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重回福明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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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閉的房門，沈悶的氣氛，許師母看了一眼又一眼，憂心忡忡。
“老許，你說怎麽辦呢？”
許德元拿著手提電腦研究，功能很好用，鍵盤也不錯，比他老款的電腦好使，小薇很會挑東西，“什麽怎麽辦？”
許師母愁的不行，“兒子好像失戀了……”
已經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幾個小時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許德元頭也不擡，“別胡說，哪是失戀？分明是玩伴被搶走了不爽，君浩從小就獨，那些玩具就算不喜歡了，也不會送給別人。”
哪怕占了空間，他也不肯處理掉，就是這種心態，這孩子的心理本身就有點問題。
許師母輕輕嘆了一口氣，“是太孤獨了。”
所以，當他跟姜雪薇交上朋友時，她是非常高興的，總算有一個人被他接納，陪伴在他身邊。
但現在搞成這樣，哎。
許德元沈默了很久，“是我們做父母的錯。”
許師母看不上去了，上前將電腦合上，將他往門口推，“要不，你去安慰一下？”
許德元揉了揉眉心，站著房門口猶豫了半天，“你怎麽不去？”
許師母苦笑一聲，不管她說什麽，兒子都聽不進去，她有什麽辦法？
“你們都是男性，有共同的話題可聊。”
許德元也想嘆氣了，醫者不自醫，教育家卻教不好自己的孩子，“從小到大我們父子何時坐下來聊過天？進入青春期後更不愛搭理我們。”
夫妻倆不約而同的搖頭，惆悵無比。
小時候沒有陪伴孩子成長，等孩子長大了，就不需要他們了。
有些事情是公平的，得到了什麽，就會失去什麽。
“小薇是他最在意的朋友……”許師母其實也弄不懂兒子的心思，到底是朋友之情呢，還是男女之間的情愫？“哎，小蕭他們也真是的，幹嗎承認？瞞著不說不是挺好的嗎？”
她倒不是遷怒，那兩個孩子挺般配的，但……心疼自己的兒子啊。
在這方面，許德元有不同的看法，“承認戀情是一種負責任的行為，也是一種尊重。”
他在國外求學工作，思想開明很包容，這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有什麽好瞞的。
許師母也是受過國外教育的，但在兒子的事情上，沒辦法冷靜。“最起碼等君浩過了青春叛逆期吧。”
許德元沒好氣的白了妻子一眼，“什麽時候？要是一輩子都這麽任性，那就要讓他們瞞一輩子？”
他擺了擺手，“算了，小薇先搬出去也好，讓大家都冷靜冷靜。”
他是個失敗的父親，沒有資格說什麽。
另一邊，炸雞店的二樓，姜雪薇將學習用品擺放在書架上，生活用品也歸置好。
她環視小小的臥室，長長吐出一口氣，幸好她還有這麽一個窩。
果然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哪哪都好。
蕭澤霽靠在門口，一直看著她忙碌，他想幫忙也插不上手，還被嫌棄了，“你太固執了，小薇。”
讓她住自己的別墅，她死活不肯，非要住在店裏。
這麽小的地方，還兼具辦公室的職能，實在太擠了。
姜雪薇將用了一半的護膚品放在梳妝臺上，整整齊齊的。
“避嫌啊，小哥哥。”
避什麽嫌？蕭澤霽真的不在意別人怎麽說，“你以前也住過。”
姜雪薇笑瞇瞇的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不一樣的。”
借住朋友家，和跟男朋友同住一個屋檐下，這根本是兩回事。
蕭澤霽的心思沒有那麽細膩，“有什麽區別？”
“以前坦坦蕩蕩，現在嘛……”姜雪薇聳聳肩膀，做了一個心虛的表情，“我心裏有鬼。”
蕭澤霽忍俊不禁，有這麽說自己的嗎？好可愛！
“我不介意被撲倒。”
姜雪薇一臉的驚悚，“小哥哥，你又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內容？有毒！”
她誇張的表情，讓蕭澤霽忍不住大笑，“哈哈哈。”
姜雪薇終於將東西全整理完畢，渾身輕松，拍了拍小手，“蕭澤霽，我想要別人的尊重，不光光是你，還有這個世界。”
人不可能一輩子活在自己的世界裏，跟外界打交道，那就得遵守游戲規則。
她可以自我，可以放飛自己，但，那必須是成功之後。
成功後，那是真性情。
成功前，那是醜人多作怪，就是這麽現實！
蕭澤霽沈默了幾秒，微微頜首，“我明白了。”
“那你……”姜雪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麽晚了，該回去洗洗睡了。
蕭澤霽看了看腕表，這都十二點了，“我今晚住這裏，明天開始讓姜小叔睡沙發吧，反正他回去也是住小閣樓。”
她一個人單獨住，他肯定不放心，哪怕警亭就在對面。
一大早，一聲驚叫劃破寂靜。“啊。”
沙發上的蕭澤霽翻身而起，滿眼戒備，看到是姜愛華，才放松下來，“小叔，你小聲點，小薇還在睡。”
姜愛華嚇了一大跳，任誰一大早看到沙發上睡著一個男人，都會受驚。
“你……你怎麽睡在這裏？”
他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暗暗松了一口氣，還算老實。
蕭澤霽撥了撥亂糟糟的頭發，“小叔，小薇以後住這裏，你就睡沙發吧。”
姜愛華眉頭緊鎖，“發生了什麽事？”
蕭澤霽不想說太多，告訴他也不用，“你不用知道那麽多，沒問題吧？”
姜愛華心思飛轉，又看了一眼房門，“要是不行，你打算怎麽辦？”
“天天睡這裏。”蕭澤霽就是這麽理直氣壯，引來姜愛華的白眼。
大別墅不住，非擠在這個小屋子裏，有毛病啊。
門開了，姜雪薇裝的整整齊齊走出來，打了一聲招呼，“小叔，你來了，蕭澤霽，昨晚睡的好嗎？”
“挺好的。”蕭澤霽笑著點頭，滿眼的溫柔，至於睡的腰酸背疼……全忘了。
一早醒來就能看到她，本身就很幸福。
姜雪薇上洗手間漱洗，出來時，早餐已經擺好，鹹甜年糕團，甜豆漿。
甜豆漿是現磨的，微甜口味，滿口留香。
年糕團甜口是年糕裏放了芝麻粉和油條，鹹的包的是油條和雪菜筍絲，年糕軟糯，油條酥脆，雪菜鹹香，鹹口和甜品都中和的很好，姜雪薇都愛吃。
姜愛華通常不在家裏吃早點，來店裏吃多方便啊。
“小薇，奶奶讓你回家吃飯，不許再推了。”
姜雪薇點了點頭，“行。”
也該回去看看奶奶，還有街坊鄰居們了。
姜愛華暗松了一口氣，願意回去就好，蕭澤霽淡淡瞟了他一眼，他心裏一緊，下意識的坐直身體。
隨即，他反應過來，到底緊張什麽呢？又沒幹壞事！
“小蕭，你今天不忙嗎？不去上班？”
蕭澤霽不緊不慢的將最後一口豆漿喝完，“等會就去。”
姜愛華不停的催促，“時間不早了，趕緊走吧，遲到就不好了。”
明明是嫌他在這裏太占空間。
他的氣勢太強，一看到他就莫名的緊張，真是的，明明自己才是長輩。
蕭澤霽擦了擦嘴，慢條斯理的站起來，忽然來了一句，“小叔，你這嫌棄的眼神，有點醜。”
姜愛華：……你變了！變的愛吐槽了！
姜雪薇笑的不行，“說實話，確實有點醜。”
姜愛華痛心疾首，“小薇，我才是你親叔！”
女生外向，心好痛。
蕭澤霽也不理他，只是摸摸姜雪薇的腦袋，“等我回來一起吃晚飯。”
姜雪薇涼涼的笑問，“你有空？”
“呃？”蕭澤霽默了默，回去上班的第一天，確實很忙，“有事會跟你提前匯報的，女朋友。”
兩人粘粘乎乎，姜愛華看不下去了，“還能不能好了？趕緊走。”
一大早的秀恩愛，有沒有想過單身狗的感受？
蕭澤霽挑了挑眉，“小叔，你像棒打鴛鴦的木棍。”
“你走！”姜愛華都翻臉了。
“哈哈哈。”姜雪薇爆笑。
一走進福明弄，一股親切感油然而生，姜雪薇想起一年前的仿徨，恍若隔世。
福明弄的墻壁上寫著一個個拆字，越發的寥寂。
鄰居們看到姜雪薇，頓時熱情的圍上來，“小薇，是小薇，你回來了？”
“真的是小薇，在國外好玩嗎？國外有意思嗎？”
“小薇啊，你越來越漂亮了，小臉白白嫩嫩的。”
“那是，小薇一直很漂亮，眼晴又黑又亮，皮膚雪白……”阿姨們滿眼的慈愛。
一個耿直的爺叔驚訝的看著她們，“明明以前黑不溜秋的，你們怎麽好意思閉著眼睛說瞎話？”
阿姨們紛紛翻白眼，“哪有？一定是你記錯了！”
男人啊，懂個毛啊。
姜雪薇被逗樂了，感覺太親切了，“哈哈，大家都好嗎？等會過來玩啊，我給大家帶了英國的糖果。”
她的模樣長開了，皮膚也變白了，但，那一份謙和大方，一點都沒變，
大家都很開心，“好啊好啊。”
弄堂裏好幾家都在姜雪薇的作坊培訓，如今都自己開店了，生意都不錯。
應該說，大家都受了她的恩惠，能不喜歡她嗎？
她不僅自己白手起家，還帶著大家一起致富，好樣的。
至於站在姜雪薇身後的姜愛華，被全然忽視掉了。
姜愛華已經習慣了，只要姜雪薇在，其他人都是陪襯。
姜雪薇走進姜家的小院，就看到姜奶奶帶著姜向北姐弟倆在井邊洗菜。
“奶奶。”
姜奶奶驚喜萬分的迎過來，拉著姜雪薇的胳膊不放，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小薇，看到你奶奶就放心了，回來就好。”
這一走一個月，還走的那麽遠，她都快擔心死了。
姜雪薇笑吟吟的任由她打量，“我挺好的，吃的好睡的好，我是在哪裏都能活的很好的人，不用為我擔心。”
她的適應能力特別強，生命力如路邊的雜草般強韌。
姜奶奶看到小孫女，滿心的歡喜，“快坐，快吃西瓜，還有冰鎮綠豆百合湯。”
一樣樣吃的擺在她面前，姜雪薇笑瞇了眼，“謝謝奶奶。”
一邊的姜愛華風中淩亂，沒有看到他嗎？這是親媽嗎？
姜向北和姜向中默默的看著姜雪薇吃東西，不敢靠近。
戒備，害怕，又忍不住羨慕，何等覆雜的心情。
父母至今未歸，姐弟倆孤苦無依，全是拜她所賜。
但，她的強大又讓人敬畏，還有一絲羨慕。
她的名字無處不在，不在福明弄住，卻是福明弄的一則傳說。
不管在哪裏，總能聽到她的名字。
她考了年級第一，她被選為優秀學生，她被選入夏令營去了英國游學，她開了幾家店，每一家都生意爆滿。
她還將技術傳授給鄰居們，幫著一起開了店，賺了錢。
林林種種，聽的他們心情覆雜萬分。
這樣的人註定仰望！無力怨恨！
是的，恨都恨不起來，太高了，夠不著！
姜雪薇笑瞇瞇的將買的禮物拿出來，“奶奶，這是給你買的圍巾，可暖和。”
她在劍橋買了很多羊絨制品，圍巾是最受歡迎的。
姜奶奶樂的合不攏嘴，別提有多高興了。
姜雪薇還買了很多零食和糖果，讓姜奶奶幫著分給鄰居們。“這個黃油餅幹配著紅茶，非常好吃，巧克力和奶酪都是別有風味，都不錯的。”
姜向中看著一桌子的零食，直咽口水，眼睛都直了，好想吃。
而姜向北直勾勾的盯著姜奶奶的圍巾，滿眼的羨慕。
姜雪薇轉過頭，正好看到姜向北渴望的眼神，想了想，沖她招了招手，從箱子裏抽出兩條圍巾，“你挑一條吧。”
“給我嗎？”姜向北受寵若驚，好漂亮的圍巾，而且看著很高級。
姜雪薇其實是買多了，這種大街小巷都有，顏色鮮艷，價格不貴，讓人把持不住。“嗯。”
兩條都是格子的，姜向北挑了一條黑紅格子，興高采烈的戴在脖子上，拿著鏡子狂照。
還有一條是米色格子的，姜雪薇遞給奶奶，“這條給姜向西吧。”
姜奶奶比自己收到禮物還開心，不求她們姐妹相互扶持，只求和平共處。
不要吵架，這是她對孩子們唯一的要求。
小薇是個好孩子，大氣善良，不枉她最疼愛她。
“只有一條嗎？向南她……”是不是少了一條？
姜雪薇擺了擺手，打斷她的話，“昨天我看到她了，特別得瑟的擠兌我，我可不敢高攀。”
“媽，小薇受委屈了。”姜愛華從屋子裏走出來，隨手將石桌整理一下，“向南怎麽跟個老男人混在一起？打扮成那樣，嘴巴越發刻薄了。”
姜奶奶楞了一下，向南？她很久沒回來住了，“愛華，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姜愛華：……他真的是親生的嗎？
“噗次。”姜雪薇忍不住笑了，可憐的小叔，太沒有存在感了。
一個身影從外面進來，看到這一幕，楞在門口，眉頭皺了起來。
是廖家成，閏姜家的外孫，剛剛去看守所見了自己母親姜愛雲，正是一腔煩惱時。
姜奶奶沖他招手，面帶笑容的說道，“家成，過來見見你表姐，不管如何，過去的恩恩怨怨不要提了。”
廖家成渾身熱血往上沖，什麽叫不要提了？他媽受的苦，全是姜雪薇造成的。
“表姐，聽說你過的很風光，不知午夜夢回時，會不會良心不安？”
氣氛一下子冷了，大家的臉色都沈了下來。
姜雪薇最為平靜，“我又沒有做虧心事，對得起天地，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何來的不安？”
廖家成憤怒的尖叫，“你哪來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家成。”姜奶奶急了，這孩子瘋了嗎？
跟他說了多少次，他媽是咎由自取，他怎麽就聽不進去？
姜愛華皺了皺眉頭，他跟這個外甥不怎麽親近，雖然同住一屋，但基本上沒有什麽交流。
姜雪薇並不意外，他們母子都不是好東西，只想在別人身上占便宜，不給占就是壞人，就是對不起他們。
“良心呢，我確定我有，但你有沒有，就不好說了，至於你媽，肯定沒有那玩意。”
廖家成被徹底激怒了，“你還敢提我媽？你把我媽害成那樣，不僅坐牢，還離婚了……”
這怪誰？只能怪她自己，姜雪薇一點都不同情，有因才有果。
“那是她做錯事付出的代價，當然，你要步她後塵，我是不介意親手送你進去。”
就是這麽絕決！
廖家成如被當頭一棒，倒抽一口冷氣，“你……你……”
他的臉色發白，“外婆，你看到了吧？她就是這種踩著自家人，只想著自己利益的的自私鬼。”
他這是怕了，想讓姜奶奶替他出頭，姜愛華想抽他的心都有了。
他早就說過，不該收留這小子，心術不正，心胸又狹窄。
“閉嘴，夠了，小薇沒做錯什麽，家成，你再這樣沈浸在仇恨中，誰都幫不了你。”
廖家成的眼眶一紅，泫然欲泣，“外婆，不是我想恨，而是，我一想起我媽的遭遇，就忍不住難過，她真的好慘。”
姜奶奶輕輕嘆了一口氣，她是左右為難，收留他，家裏人都不高興。
但不收留他，讓他流落街頭嗎？她做不到那麽絕情！
姜雪薇能理解她的為難，但，並不表示能體諒。
“奶奶，你確定要收留這種白眼狼在身邊嗎？我擔心哪一天會反咬你一口，再說了，有他這麽一個人在，我都不愛回來。”
姜奶奶面露苦澀之色，輕輕一聲嘆息。
廖家成不禁慌了手腳，“姜雪薇，你別想耍手段趕我走，你沒有這個資格。”
他再心思深沈，也不過是十幾歲的少年，陡生變故，不免露了痕跡，可憐兮兮的哀求，“外婆，我現在只有你了。”
他不想被趕出去，不想無家可歸。
姜奶奶又是心疼又是難過，“家成啊，你，哎。”
廖家成沒想到姜雪薇在姜家的話語權這麽重，在姜奶奶心中的份量這麽重。
他該怎麽辦？“舅舅，我不想被趕出去，求你幫幫我。”
姜愛華有些頭疼，“行了，只要你安份守已，乖乖聽話，沒人趕你走，但要是不安份，誰都救不了你，想想你媽的下場。”
這是他的底線，一旦發生沖突，他肯定是站在姜雪薇這一邊的。
廖家成壓下心中的妒恨，神色淒楚，“我媽什麽時候才能放出來？外婆，我好想我媽。”
姜雪薇和姜愛華都當沒聽見，扭頭不理睬，想讓他們去說情，想都別想。
姜奶奶哪有那個本事，她雖然心疼女兒外甥，但也做不了主。“我也不知道，等著吧，總會出來的。”
廖家成的臉不受控制的扭曲了一下，說的什麽廢話。
外面傳來動靜，“姜家姆媽，我們來了。”
鄰居們結伴而來，都拿著一兩樣吃食。
姜奶奶熱情的打招呼，“來就來了，怎麽還帶了菜？”
董家姆媽端了一鍋排骨冬瓜湯，“小薇難都瘦成什麽樣了，難得回來，一定要吃點好的。”
程家爺叔端著一碗紅燒肉，“是啊，大家都出一道菜，保管什麽都有了。”
一人一道，立馬將石桌擺滿了。
姜奶奶笑容滿面，“大家太客氣了。”
董家姆媽的兒子在學校旁邊租了一個門面，開起了菜飯骨頭湯店，生意挺好的，遠比上班強。
她是真的很感激小薇，“遠親不如近鄰，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了，客氣啥。”
姜奶奶也知道這些人是沖著小薇來的，趕緊將巧克力糖果都拿出來分給大家，“這是小薇從國外帶回來的，說給大家都嘗嘗，每家都有份。”
大家拿著糖果都很高興，難得她有這一份心，“小薇這孩子真是懂事，出國還這麽惦記著我們，讓人感動。”
“姜家姆媽，你孫女有出息了，以後就等著享孫女的福吧。”
“你孫女有本事，大家都羨慕你呢。”
一道含笑的聲音響起，“誰誇我啊？怪不好意思的。”
大家齊刷刷的看過去，只見姜向南挽著一個戴金項鏈的男人，笑容滿面的走進來。
董家姆媽微微皺眉，“姜向南？你怎麽回來了？”
她很久沒回來了，姜向東也不回來，姜家大房只有一個姜向西住在這裏。
姜向南穿著一條粉色裙子，金項鏈，金手鐲，金戒指，金耳環，渾身金閃閃的。
她昂首挺胸，一副錦衣榮歸故裏的模樣，“各位爺叔伯伯阿姨們，你們知道我回家吃飯，都在這裏迎接我嗎？太感動了。”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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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許，你說怎麽辦呢？”
許德元拿著手提電腦研究，功能很好用，鍵盤也不錯，比他老款的電腦好使，小薇很會挑東西，“什麽怎麽辦？”
許師母愁的不行，“兒子好像失戀了……”
已經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幾個小時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許德元頭也不擡，“別胡說，哪是失戀？分明是玩伴被搶走了不爽，君浩從小就獨，那些玩具就算不喜歡了，也不會送給別人。”
哪怕占了空間，他也不肯處理掉，就是這種心態，這孩子的心理本身就有點問題。
許師母輕輕嘆了一口氣，“是太孤獨了。”
所以，當他跟姜雪薇交上朋友時，她是非常高興的，總算有一個人被他接納，陪伴在他身邊。
但現在搞成這樣，哎。
許德元沈默了很久，“是我們做父母的錯。”
許師母看不上去了，上前將電腦合上，將他往門口推，“要不，你去安慰一下？”
許德元揉了揉眉心，站著房門口猶豫了半天，“你怎麽不去？”
許師母苦笑一聲，不管她說什麽，兒子都聽不進去，她有什麽辦法？
“你們都是男性，有共同的話題可聊。”
許德元也想嘆氣了，醫者不自醫，教育家卻教不好自己的孩子，“從小到大我們父子何時坐下來聊過天？進入青春期後更不愛搭理我們。”
夫妻倆不約而同的搖頭，惆悵無比。
小時候沒有陪伴孩子成長，等孩子長大了，就不需要他們了。
有些事情是公平的，得到了什麽，就會失去什麽。
“小薇是他最在意的朋友……”許師母其實也弄不懂兒子的心思，到底是朋友之情呢，還是男女之間的情愫？“哎，小蕭他們也真是的，幹嗎承認？瞞著不說不是挺好的嗎？”
她倒不是遷怒，那兩個孩子挺般配的，但……心疼自己的兒子啊。
在這方面，許德元有不同的看法，“承認戀情是一種負責任的行為，也是一種尊重。”
他在國外求學工作，思想開明很包容，這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有什麽好瞞的。
許師母也是受過國外教育的，但在兒子的事情上，沒辦法冷靜。“最起碼等君浩過了青春叛逆期吧。”
許德元沒好氣的白了妻子一眼，“什麽時候？要是一輩子都這麽任性，那就要讓他們瞞一輩子？”
他擺了擺手，“算了，小薇先搬出去也好，讓大家都冷靜冷靜。”
他是個失敗的父親，沒有資格說什麽。
另一邊，炸雞店的二樓，姜雪薇將學習用品擺放在書架上，生活用品也歸置好。
她環視小小的臥室，長長吐出一口氣，幸好她還有這麽一個窩。
果然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哪哪都好。
蕭澤霽靠在門口，一直看著她忙碌，他想幫忙也插不上手，還被嫌棄了，“你太固執了，小薇。”
讓她住自己的別墅，她死活不肯，非要住在店裏。
這麽小的地方，還兼具辦公室的職能，實在太擠了。
姜雪薇將用了一半的護膚品放在梳妝臺上，整整齊齊的。
“避嫌啊，小哥哥。”
避什麽嫌？蕭澤霽真的不在意別人怎麽說，“你以前也住過。”
姜雪薇笑瞇瞇的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不一樣的。”
借住朋友家，和跟男朋友同住一個屋檐下，這根本是兩回事。
蕭澤霽的心思沒有那麽細膩，“有什麽區別？”
“以前坦坦蕩蕩，現在嘛……”姜雪薇聳聳肩膀，做了一個心虛的表情，“我心裏有鬼。”
蕭澤霽忍俊不禁，有這麽說自己的嗎？好可愛！
“我不介意被撲倒。”
姜雪薇一臉的驚悚，“小哥哥，你又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內容？有毒！”
她誇張的表情，讓蕭澤霽忍不住大笑，“哈哈哈。”
姜雪薇終於將東西全整理完畢，渾身輕松，拍了拍小手，“蕭澤霽，我想要別人的尊重，不光光是你，還有這個世界。”
人不可能一輩子活在自己的世界裏，跟外界打交道，那就得遵守游戲規則。
她可以自我，可以放飛自己，但，那必須是成功之後。
成功後，那是真性情。
成功前，那是醜人多作怪，就是這麽現實！
蕭澤霽沈默了幾秒，微微頜首，“我明白了。”
“那你……”姜雪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麽晚了，該回去洗洗睡了。
蕭澤霽看了看腕表，這都十二點了，“我今晚住這裏，明天開始讓姜小叔睡沙發吧，反正他回去也是住小閣樓。”
她一個人單獨住，他肯定不放心，哪怕警亭就在對面。
一大早，一聲驚叫劃破寂靜。“啊。”
沙發上的蕭澤霽翻身而起，滿眼戒備，看到是姜愛華，才放松下來，“小叔，你小聲點，小薇還在睡。”
姜愛華嚇了一大跳，任誰一大早看到沙發上睡著一個男人，都會受驚。
“你……你怎麽睡在這裏？”
他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暗暗松了一口氣，還算老實。
蕭澤霽撥了撥亂糟糟的頭發，“小叔，小薇以後住這裏，你就睡沙發吧。”
姜愛華眉頭緊鎖，“發生了什麽事？”
蕭澤霽不想說太多，告訴他也不用，“你不用知道那麽多，沒問題吧？”
姜愛華心思飛轉，又看了一眼房門，“要是不行，你打算怎麽辦？”
“天天睡這裏。”蕭澤霽就是這麽理直氣壯，引來姜愛華的白眼。
大別墅不住，非擠在這個小屋子裏，有毛病啊。
門開了，姜雪薇裝的整整齊齊走出來，打了一聲招呼，“小叔，你來了，蕭澤霽，昨晚睡的好嗎？”
“挺好的。”蕭澤霽笑著點頭，滿眼的溫柔，至於睡的腰酸背疼……全忘了。
一早醒來就能看到她，本身就很幸福。
姜雪薇上洗手間漱洗，出來時，早餐已經擺好，鹹甜年糕團，甜豆漿。
甜豆漿是現磨的，微甜口味，滿口留香。
年糕團甜口是年糕裏放了芝麻粉和油條，鹹的包的是油條和雪菜筍絲，年糕軟糯，油條酥脆，雪菜鹹香，鹹口和甜品都中和的很好，姜雪薇都愛吃。
姜愛華通常不在家裏吃早點，來店裏吃多方便啊。
“小薇，奶奶讓你回家吃飯，不許再推了。”
姜雪薇點了點頭，“行。”
也該回去看看奶奶，還有街坊鄰居們了。
姜愛華暗松了一口氣，願意回去就好，蕭澤霽淡淡瞟了他一眼，他心裏一緊，下意識的坐直身體。
隨即，他反應過來，到底緊張什麽呢？又沒幹壞事！
“小蕭，你今天不忙嗎？不去上班？”
蕭澤霽不緊不慢的將最後一口豆漿喝完，“等會就去。”
姜愛華不停的催促，“時間不早了，趕緊走吧，遲到就不好了。”
明明是嫌他在這裏太占空間。
他的氣勢太強，一看到他就莫名的緊張，真是的，明明自己才是長輩。
蕭澤霽擦了擦嘴，慢條斯理的站起來，忽然來了一句，“小叔，你這嫌棄的眼神，有點醜。”
姜愛華：……你變了！變的愛吐槽了！
姜雪薇笑的不行，“說實話，確實有點醜。”
姜愛華痛心疾首，“小薇，我才是你親叔！”
女生外向，心好痛。
蕭澤霽也不理他，只是摸摸姜雪薇的腦袋，“等我回來一起吃晚飯。”
姜雪薇涼涼的笑問，“你有空？”
“呃？”蕭澤霽默了默，回去上班的第一天，確實很忙，“有事會跟你提前匯報的，女朋友。”
兩人粘粘乎乎，姜愛華看不下去了，“還能不能好了？趕緊走。”
一大早的秀恩愛，有沒有想過單身狗的感受？
蕭澤霽挑了挑眉，“小叔，你像棒打鴛鴦的木棍。”
“你走！”姜愛華都翻臉了。
“哈哈哈。”姜雪薇爆笑。
一走進福明弄，一股親切感油然而生，姜雪薇想起一年前的仿徨，恍若隔世。
福明弄的墻壁上寫著一個個拆字，越發的寥寂。
鄰居們看到姜雪薇，頓時熱情的圍上來，“小薇，是小薇，你回來了？”
“真的是小薇，在國外好玩嗎？國外有意思嗎？”
“小薇啊，你越來越漂亮了，小臉白白嫩嫩的。”
“那是，小薇一直很漂亮，眼晴又黑又亮，皮膚雪白……”阿姨們滿眼的慈愛。
一個耿直的爺叔驚訝的看著她們，“明明以前黑不溜秋的，你們怎麽好意思閉著眼睛說瞎話？”
阿姨們紛紛翻白眼，“哪有？一定是你記錯了！”
男人啊，懂個毛啊。
姜雪薇被逗樂了，感覺太親切了，“哈哈，大家都好嗎？等會過來玩啊，我給大家帶了英國的糖果。”
她的模樣長開了，皮膚也變白了，但，那一份謙和大方，一點都沒變，
大家都很開心，“好啊好啊。”
弄堂裏好幾家都在姜雪薇的作坊培訓，如今都自己開店了，生意都不錯。
應該說，大家都受了她的恩惠，能不喜歡她嗎？
她不僅自己白手起家，還帶著大家一起致富，好樣的。
至於站在姜雪薇身後的姜愛華，被全然忽視掉了。
姜愛華已經習慣了，只要姜雪薇在，其他人都是陪襯。
姜雪薇走進姜家的小院，就看到姜奶奶帶著姜向北姐弟倆在井邊洗菜。
“奶奶。”
姜奶奶驚喜萬分的迎過來，拉著姜雪薇的胳膊不放，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小薇，看到你奶奶就放心了，回來就好。”
這一走一個月，還走的那麽遠，她都快擔心死了。
姜雪薇笑吟吟的任由她打量，“我挺好的，吃的好睡的好，我是在哪裏都能活的很好的人，不用為我擔心。”
她的適應能力特別強，生命力如路邊的雜草般強韌。
姜奶奶看到小孫女，滿心的歡喜，“快坐，快吃西瓜，還有冰鎮綠豆百合湯。”
一樣樣吃的擺在她面前，姜雪薇笑瞇了眼，“謝謝奶奶。”
一邊的姜愛華風中淩亂，沒有看到他嗎？這是親媽嗎？
姜向北和姜向中默默的看著姜雪薇吃東西，不敢靠近。
戒備，害怕，又忍不住羨慕，何等覆雜的心情。
父母至今未歸，姐弟倆孤苦無依，全是拜她所賜。
但，她的強大又讓人敬畏，還有一絲羨慕。
她的名字無處不在，不在福明弄住，卻是福明弄的一則傳說。
不管在哪裏，總能聽到她的名字。
她考了年級第一，她被選為優秀學生，她被選入夏令營去了英國游學，她開了幾家店，每一家都生意爆滿。
她還將技術傳授給鄰居們，幫著一起開了店，賺了錢。
林林種種，聽的他們心情覆雜萬分。
這樣的人註定仰望！無力怨恨！
是的，恨都恨不起來，太高了，夠不著！
姜雪薇笑瞇瞇的將買的禮物拿出來，“奶奶，這是給你買的圍巾，可暖和。”
她在劍橋買了很多羊絨制品，圍巾是最受歡迎的。
姜奶奶樂的合不攏嘴，別提有多高興了。
姜雪薇還買了很多零食和糖果，讓姜奶奶幫著分給鄰居們。“這個黃油餅幹配著紅茶，非常好吃，巧克力和奶酪都是別有風味，都不錯的。”
姜向中看著一桌子的零食，直咽口水，眼睛都直了，好想吃。
而姜向北直勾勾的盯著姜奶奶的圍巾，滿眼的羨慕。
姜雪薇轉過頭，正好看到姜向北渴望的眼神，想了想，沖她招了招手，從箱子裏抽出兩條圍巾，“你挑一條吧。”
“給我嗎？”姜向北受寵若驚，好漂亮的圍巾，而且看著很高級。
姜雪薇其實是買多了，這種大街小巷都有，顏色鮮艷，價格不貴，讓人把持不住。“嗯。”
兩條都是格子的，姜向北挑了一條黑紅格子，興高采烈的戴在脖子上，拿著鏡子狂照。
還有一條是米色格子的，姜雪薇遞給奶奶，“這條給姜向西吧。”
姜奶奶比自己收到禮物還開心，不求她們姐妹相互扶持，只求和平共處。
不要吵架，這是她對孩子們唯一的要求。
小薇是個好孩子，大氣善良，不枉她最疼愛她。
“只有一條嗎？向南她……”是不是少了一條？
姜雪薇擺了擺手，打斷她的話，“昨天我看到她了，特別得瑟的擠兌我，我可不敢高攀。”
“媽，小薇受委屈了。”姜愛華從屋子裏走出來，隨手將石桌整理一下，“向南怎麽跟個老男人混在一起？打扮成那樣，嘴巴越發刻薄了。”
姜奶奶楞了一下，向南？她很久沒回來住了，“愛華，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姜愛華：……他真的是親生的嗎？
“噗次。”姜雪薇忍不住笑了，可憐的小叔，太沒有存在感了。
一個身影從外面進來，看到這一幕，楞在門口，眉頭皺了起來。
是廖家成，閏姜家的外孫，剛剛去看守所見了自己母親姜愛雲，正是一腔煩惱時。
姜奶奶沖他招手，面帶笑容的說道，“家成，過來見見你表姐，不管如何，過去的恩恩怨怨不要提了。”
廖家成渾身熱血往上沖，什麽叫不要提了？他媽受的苦，全是姜雪薇造成的。
“表姐，聽說你過的很風光，不知午夜夢回時，會不會良心不安？”
氣氛一下子冷了，大家的臉色都沈了下來。
姜雪薇最為平靜，“我又沒有做虧心事，對得起天地，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何來的不安？”
廖家成憤怒的尖叫，“你哪來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家成。”姜奶奶急了，這孩子瘋了嗎？
跟他說了多少次，他媽是咎由自取，他怎麽就聽不進去？
姜愛華皺了皺眉頭，他跟這個外甥不怎麽親近，雖然同住一屋，但基本上沒有什麽交流。
姜雪薇並不意外，他們母子都不是好東西，只想在別人身上占便宜，不給占就是壞人，就是對不起他們。
“良心呢，我確定我有，但你有沒有，就不好說了，至於你媽，肯定沒有那玩意。”
廖家成被徹底激怒了，“你還敢提我媽？你把我媽害成那樣，不僅坐牢，還離婚了……”
這怪誰？只能怪她自己，姜雪薇一點都不同情，有因才有果。
“那是她做錯事付出的代價，當然，你要步她後塵，我是不介意親手送你進去。”
就是這麽絕決！
廖家成如被當頭一棒，倒抽一口冷氣，“你……你……”
他的臉色發白，“外婆，你看到了吧？她就是這種踩著自家人，只想著自己利益的的自私鬼。”
他這是怕了，想讓姜奶奶替他出頭，姜愛華想抽他的心都有了。
他早就說過，不該收留這小子，心術不正，心胸又狹窄。
“閉嘴，夠了，小薇沒做錯什麽，家成，你再這樣沈浸在仇恨中，誰都幫不了你。”
廖家成的眼眶一紅，泫然欲泣，“外婆，不是我想恨，而是，我一想起我媽的遭遇，就忍不住難過，她真的好慘。”
姜奶奶輕輕嘆了一口氣，她是左右為難，收留他，家裏人都不高興。
但不收留他，讓他流落街頭嗎？她做不到那麽絕情！
姜雪薇能理解她的為難，但，並不表示能體諒。
“奶奶，你確定要收留這種白眼狼在身邊嗎？我擔心哪一天會反咬你一口，再說了，有他這麽一個人在，我都不愛回來。”
姜奶奶面露苦澀之色，輕輕一聲嘆息。
廖家成不禁慌了手腳，“姜雪薇，你別想耍手段趕我走，你沒有這個資格。”
他再心思深沈，也不過是十幾歲的少年，陡生變故，不免露了痕跡，可憐兮兮的哀求，“外婆，我現在只有你了。”
他不想被趕出去，不想無家可歸。
姜奶奶又是心疼又是難過，“家成啊，你，哎。”
廖家成沒想到姜雪薇在姜家的話語權這麽重，在姜奶奶心中的份量這麽重。
他該怎麽辦？“舅舅，我不想被趕出去，求你幫幫我。”
姜愛華有些頭疼，“行了，只要你安份守已，乖乖聽話，沒人趕你走，但要是不安份，誰都救不了你，想想你媽的下場。”
這是他的底線，一旦發生沖突，他肯定是站在姜雪薇這一邊的。
廖家成壓下心中的妒恨，神色淒楚，“我媽什麽時候才能放出來？外婆，我好想我媽。”
姜雪薇和姜愛華都當沒聽見，扭頭不理睬，想讓他們去說情，想都別想。
姜奶奶哪有那個本事，她雖然心疼女兒外甥，但也做不了主。“我也不知道，等著吧，總會出來的。”
廖家成的臉不受控制的扭曲了一下，說的什麽廢話。
外面傳來動靜，“姜家姆媽，我們來了。”
鄰居們結伴而來，都拿著一兩樣吃食。
姜奶奶熱情的打招呼，“來就來了，怎麽還帶了菜？”
董家姆媽端了一鍋排骨冬瓜湯，“小薇難都瘦成什麽樣了，難得回來，一定要吃點好的。”
程家爺叔端著一碗紅燒肉，“是啊，大家都出一道菜，保管什麽都有了。”
一人一道，立馬將石桌擺滿了。
姜奶奶笑容滿面，“大家太客氣了。”
董家姆媽的兒子在學校旁邊租了一個門面，開起了菜飯骨頭湯店，生意挺好的，遠比上班強。
她是真的很感激小薇，“遠親不如近鄰，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了，客氣啥。”
姜奶奶也知道這些人是沖著小薇來的，趕緊將巧克力糖果都拿出來分給大家，“這是小薇從國外帶回來的，說給大家都嘗嘗，每家都有份。”
大家拿著糖果都很高興，難得她有這一份心，“小薇這孩子真是懂事，出國還這麽惦記著我們，讓人感動。”
“姜家姆媽，你孫女有出息了，以後就等著享孫女的福吧。”
“你孫女有本事，大家都羨慕你呢。”
一道含笑的聲音響起，“誰誇我啊？怪不好意思的。”
大家齊刷刷的看過去，只見姜向南挽著一個戴金項鏈的男人，笑容滿面的走進來。
董家姆媽微微皺眉，“姜向南？你怎麽回來了？”
她很久沒回來了，姜向東也不回來，姜家大房只有一個姜向西住在這裏。
姜向南穿著一條粉色裙子，金項鏈，金手鐲，金戒指，金耳環，渾身金閃閃的。
她昂首挺胸，一副錦衣榮歸故裏的模樣，“各位爺叔伯伯阿姨們，你們知道我回家吃飯，都在這裏迎接我嗎？太感動了。”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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