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小叔，你也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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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頭不知從哪裏拿起一把大掃帚，狠狠揮過去，“滾出去，別臟了我家的院子。”
氣死人了，這不是騙婚嗎？裝的像聖女，其實是個不要錢的娼妓，什麽玩意。
他將人轟出去，大門一關，這才撫著胸口深呼吸。
姜家人都僵立在當地，一時之間消化不了。
哎喲餵，驚人大內幕！
幸虧這婚事沒成，否則姜家的名聲又要臭了。
雖然已經很臭，但還有機會挽回，是吧？
王秋燕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懊惱。“小叔，我真不知道……我跟江采雲不熟。”
這開始撇清關系了，剛介紹時把江采雲誇成一朵花，這話猶然在耳呢。
姜愛華狠狠的懟了一句，“不熟還介紹？這不是故意坑人嗎？”
看著越來越像姜雪薇的小叔子，王秋燕頭皮發麻，心裏一陣陣發寒。
一切都失去控制了。
姜愛軍吼了一句，“愛華，你怎麽說話的？長嫂如母……”
這個時候倒是護妻心切，全然不顧他們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得，夫妻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為了漂亮衣服砍斷手足的事，多著呢。
姜愛華失望透頂，他沒指望兄弟情深，但這不講道理的模樣，還是讓人心生涼意。
罷了，各安天命，各自過活吧。
“我媽還沒死呢，大哥，你著什麽急。”
這話誅心了，姜愛軍的臉色大變，狠狠怒斥，“你看看，怎麽變成這樣了？好的不學，盡跟人學壞的，你眼裏還有沒有親情？”
姜雪薇涼涼的聲音響起，“跟人？姜大伯，你是指我嗎？我不高興了。”
姜愛軍立馬消聲，下意識的朝後退了兩步，慫的不行，“不是說你，是說……外面的二流子，整天跟那些混在一起，能有什麽好？”
他總算扯了一個挺合理的說辭，偷偷抹了抹額頭的汗。
姜雪薇的眼晴微瞇，“你說的二流子都是我的的手下，我的人是你能說三道四的嗎？姜大伯，你才四十幾歲吧，怎麽就開始老糊塗了？”
姜愛軍是真的怕她，閉口不言，只能當作沒聽到。
姜老頭見心愛的兒子被懟成狗，當場就發作了，“混賬，怎麽跟你大伯說話的？”
“啪。”姜雪薇從石桌上摸到一雙筷子，用力一折，筷子折成兩半。
“我不喜歡跟人吵，只喜歡打架，誰想跟我打？站出來，誰贏了就聽誰的。”
姜家人：……誰敢跟她打？他們不想變成可憐的筷子。
姜雪薇的視線落在最前面的人身上，嘴角一勾，隱隱有一絲興奮。
“姜向東，你要跟我打？好啊，來吧。”
居然還興奮上了？因為打架嗎？變態！
姜向東像他父親，最識時務，縱然再不滿，也不敢直面對上。
“誰說的？我沒說，你不要誤會。”
姜雪薇點了點他身後，“是嗎？”
姜向東朝四周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其他人都後退幾步，離的遠遠的，只有他傻乎乎的站在最前面，孤零零的一個人。
為什麽不拉他？！啊啊啊！
媽呀，沒有這麽坑人的，說好的兄妹情呢？說好的父子情呢？
他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小薇，不用打，我全聽你的。”
眾人沖他翻白眼，沒用的慫貨。
姜向東呵呵了，縮在後面的人哪有資格翻白眼，不要臉。
他眼珠一轉，笑吟吟的將姜愛國拉出來，“二叔似乎有意跟你比比……”
誰知，姜愛國如觸電般甩開他的手，往外奔去，姜向東都傻眼了，什麽情況？“二叔，二叔，你去哪？”
姜愛國捂著肚子哀哀叫，“我拉肚子，好痛，哎喲。”
姜向東：……居然尿遁！
一天下來累的慌，姜雪薇拍拍姜愛華的肩膀，誇了兩句，就爬到閣樓上睡了，一沾枕頭睡的香甜無比。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加油。
這天，姜雪薇剛放學，就在學校門口看到姜愛華，有點奇怪。
上學是他送，放學是她自己坐公交過去，離的不是很遠。
姜愛華興高采烈的奔過來，“小薇，我在豫園附近看中了一個鋪子，你幫我掌掌眼，如果沒有問題幫我談談價。”
豫園是個好地方，人流量很大，姜雪薇隨口問道，“對方說了要多少？”
姜愛華楞了一下，“我沒敢問。”
姜雪薇特別無語，這有什麽不敢問的？
說到底，是沒有底氣吧。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人，“許君浩，你去炸雞店盯盯裝修吧，我陪我小叔去看一眼。”
許君浩多問了一句，“不用我幫忙嗎？”
“需要的時候，我不會跟你客氣的。”
說是豫園附近，其實不在幾條主路上，在一條巷子裏，但巷子的另一頭是一個公交站。
鋪子很小，只有十幾平方米，四周都是賣批發小東西的，比如婚慶鋪，女孩子用品，文具等，層次不齊。
巷子裏的房子都低矮，過道也不大，轎車面包車都開不過去，只有行人能過。
姜雪薇不急著上前問，而是進了隔壁批發女孩子用品的店，挑了一對夾子，一個頭箍，拿去付賬時隨口問了一句，“隔壁生意不好嗎？怎麽要賣掉鋪子？都說金鋪傳三代，一般人都不肯賣掉的。”
看店的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女子，長的很清秀，也挺愛說話，店裏客人不多，她有空多說幾句。
“那是金鋪，我們這條巷子太偏，沒有前面幾條街的人流量，基本上都是做熟客生意，散客太少了，隔壁想將這裏賣了，去別的地方買個新鋪，據說已經看好了。”
畢竟是隔壁鄰居，對彼此情況都很了解。
姜雪薇笑瞇瞇的道，“新鋪啊，羨慕，姐姐，你家怎麽不跟著也去買新鋪？多買兩套租給別人，多好啊。”
她一口一聲姐姐，很是嘴甜，年輕女子忍不住笑了，“我家哪有那麽多錢？我家熟客多，生意還行，再說了，好地段的鋪子根本搶不到，地方偏僻的需要養上好幾年，等四周的配套跟上，這等於是要閑置一大筆錢，我們可不幹這種事。”
姜雪薇眼珠一轉，“那就是說，隔壁有門路嘍。”
年輕女子捏捏她的臉蛋，滿眼的笑意，“小機靈鬼。”
姜愛華自始至終站她身後，一聲不吭，一出了店，他迫不及待的問道，“小薇，買還是不買？”
姜雪薇斬釘截鐵，“買，這個時候怎麽買都不虧。”
哪怕等以後拆遷也不錯！
看中的鋪子是批發絲巾的，各種各樣的絲巾琳瑯滿目。
姜雪薇進去轉了一圈，挑了一條淡藍色的絲巾，一條鵝黃色的絲巾，“多少錢？”
雖說是批發，但也零售，就是價格比批發貴。
“八十。”
姜愛華倒吸一口冷氣，“太貴了，小薇，還是算了。”
老板不樂意了，“我家的絲巾都是蘇杭貨，最高級的，你摸摸這手感，這材質，多軟多細膩啊，買過的人沒有說不好的。”
這價格是偏高了，姜雪薇心裏有數，“東西是不錯，老板，給個批發價唄。”
老板不耐煩的搖頭，“不二價，要就要，不要就不要。”
姜雪薇嘴角抽了抽，終於明白這家店生意不好的原因了。
這不是物資特別缺乏的七十年代，求大於供，造成了賣方高高在上的姿態。
現在改革開放，物資越來越多，人民的生活越來越好，漸漸走向供大於求。
這樣一來，賣方再端著架子就不討喜了。
“你這鋪子要賣？打算賣多少錢？”
店主有些意外，看看姜雪薇，這還是個學生，再看看姜愛華，這才是成年男人。
他指了指姜愛華，“你們要買？你過來，我跟能作主的談。”
姜愛華搖了搖頭，“我小侄女能作主。”
店主不高興了，“去去，別拿我窮開心。”
姜雪薇不但不走，反而落落大方的湊過去，“我小叔沒有正經工作，這把年紀都娶不到老婆，實在可憐，所以他打算盤個店做點小生意，這樣也比較好娶老婆，是吧？”
這理由還算湊和，但店主覺得不是很合理，“做生意也不是正經工作。”
現在的女孩子都喜歡嫁公務員，醫生，老師，電力單位這種，收入穩定，又體面。
而男人喜歡娶老師，護士，溫柔體貼顧家的。
“那要分誰看了。”姜雪薇笑瞇瞇的道，“以我看，正經做生意，不偷不搶，自食其力，為社會做貢獻，就是正經事，就是正經人。”
這話拍到了店主的癢癢肉，他做點生意鄰居朋友都瞧不上，還不如眼前這個女孩子有眼光。
“你年紀小，倒是有幾分見識。”
不過，再有見識也只是一個孩子，哪家的孩子能代表長輩談事的？
“讓你小叔跟我談。”
姜愛華緊張的額頭直冒汗，“老板，你……你多少錢？”
神馬鬼？店主的臉都黑了，姜雪薇憋笑憋的臉都紅了，“他有個大毛病，嘴笨，一緊張就卡殼，也不會說甜言蜜語，所以一直滯銷在家。”
店主轉怒為笑，“哈哈哈。小姑娘說話很有趣，這樣吧，不二價，二萬六。”
要是前面幾條街上的店面，這個價算是低的，但在這個位置，就屬於偏高。
姜雪薇開始擼袖子還價，“老板，這價格高了，我們沒有那麽多錢……”
店主的臉很黑，“沒錢買什麽鋪子，去租一個。”
這硬梆梆的語氣，也是耿直的不行，姜雪薇心思一轉，“小叔，你為什麽看上這個？”
“投眼緣。”姜愛華隨便找了個理由，其實哪有這麽簡單，他前前後後都跑遍了，好鋪子誰肯賣？租出去也有不少的錢。
除非是急需要用錢。
店主擺了擺手，“小姑娘，我跟你說，你小叔不靈活，不適合做生意，還是省點錢吧，賺錢不容易。”
姜雪薇笑瞇瞇的勸道，“總得給人鍛煉的機會，沒有經過挫敗就不會成長，咱也要允許人家失敗，是吧？”
店主的脾氣有點暴躁，“我從來不跟人談價還價。”
姜雪薇什麽人沒見過，越是難纏，她越有興趣。“凡事都有第一次，老板，你的第一次給我家小叔吧。”
兩個男人面面相視，腫麽覺得這話不對勁？
姜雪薇興致勃勃的舉手，“老板，大家都不容易，我也不狠狠還價，就一萬六吧。”
老板倒抽一口冷氣，砍掉一萬，還算不狠？現在的年輕人啊，太兇殘。
姜愛華也很尷尬，臉紅通通的，輕輕扯了扯姜雪薇的衣袖。
姜雪薇一把揮開他，“這叫漫天開價，坐地還價，這也是一種樂趣嘛，老板，你活到這歲數，都沒有嘗試過還價的樂趣，豈不是白活了？”
媽呀，這嘴巴能說的喲，能把死的說活。
老板居然心動了，“25999。”
姜雪薇：……這也是一個狠人！只減一塊！
姜雪薇伸出纖細的食指，“老板，我給你加一塊，16001。”
“噗哈哈。”姜愛華沒忍住，這兩人怎麽這麽搞笑呢？
老板也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趁他心情好，姜雪薇使出水磨功夫，硬是一點點砍到了二萬三。
這成就感是巨大的。
姜愛華將侄女拉到一邊，輕聲說道，“小薇，這有點不劃算，你火車站的鋪子一百平才三萬，這才多大啊，頂多十幾平方。”
姜雪薇揚了揚下巴，“上面一層也是啊。”
豫園附近四十平方左右的店面，值這個價。
這邊是著名景點，地段成熟，人流量巨大，只要操作的好，還是沒問題的。
聽著姜雪薇的分析，姜愛華還是很忐忑，“這位置太偏僻，我擔心會虧本。”
姜雪薇耐著性子教他，“這裏設一個點，拿著名片到處發，光是這些店鋪老板的生意就夠你忙活的，可以讓他們提前一天預訂，到時送貨上門，也沒有幾步路，很方便的，至於地方偏僻，可以引流。”
這倒是可以，姜愛華若有所思，“那要多招一個人。”
現在人力不貴，多請幾個人也沒什麽。“那也劃算的。”
“行，聽你的。”
兩方都有意，手續辦的很快，一起去了房管所交易，當場就將錢付了。
姜愛華捧著新鮮出爐的房產證，翻來覆去的看，樂的合不攏嘴。
店主有些不忍直視，看著好蠢，“小姑娘，你很聰明，好好讀書，別跟這個傻子混。”
姜傻子：……
“老板，我都聽到了。”
“哪裏說錯了？比起你機靈的小侄女，你就是大傻子。”店主就是這麽耿直，不怕被打。
姜雪薇笑瞇瞇的舉手，“老板，你說反了。”
“什麽？”老板有些反應不過來。
姜雪薇指了指自家小叔，“他，跟我混。”
店主目瞪口呆，沈默了幾秒，艱難的吐出一句話，“那還行，小夥子，有前途。”
姜愛華的內心是崩潰的，老板，做人這麽雙標，真的好嗎？
“哈哈哈。”姜雪薇笑的渾身發抖。
根據協議，十天後來接收房子，得給店主過度的時間。
姜雪薇在外面觀察了很久，“小叔，你到時找人粉刷成白墻，裏裏外外都弄的幹凈點，做食品，衛生是最重要的，還有招牌，弄的顯眼醒目些。”
“嗯嗯。”姜愛華只顧點頭。
姜雪薇又說了一句，“記得外面弄塊牌子，貼一份價目表，讓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
“嗯。”
姜愛華想了想，“還有，樓上最好也利用起來，別浪費了。”
別人都是當倉庫，他們是不需要，但空關著不行，全是錢錢啊。
姜愛華也是這麽想的，“你有什麽好建議？”
“要不弄幾張臺子，下面人坐滿了，就引流……”姜雪薇說著說著，輕拍姜愛華的胳膊，“小叔，你別笑的像傻子，大家都盯著你看呢。”
姜愛華心情好到爆，這是值得記念的一天，“看唄，又不會少塊肉，我這是高興，真高興。”
這是第一份獨屬於他的產業，不久的將來，還會有更多。
姜雪薇指了指房產證，淡淡的提醒，“收好，別讓那些眼皮子淺的看到，我是無所謂，你嘛，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
姜愛華心裏一緊，“行。”
冬天日頭短，五六點就黑了，姜家在院子裏搭了一個棚子，擋擋風，一家人都鉆在裏面吃晚飯。
沒辦法，裏面的屋子太小，根本沒法子湊在一起吃飯。
大門推開了，大家齊刷刷的看過去，只見姜雪薇走在前面，穿著一件紅黑格子的大衣，配上黑色的靴子，黑色的帽子，很是時尚。
她的臉捂白了，白白嫩嫩，五官精致，隱隱有了美麗的雛形。
她亭亭玉立，合身得體的衣服，讓她有了少女的嬌俏，也有了摩登時尚的風範，看著低調，卻再也不是昔日土不拉嘰的小農女。
眾人呆呆的看著她，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她一點點的蛻變，漸漸美麗，初露風華，真是女大十八變。
她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徐徐走過來，氣場十足，宛若女王。
全場靜的出奇，她揚了揚眉，這是怎麽了？沒見過？
“奶奶，晚上吃什麽？”
姜奶奶如夢初醒般，“蘿蔔骨頭湯，辣炒白菜，四喜烤麩，我給你盛飯去。”
她剛轉身就聽到小兒子的聲音，“媽，也給我盛一碗。”
姜奶奶回頭一看，楞住了，“愛華，你也回來了？你們約好的？”
姜愛華嘴角抽了抽，他一直跟在姜雪薇身後，居然沒看到他？
他一手拎著姜雪薇的書包，一手提著袋子，整的像扛包工，但就算是這樣，大家真的沒註意到他。
姜向東聞到了香味，眼巴巴的看過來，“小叔，你買了什麽？”
“浦東三黃雞，烤鴨。”
姜家人齊刷刷的探頭看過來，驚喜不已，加菜了！
姜向東驚喜萬分的伸過手，“小叔，我來擺盤，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又賺到好多錢？”
姜愛華一把拍開他的手，親自動手，將食物分成三份，一份給姜雪薇，一份他和父母吃，一份給姜家其他人吃。
所有人都懵逼了，姜愛華，你也學壞了！
姜雪薇吃著白米飯，啃著雞鴨喝著湯，吃的眉開眼笑，都是散養的，味道很正。
但其他人看看自己的那一份，又看看她堆滿的菜，心裏很不是滋味。
曾麗看著姜雪薇一身行頭，這大衣在第一百貨要買三百，這靴子也要一百多，光是這一身，就要花掉一個工人一年的工資。
再想想自己的女兒，衣服鞋子都是去年的，都縮水了，看著很是拮據。
她冷哼一聲，“有些人啊，根本沒把自己當成家裏的一份子，天天吃獨食，真不要臉。”
“啪。”姜愛華一拍桌子，將他們還來不及吃的那一份拿回來，全倒進了自己碗裏。
姜家幾個孩子的筷子都舉在空中，個個都懵逼了。
曾麗頓怒惱了，“姜愛華，你幹嗎？”
姜愛華翻了個白眼，“我覺得二嫂天天在家裏閑著，不該吃這麽好。”
整天就知道怨天尤人，不肯出去找工作，坐看自己的男人辛苦，孩子們生活拮據，這才是真自私。
為母則強，真這麽在乎兒女，就知道拉下臉出去找活，哪怕出去做點小買賣，也能賺幾個錢。
姜向東心塞的不行，“小叔，二嬸是二嬸，幹嗎不讓我們吃？”
姜向西也委屈，難得吃一頓好的，“對啊，我們又沒做錯什麽。”
姜愛華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只是檢討了一下，不該對別人太好，有些人吃你喝你還當面罵你，白眼狼。”
姜向東眼巴巴的看著三黃雞，想吃，好想吃，“小叔，我們不是白眼狼。”
姜愛華很慈愛的看著他們，“你們都大了，也該自食其力了，別指望吃白食了，不是我舍不得給你們吃，而是要鍛煉你們的心智，培養你們的生存能力，小叔等著你們賺大錢的一天。”
眾人目瞪口呆，什麽時候他這麽能說了？道理一套一套的，還讓人挑不出毛病，像誰呢？
大家下意識的看向姜雪薇，姜雪薇似乎查覺到了大家的目光，擡頭微微一笑，慢條斯理的吃著嫩滑鮮香的三黃雞，“真好吃啊！”
我卻，這是故意的！
姜老頭一拍桌子，面有惱色，“愛華，不許胡鬧，都是一家人，放在一起大家吃。”
“爸，你也不想吃了？”姜愛華伸出手要拿回老夫妻倆的那一份，姜老頭下意識的護住，將菜全撥到自己碗裏。
動作快如閃電，讓所有人側目。
姜愛華看在眼裏，嘴角直抽，爸，說一套做一套，真的不好！
姜老頭面紅耳赤，天天吃白菜蘿蔔，人都快變蘿蔔了，他也很饞肉。
每周一頓紅燒肉根本無濟於事，家裏這麽多人，能搶到幾塊就不錯了。
得，這下子姜家人只能看著他們吃了，什麽都沒落著。
姜愛華也不愛慣著他們，都有手有腳的，想吃好的喝好的，自己去賺唄。
他給姜奶奶挾了好幾塊雞肉，讓她慢慢的吃。
父母該孝敬的，小薇要捧著供著，至於別人，他沒有這個義務。
看他們吃的那麽香，姜家幾個孩子眼晴都紅了，眼淚汪汪，這一次次的被虐，都虐習慣了，但每一次都這麽難過。
曾麗眼神一閃，“媽，你看看呀，你把大家都熬成什麽樣了？”
她忽然發難，驚住了所有人，瘋了嗎？
她一個兒媳婦在家裏什麽都不幹，飯菜都是婆婆做的，她居然還敢指責對方做的不好？
姜奶奶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什麽？”
曾麗怒氣沖沖的指了指自己的一雙兒女，“家裏有發育中的孩子，有做苦力活的男人，不給吃點葷菜，補充點營養，天天吃這沒有油水的飯菜，媽，這全是你的子孫，你怎麽就不心疼他們？”
姜奶奶氣的臉都白了，她一大把年紀還在忙裏忙外，侍候著兒孫們，還不落好。
“生活費就這麽點，一家十幾口人要吃飯，我有什麽辦法？”
要不是她精打細算，一家人早就喝西北風了。
曾麗眼皮一瞟，瞟了一眼姜雪薇，“怎麽會沒有辦法？找有錢的人要唄，你是長輩，你說的話別人會聽。”
這陰陽怪氣的話，是沖著姜雪薇來的，但姜雪薇頭也不擡，吃的有滋有味，落在眾人眼裏，別提有多難受了。
姜老頭眼晴一亮，“有道理，老婆子，天天吃這種沒滋沒味的飯菜，大家都受不了。”
這是讓老伴去跟孫女要錢呢，他沒有這個面子，家裏人都沒有這個面子，但老伴有啊。
大家眼巴巴的看著姜奶奶，指著她開金口，讓他們過上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
姜奶奶縱然脾氣再好，也徹底爆發了，“既然這樣，那就分開吃，各做各的，生活費也不用交了，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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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人了，這不是騙婚嗎？裝的像聖女，其實是個不要錢的娼妓，什麽玩意。
他將人轟出去，大門一關，這才撫著胸口深呼吸。
姜家人都僵立在當地，一時之間消化不了。
哎喲餵，驚人大內幕！
幸虧這婚事沒成，否則姜家的名聲又要臭了。
雖然已經很臭，但還有機會挽回，是吧？
王秋燕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懊惱。“小叔，我真不知道……我跟江采雲不熟。”
這開始撇清關系了，剛介紹時把江采雲誇成一朵花，這話猶然在耳呢。
姜愛華狠狠的懟了一句，“不熟還介紹？這不是故意坑人嗎？”
看著越來越像姜雪薇的小叔子，王秋燕頭皮發麻，心裏一陣陣發寒。
一切都失去控制了。
姜愛軍吼了一句，“愛華，你怎麽說話的？長嫂如母……”
這個時候倒是護妻心切，全然不顧他們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得，夫妻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為了漂亮衣服砍斷手足的事，多著呢。
姜愛華失望透頂，他沒指望兄弟情深，但這不講道理的模樣，還是讓人心生涼意。
罷了，各安天命，各自過活吧。
“我媽還沒死呢，大哥，你著什麽急。”
這話誅心了，姜愛軍的臉色大變，狠狠怒斥，“你看看，怎麽變成這樣了？好的不學，盡跟人學壞的，你眼裏還有沒有親情？”
姜雪薇涼涼的聲音響起，“跟人？姜大伯，你是指我嗎？我不高興了。”
姜愛軍立馬消聲，下意識的朝後退了兩步，慫的不行，“不是說你，是說……外面的二流子，整天跟那些混在一起，能有什麽好？”
他總算扯了一個挺合理的說辭，偷偷抹了抹額頭的汗。
姜雪薇的眼晴微瞇，“你說的二流子都是我的的手下，我的人是你能說三道四的嗎？姜大伯，你才四十幾歲吧，怎麽就開始老糊塗了？”
姜愛軍是真的怕她，閉口不言，只能當作沒聽到。
姜老頭見心愛的兒子被懟成狗，當場就發作了，“混賬，怎麽跟你大伯說話的？”
“啪。”姜雪薇從石桌上摸到一雙筷子，用力一折，筷子折成兩半。
“我不喜歡跟人吵，只喜歡打架，誰想跟我打？站出來，誰贏了就聽誰的。”
姜家人：……誰敢跟她打？他們不想變成可憐的筷子。
姜雪薇的視線落在最前面的人身上，嘴角一勾，隱隱有一絲興奮。
“姜向東，你要跟我打？好啊，來吧。”
居然還興奮上了？因為打架嗎？變態！
姜向東像他父親，最識時務，縱然再不滿，也不敢直面對上。
“誰說的？我沒說，你不要誤會。”
姜雪薇點了點他身後，“是嗎？”
姜向東朝四周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其他人都後退幾步，離的遠遠的，只有他傻乎乎的站在最前面，孤零零的一個人。
為什麽不拉他？！啊啊啊！
媽呀，沒有這麽坑人的，說好的兄妹情呢？說好的父子情呢？
他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小薇，不用打，我全聽你的。”
眾人沖他翻白眼，沒用的慫貨。
姜向東呵呵了，縮在後面的人哪有資格翻白眼，不要臉。
他眼珠一轉，笑吟吟的將姜愛國拉出來，“二叔似乎有意跟你比比……”
誰知，姜愛國如觸電般甩開他的手，往外奔去，姜向東都傻眼了，什麽情況？“二叔，二叔，你去哪？”
姜愛國捂著肚子哀哀叫，“我拉肚子，好痛，哎喲。”
姜向東：……居然尿遁！
一天下來累的慌，姜雪薇拍拍姜愛華的肩膀，誇了兩句，就爬到閣樓上睡了，一沾枕頭睡的香甜無比。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加油。
這天，姜雪薇剛放學，就在學校門口看到姜愛華，有點奇怪。
上學是他送，放學是她自己坐公交過去，離的不是很遠。
姜愛華興高采烈的奔過來，“小薇，我在豫園附近看中了一個鋪子，你幫我掌掌眼，如果沒有問題幫我談談價。”
豫園是個好地方，人流量很大，姜雪薇隨口問道，“對方說了要多少？”
姜愛華楞了一下，“我沒敢問。”
姜雪薇特別無語，這有什麽不敢問的？
說到底，是沒有底氣吧。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人，“許君浩，你去炸雞店盯盯裝修吧，我陪我小叔去看一眼。”
許君浩多問了一句，“不用我幫忙嗎？”
“需要的時候，我不會跟你客氣的。”
說是豫園附近，其實不在幾條主路上，在一條巷子裏，但巷子的另一頭是一個公交站。
鋪子很小，只有十幾平方米，四周都是賣批發小東西的，比如婚慶鋪，女孩子用品，文具等，層次不齊。
巷子裏的房子都低矮，過道也不大，轎車面包車都開不過去，只有行人能過。
姜雪薇不急著上前問，而是進了隔壁批發女孩子用品的店，挑了一對夾子，一個頭箍，拿去付賬時隨口問了一句，“隔壁生意不好嗎？怎麽要賣掉鋪子？都說金鋪傳三代，一般人都不肯賣掉的。”
看店的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女子，長的很清秀，也挺愛說話，店裏客人不多，她有空多說幾句。
“那是金鋪，我們這條巷子太偏，沒有前面幾條街的人流量，基本上都是做熟客生意，散客太少了，隔壁想將這裏賣了，去別的地方買個新鋪，據說已經看好了。”
畢竟是隔壁鄰居，對彼此情況都很了解。
姜雪薇笑瞇瞇的道，“新鋪啊，羨慕，姐姐，你家怎麽不跟著也去買新鋪？多買兩套租給別人，多好啊。”
她一口一聲姐姐，很是嘴甜，年輕女子忍不住笑了，“我家哪有那麽多錢？我家熟客多，生意還行，再說了，好地段的鋪子根本搶不到，地方偏僻的需要養上好幾年，等四周的配套跟上，這等於是要閑置一大筆錢，我們可不幹這種事。”
姜雪薇眼珠一轉，“那就是說，隔壁有門路嘍。”
年輕女子捏捏她的臉蛋，滿眼的笑意，“小機靈鬼。”
姜愛華自始至終站她身後，一聲不吭，一出了店，他迫不及待的問道，“小薇，買還是不買？”
姜雪薇斬釘截鐵，“買，這個時候怎麽買都不虧。”
哪怕等以後拆遷也不錯！
看中的鋪子是批發絲巾的，各種各樣的絲巾琳瑯滿目。
姜雪薇進去轉了一圈，挑了一條淡藍色的絲巾，一條鵝黃色的絲巾，“多少錢？”
雖說是批發，但也零售，就是價格比批發貴。
“八十。”
姜愛華倒吸一口冷氣，“太貴了，小薇，還是算了。”
老板不樂意了，“我家的絲巾都是蘇杭貨，最高級的，你摸摸這手感，這材質，多軟多細膩啊，買過的人沒有說不好的。”
這價格是偏高了，姜雪薇心裏有數，“東西是不錯，老板，給個批發價唄。”
老板不耐煩的搖頭，“不二價，要就要，不要就不要。”
姜雪薇嘴角抽了抽，終於明白這家店生意不好的原因了。
這不是物資特別缺乏的七十年代，求大於供，造成了賣方高高在上的姿態。
現在改革開放，物資越來越多，人民的生活越來越好，漸漸走向供大於求。
這樣一來，賣方再端著架子就不討喜了。
“你這鋪子要賣？打算賣多少錢？”
店主有些意外，看看姜雪薇，這還是個學生，再看看姜愛華，這才是成年男人。
他指了指姜愛華，“你們要買？你過來，我跟能作主的談。”
姜愛華搖了搖頭，“我小侄女能作主。”
店主不高興了，“去去，別拿我窮開心。”
姜雪薇不但不走，反而落落大方的湊過去，“我小叔沒有正經工作，這把年紀都娶不到老婆，實在可憐，所以他打算盤個店做點小生意，這樣也比較好娶老婆，是吧？”
這理由還算湊和，但店主覺得不是很合理，“做生意也不是正經工作。”
現在的女孩子都喜歡嫁公務員，醫生，老師，電力單位這種，收入穩定，又體面。
而男人喜歡娶老師，護士，溫柔體貼顧家的。
“那要分誰看了。”姜雪薇笑瞇瞇的道，“以我看，正經做生意，不偷不搶，自食其力，為社會做貢獻，就是正經事，就是正經人。”
這話拍到了店主的癢癢肉，他做點生意鄰居朋友都瞧不上，還不如眼前這個女孩子有眼光。
“你年紀小，倒是有幾分見識。”
不過，再有見識也只是一個孩子，哪家的孩子能代表長輩談事的？
“讓你小叔跟我談。”
姜愛華緊張的額頭直冒汗，“老板，你……你多少錢？”
神馬鬼？店主的臉都黑了，姜雪薇憋笑憋的臉都紅了，“他有個大毛病，嘴笨，一緊張就卡殼，也不會說甜言蜜語，所以一直滯銷在家。”
店主轉怒為笑，“哈哈哈。小姑娘說話很有趣，這樣吧，不二價，二萬六。”
要是前面幾條街上的店面，這個價算是低的，但在這個位置，就屬於偏高。
姜雪薇開始擼袖子還價，“老板，這價格高了，我們沒有那麽多錢……”
店主的臉很黑，“沒錢買什麽鋪子，去租一個。”
這硬梆梆的語氣，也是耿直的不行，姜雪薇心思一轉，“小叔，你為什麽看上這個？”
“投眼緣。”姜愛華隨便找了個理由，其實哪有這麽簡單，他前前後後都跑遍了，好鋪子誰肯賣？租出去也有不少的錢。
除非是急需要用錢。
店主擺了擺手，“小姑娘，我跟你說，你小叔不靈活，不適合做生意，還是省點錢吧，賺錢不容易。”
姜雪薇笑瞇瞇的勸道，“總得給人鍛煉的機會，沒有經過挫敗就不會成長，咱也要允許人家失敗，是吧？”
店主的脾氣有點暴躁，“我從來不跟人談價還價。”
姜雪薇什麽人沒見過，越是難纏，她越有興趣。“凡事都有第一次，老板，你的第一次給我家小叔吧。”
兩個男人面面相視，腫麽覺得這話不對勁？
姜雪薇興致勃勃的舉手，“老板，大家都不容易，我也不狠狠還價，就一萬六吧。”
老板倒抽一口冷氣，砍掉一萬，還算不狠？現在的年輕人啊，太兇殘。
姜愛華也很尷尬，臉紅通通的，輕輕扯了扯姜雪薇的衣袖。
姜雪薇一把揮開他，“這叫漫天開價，坐地還價，這也是一種樂趣嘛，老板，你活到這歲數，都沒有嘗試過還價的樂趣，豈不是白活了？”
媽呀，這嘴巴能說的喲，能把死的說活。
老板居然心動了，“25999。”
姜雪薇：……這也是一個狠人！只減一塊！
姜雪薇伸出纖細的食指，“老板，我給你加一塊，16001。”
“噗哈哈。”姜愛華沒忍住，這兩人怎麽這麽搞笑呢？
老板也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趁他心情好，姜雪薇使出水磨功夫，硬是一點點砍到了二萬三。
這成就感是巨大的。
姜愛華將侄女拉到一邊，輕聲說道，“小薇，這有點不劃算，你火車站的鋪子一百平才三萬，這才多大啊，頂多十幾平方。”
姜雪薇揚了揚下巴，“上面一層也是啊。”
豫園附近四十平方左右的店面，值這個價。
這邊是著名景點，地段成熟，人流量巨大，只要操作的好，還是沒問題的。
聽著姜雪薇的分析，姜愛華還是很忐忑，“這位置太偏僻，我擔心會虧本。”
姜雪薇耐著性子教他，“這裏設一個點，拿著名片到處發，光是這些店鋪老板的生意就夠你忙活的，可以讓他們提前一天預訂，到時送貨上門，也沒有幾步路，很方便的，至於地方偏僻，可以引流。”
這倒是可以，姜愛華若有所思，“那要多招一個人。”
現在人力不貴，多請幾個人也沒什麽。“那也劃算的。”
“行，聽你的。”
兩方都有意，手續辦的很快，一起去了房管所交易，當場就將錢付了。
姜愛華捧著新鮮出爐的房產證，翻來覆去的看，樂的合不攏嘴。
店主有些不忍直視，看著好蠢，“小姑娘，你很聰明，好好讀書，別跟這個傻子混。”
姜傻子：……
“老板，我都聽到了。”
“哪裏說錯了？比起你機靈的小侄女，你就是大傻子。”店主就是這麽耿直，不怕被打。
姜雪薇笑瞇瞇的舉手，“老板，你說反了。”
“什麽？”老板有些反應不過來。
姜雪薇指了指自家小叔，“他，跟我混。”
店主目瞪口呆，沈默了幾秒，艱難的吐出一句話，“那還行，小夥子，有前途。”
姜愛華的內心是崩潰的，老板，做人這麽雙標，真的好嗎？
“哈哈哈。”姜雪薇笑的渾身發抖。
根據協議，十天後來接收房子，得給店主過度的時間。
姜雪薇在外面觀察了很久，“小叔，你到時找人粉刷成白墻，裏裏外外都弄的幹凈點，做食品，衛生是最重要的，還有招牌，弄的顯眼醒目些。”
“嗯嗯。”姜愛華只顧點頭。
姜雪薇又說了一句，“記得外面弄塊牌子，貼一份價目表，讓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
“嗯。”
姜愛華想了想，“還有，樓上最好也利用起來，別浪費了。”
別人都是當倉庫，他們是不需要，但空關著不行，全是錢錢啊。
姜愛華也是這麽想的，“你有什麽好建議？”
“要不弄幾張臺子，下面人坐滿了，就引流……”姜雪薇說著說著，輕拍姜愛華的胳膊，“小叔，你別笑的像傻子，大家都盯著你看呢。”
姜愛華心情好到爆，這是值得記念的一天，“看唄，又不會少塊肉，我這是高興，真高興。”
這是第一份獨屬於他的產業，不久的將來，還會有更多。
姜雪薇指了指房產證，淡淡的提醒，“收好，別讓那些眼皮子淺的看到，我是無所謂，你嘛，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
姜愛華心裏一緊，“行。”
冬天日頭短，五六點就黑了，姜家在院子裏搭了一個棚子，擋擋風，一家人都鉆在裏面吃晚飯。
沒辦法，裏面的屋子太小，根本沒法子湊在一起吃飯。
大門推開了，大家齊刷刷的看過去，只見姜雪薇走在前面，穿著一件紅黑格子的大衣，配上黑色的靴子，黑色的帽子，很是時尚。
她的臉捂白了，白白嫩嫩，五官精致，隱隱有了美麗的雛形。
她亭亭玉立，合身得體的衣服，讓她有了少女的嬌俏，也有了摩登時尚的風範，看著低調，卻再也不是昔日土不拉嘰的小農女。
眾人呆呆的看著她，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她一點點的蛻變，漸漸美麗，初露風華，真是女大十八變。
她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徐徐走過來，氣場十足，宛若女王。
全場靜的出奇，她揚了揚眉，這是怎麽了？沒見過？
“奶奶，晚上吃什麽？”
姜奶奶如夢初醒般，“蘿蔔骨頭湯，辣炒白菜，四喜烤麩，我給你盛飯去。”
她剛轉身就聽到小兒子的聲音，“媽，也給我盛一碗。”
姜奶奶回頭一看，楞住了，“愛華，你也回來了？你們約好的？”
姜愛華嘴角抽了抽，他一直跟在姜雪薇身後，居然沒看到他？
他一手拎著姜雪薇的書包，一手提著袋子，整的像扛包工，但就算是這樣，大家真的沒註意到他。
姜向東聞到了香味，眼巴巴的看過來，“小叔，你買了什麽？”
“浦東三黃雞，烤鴨。”
姜家人齊刷刷的探頭看過來，驚喜不已，加菜了！
姜向東驚喜萬分的伸過手，“小叔，我來擺盤，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又賺到好多錢？”
姜愛華一把拍開他的手，親自動手，將食物分成三份，一份給姜雪薇，一份他和父母吃，一份給姜家其他人吃。
所有人都懵逼了，姜愛華，你也學壞了！
姜雪薇吃著白米飯，啃著雞鴨喝著湯，吃的眉開眼笑，都是散養的，味道很正。
但其他人看看自己的那一份，又看看她堆滿的菜，心裏很不是滋味。
曾麗看著姜雪薇一身行頭，這大衣在第一百貨要買三百，這靴子也要一百多，光是這一身，就要花掉一個工人一年的工資。
再想想自己的女兒，衣服鞋子都是去年的，都縮水了，看著很是拮據。
她冷哼一聲，“有些人啊，根本沒把自己當成家裏的一份子，天天吃獨食，真不要臉。”
“啪。”姜愛華一拍桌子，將他們還來不及吃的那一份拿回來，全倒進了自己碗裏。
姜家幾個孩子的筷子都舉在空中，個個都懵逼了。
曾麗頓怒惱了，“姜愛華，你幹嗎？”
姜愛華翻了個白眼，“我覺得二嫂天天在家裏閑著，不該吃這麽好。”
整天就知道怨天尤人，不肯出去找工作，坐看自己的男人辛苦，孩子們生活拮據，這才是真自私。
為母則強，真這麽在乎兒女，就知道拉下臉出去找活，哪怕出去做點小買賣，也能賺幾個錢。
姜向東心塞的不行，“小叔，二嬸是二嬸，幹嗎不讓我們吃？”
姜向西也委屈，難得吃一頓好的，“對啊，我們又沒做錯什麽。”
姜愛華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只是檢討了一下，不該對別人太好，有些人吃你喝你還當面罵你，白眼狼。”
姜向東眼巴巴的看著三黃雞，想吃，好想吃，“小叔，我們不是白眼狼。”
姜愛華很慈愛的看著他們，“你們都大了，也該自食其力了，別指望吃白食了，不是我舍不得給你們吃，而是要鍛煉你們的心智，培養你們的生存能力，小叔等著你們賺大錢的一天。”
眾人目瞪口呆，什麽時候他這麽能說了？道理一套一套的，還讓人挑不出毛病，像誰呢？
大家下意識的看向姜雪薇，姜雪薇似乎查覺到了大家的目光，擡頭微微一笑，慢條斯理的吃著嫩滑鮮香的三黃雞，“真好吃啊！”
我卻，這是故意的！
姜老頭一拍桌子，面有惱色，“愛華，不許胡鬧，都是一家人，放在一起大家吃。”
“爸，你也不想吃了？”姜愛華伸出手要拿回老夫妻倆的那一份，姜老頭下意識的護住，將菜全撥到自己碗裏。
動作快如閃電，讓所有人側目。
姜愛華看在眼裏，嘴角直抽，爸，說一套做一套，真的不好！
姜老頭面紅耳赤，天天吃白菜蘿蔔，人都快變蘿蔔了，他也很饞肉。
每周一頓紅燒肉根本無濟於事，家裏這麽多人，能搶到幾塊就不錯了。
得，這下子姜家人只能看著他們吃了，什麽都沒落著。
姜愛華也不愛慣著他們，都有手有腳的，想吃好的喝好的，自己去賺唄。
他給姜奶奶挾了好幾塊雞肉，讓她慢慢的吃。
父母該孝敬的，小薇要捧著供著，至於別人，他沒有這個義務。
看他們吃的那麽香，姜家幾個孩子眼晴都紅了，眼淚汪汪，這一次次的被虐，都虐習慣了，但每一次都這麽難過。
曾麗眼神一閃，“媽，你看看呀，你把大家都熬成什麽樣了？”
她忽然發難，驚住了所有人，瘋了嗎？
她一個兒媳婦在家裏什麽都不幹，飯菜都是婆婆做的，她居然還敢指責對方做的不好？
姜奶奶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什麽？”
曾麗怒氣沖沖的指了指自己的一雙兒女，“家裏有發育中的孩子，有做苦力活的男人，不給吃點葷菜，補充點營養，天天吃這沒有油水的飯菜，媽，這全是你的子孫，你怎麽就不心疼他們？”
姜奶奶氣的臉都白了，她一大把年紀還在忙裏忙外，侍候著兒孫們，還不落好。
“生活費就這麽點，一家十幾口人要吃飯，我有什麽辦法？”
要不是她精打細算，一家人早就喝西北風了。
曾麗眼皮一瞟，瞟了一眼姜雪薇，“怎麽會沒有辦法？找有錢的人要唄，你是長輩，你說的話別人會聽。”
這陰陽怪氣的話，是沖著姜雪薇來的，但姜雪薇頭也不擡，吃的有滋有味，落在眾人眼裏，別提有多難受了。
姜老頭眼晴一亮，“有道理，老婆子，天天吃這種沒滋沒味的飯菜，大家都受不了。”
這是讓老伴去跟孫女要錢呢，他沒有這個面子，家裏人都沒有這個面子，但老伴有啊。
大家眼巴巴的看著姜奶奶，指著她開金口，讓他們過上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
姜奶奶縱然脾氣再好，也徹底爆發了，“既然這樣，那就分開吃，各做各的，生活費也不用交了，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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