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室友請你別作妖(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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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不知道該怎麽避免這一場尷尬的“狹路相逢”,林甜已經拉著她的手腕往回走了,懵懂的周雨池、汪婷婷也跟著林甜轉過身往往回走。

四個人快速的走著,沿著小路往圖書館那邊走,好像忘記了要出去賣水果這件事情,走出去好遠,林甜的步子才慢下來,眼眸中流露出了一種興奮的八卦神采:“其實我上個學期就發現舍長好像有很多個男朋友!”

汪婷婷也點了點頭:“我和小池在學校裏就見過舍長和男孩子拉手散步。”頓了頓,嘴角的笑容變得很奇怪:“是三個不同的男孩子喲,不是一個人。然後她打電話的時候也奇奇怪怪的,有一次,同一件事情她說了兩次——而且語氣不一樣,一個是用方言講的,一個是用普通話講的。”

“對吧,我也發現了。她只要一和男孩子打電話語氣就變得別嗲,特別溫柔,她講方言的時候應該是和家裏的男朋友打電話,至於其他的時候嘛……”林甜笑的有些猥瑣:“可是舍長的正牌男朋友不是在江西上學嘛?”

“她經常晚上都不回來的。”汪婷婷繼續說道:“她有時候說要我們給她留門,可是我留了門發現她晚上根本就沒回來,大多時候都是早上四五點的時候回來爬到床上去的。”

周雨池露出十分難以置信的表情:“我怎麽不知道呢?”

“你睡覺洗衣機洗衣服都吵不醒你。”汪婷婷接著分析:“我住的靠近門,而且我睡眠淺,晚上又總是起來上廁所,見到她扶手那裏沒拖鞋,我就知道她沒回來。”

於茂嬌家境貧困、又沒有在外面做兼職、但是卻經常購買一些足以讓汪婷婷都心驚肉跳的奢侈品——經常也不歸宿,每次外出回來就會帶很多的零食衣服,還是從一個地中海男人的車上下來的……

她在外面做什麽?

徐晚發現每個人的嘴角都掛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笑容,一時間也有點汗顏,看來上學期她在校門口看到的那個人就是於茂嬌!

可是她既然決定要做這種事情,為什麽不做的“隱秘”一點?把車停在校門口,大家進進出出的,難保一個專業的同學看到,然後出去亂說,而且跟不同的男孩子在校園裏面牽著手散步,也真是膽子很大啊,馮憐的學校並不大,走一圈半個小時都花不了……

幾個人回了宿舍,嘴角不約而同露出那種神秘又詭異的微笑,周雨池和汪婷還專門湊到於茂嬌的身邊看她又買了什麽,陰陽怪氣的語調聽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可是於茂嬌好像沒有聽出來周雨池跟汪婷語氣裏的諷刺,一如既往的微笑著、語氣傲嬌的說這是自己在哪兒哪兒買的東西,等到周雨池跟汪婷兩個人回到自己位置的時候,於茂嬌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肥肥的臉繃的緊緊的,唇線往下壓著,看起來特別的沈重。

誰也沒有把這件事情拿到面上說,只是汪婷婷和周雨池自從那天晚上之後就化身私家偵探,想從於茂嬌的電話和動向上面找出蛛絲馬跡的“證據”。

只是於茂嬌最近好像很小心,她們既沒有在校門口看到於茂嬌從哪個車上下來,也沒有從於茂嬌的電話裏聽出什麽來。

倒是林甜,私下裏跟徐晚說:“我覺得舍長也真是的,學校給的有助學金,她還有助學貸款和縣裏面給的錢,總不至於淪落到沒飯吃的地步吧?怎麽會去做那種事情,說真的,有的人為生活所迫,沒辦法了,那樣做我也不覺得有什麽。可她這……擺明了就是……”林甜始終無法理解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兒為什麽要這樣“糟蹋”自己,她覺得錢是很重要,但是沒有重要到讓她出賣身體去換取的地步。

林甜最看不起於茂嬌的地方就是,她做這件事情的目的不是為了滿足最基本的生活需求——活下去,而是為了零食、高檔化妝品、更多的錢。

徐晚沒有接林甜的話,她們沒辦法站在上帝視角去看清楚每一個人心底的想法、緣由,所以她不是很想評論於茂嬌這個人,小毛病是小毛病,可這種涉及到名譽的大事,在塵埃落定之前,徐晚不想多說什麽。

林甜嘆了兩下氣,便也不提這件事情了,看著學校操場上停著兩輛汽車,車下面擺了很長的一個攤鋪,放著些可愛的娃娃,什麽兔子、布朗熊,還有奶粉、酸奶什麽的,好奇的咦了一聲,拉著徐晚就往跟前湊:“原來是獻血的!”

獻血……

徐晚的心一下子就從頭涼到了腳——馮憐記憶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貫穿了她的將來的每一個年歲、每一個日月!

馮憐因為這件事情而飽受折磨!

失去工作、生不如死!

學校的名譽院長是著名學者,學校花了大價錢、用了無數的人脈從第一學府返聘回來的教授,人脈、資歷都很廣。

可是,就在獻血的這一天、他懷著五個月身孕的女兒在學校附近出了車禍,直接被送入了醫院,路上堵車的延遲以及失血過多的身體讓那場手術做的並不成功,況且教授的女兒又是個高齡產婦,情況一度垂危。

在這緊要關頭,醫院裏面卻沒有血了!

好在教授接到女兒出車禍的電話的時候,就聯系了自己所有能聯系的人——各大學校、醫院,尋找同樣擁有RH陰性血的人。

很巧的是,馮憐和於茂嬌都是熊貓血!

獻血救人算是件好事,可是,問題就出在馮憐的身體上——她高中的時候因為不舍得花錢經常餓一頓飽一頓,在家裏做體力活、冬天冷水洗衣服幹嘛的,體質很弱,本來就有痛經的毛病,而獻血車來的這一天、馮憐的例假來了。

女孩子來例假、或者在來例假的前三天內,都是不能獻血的!

於茂嬌那個時候和汪婷婷、周雨池之間並沒有那件事情造成的矛盾,關系算是融洽,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率先就和輔導員說自己來了例假,不能獻血。

可是馮憐知道於茂嬌根本就沒有來例假!於茂嬌的例假一般在月初來,而現在,都十八號了。

一個宿舍就那麽大點兒地方,馮憐又住得靠近廁所,說句不好聽的話,大家在廁所裏幹什麽馮憐都聽得一清二楚——她知道於茂嬌在說謊,可是沒有證據,因為周雨池和汪婷都在替於茂嬌作證。

這種私密的事情馮憐不好意思說出口,也不好意思一口咬定於茂嬌沒來例假。

輔導員一聽於茂嬌不可以,扭頭就叫馮憐跟她一起去醫院,馮憐也說了自己在來例假,但是輔導員的臉色當場就變了,說一個一個的都說自己來例假、看著一條人命因為你們的不善良而死去,你們的良心就過得去?

就這樣的素質還想拿三好學生、獎學金?

馮憐最終還是低頭了,因為她需要錢——八千塊錢的獎學金幾乎是她父親一年的收入了。

只是她沒想到後果會那樣嚴重。

剛抽完四百毫升的血、馮憐的小腹就冷痛冷痛的,痛的全身冷汗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捂著肚子滿地打滾,最後直接疼的失去意識,徹底暈了過去。

然後從此以後,每當來例假的時候,馮憐就會準時的痛經——每一次都幾乎要了她半條命、她痛到暈倒、痛到嘔吐、痛到全身痙攣,不管吃西藥控制還是中藥調理都統統沒有用!

痛的時候,馮憐很想去死,覺得死了就再也不會受這樣的痛,她甚至用頭去撞墻、用牙齒把自己的手腕咬的直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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