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夫唱婦隨

關燈
驚喜來的太忽然,安如霜欣喜若狂,腦子一片空白,“我……給你賣一輩子的命。”

那倒不需要,姜雪薇想了想,“行吧,先簽十年的長約。”

十年時間足夠她成長了。

安如霜千恩萬謝了半天,這才隨著工作人員去簽合同。

姜雪薇輕輕一聲嘆息,有些悵然,此時她沒有想到,幾年後安如霜會成為她的又一個得力幹將,將海外店開了一家又一家,遍布各地。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又心軟了?就不怕她騙你?”

蕭澤霽快步走過來,姜雪薇傲嬌的揚了揚下巴,“騙我?她就算出了國,也在我的掌控範圍之內,想虐她分分鐘鐘的事。”

她很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淺笑盈盈,“不過,就算真的騙了我,我也沒有什麽損失。”

蕭澤霽帶著她往外走,有些憐惜的捏捏她的小手,“你呀,還是心太軟。”

是物傷其類吧?

姜雪薇才不承認呢,“沒有啊,我還騙了她給我打十年工。”

“又不是無償義務的。”蕭澤霽覺得這個時候的女友最可愛,做了好事不肯認,多萌啊。“免費給你打十年工才是真本事。”

明明是給人家提供了十年的工作機會,而且是人人向往的國外打工機會。

姜雪薇一臉的震驚,“小哥哥,你才是周扒皮。”

“嗯?”蕭澤霽危險的瞇起眼睛。

姜雪薇立馬討好的笑問,“帥哥,今晚約會嗎?有好看的小姐姐陪你吃飯哦。”

“哈哈哈。”

姜雪薇處理完公事,合上手提電腦,長長吐出一口氣,雖然身在京城,但依舊遙控滬市的生意,很忙的。

她揉了揉僵硬的後頸,伸了個懶腰走進浴室,放了一浴缸的熱水,倒點玫瑰精油進去,整個人泡在裏面,舒服的直籲氣。

這酒店最讓她滿意的就是這個造型別致的浴缸,還有這一排精油。

泡了半小時,她披上浴衣,整個人懶洋洋的拿起毛巾擦頭發。

“叮咚。”

姜雪薇眼睛一亮,這麽快就回來了?“來了,來了。”

蕭澤霽被宣皓他們拉著出去見老朋友聚會了,她有事沒空,就沒有跟去。

反正,她不擔心蕭澤霽在外面亂來。

只是,入眼的男人讓她眉頭一皺,“怎麽是你?”

邵天陽吹了一聲口哨,很是輕浮,擺出風流倜儻的姿勢,“剛洗完澡?不請我進去?”

“怦。”房門甩的震天響,將人關在外面。

邵天陽神情僵硬,又羞又惱,“姜雪薇,開門,快開門。”

裏面靜悄悄的,一點反應都沒有,邵天陽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鬧騰的夠厲害了,把四周的旅客都叫出來了。

在這個酒店住的都是有頭有臉的的人物,但,這些人也八卦啊。

很快,服務員上來了,“這位先生,客人投訴你破壞公共次序,影響別人休息,請不要大吵大鬧,也不要騷擾我們的住客,請下樓去。”

投訴?除了姜雪薇還能有誰?邵天陽恨的牙癢癢。“我也是這一層的客人,喏,房卡。”

服務生接過房卡仔細確認,是他家的,只是,這也不能深夜騷擾別人。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請回房間。”

不管外面怎麽鬧騰,房門始終關著。

邵天陽怒從心起,“我跟我女朋友耍花招,你們也要管?”

“這……”服務生猶豫了。

門終於開了,姜雪薇換上簡單的T恤牛仔褲,披散的頭發微濕,板著俏臉。“邵天陽,誰是你的女朋友?”

邵天陽很是得意,“還能是誰?當然是你,你呀,就是被我寵的太任性了,動不動就給我臉色看,我……”

一拳揍過來,邵天陽縱然有防範,但對方動作太快了,避不開,硬生生的被打中眼睛。“啊啊。”

圍觀人群都驚呆了,說打就打,出手太快了。

一名中年婦女不認同的皺眉,“這位小姐,你怎麽能這麽對自己的男朋友?任性也要有一個限度。”

其他人紛紛勸說,“就是啊,不要恃寵而嬌,感情是需要雙方維系的。”

人群裏忽然擠出一個年輕男人,盯著邵天陽看了好半天,“咦,這不是邵天陽嗎?這位小姐,你能找到這樣有家世有背景的男友,該偷笑了,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姜雪薇冷笑一聲,這是邵天陽的狐朋狗友吧,裝什麽素不相識。

這分明是針對她的陰謀!

“很有背景?”

那男人羨慕的語氣,“你不知道?你可是攀上高枝了……”

這話把姜雪薇惡心的夠嗆,當場就懟了回去,“我第一次知道私生子能這麽高貴,這麽有排場,還有人捧臭腳。”

私生子?所有人都盯著邵天陽,邵天陽的臉都綠了,但,還要強忍著翻滾的恨意,“姜雪薇,打是親,罵是愛,我不生氣……啊啊啊。”

這一次,他被姜雪薇踢翻了,撲倒在地,看著特別弱雞。

姜雪薇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想算計她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上次敢冒充我男朋友的人,被我打斷了第三條腿,你要試試嗎?”

邵天陽下意識的夾緊身體,臉色發白,卻裝出寵溺無奈的表情,“你再這樣,我就要生氣了。”

明明恨的要死,卻還要裝的情深一片,也是戲精了。

姜雪薇上前又是一巴掌,將邵天陽打成了豬頭,兇殘到了極點。

這種情況下,就算傻子也看出事情不對勁。

再作的女人也不會將自己的男朋友打成狗!

她氣勢太強,沒人上前阻止,就連他的狐朋狗友也不敢跳出來,反而朝後退了幾步。

她還狠狠踢了一腳,“想攀上我這高枝,也得先看看你有沒有這個福氣,醜人多作怪。”

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怎麽回事?”

被打的暈乎乎的邵天陽立馬打了雞血,“蕭澤霽,姜雪薇跟我好上了,你以後不要再糾纏她,否則……啊。”

又被姜雪薇踢中胸口,疼的直吸氣。

蕭澤霽看著這一幕,立馬猜到了幾分,臉色有些難看,“醜成這樣怎麽好意思冒充小薇的男友?她再有錢也不會包養一個歪嘴妖怪啊。”

歪嘴妖怪?是被打歪的!邵天陽氣的差點暈過去。

姜雪薇嘴角抽了抽,“咳咳,蕭澤霽,你對我有什麽誤解嗎?我對你可是癡心一片,從來不多看別的男人。”

包養什麽的,她是正經人!

蕭澤霽嘴角勾了勾,“是誰盯著古天樂都舍不得眨眼?”

“真的好好看,簡直是人間極品……”白古是姜雪薇的初心,帥的讓人移不開眼,不過,看到男友的臉又黑了,她趕緊轉了過來,“當然,沒有我男朋友帥。”

蕭澤霽控訴道,“你還藏著他的貼紙!”

“啊,你看到了?”姜雪薇的室友們都買貼紙,她這是隨大流,要合群。“所以,貼紙神秘失蹤是你幹的好事嘍?”

她買回來第二天就消失了,找不到了,她還以為自己太迷糊了呢。

蕭澤霽特別理直氣壯,“不行嗎?”

姜雪薇有些心虛,多看幾眼大明星而已,至於這麽較真嗎?“行,當然行,我皮夾裏只放著你的照片!”

她大表忠心,笑的可甜了,全然沒有剛才的恣意霸氣。

蕭澤霽挑了挑眉,“還買貼紙嗎?”

“買……”比起那些遙不可及的大明星,還是身邊的男人更真實,姜雪薇挽著他的手撒嬌,“不買了,男明星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她說的太順溜,蕭澤霽的眼神都不對了,“還想褻玩?”

我卻,這挑刺挑的喲,姜雪薇眼珠滴溜溜的轉。

“蕭澤霽同學,你的想法要不得,我們要端正思想,爭做一個純潔的人。”

看著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姜雪薇,蕭澤霽哭笑不得,“純潔的人?”

姜雪薇一臉的嚴肅,“對,要純潔。”

兩人逗嘴你來我往,逗的起勁,全然不在乎四周的環境。

至於掙紮著爬起來的邵天陽被他們華麗麗的忘記了,那不重要!

“姜雪薇,你玩弄我的感情……”

忽然,幾個記者不知從哪裏冒出來,拿著相機狂拍,“天啊,手足相殘只為紅顏。”

“紅顏禍水啊,誰能想到蕭家兄弟爭搶一個女人。”

他們極盡誇張之能事,相機快戳到姜雪薇臉上了,“這位小姐,請教一下,你是什麽人?叫什麽?把蕭家兄弟玩弄於鼓掌之間,是一種什麽感覺?”

這話裏深深的惡意,讓姜雪薇的火氣都上來了,但越是生氣,她越沈得住氣,“蕭家兄弟?我只認識一位姓蕭的。”

一名女記者手指著邵天陽,“這位邵天陽先生也是蕭家的子孫,你不知道?你是故意找上他們倆的吧?跟蕭家有什麽深仇大恨?”

這分明是事先安排的,每一句話都很難聽,直指姜雪薇水性楊花。

姜雪薇嫣然一笑,“噗,都說了姓邵,誰承認他是蕭家子孫?你承認的?我還能承認你們都是蕭家的孝子賢孫呢,但蕭家不認啊。”

淡淡的嘲諷,卻讓幾名記者很難堪。

“這位小姐,他是蕭正軍先生的親生兒子,父子倆一直住在一起……”

姜雪薇漫不經心的嘲諷道,“哦,那也姓邵啊,祖譜上沒有他的名字,你們這麽熱心,不如去問問蕭老爺子,願不願意讓一個私生子姓蕭?反正蕭正軍先生是沒有繼承權的,說的話不管用。”

這件事恐怕是他們父子聯手搞的,真是太惡毒了。

那女記者也不知是哪家報社的,說話陰陽怪氣,“無知的女人,不懂就不要亂說,蕭正軍先生是蕭老爺子唯一的兒子,他是第一繼承人,沒有人能跟他相爭。”

姜雪薇像看著傻子般看著她,“那你發條新聞唄,看看蕭家認不認?他不是剛出生,二十幾歲的人了,還是姓邵,那位的能量也不過如此,不提也罷。”

現場的人面面相視,蕭家的事一直是城中的熱議,但,當面說破的,也只有她。

膽子太大了,到底哪來的底氣?

一名男記者忽然大聲叫道,“蕭澤霽先生,這個女人對你的父親如此不敬,你居然不吭聲?這可是不孝。”

蕭澤霽眉眼清冷,“什麽時候輪到你們對我指手劃腳?報上姓名單位。”

他冷漠的氣勢壓的對方喘不過來氣,“蕭澤霽先生,你這是打擊報覆。”

也不知他們哪來的底氣,居然跟蕭澤霽對上,一口一聲不孝,想給他扣上這個帽子。

蕭澤霽從來都不是軟柿子,“對,既然敢欺到我頭上,那就休怪我出手修理,怎麽?難不成有人告訴你們,我是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的傻子?”

其實,他閉著眼晴都知道誰在背後摘鬼,內心是苦澀的。

父子情份早就蕩然無存,想要爭個高下,各憑本事。

在利益面前,父子兄弟反目不要太多。

姜雪薇最討厭別人欺負蕭澤霽,冷笑一聲,“他們是故意抹黑你,想拉你下水,制造事端,意圖毀掉你的繼承權,那麽,問題來了,誰給了他們這樣的勇氣?是誰在背後主使?”

她拍拍他的胳膊,“家門不幸,節哀。”

“我沒事。”蕭澤霽嘴角抽了抽,更加無力了。

姜雪薇眼珠一轉,“我強烈建議,停掉蕭正軍先生的所有卡,不再拿舒家的錢供養他,等他哪天清醒些,再考慮要不要恢覆?”

蕭澤霽一臉的掙紮,“這個不好吧。”

爺爺還是心慈手軟了,只停了一半的卡,讓他還有錢作妖。

姜雪薇一本正經的勸道,“你這是幫助令尊大人改掉眼高手低,狂妄自大,自私自利,風流不自愛的壞毛病,身為人子,怎麽能放任他作死不管呢?他再不好,也是你的親生父親,要將他拉回正道,做個正直的,頂天立地,讓人敬仰的好人,才不負家族榮光,才能讓他活的健康長久。”

她義正言辭,滿嘴大道理,讓人無法反駁,大家都驚呆了。

蕭澤霽眼睛一亮,“幸虧你點醒我,否則我只知道做個孝順兒子,讓他隨意揮霍舒家的錢,包養女人養私生子,這不僅嚴重破壞了家族的名譽,對他的身體也不好,女色如刀啊,也罷,拼著被世人誤會,我也要挽救我的父親。”

當著所有人的面,他撥出一通電話,直接停掉蕭正軍的所有卡,並且放話出去,不許任何人給他賒賬,否則就是跟蕭家為敵。

所有人:……

反擊來的如此猛烈,卻打著為人家好的旗號,找不到任何漏洞。

好一場大戲,蕭家的內鬥也很激烈啊。

蕭澤霽招來一名手下,指了指那幾名鬧事的記者,“還有他們,記下他們的臉,名字和單位,要求給一個說法。”

“是。”

那幾名記者變了臉色,“蕭澤霽先生,我們是……”

蕭澤霽的電話鈴聲響起了,他看了一眼,扔進口袋,姜雪薇已經看到了,是蕭正軍的電話。“怎麽不接電話?”

可以想像,此時的蕭正軍已經氣極敗壞,徹底抓狂了。

他在人前擺出蕭家繼承人的架式,還玩了那麽多花樣,蹦噠了那麽歡,卻被真正的繼承人一巴掌拍趴下。

等於是撕下蕭正軍臉上的那層遮羞布,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蕭家的話語權……根本沒有。

就連用錢都要看蕭澤霽的心情!

這次,蕭澤霽連爺爺的面子都不給了,姜雪薇是他的逆鱗,算計到她頭上,那就休怪他辣手無情。

“我爸的電話,他現在在氣頭上,還是等他冷靜些再接吧,免得他一時沖動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我也是為了他好。”

好聽的話誰不會說?占住輿論的高地,怎麽虐都行。

姜雪薇笑瞇瞇的點頭,“對,長輩再不好,也得規勸,不能聽之任之,還得註意方式方法,務必要讓他學做一個好人。”

這一對也是狠角色,狠狠戳人痛處,一點都不手軟。

“蕭澤霽,你……”邵天陽很崩潰,他爸已經說了,所有的東西都會留給他。

蕭澤霽冷眼掃過來,“對了,差點忘了你,你名下的房產豪車都是用我舒家的錢買的,我會讓律師追討,到時法庭見。”

一套四合院,二套別墅,兩部百萬豪車,全是蕭正軍使勁給兒子撈好處。

按照兩家的協議,蕭澤霽得到蕭家的繼承權,舒家的全部財富。

但,蕭澤霽成年之前是沒有掌控權的,其中一半由舒蘭掌管,有蕭家在背後撐腰,無人敢打這些產業的主意。

一半由蕭老爺子代管,允許蕭家花掉這部分產業產生的收益。

這就是聯姻的真正目的,利益交換。

蕭老爺子剝奪了兒子的繼承權,用錢彌補兒子,真正是花錢如流水。

不是自己的錢,不心疼,使勁的花。

這不,連私生子都大撈特撈。

蕭澤霽一點都不著急,是他的東西總有一天會收回來。

再說了,花慣的人忽然被卡住財政,那才是最要命的。

邵天陽眼前一黑,“蕭澤霽,你這是要毀了蕭家的名聲。”

蕭澤霽從來沒將他當一回事,也沒將他放在眼裏,只有他安安份份的不作妖,那些錢就當打發叫花子了。

但,他不知死活撞上來,各種花樣作死。

“蕭家,是我的蕭家,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不要自作多情。”

他面容清冷至極,“還有,你從小到大的教育費,撫養費,生活費,投資用的錢,全是我舒家的,現在正式通知你,連本帶利奉還,否則也做好當被告的準備吧。”

邵天陽如被當眾打了幾巴掌,又羞又怒,“你一口一聲舒家,將蕭家置於何地?再說了,那些都是我爸的錢!老子給兒子花錢天經地義,你花不到老子的錢,就該好好檢討一下自己。”

到了這種時候,他還這麽賤,蕭澤霽想放過他都不行,“你爸的工資我會讓人列出來,去掉各種開銷,看看還剩幾個錢能給你交學費?”

他爸哪有什麽錢?在養老部門混日子,拿的死工資,自己花都不夠。

蕭澤霽對他的忍耐到了極限,“還有,我也是舒家的子孫,我很驕傲有富可敵國的母家,而你,是靠我母家施舍才能長大,養大你的,供你上學的,讓你活的這麽滋潤的,都是舒家,所以你又有什麽資格來嘲諷我?”

邵天陽的臉色慘白如紙,他以為不能認祖歸宗是一生最大的恥辱,現在才發現,並不是。

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姜雪薇很是解氣,狠狠的懟道,“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吃著舒家的米,喝著舒家的水,還嫌舒家攔了他的路,要舒家跪在地上將全部家產送到他手上呢。”

蕭澤霽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嘲笑,“大晚上的做什麽白日夢?”

他一出手,就將對方的所有夢都砸了個稀巴爛。

……

宣家向來低調,但這一次宣老爺子的壽辰辦的很高調,遍請親友故交。

前段時間,宣老爺子得了一場重病,好不容易熬了過來,所以就大辦一場,沖沖晦氣。

可以說,這是京城最頂尖的宴會了,匯集了全京城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平時忙的不可開交的大忙人們,紛紛親臨現場,送上最暖心的祝福。

宴會中西合壁,既有豐盛的自助點心,又有中式的圓桌宴席,作為老壽星的宣老爺子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不錯,笑容滿面的跟客人們說話聊天。

不過,他大病初愈,不能太勞累,晚輩們給安排了小花廳,比較安靜,又能看到宴會廳的熱鬧景象。

只有交情夠好,身份夠高的人才能進這個小花廳,要是個個都要應酬,他非累垮不可。

此時,宣老爺子舒舒服服的坐在沙發上,喝著豆汁兒,吃著點心,跟老朋友們說說話。

都是幾十年的老交情,似友似敵,磕磕碰碰的走過來的。

汪家老爺子不懷好意的開口,“老蕭啊,你兒孫算是撕破了臉皮,你幫誰?”

趙老爺子立馬攔住了,“別問這麽戳人心窩的問題,怪難受的,老蕭,我看啊,你孫子是越來越厲害了,說話一套套的,明明坑了他爸,用的理由相當官面堂皇,讓人挑不出毛病,做的是滴水不漏,不愧是你這個老狐貍教出來的。”

蕭老爺子板著老臉,一副不想跟你們說話的表情,很是冷傲。

汪老頭專業給他添堵,“說句實話,你那兒子大部分是你寵出來的。”

蕭老爺子將豆汁兒一飲而盡,才將火氣壓住,“是他媽沒管教好。”

他在心裏MMP,還好意思懟他,自己家一攤子爛事呢。

汪老頭呵呵一笑,“得了吧,別推卸責任了,他要錢給錢,要東西給東西,不都是你默許的嗎?”

其實這話也沒說錯,蕭正軍這麽傻白甜,是家長慣出來的。

“我只是想補償。”蕭老爺子對唯一的兒子能苛求什麽?

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只有他最清楚,有如睛天霹靂。

他精心培養的兩個兒子都折了,夜深人靜時捫心自問,真的不後悔嗎?

不是的,他寧願他們沒有什麽出息,但好好的活著。

他不僅是補償兒子失去了繼承權,更是將對另兩個兒子的愧疚心疼,全都補償到蕭正軍身上。

汪老頭幸災樂禍的笑道,“嗯,補償的將人的心養大了,也養蠢了。”

蕭老爺子不樂意了,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再罵我兒子,別怪我翻臉啊。”

蕭汪兩家是幾十年的老交情,關系還行,但,下一輩的恩怨情仇,讓兩家有了一點隔閡。

決裂是不可能的,頂多是擠兌幾句,踩幾腳。

汪老頭搖了搖頭,毫不客氣的奚落道,“還不許人家說,你說你,真的是……”

眼見就要打起來了,宣老爺子趕緊打圓場,“算了,別提不開心的事,老蕭,聽說你孫子的婚事要定下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