輕輕摟住了宋秋雅的腰，俯身輕聲解釋說：“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偶爾會做哪些……咳咳……夢呀，然後前幾天夢見你懷孕了，生了個男孩子。”
“你怎麽會做那些夢？不害羞嗎？”宋秋雅的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撞到宋浩天的胸膛裏。小聲抱怨說：“我的計劃是三十歲以後再生孩子。”
宋浩天忍不住勾唇一笑，開玩笑說：“我是男人，會夢到這些很正常。距離上一次見你已經是十個月前的事了，貯存了一年的能量你要看麽？”
“惡心，誰要看了？”宋秋雅握起拳頭砸在宋浩天線條分明的胸肌上，腰卻被男人抱住了，雙雙倒地。圍在他腰間的毛巾被扯掉，原來裏面什麽都沒穿。“你怎麽不穿內AA褲？”
宋浩天抱住懷中的女人，輕撫她烏黑亮麗的長發苦笑說：“等會兒還要脫，幹脆不穿了。”
“可是……那個……”宋秋雅紅著臉，小聲解釋說：“這裏沒有套，這幾天剛好是危險期。”
“沒關系，我小心點就行了。你說三十歲以後才計劃要孩子，我尊重你的意見。”宋浩天輕輕一托，讓宋秋雅坐到自己的小腹處，柔聲問道：“想小天天了嗎？”
想，當然想了。宋秋雅也會時不時夢到自己抱著的是宋浩天，兩人在草地上為所欲為，結果醒來了懷中的卻是泰迪熊抱枕。
“坦白告訴我，快一年沒見，有沒有偷偷去撩妹？”宋秋雅捏了一下宋浩天挺直的鼻尖，責備說：“景天說很多年輕貌美的姐姐約你。”
“對呀，確實很多，尤其是公司裏年輕的小姑娘，看到我都要流口水了。”宋浩天抱緊懷中的女人，調侃說：“可是我呀……誰都不約，特意把自己打包托運過來了。為了哄你開心，扮聖誕老人在雪地裏站了一個多小時，你都不主動抱我一下，沒天理。”
宋秋雅滿意地笑了笑說：“誰知道你突然跑過來了，今天還因為你不回覆我的電話和短信，難過了一整天。”
“我就喜歡看到你感動得要哭鼻子的模樣。”宋浩天擡頭親了過去，唇齒間的交戰他總是處於上風。很快兩人交換了位置，男上女下，坦誠相對。
曾有人問過宋秋雅，一輩子只有一個男人，會不會覺得很虧？答應很直接，她覺得這輩子兜兜轉轉都會跟這個男人在一起的話，何必去嘗試其他的呢？在這個物欲橫斷的現實社會，愛情和婚姻都很脆弱。
可是宋秋雅卻懷著最原始的心，守護屬於自己的愛情。
就像他們的父母，幾十年來恩愛有加，才會讓宋秋雅相信愛情，相信男人。她很慶幸自己能遇上心底善良的人，讓自己成為其中的一份子。
別人常說小別勝新婚，宋秋雅在聖誕節這天總算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這個不負千裏而來的男人，熱情奔放，直接而強勢，每次都讓她幾乎要暈過去了。
她從沒想過宋浩天的精力會那麽好，從淩晨到第二天中午，兩人瘋狂地從沙發到臥室，再到浴室和餐廳，幾乎沒有停止過。尤其他的技巧與十個月前相對，變得嫻熟起來。
結束那會兒，宋浩天細心地幫宋秋雅洗幹凈然後抱回房間裏，兩人就這麽安靜地看著天花板聊天。
“我覺得你現在，好像有點不一樣了。”宋秋雅抱住宋浩天的胳膊，結結巴巴地說：“好像什麽都會了。”
“嗯？想誇我厲害就直說吧，畢竟貯存了十個月的幹糧，並不是浪得虛名的。”宋浩天有時候挺大男人主義的，聽到自己的女人這麽說，心裏樂開了花，卻假裝滿不在乎地說：“要不是坐了十幾小時的飛機，還可以更持久。”
想了想，宋秋雅又問：“那你平時要是憋不住怎麽辦？”
“不會呀，我每次跟你打電話或者視頻的時候，都會自己擼。”宋浩天腦子一抽，脫口而出。
沈默半響，宋秋雅忍不住掐住他的頸脖說：“宋浩天，惡心死了……”
第四卷 青梅竹馬 第233.此生有你3
在聖誕節到新年的這段時間，除了偶爾出門去一趟超市以外，宋秋雅和宋浩天一直躲在公寓裏。他們什麽也不做，除了作AA愛。
宋秋雅覺得自己很幸運，第一次愛上的男人就堅定能牽手到老。她從小對自己沒有自信心，唯獨在愛情這件事兒上，從未懷疑過宋浩天對自己的感情。
再過幾天，宋浩天就要回國了。新年以後，公司的工作更忙，他這次壓縮工作時間早已累得分不清方向。雖然舍不得宋秋雅，可是手頭的工作都很急，不得已只好狠下心訂機票回國。
就在離開前的一天晚上，宋浩天突發奇想拉著宋秋雅來到一個地方。那就是，情侶都很喜歡的浪漫勝地：倫敦眼。
晚上的泰晤士河畔，燈光流影，江面的燈光倒映著美輪美奐的摩天輪，浪漫而溫馨。雖然宋浩天來過好幾次倫敦，可還是第一次帶著宋秋雅來到倫敦眼。
剛開始的時候宋秋雅是拒絕的，她對摩天輪或過山車之類的東西會有種莫名的恐懼。可是宋浩天再三游說，她好不容易才狠心答應下來。
摩天輪緩緩旋轉，宋秋雅的心也隨即揪緊。她緊緊抱住宋浩天，目光落在膝蓋上，完全不敢往下看。
“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膽小。”宋浩天把懷中的女人抱得更緊，嬉笑說：“以前小學旅游的時候，大夥一起玩過山車海盜船，唯獨你偷偷躲在角落裏不敢出來。”
“我不喜歡離開地面的感覺，心裏有點兒不踏實。”宋秋雅說著，身體往宋浩天的懷裏挪了挪，輕聲問道：“對了，我還記得小時候你的夢想是當飛機師，怎麽後來就學建築了？”
想不到宋秋雅還記得宋浩天小時候的夢想，其實想起來也覺得挺幼稚的。還記得四歲前，宋立珩與葉靜雯分開，他一直很期待能看到爸爸。那時候他唯一的夢想，就是能親自開飛機到很遠很遠的地方，把爸爸接回家。
後來，宋立珩找到了他們母子倆；然後，他的夢想也實現了。
“為什麽學建築？”宋浩天笑了笑，臉頰靠在宋秋雅淩亂的發絲上，輕聲解釋說：“高考報志願的時候，看到你報了建築設計，所以我想也沒想就填了這個專業。”
“我還以為你跟我一樣，是受到爸爸的影響。”宋秋雅感嘆說。
“不過自從進入公司以後，接觸很多不同的建築和設計，發現自己其實挺喜歡這行的，大概真的遺傳了爸爸的優點。”宋浩天看著腳下越來越小的建築，突發奇想捧住了宋秋雅的臉頰，強迫她往下看。
“別這樣！我害怕……”宋秋雅嚇得閉上雙眼，抓住了宋浩天的雙手。
“別怕，有我在呢。”宋浩天開玩笑說：“上來不就是為了看腳下的風景嗎？人生總會有第一次，不試試看怎麽知道不行呢？”
說得也是，從前宋秋雅很害怕打雷，還不是在宋浩天的鼓勵下，慢慢地消除內心的恐懼。
“好吧！”宋秋雅睜開了雙眼，緩緩地低下頭，望向腳下璀璨的燈光。從這個角度看下去，泰晤士河就像一條銀河，把所有的唯美都圈起來。她自小性格沒宋浩天那麽樂觀，可是記憶中每次的挑戰和嘗試，他都會在身邊。“嗯，風景確實真的不錯。”
“聽說情侶在摩天輪上接吻，許下心願，就能夢想成真，要不要試試？”宋浩天忽然勾唇一笑，提議說。
宋秋雅不屑地瞪了他一眼，取笑說：“幼稚！”
雖然話這麽說，可是宋秋雅卻緩緩閉上眼，冰涼的嘴唇貼在宋浩天的唇角處。無論什麽時候，他的嘴唇都是溫熱而濕潤的，一點點地滋養她的身體。
“嗯……”宋秋陽剛張開嘴，就被塞進了一粒巧克力。她瞇起眼，發現宋浩天也正看著她。
“是酒心巧克力？”宋秋雅舔了舔嘴唇，酒精的味道混合巧克力的苦澀，別有一番滋味。
宋浩天低下頭，伸出舌頭親吻她的唇角，取笑說：“剛才坐車的時候你說想吃酒心巧克力，我就跑去買了。夢想成真的感覺怎樣？有沒有感動得想要哭？”
“幼稚，我才不會因為一塊巧克力就哭了！”宋秋艷的臉頰漲得緋紅，可是眼眶內卻充盈著溫熱的淚水。在她的印象中，宋浩天並非那種懂得耍浪漫、哄女人的男人，可是這些日子以後，他想盡辦法制造驚喜，為的只是博紅顏一笑。
“男人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都是這麽幼稚，你喜歡就好。”宋浩天寵溺地摸了摸宋秋雅的頭，淺笑說：“等我們老了的時候，不知道會變成怎樣？”
也許還會經常吵架、鬥嘴，可是一定不會分開，這是宋浩天一直堅信的事情。
“浩天？”
“嗯？”
“謝謝你能陪在我的身邊。”宋秋雅倚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腳下的風景，幸福感很強烈。
***
這一夜，宋浩天纏著宋秋雅不放。未離開已經想念，那種感覺太糟心了。
別人常說姓愛如毒品，一旦沾上了就無法戒掉。從前他們相處了十幾年還沒沖破那道防線，從不覺得這些事兒能讓人欲擺不能。
宋秋雅覺得，一生人只愛一個男人的感覺很美好。他們之間沒有猜疑，懷著一顆最原始的心去愛對方。五歲之前，她經常覺得自己是被上帝遺棄的折翼天使，飛不起，孤零零地落在人間。
可是上帝把她的一扇門關了，卻打開了一扇窗，讓她遇上了這個男人。他的愛，就是隱形的翅膀，讓她有足夠的信心展翅高飛。
夜已深，窗外大雪紛飛，屋裏卻熱情如火。宋浩天感覺自己怎麽也不能滿足，無論與這個女人纏在一起多久，仍舊不願意停下來。如果時間能過得快一點多好，畢業回國後，他們就不用繼續被相思折磨。
“小小……”宋浩天的身體在顫抖，心和身徹底融合的感覺有種走在雲端的飄渺和虛幻。“小小……”
宋秋雅喘著氣，思緒如同被抽離了一般，渾身都在顫抖。她被不斷搖晃，如同黑夜裏的一夜孤舟，卻並不擔心找不到避風港。
“小小，我愛你……永遠永遠，都不要離開我！”
永遠有多遠？心與心的距離，就是他們的永遠。
熱情褪去，可是宋浩天卻不願意離開。他抱著身下的女人，目光亮如星辰。“喜不喜歡我這樣子對你？”
宋秋雅羞紅了臉頰，輕輕點頭，嬌嗔地說：“討厭，快出去，我要洗澡了。”
剛翻身起來，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響起。宋浩天瞄了一眼，發現是宋立珩的號碼。他平日很少打電話給他，除非有什麽急事。
“是爸爸，快接電話。”宋秋雅好不容易才爬起來，抓住手機塞到宋浩天的手裏。按下接通鍵，陰沈的聲音隨即傳過來。
“你媽進醫院了，馬上改簽機票滾回來。”宋立珩說完，直接掛了電話。再次回撥過去，電話的那頭變成了忙音。
還在睡得迷迷糊糊的宋秋雅，聽到電話那頭宋立珩焦急的聲音，嚇得頓時爬起來，關切地問道：“媽媽進醫院了？到底發生什麽事？”
“不清楚，可是我爸的語氣聽起來不太好。”宋浩天頓時睡意全無，爬起來就要收拾行李。
宋秋雅也急了，連忙翻出手機附和道：“我看看能不能訂到機票，一起陪你回去。”
新年期間的機票很緊張，可是宋秋雅的運氣不錯，搶到一張經濟艙的機票。天剛亮，她就迫不及待陪著宋浩天前往機場了。
“你說媽到底怎樣了？好好的怎麽就進醫院了？”一路上，宋秋雅不斷重覆這句話，掌心頻繁滲出汗水。
為了陪宋秋雅，宋浩天特意與經濟艙的客人換了機票。他表面上很冷靜，可是心裏卻緊張得不行。雖然擔心，他卻不斷安撫身旁的宋秋雅說：“媽媽應該沒事，上周我離開的時候她還好好的。你知道老頭子的性格，凡事關於媽媽的事都緊張得不得了。”
“可是爸爸的語氣很差，聽起來很擔心的樣子。”宋秋雅憂心地說，恨不得能化作火箭直接飛回去。
學業緊張，這四年來她很少回家。雖然葉靜雯嘴上不說，可是看得出來她是想女兒想瘋了，每天都要視頻一次才放心。
直到此刻，宋秋雅才感到深深的內疚。讓深愛的男人等候，讓媽媽擔心，確實不是孝順的女兒。
一路上，宋秋雅幾乎是在憂心中渡過。宋浩天看在心裏，忍不住勸說：“淡定，說不定老頭子在嚇我們呢？”
“他怎麽會拿媽媽的事開玩笑呢？”宋秋雅皺眉責備說。雖然機艙開著暖氣，可是她的背脊卻一片冰涼，渾身顫抖。這種煎熬的心情，一直持續到飛機降落。
到達海市機場，她幾乎是第一個沖出機艙，然後狂奔到出閘口。
老張的車已經在出口處等候，待兩人上了車，直接開往醫院。
第四卷 青梅竹馬 第234.此生有你4
江立醫院，vip病房。
葉靜雯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精神也不太好。門突然被推開了，宋浩天牽著宋秋雅的手跑了進來，兩人喘氣看著床上的女人，異口同聲問道：“媽，你怎麽了？”
“秋雅，你怎麽跟浩天一起回來？”葉靜雯大吃一驚，想要掙紮起來卻被床邊的宋立珩阻止了。他皺起眉頭，坐在床邊輕聲勸說：“你剛做過手術，別亂動。”
葉靜雯輕輕搖頭，苦笑說：“沒事，不就是小手術嗎？”
“手術？媽到底做什麽手術了？怎麽我不知道……”宋秋雅直接撲在床邊，聲音也帶著哭腔：“別嚇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宋立珩板著臉，回頭看了兩人一眼表情不悅地說：“靜雯昨天中午，剛做了闌尾炎的手術。”
葉靜雯輕嘆了一口氣，擡頭看著臉色泛黑的宋立珩，沒好氣地說：“你幹嘛給浩天打電話了？我說了沒事，不就是闌尾炎的小手術嗎？你看他們馬上訂機票回來了，多折騰。”
原來是闌尾炎的手術，宋浩天看著自家父親神經兮兮的樣子，微微松了一口氣。他的預感向來很準，宋立珩的年紀越大，對葉靜雯的事兒越是緊張。例如上次她煮飯的時候不小心切到手，宋立珩嚇得連忙送她到醫院包紮。
“我看你天天念著女兒都要吃不下飯了，讓她回來一趟不好嗎？”宋立珩小孩子似的瞪了宋浩天一眼，教訓說：“別用這種眼神瞪著我，要不是這樣你們會馬上飛回來嗎？”
葉靜雯扯了扯宋立珩的衣角，有點哭笑不得：“是我提議浩天過去探望秋雅，她這段時間學習很忙，不是論文就是畢業設計。”
“秋雅是女孩子，以後結婚了讓浩天養就行，這麽努力幹什麽？”宋立珩不滿地嚷說。
宋秋雅垂頭忍笑，這番說話從小到大他聽過很多遍，也不清楚是對她的寵愛還是縱容。她抓住葉靜雯的手，微微一笑說：“媽，現在感覺怎樣？好點了嗎？”
“沒事，小手術休息幾天就好。讓你白跑一趟，都怪你爸！”葉靜雯嘆氣說。
宋浩天走到病床邊，玩味地笑說：“爸打電話給我的時候，都快把秋雅嚇壞了，害我們還以為你發生了什麽事。”
“立珩的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葉靜雯笑了笑，抓住宋秋雅的手安撫說：“坐了這麽久飛機累嗎？回去好好休息吧。”
“慈母多敗兒！”宋立珩冷冷地說了一句，可是回頭的時候看待葉靜雯的目光卻如溫柔如初。“我先問問醫生你能吃些什麽，然後出去買。”
葉靜雯輕輕點頭，叮囑說：“你今天一直陪著我沒吃東西，出去吃飽了才回來。”
“嗯，知道了。”宋立珩回到床邊，俯下身輕輕在葉靜雯的額頭上印下淺吻，然後轉身離去。如此動作一氣呵成，就像病房裏只有他們兩人似的。
待宋立珩離開以後，宋浩天終於忍不住調侃說：“你們真惡心，都一把年紀了還在我們面前秀恩愛。”
葉靜雯樂了，反駁說：“秀恩愛不是年輕人的專利。”
寒暄了好一會兒，葉靜雯終於忍不住提議說：“你們剛下飛機都累了吧，這裏有立珩就行，你們先回去休息。”
宋秋雅直接拒絕，抓住葉靜雯的手說：“媽，讓我留在這裏陪你吧。”
看著女兒受傷的表情，葉靜雯最終忍不住哄說：“好，那你今晚留下來陪我。”
說起來，這四年來聚少離多，宋秋雅已經很久沒有好好陪過葉靜雯了。她讓宋浩天先回去，自己一直陪在病房陪她聊天說話，談起了這些年在英國的趣事。說起還有半年就要畢業了，宋秋雅突然有些感嘆。
“畢業以後，我打算回海市工作，不繼續讀博士了。”宋秋雅坦誠說出自己的所想。雖然導師和教授對她的期待很大，可是想到繼續留在英國攻讀博士又得花幾年的時候，她會覺得很漫長。
葉靜雯楞了楞，才微微松了一口氣說：“我以為你還會繼續讀下去，這個決定浩天知道嗎？”
“嗯，我曾經提及過，不過他很尊重我的決定。”宋秋雅看著窗外斑駁的陽光，淡淡地說：“別人常說外國有多好，可是我還是比較喜歡這裏。”
“嗯，你決定好就行，媽永遠都會支持你。”葉靜雯笑說。
沒過多久，宋立珩就提著打包的白粥回來了。
剛做過手術，葉靜雯只能進食流質的食物。宋秋雅餵她吃了半碗白粥，然後到浴室打了一盆清水幫她擦拭身體。
原本這些事情都是宋立珩做的，如今讓女兒幫忙，葉靜雯也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宋秋雅擦得很仔細，突然有些感慨地說：“媽媽，還記得小時候剛到宋家的那次，你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幫我洗澡。”
“當然記得，那時候你和浩天兩個人臟兮兮了，就像從垃圾堆裏找回來。”葉靜雯回想起當年的事，也有些感嘆。“想不到一晃那麽多年過去，你們都長大，而我也變老了。”
宋秋雅握住毛巾輕輕滑過葉靜雯的臉頰，雖然歲月不饒人，她也不再年輕貌美，可是心底的善良卻伴隨一輩子。在她的心中，葉靜雯不是親生媽媽，卻比親生媽媽還要親。
“那時候我特別羨慕浩天，能有這麽溫柔的媽媽。你和爸幾乎不吵架，對我們三個很有耐心，我經常想自己到底能不能學到你這些優點。”宋秋雅想了想，接著問道：“對了，你跟爸爸的婚姻有什麽相處之道嗎？”
“婚姻相處之道？讓我想想……”葉靜雯陷入了沈思，許久才回話：“夫妻相處之間，最重要的是寬容，以及信任。其實我和你爸偶爾也會吵架，可是睡醒了就沒事。其實浩天的性格很好，溫柔的成分居多，他一定能遷就你。”
“嗯，我知道了。”宋秋雅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葉靜雯他們的決定。“媽，我和浩天打算七月份結婚，不辦酒席。”
結婚？葉靜雯轉過身，唇角的笑容逐漸加深。“很好，禮金和嫁妝我都省了。是打算旅行結婚嗎？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暫時還沒有，說不定到時會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宋秋雅有點不好意思，反問道：“我們不打算辦酒席，你不反對嗎？”
“沒事，結婚是兩個人的事，不喜歡折騰就不要辦酒席了，你爸那邊我會想辦法勸服。”葉靜雯也看出了宋秋雅的意思，連忙提議說：“要是他反對，你和浩天私奔去，威脅說把公司丟給他，估計馬上就答應了。”
果然……不是親媽勝親媽。
“很快我就要畢業了，回來好好陪你。”宋秋雅把毛巾放好，挼了挼葉靜雯耳邊的發絲說：“媽媽，今晚我們一起睡吧？像小時候那樣。”
還記得小時候，宋秋雅很怕打雷。每年下暴雨打雷的時候，葉靜雯都會陪她一起睡。而長大以後，輪到宋浩天負擔起這種事兒。
不過很奇怪，如今她已經不再害怕打雷了。人長大了，內心也會強大起來。
大概，是因為愛情的緣故。
這一晚，母女倆睡在一起。葉靜雯的話很多，回憶起宋秋雅和宋浩天小時候的事，感覺恍如隔世。可是，嫁給了深愛的男人，一起養育三個兒女，她這輩子也就知足了。
***
葉靜雯的身體慢慢好起來，而宋秋雅的新年假期也差不多要結束了。她一直陪在媽媽的身邊，感覺又回到了畢業那年的暑假。
在回學校前，宋秋雅突然接到了歐陽偉的電話。說起來自從畢業那年暑假以後，雖然不在同一個城市，可是兩人之間的聯系有增無減。海市的圈子很小，他跟宋浩天因為工作的緣故是不是會碰面，所以話題也特別多。
所以接到電話的時候，宋秋雅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了。
剛好這兩天公司有事，宋浩天很早就出去了。宋秋雅簡單畫了個淡妝，穿了條粉色的針織長裙便匆匆赴約。約會的地點是市中心的粵式茶樓，趕到的時候歐陽偉已經在靠窗的位置上等候。
“這麽久沒見，越來越漂亮了。”歐陽偉穿著悠閑的風衣，看起來比剛畢業的時候成熟了不少。“要不是看了你的朋友圈知道你從英國回來，都逮不著了。”
宋秋雅無奈地笑說：“臨時決定回來，很抱歉沒通知大家。”
“什麽時候回英國？如果有時間抽空跟同學聚一聚吧，大家很久沒見了。”歐陽偉還是那麽熱情，他向來是學生會裏最活躍的分子，沒事就喜歡在群裏吼一聲，提議聚會。
“後天的機票。”宋秋雅淺笑說：“還有半年就要畢業了，以後回海市見面的機會很多。”
歐陽偉喝了一口普洱茶，取笑說：“該不會下次同學聚會，就在你和浩天的婚禮上吧？”
對於兩小口的事，已經成為大學的佳話。畢竟在這種現實的社會，青梅竹馬然後成為彼此的初戀，跟流星一樣罕見。
“我們不打算辦婚禮。”宋秋雅直言道。這是她和宋浩天的共識，希望婚禮簡單一點，然後旅行結婚。
“學霸和男神的相處模式，我不懂。”歐陽偉忍不住笑起來，提議說：“可是同學的這一頓飯，你可逃不了。聽說宋浩天最近成功拿下幾單工程，別以為我們不提起，就不打算坑他了？”
宋秋雅不打算拒絕，開玩笑說：“行，到時候你們盡管坑他，反正錢包暫時不歸我管。”
舊同學相見，就這麽一邊說著笑一邊閑話家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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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雅突然感到鼻子一酸，抱住宋浩天都要哭出來了。“傻瓜，過來也不告訴我……害我還以為你顧著工作冷落了我。”
“要是提前告訴你，就不算驚喜了。本來下午就到了，可是航班延遲，我才麻煩grace帶你出去玩，免得你一個人在宿舍悶著。”宋浩天轉身拉起樹下的麋鹿小車，催促說：“回去吧，好冷……”
第四卷 青梅竹馬 第232.此生有你2
回到公寓開了暖氣，宋秋雅回頭看到楞在門口玄關櫃處的宋浩天，突然覺得很滑稽。
他穿著肥大臃腫的聖誕老人服裝，還戴了一頂紅色的小帽子，身後拉著麋鹿形狀的小推車。
“你的行李呢？”宋秋雅拿了一條幹毛巾，直接揭開宋浩天的帽子笑說：“先把臉擦一下，雪花融了多冷。對了，先洗澡好嗎？我給你下碗面條？”
“下了飛機一心想著見你，行李也忘了取。”宋浩天開始脫身上的衣服，一邊擦頭發一邊說：“你有沒有適合我的衣服？我要洗澡。”
宋秋雅忍住沒笑，嘆氣說：“我的衣服你穿不下，要不現在去問問grace。”
“算了，我不要穿其他男人的衣服。”宋浩天遺傳了父親的潔癖，不喜歡將就別人穿過的衣服。他抓起毛巾，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浴室。
宋秋雅終於忍不住笑了，走進廚房開始準備夜宵。她平日很少外出下館子，喜歡隨便下個面條煎倆雞蛋，或者泡一杯熱巧克力了事。
可是今天，她卻精心弄了兩份三文治和煎培根卷，還特意拌了個蔬菜沙拉。
“好了？”宋浩天從浴室裏走出來，果然下身只圍著一條浴巾。可是房間裏的暖氣開得很足，宋秋雅並不擔心他會著涼。
“嗯，冰箱只有這些，你將就一下，明天再帶你出去吃聖誕大餐。”宋秋雅小心地把煎蛋夾到盤子裏，腰卻被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抱住了。
宋浩天的下巴長出了胡渣，靠在宋秋雅的頸脖上隨意蹭了蹭說：“有沒有想我？這些天忙著寫論文和設計，有沒好好吃飯？”
身後的這個男人，沒有肉麻的情話，每一次打電話和視頻的都只有簡單的關心和問候，卻讓宋秋雅感到溫暖。
“我想你了，想得論文也不想寫。早上發信息給你沒回，我傷心了很久。”宋秋雅轉過身，踮起腳親了親宋浩天的下巴，淺笑說：“很快我就要回海市了，以後每天都可以看到你。”
宋浩天沒有說話，就這麽安靜地盯著眼前的女人，突然勾唇一笑說：“媽每天都嘮叨著後悔把你送出國，還慫恿我過來一起讀書。你知道，我那時候是怎麽回答的嗎？”
宋秋雅輕輕搖頭，沒有說話。
“我說這是小小多年的夢想，不希望折斷她的翅膀。我這輩子只會放任她四年，時間到了，就會把她好好綁住，哪裏也不準去。”宋浩天的大拇指輕輕摩挲宋秋雅的下巴，目光迷離而深情。
宋秋雅伸手把衣服裏面的項鏈取出來，上面掛著宋浩天離別前送的戒指。她朝他揚了揚，輕聲問道：“你都付定金了，我也跑不掉。”
“畢業以後，我們馬上結婚好不好？”
沒有甜言蜜語，沒有鮮花和蠟燭。在聖誕節的這天淩晨，宋浩天神色平靜地說了這麽一句話。
結婚……好像從宋浩天袒露心聲的那天開始，已經是水到渠成的說話。她一直等自己畢業，等到兩人都完成畢業後的第一個四年計劃，然後手牽手走進教堂。
“從認識你的那天開始，我就沒想過會與你分開。”宋秋雅的雙眼充盈著溫熱的液體，雖然是預料中的事情，然而心裏還是十分感動。
“對了，吃過面條以後，我們一起拆禮物？”宋浩天抱住宋秋雅在餐桌旁坐下來，看著盤裏精心準備的夜宵，頓時心花怒放。“很久沒吃你做的夜宵，真幸福。”
窗外雪花在飄，屋裏暖意洋洋。宋秋雅吃了幾口面條就吃不下了，擱下碗筷盯著宋浩天狼吞虎咽，提議說：“餓壞了嗎？我的這碗也給你。”
“嗯。”宋浩天毫不客氣地拿過宋秋雅的那碗，不顧形象地扒起來。
宋秋雅笑了笑，目光掠過角落裏小小的麋鹿推車，感覺有點好笑。
“怎麽會有這種小推車？”宋秋雅不解地問道，這麽幼稚的東西，完全不是宋浩天的風格。
“路過街口的玩具店買的，可愛吧？”宋浩天頭也不回地解釋說。
上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禮物，宋秋雅有些好奇，顧不上還在埋頭苦吃的宋浩天，坐在羊毛地毯上開始拆禮物。
細心數了一下，禮物總共有二十六份，形狀大小都不同，可是包裝精美。宋秋雅從第一份開始拆，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紙，就像小時候收到心儀的玩具那麽興奮。
讓宋秋雅感動的是，每一份包裝盒裏面都放了小卡片，註明購買的日期和地點。有在國內不同城市的，也有不少外國外城市的。宋浩天蒼勁有力的字跡，慢慢都是對宋秋雅的寵溺。
“在曼谷看到這款泳衣，小小穿起來一定很好看。”
“天氣冷了，小小需要一個保溫瓶。下次一定要陪她逛東京的小店，都是她喜歡的小飾品。”
“泰迪熊鼠標墊，小小會喜歡嗎？”
……
二十六份禮物，來自世界不同的角落，卻印證著宋浩天的心意。
宋秋雅的雙眼一熱，轉過身卻對上了男人深情的目光。“這麽遠把禮物帶過來，不覺得麻煩嗎？”
“前幾天我已經告訴你準備好聖誕禮物了，離家的時候什麽都忘了帶，唯獨帶了這堆東西。媽媽剛才打電話給我，說我把給你準備的聖誕禮物都忘在家裏了，生氣得很。”宋浩天在宋秋雅身旁坐下來，尺裸上身，濃烈的男性氣息襲來，看得她心跳急速。
“這裏還有一份禮物，你忘了拆。”宋浩天指著壓在最下面的綠色盒子，提醒說：“快看看，喜歡不？”
宋秋雅沒留意到還有一份禮物，取過來小心翼翼地打開，發現是一雙粉藍色的嬰兒鞋。
“你是不是弄錯了？怎麽買了一雙嬰兒的孩子。”宋秋雅輕輕撫摸磨砂盒子，臉頰頓時泛起了紅潮。
“沒錯，只是我前幾天巡視百貨商場的時候買的。”宋浩天輕輕摟住了宋秋雅的腰，俯身輕聲解釋說：“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偶爾會做哪些……咳咳……夢呀，然後前幾天夢見你懷孕了，生了個男孩子。”
“你怎麽會做那些夢？不害羞嗎？”宋秋雅的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撞到宋浩天的胸膛裏。小聲抱怨說：“我的計劃是三十歲以後再生孩子。”
宋浩天忍不住勾唇一笑，開玩笑說：“我是男人，會夢到這些很正常。距離上一次見你已經是十個月前的事了，貯存了一年的能量你要看麽？”
“惡心，誰要看了？”宋秋雅握起拳頭砸在宋浩天線條分明的胸肌上，腰卻被男人抱住了，雙雙倒地。圍在他腰間的毛巾被扯掉，原來裏面什麽都沒穿。“你怎麽不穿內AA褲？”
宋浩天抱住懷中的女人，輕撫她烏黑亮麗的長發苦笑說：“等會兒還要脫，幹脆不穿了。”
“可是……那個……”宋秋雅紅著臉，小聲解釋說：“這裏沒有套，這幾天剛好是危險期。”
“沒關系，我小心點就行了。你說三十歲以後才計劃要孩子，我尊重你的意見。”宋浩天輕輕一托，讓宋秋雅坐到自己的小腹處，柔聲問道：“想小天天了嗎？”
想，當然想了。宋秋雅也會時不時夢到自己抱著的是宋浩天，兩人在草地上為所欲為，結果醒來了懷中的卻是泰迪熊抱枕。
“坦白告訴我，快一年沒見，有沒有偷偷去撩妹？”宋秋雅捏了一下宋浩天挺直的鼻尖，責備說：“景天說很多年輕貌美的姐姐約你。”
“對呀，確實很多，尤其是公司裏年輕的小姑娘，看到我都要流口水了。”宋浩天抱緊懷中的女人，調侃說：“可是我呀……誰都不約，特意把自己打包托運過來了。為了哄你開心，扮聖誕老人在雪地裏站了一個多小時，你都不主動抱我一下，沒天理。”
宋秋雅滿意地笑了笑說：“誰知道你突然跑過來了，今天還因為你不回覆我的電話和短信，難過了一整天。”
“我就喜歡看到你感動得要哭鼻子的模樣。”宋浩天擡頭親了過去，唇齒間的交戰他總是處於上風。很快兩人交換了位置，男上女下，坦誠相對。
曾有人問過宋秋雅，一輩子只有一個男人，會不會覺得很虧？答應很直接，她覺得這輩子兜兜轉轉都會跟這個男人在一起的話，何必去嘗試其他的呢？在這個物欲橫斷的現實社會，愛情和婚姻都很脆弱。
可是宋秋雅卻懷著最原始的心，守護屬於自己的愛情。
就像他們的父母，幾十年來恩愛有加，才會讓宋秋雅相信愛情，相信男人。她很慶幸自己能遇上心底善良的人，讓自己成為其中的一份子。
別人常說小別勝新婚，宋秋雅在聖誕節這天總算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這個不負千裏而來的男人，熱情奔放，直接而強勢，每次都讓她幾乎要暈過去了。
她從沒想過宋浩天的精力會那麽好，從淩晨到第二天中午，兩人瘋狂地從沙發到臥室，再到浴室和餐廳，幾乎沒有停止過。尤其他的技巧與十個月前相對，變得嫻熟起來。
結束那會兒，宋浩天細心地幫宋秋雅洗幹凈然後抱回房間裏，兩人就這麽安靜地看著天花板聊天。
“我覺得你現在，好像有點不一樣了。”宋秋雅抱住宋浩天的胳膊，結結巴巴地說：“好像什麽都會了。”
“嗯？想誇我厲害就直說吧，畢竟貯存了十個月的幹糧，並不是浪得虛名的。”宋浩天有時候挺大男人主義的，聽到自己的女人這麽說，心裏樂開了花，卻假裝滿不在乎地說：“要不是坐了十幾小時的飛機，還可以更持久。”
想了想，宋秋雅又問：“那你平時要是憋不住怎麽辦？”
“不會呀，我每次跟你打電話或者視頻的時候，都會自己擼。”宋浩天腦子一抽，脫口而出。
沈默半響，宋秋雅忍不住掐住他的頸脖說：“宋浩天，惡心死了……”
第四卷 青梅竹馬 第233.此生有你3
在聖誕節到新年的這段時間，除了偶爾出門去一趟超市以外，宋秋雅和宋浩天一直躲在公寓裏。他們什麽也不做，除了作AA愛。
宋秋雅覺得自己很幸運，第一次愛上的男人就堅定能牽手到老。她從小對自己沒有自信心，唯獨在愛情這件事兒上，從未懷疑過宋浩天對自己的感情。
再過幾天，宋浩天就要回國了。新年以後，公司的工作更忙，他這次壓縮工作時間早已累得分不清方向。雖然舍不得宋秋雅，可是手頭的工作都很急，不得已只好狠下心訂機票回國。
就在離開前的一天晚上，宋浩天突發奇想拉著宋秋雅來到一個地方。那就是，情侶都很喜歡的浪漫勝地：倫敦眼。
晚上的泰晤士河畔，燈光流影，江面的燈光倒映著美輪美奐的摩天輪，浪漫而溫馨。雖然宋浩天來過好幾次倫敦，可還是第一次帶著宋秋雅來到倫敦眼。
剛開始的時候宋秋雅是拒絕的，她對摩天輪或過山車之類的東西會有種莫名的恐懼。可是宋浩天再三游說，她好不容易才狠心答應下來。
摩天輪緩緩旋轉，宋秋雅的心也隨即揪緊。她緊緊抱住宋浩天，目光落在膝蓋上，完全不敢往下看。
“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膽小。”宋浩天把懷中的女人抱得更緊，嬉笑說：“以前小學旅游的時候，大夥一起玩過山車海盜船，唯獨你偷偷躲在角落裏不敢出來。”
“我不喜歡離開地面的感覺，心裏有點兒不踏實。”宋秋雅說著，身體往宋浩天的懷裏挪了挪，輕聲問道：“對了，我還記得小時候你的夢想是當飛機師，怎麽後來就學建築了？”
想不到宋秋雅還記得宋浩天小時候的夢想，其實想起來也覺得挺幼稚的。還記得四歲前，宋立珩與葉靜雯分開，他一直很期待能看到爸爸。那時候他唯一的夢想，就是能親自開飛機到很遠很遠的地方，把爸爸接回家。
後來，宋立珩找到了他們母子倆；然後，他的夢想也實現了。
“為什麽學建築？”宋浩天笑了笑，臉頰靠在宋秋雅淩亂的發絲上，輕聲解釋說：“高考報志願的時候，看到你報了建築設計，所以我想也沒想就填了這個專業。”
“我還以為你跟我一樣，是受到爸爸的影響。”宋秋雅感嘆說。
“不過自從進入公司以後，接觸很多不同的建築和設計，發現自己其實挺喜歡這行的，大概真的遺傳了爸爸的優點。”宋浩天看著腳下越來越小的建築，突發奇想捧住了宋秋雅的臉頰，強迫她往下看。
“別這樣！我害怕……”宋秋雅嚇得閉上雙眼，抓住了宋浩天的雙手。
“別怕，有我在呢。”宋浩天開玩笑說：“上來不就是為了看腳下的風景嗎？人生總會有第一次，不試試看怎麽知道不行呢？”
說得也是，從前宋秋雅很害怕打雷，還不是在宋浩天的鼓勵下，慢慢地消除內心的恐懼。
“好吧！”宋秋雅睜開了雙眼，緩緩地低下頭，望向腳下璀璨的燈光。從這個角度看下去，泰晤士河就像一條銀河，把所有的唯美都圈起來。她自小性格沒宋浩天那麽樂觀，可是記憶中每次的挑戰和嘗試，他都會在身邊。“嗯，風景確實真的不錯。”
“聽說情侶在摩天輪上接吻，許下心願，就能夢想成真，要不要試試？”宋浩天忽然勾唇一笑，提議說。
宋秋雅不屑地瞪了他一眼，取笑說：“幼稚！”
雖然話這麽說，可是宋秋雅卻緩緩閉上眼，冰涼的嘴唇貼在宋浩天的唇角處。無論什麽時候，他的嘴唇都是溫熱而濕潤的，一點點地滋養她的身體。
“嗯……”宋秋陽剛張開嘴，就被塞進了一粒巧克力。她瞇起眼，發現宋浩天也正看著她。
“是酒心巧克力？”宋秋雅舔了舔嘴唇，酒精的味道混合巧克力的苦澀，別有一番滋味。
宋浩天低下頭，伸出舌頭親吻她的唇角，取笑說：“剛才坐車的時候你說想吃酒心巧克力，我就跑去買了。夢想成真的感覺怎樣？有沒有感動得想要哭？”
“幼稚，我才不會因為一塊巧克力就哭了！”宋秋艷的臉頰漲得緋紅，可是眼眶內卻充盈著溫熱的淚水。在她的印象中，宋浩天並非那種懂得耍浪漫、哄女人的男人，可是這些日子以後，他想盡辦法制造驚喜，為的只是博紅顏一笑。
“男人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都是這麽幼稚，你喜歡就好。”宋浩天寵溺地摸了摸宋秋雅的頭，淺笑說：“等我們老了的時候，不知道會變成怎樣？”
也許還會經常吵架、鬥嘴，可是一定不會分開，這是宋浩天一直堅信的事情。
“浩天？”
“嗯？”
“謝謝你能陪在我的身邊。”宋秋雅倚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腳下的風景，幸福感很強烈。
***
這一夜，宋浩天纏著宋秋雅不放。未離開已經想念，那種感覺太糟心了。
別人常說姓愛如毒品，一旦沾上了就無法戒掉。從前他們相處了十幾年還沒沖破那道防線，從不覺得這些事兒能讓人欲擺不能。
宋秋雅覺得，一生人只愛一個男人的感覺很美好。他們之間沒有猜疑，懷著一顆最原始的心去愛對方。五歲之前，她經常覺得自己是被上帝遺棄的折翼天使，飛不起，孤零零地落在人間。
可是上帝把她的一扇門關了，卻打開了一扇窗，讓她遇上了這個男人。他的愛，就是隱形的翅膀，讓她有足夠的信心展翅高飛。
夜已深，窗外大雪紛飛，屋裏卻熱情如火。宋浩天感覺自己怎麽也不能滿足，無論與這個女人纏在一起多久，仍舊不願意停下來。如果時間能過得快一點多好，畢業回國後，他們就不用繼續被相思折磨。
“小小……”宋浩天的身體在顫抖，心和身徹底融合的感覺有種走在雲端的飄渺和虛幻。“小小……”
宋秋雅喘著氣，思緒如同被抽離了一般，渾身都在顫抖。她被不斷搖晃，如同黑夜裏的一夜孤舟，卻並不擔心找不到避風港。
“小小，我愛你……永遠永遠，都不要離開我！”
永遠有多遠？心與心的距離，就是他們的永遠。
熱情褪去，可是宋浩天卻不願意離開。他抱著身下的女人，目光亮如星辰。“喜不喜歡我這樣子對你？”
宋秋雅羞紅了臉頰，輕輕點頭，嬌嗔地說：“討厭，快出去，我要洗澡了。”
剛翻身起來，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響起。宋浩天瞄了一眼，發現是宋立珩的號碼。他平日很少打電話給他，除非有什麽急事。
“是爸爸，快接電話。”宋秋雅好不容易才爬起來，抓住手機塞到宋浩天的手裏。按下接通鍵，陰沈的聲音隨即傳過來。
“你媽進醫院了，馬上改簽機票滾回來。”宋立珩說完，直接掛了電話。再次回撥過去，電話的那頭變成了忙音。
還在睡得迷迷糊糊的宋秋雅，聽到電話那頭宋立珩焦急的聲音，嚇得頓時爬起來，關切地問道：“媽媽進醫院了？到底發生什麽事？”
“不清楚，可是我爸的語氣聽起來不太好。”宋浩天頓時睡意全無，爬起來就要收拾行李。
宋秋雅也急了，連忙翻出手機附和道：“我看看能不能訂到機票，一起陪你回去。”
新年期間的機票很緊張，可是宋秋雅的運氣不錯，搶到一張經濟艙的機票。天剛亮，她就迫不及待陪著宋浩天前往機場了。
“你說媽到底怎樣了？好好的怎麽就進醫院了？”一路上，宋秋雅不斷重覆這句話，掌心頻繁滲出汗水。
為了陪宋秋雅，宋浩天特意與經濟艙的客人換了機票。他表面上很冷靜，可是心裏卻緊張得不行。雖然擔心，他卻不斷安撫身旁的宋秋雅說：“媽媽應該沒事，上周我離開的時候她還好好的。你知道老頭子的性格，凡事關於媽媽的事都緊張得不得了。”
“可是爸爸的語氣很差，聽起來很擔心的樣子。”宋秋雅憂心地說，恨不得能化作火箭直接飛回去。
學業緊張，這四年來她很少回家。雖然葉靜雯嘴上不說，可是看得出來她是想女兒想瘋了，每天都要視頻一次才放心。
直到此刻，宋秋雅才感到深深的內疚。讓深愛的男人等候，讓媽媽擔心，確實不是孝順的女兒。
一路上，宋秋雅幾乎是在憂心中渡過。宋浩天看在心裏，忍不住勸說：“淡定，說不定老頭子在嚇我們呢？”
“他怎麽會拿媽媽的事開玩笑呢？”宋秋雅皺眉責備說。雖然機艙開著暖氣，可是她的背脊卻一片冰涼，渾身顫抖。這種煎熬的心情，一直持續到飛機降落。
到達海市機場，她幾乎是第一個沖出機艙，然後狂奔到出閘口。
老張的車已經在出口處等候，待兩人上了車，直接開往醫院。
第四卷 青梅竹馬 第234.此生有你4
江立醫院，vip病房。
葉靜雯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精神也不太好。門突然被推開了，宋浩天牽著宋秋雅的手跑了進來，兩人喘氣看著床上的女人，異口同聲問道：“媽，你怎麽了？”
“秋雅，你怎麽跟浩天一起回來？”葉靜雯大吃一驚，想要掙紮起來卻被床邊的宋立珩阻止了。他皺起眉頭，坐在床邊輕聲勸說：“你剛做過手術，別亂動。”
葉靜雯輕輕搖頭，苦笑說：“沒事，不就是小手術嗎？”
“手術？媽到底做什麽手術了？怎麽我不知道……”宋秋雅直接撲在床邊，聲音也帶著哭腔：“別嚇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宋立珩板著臉，回頭看了兩人一眼表情不悅地說：“靜雯昨天中午，剛做了闌尾炎的手術。”
葉靜雯輕嘆了一口氣，擡頭看著臉色泛黑的宋立珩，沒好氣地說：“你幹嘛給浩天打電話了？我說了沒事，不就是闌尾炎的小手術嗎？你看他們馬上訂機票回來了，多折騰。”
原來是闌尾炎的手術，宋浩天看著自家父親神經兮兮的樣子，微微松了一口氣。他的預感向來很準，宋立珩的年紀越大，對葉靜雯的事兒越是緊張。例如上次她煮飯的時候不小心切到手，宋立珩嚇得連忙送她到醫院包紮。
“我看你天天念著女兒都要吃不下飯了，讓她回來一趟不好嗎？”宋立珩小孩子似的瞪了宋浩天一眼，教訓說：“別用這種眼神瞪著我，要不是這樣你們會馬上飛回來嗎？”
葉靜雯扯了扯宋立珩的衣角，有點哭笑不得：“是我提議浩天過去探望秋雅，她這段時間學習很忙，不是論文就是畢業設計。”
“秋雅是女孩子，以後結婚了讓浩天養就行，這麽努力幹什麽？”宋立珩不滿地嚷說。
宋秋雅垂頭忍笑，這番說話從小到大他聽過很多遍，也不清楚是對她的寵愛還是縱容。她抓住葉靜雯的手，微微一笑說：“媽，現在感覺怎樣？好點了嗎？”
“沒事，小手術休息幾天就好。讓你白跑一趟，都怪你爸！”葉靜雯嘆氣說。
宋浩天走到病床邊，玩味地笑說：“爸打電話給我的時候，都快把秋雅嚇壞了，害我們還以為你發生了什麽事。”
“立珩的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葉靜雯笑了笑，抓住宋秋雅的手安撫說：“坐了這麽久飛機累嗎？回去好好休息吧。”
“慈母多敗兒！”宋立珩冷冷地說了一句，可是回頭的時候看待葉靜雯的目光卻如溫柔如初。“我先問問醫生你能吃些什麽，然後出去買。”
葉靜雯輕輕點頭，叮囑說：“你今天一直陪著我沒吃東西，出去吃飽了才回來。”
“嗯，知道了。”宋立珩回到床邊，俯下身輕輕在葉靜雯的額頭上印下淺吻，然後轉身離去。如此動作一氣呵成，就像病房裏只有他們兩人似的。
待宋立珩離開以後，宋浩天終於忍不住調侃說：“你們真惡心，都一把年紀了還在我們面前秀恩愛。”
葉靜雯樂了，反駁說：“秀恩愛不是年輕人的專利。”
寒暄了好一會兒，葉靜雯終於忍不住提議說：“你們剛下飛機都累了吧，這裏有立珩就行，你們先回去休息。”
宋秋雅直接拒絕，抓住葉靜雯的手說：“媽，讓我留在這裏陪你吧。”
看著女兒受傷的表情，葉靜雯最終忍不住哄說：“好，那你今晚留下來陪我。”
說起來，這四年來聚少離多，宋秋雅已經很久沒有好好陪過葉靜雯了。她讓宋浩天先回去，自己一直陪在病房陪她聊天說話，談起了這些年在英國的趣事。說起還有半年就要畢業了，宋秋雅突然有些感嘆。
“畢業以後，我打算回海市工作，不繼續讀博士了。”宋秋雅坦誠說出自己的所想。雖然導師和教授對她的期待很大，可是想到繼續留在英國攻讀博士又得花幾年的時候，她會覺得很漫長。
葉靜雯楞了楞，才微微松了一口氣說：“我以為你還會繼續讀下去，這個決定浩天知道嗎？”
“嗯，我曾經提及過，不過他很尊重我的決定。”宋秋雅看著窗外斑駁的陽光，淡淡地說：“別人常說外國有多好，可是我還是比較喜歡這裏。”
“嗯，你決定好就行，媽永遠都會支持你。”葉靜雯笑說。
沒過多久，宋立珩就提著打包的白粥回來了。
剛做過手術，葉靜雯只能進食流質的食物。宋秋雅餵她吃了半碗白粥，然後到浴室打了一盆清水幫她擦拭身體。
原本這些事情都是宋立珩做的，如今讓女兒幫忙，葉靜雯也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宋秋雅擦得很仔細，突然有些感慨地說：“媽媽，還記得小時候剛到宋家的那次，你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幫我洗澡。”
“當然記得，那時候你和浩天兩個人臟兮兮了，就像從垃圾堆裏找回來。”葉靜雯回想起當年的事，也有些感嘆。“想不到一晃那麽多年過去，你們都長大，而我也變老了。”
宋秋雅握住毛巾輕輕滑過葉靜雯的臉頰，雖然歲月不饒人，她也不再年輕貌美，可是心底的善良卻伴隨一輩子。在她的心中，葉靜雯不是親生媽媽，卻比親生媽媽還要親。
“那時候我特別羨慕浩天，能有這麽溫柔的媽媽。你和爸幾乎不吵架，對我們三個很有耐心，我經常想自己到底能不能學到你這些優點。”宋秋雅想了想，接著問道：“對了，你跟爸爸的婚姻有什麽相處之道嗎？”
“婚姻相處之道？讓我想想……”葉靜雯陷入了沈思，許久才回話：“夫妻相處之間，最重要的是寬容，以及信任。其實我和你爸偶爾也會吵架，可是睡醒了就沒事。其實浩天的性格很好，溫柔的成分居多，他一定能遷就你。”
“嗯，我知道了。”宋秋雅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葉靜雯他們的決定。“媽，我和浩天打算七月份結婚，不辦酒席。”
結婚？葉靜雯轉過身，唇角的笑容逐漸加深。“很好，禮金和嫁妝我都省了。是打算旅行結婚嗎？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暫時還沒有，說不定到時會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宋秋雅有點不好意思，反問道：“我們不打算辦酒席，你不反對嗎？”
“沒事，結婚是兩個人的事，不喜歡折騰就不要辦酒席了，你爸那邊我會想辦法勸服。”葉靜雯也看出了宋秋雅的意思，連忙提議說：“要是他反對，你和浩天私奔去，威脅說把公司丟給他，估計馬上就答應了。”
果然……不是親媽勝親媽。
“很快我就要畢業了，回來好好陪你。”宋秋雅把毛巾放好，挼了挼葉靜雯耳邊的發絲說：“媽媽，今晚我們一起睡吧？像小時候那樣。”
還記得小時候，宋秋雅很怕打雷。每年下暴雨打雷的時候，葉靜雯都會陪她一起睡。而長大以後，輪到宋浩天負擔起這種事兒。
不過很奇怪，如今她已經不再害怕打雷了。人長大了，內心也會強大起來。
大概，是因為愛情的緣故。
這一晚，母女倆睡在一起。葉靜雯的話很多，回憶起宋秋雅和宋浩天小時候的事，感覺恍如隔世。可是，嫁給了深愛的男人，一起養育三個兒女，她這輩子也就知足了。
***
葉靜雯的身體慢慢好起來，而宋秋雅的新年假期也差不多要結束了。她一直陪在媽媽的身邊，感覺又回到了畢業那年的暑假。
在回學校前，宋秋雅突然接到了歐陽偉的電話。說起來自從畢業那年暑假以後，雖然不在同一個城市，可是兩人之間的聯系有增無減。海市的圈子很小，他跟宋浩天因為工作的緣故是不是會碰面，所以話題也特別多。
所以接到電話的時候，宋秋雅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了。
剛好這兩天公司有事，宋浩天很早就出去了。宋秋雅簡單畫了個淡妝，穿了條粉色的針織長裙便匆匆赴約。約會的地點是市中心的粵式茶樓，趕到的時候歐陽偉已經在靠窗的位置上等候。
“這麽久沒見，越來越漂亮了。”歐陽偉穿著悠閑的風衣，看起來比剛畢業的時候成熟了不少。“要不是看了你的朋友圈知道你從英國回來，都逮不著了。”
宋秋雅無奈地笑說：“臨時決定回來，很抱歉沒通知大家。”
“什麽時候回英國？如果有時間抽空跟同學聚一聚吧，大家很久沒見了。”歐陽偉還是那麽熱情，他向來是學生會裏最活躍的分子，沒事就喜歡在群裏吼一聲，提議聚會。
“後天的機票。”宋秋雅淺笑說：“還有半年就要畢業了，以後回海市見面的機會很多。”
歐陽偉喝了一口普洱茶，取笑說：“該不會下次同學聚會，就在你和浩天的婚禮上吧？”
對於兩小口的事，已經成為大學的佳話。畢竟在這種現實的社會，青梅竹馬然後成為彼此的初戀，跟流星一樣罕見。
“我們不打算辦婚禮。”宋秋雅直言道。這是她和宋浩天的共識，希望婚禮簡單一點，然後旅行結婚。
“學霸和男神的相處模式，我不懂。”歐陽偉忍不住笑起來，提議說：“可是同學的這一頓飯，你可逃不了。聽說宋浩天最近成功拿下幾單工程，別以為我們不提起，就不打算坑他了？”
宋秋雅不打算拒絕，開玩笑說：“行，到時候你們盡管坑他，反正錢包暫時不歸我管。”
舊同學相見，就這麽一邊說著笑一邊閑話家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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