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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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芷溪從來不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更不愛看熱鬧，關於隔壁房間吵架這件事，也不想閉上眼睛繼續聽下去。
何況柏翊臉上已經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回籠覺是不存在的，姜芷溪定了中午的航班，和他一起去機場。短暫的分別，短暫的碰面。她有一種圓滿完成任務的感覺。
這之後又悠閑的過了一段時間，姜芷溪在S市過著養老般的生活，定點在晚上躲在房間裏和男朋友視頻聊天，白天看蠢弟弟衛衍川雞飛狗跳的作死。又過了一周，馬上就要開學的日子，外婆終於放話放人。
衛衍川性格跳脫，精力充沛根本憋不住，在S市乖乖住了這麽久已經盡了最大限度的努力。一下飛機就鬼吼鬼叫，說是終於聞到了新鮮的空氣。
姜芷溪推著箱子，眼睛在大大的墨鏡後翻白眼。回來的時間沒通知柏翊，想給他個驚喜，舅媽來接他們幾個，站在航站樓打招呼。正要走過去，一個穿著筆挺黑西裝的年輕男人突然站在她面前，用禮貌疏離的口吻說道：“姜小姐，柏先生想和您談談。”
柏先生，長這麽大認識姓柏就兩個。一個成為了她現在的男朋友，另一個是男朋友他爸。
想到這裏，她摘下墨鏡，平靜的看向面前的男人：“稍等。”
姜芷溪把行李交給舅媽，簡單交代幾句，沒有多問，跟在男人身後離開。
沒想到柏文建就在機場的咖啡廳，歲月優待這個男人，令他看上去只有三十歲出頭，大半年不見，幾乎沒有絲毫變化。她過去時柏文建正在通電話，語氣冷硬強勢，與幾次見面時表現出的耐心長輩形象截然不同。
見了她，手指點點，示意她等待，隨後在電話裏說了幾句，很快就掛斷。
他不笑的時候與柏翊有五分相似，從前姜芷溪沒註意到這一點，今天見了面竟然破天荒的感到親切。
“姜小姐，好久不見了。”掛斷電話，他又是那個文質彬彬的溫和長輩，語氣也柔和：“這次突兀的把你請來也是無奈之舉，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礙事的，柏先生。”她笑了笑，在對面落座。
柏文建也笑了，似是打趣：“還叫柏先生就見外了。”
姜芷溪明白他的意思，略有羞赧的會意改口：“柏叔叔。”
這聲“叔叔”聽著很受用，柏文建滿意點頭：“早就想找你聊聊，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間，助理查過你的行程，也是趕巧。我沒想到你會同意和柏翊在一起，這一點我很感激你。”
最後一句話……姜芷溪感覺他可能是誤會了什麽，委婉的解釋：“當不起的您的感謝，談戀愛是雙方的事，我不會強迫自己去做不願意的事。”
“那當然，”柏文建表示讚同：“小翊的醫生告訴我這段時間他的病情很穩定，這多虧了你。”
“柏翊自己也很努力，我只是陪在他身邊，幫不到什麽忙，您不用這麽客氣。”
柏文建又笑：“我很喜歡你這個小姑娘，雖說簽了協議，開始於利益，不過我相信將來一定不止如此。我和小翊父子關系不太融洽，全靠你周旋，這聲感謝，你還是收下。”
和大佬說話還是有點累，姜芷溪不精於人情世故，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話裏有話，可是承諾不能隨便許。再親密的關系也需要互相尊重，姜芷溪固然樂意看到柏翊和父親修覆關系，但他怎麽想，這不是她能左右的，她也不想這麽做。
她笑了笑，沒接話。
說了這麽久也僅是開頭，柏文建收斂了神色，問到重點：“你知道的，我就這麽一個兒子，關心他是理所當然。前幾天我的助理收到柏翊的消息，他要求我幫他處理掉身邊那個叫Zoe的經紀人。”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眼神有些恍然：“我的兒子我最了解，他竟然會主動向我求助，這是我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我想問問你，這個Zoe究竟做了什麽事？”
Zoe做了什麽事？姜芷溪完全不知情，稍感意外，在A市的那個晚上，柏翊半個字都沒有提。
看她的神色，柏文建已經得到了答案，他徹底靠後，語速慢下來：“當我去處理這個人的時候，發現早有人比我先下手一步。這個Zoe一夜之間丟掉工作，背了上千萬的債務，所有財產全部被法院查封，像只喪家犬……巧合的是，他父親的那家小公司同時出了事，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牽連。我得到的消息是，她現在正在某家夜總會工作。”
這下姜芷溪是徹底掩不住驚訝的神色了，這得惹了多大的麻煩，才讓對方下死手把她毀到這個地步。娛樂公司和夜總會……即便按照正確的三觀講，工作不該分高低貴賤，但這其中落差之大，連她聽了都不免咂舌。
“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柏翊沒有告訴我，不過Zoe……確實人品有些問題。”不怪她告狀，她只是就事論事，可觀的做評價，不針對人。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Zoe鐵定作了大死，否則也不會惹得柏翊動怒到主動報覆的程度。
……
聊了二十分鐘，柏文建站起身準備離開，吩咐了司機送她回家。
傍晚七點半，柏翊進門，聞到了空氣中一陣不同尋常的香味。
姜芷溪恰好從廚房出來，還帶著厚厚的料理手套，看到他笨拙的打招呼：“你回來啦？我做了烤魚，陳姨說你還沒吃飯。”
柏翊站了幾秒，跟上去：“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告訴我？”
“哎呀”她撿了一只南瓜餅餵到他嘴邊：“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
“怎麽樣，驚喜不驚喜？”姜芷溪笑彎了眼。
“太驚喜了。”柏少爺很給面子的吃掉南瓜餅，從背後把她圈進懷裏：“晚上不想放你走了怎麽辦？”
姜芷溪又瞬間變得高冷起來：“得寸進尺可不是好習慣啊柏先生。”
他悶聲笑，心情大好，叫她的名字：“溪水。”
“嗯？”
“姜芷溪。”
“什麽？”
“小溪。”
“幹嘛……”一來一回三次，她終於忍不住頭頂黑線。
“寶寶。”他親吻那一截細膩修長的脖頸：“小乖。”
她打了個戰栗，有點惴惴：“我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吧？”
“做了也沒關系。”柏翊低低的笑，聲音裏有莫名的饜足。
“真的假的？”姜芷溪不相信。
“真的”他又親那個地方，愛不釋手：“你做一百次對不起我的事，我就原諒你一百次，只要你不離開我。”
她突然就想杠一下，開玩笑似的問他：“那如果我只做一件對不起你的事，就是離開你呢？”
柏翊不意外聽到這個回答：“不許。”
“你管不到我的。”她半真半假說道。
他松手，語調淡下來：“這是我的底線，到必要時刻，我會不擇手段把你留下來，你最好不要嘗試。”
這個話題太嚴肅了，她一向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吐了吐舌頭：“又兇！吃飯了，大壞蛋！”
……
吃完晚飯又到了八點多，柏翊明顯不願意放人，不動聲色的磨時間。姜芷溪看透了一切，淡定說：“別想了，就算等到十二點，我也是要回家的。”
柏翊冷淡看她：“那你今天何必過來？”
她笑嘻嘻的湊過去，出其不意在他臉蛋上親了一口，發出非常響亮的聲音。緊接著跨坐在柏翊大腿上，雙手強勢的捧住他的臉，不帶任何情欲色彩的在各個位置都留下她的吻，從額頭到眼尾，鼻尖到下顎，親的毫無規律。
做完這一切，才滿意的坐直，認真說：“我是來消毒的啊，Zoe竟然敢覬覦我的男朋友，我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和柏文建在機場分別，姜芷溪就給小趙打了電話，小趙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說連縛這段時間和柏翊走的近，可以問問他。她又馬不停蹄的去找連縛，幾經輾轉，才得出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
結合連縛吞吞吐吐的態度，還有他那晚執意要換房的舉動，姜芷溪猜出了大概。
本來不打算這麽快來找男朋友的，坐飛機也很累的，但是她男朋友受了這麽大委屈，還藏起來不給她知道，姜芷溪作為女朋友應該做點什麽安慰一下。
可見這個消毒還是起作用的，柏翊雖然沒說什麽，卻主動送她回家。
雙方都沒有問過多的細節，這件事因為這個用來消毒的吻，被輕描淡寫的揭過去。
到了第二天，姜芷溪約了孫顧白出門。
上次外婆做的芝麻糖孫顧白很喜歡，這次回N市，姜芷溪給她帶了不少。
然而這次的孫顧白很不一樣，似乎有心事，既沒有跳脫的拉著她聊八卦，也沒有嘰嘰喳喳敘述自己的流水賬日常。
她看在眼裏，試著問了一下：“發生什麽事了嗎？”
孫顧白腿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養傷期間，她如同消失了一般，十分沒有存在感。以前基本保持一天發一條朋友圈、十條微博的頻率，自從姜芷溪去了S市，再也沒有看到她發自拍，發感嘆發吐槽，連找她聊天的次數也驟然減少，突然少了這麽個話癆，還有些不習慣。
事出反常必有妖，姜芷溪有點擔心。
“沒什麽事啊。”她打起精神：“我還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呢，我簽了一家模特公司，在業內很有名，是大廠哦~等姐妹紅了，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這還真是好消息，孫顧白熱愛這份工作，這無疑是對她的肯定。姜芷溪由衷感到高興：“我就知道你可以，註意不要耽誤課業就好。”在N大，還是外語學院這種老牌學院，學位證可不是隨便混混就能拿到手的。
“當然啦~謝謝外婆的糖，讓你沾光，這頓我請！”
正要說話，手機突然響起來，是柏翊的來電。
姜芷溪接起，語調明顯輕快起來：“怎麽啦，大明星？”
柏翊問：“見到她了嗎？”
“已經在餐廳了，你呢，什麽時候吃午飯？”
“準備吃了。”
“喔，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柏翊笑了聲：“沒什麽事，提醒你生理期快到了，不要點冰淇淋。”
姜芷溪看了一眼桌面的冰激淩，十分淡定：“我沒點，倒是你，才要好好吃飯。”柏翊也太挑食了，可是上天不公平，他吃得少，還有肌肉。
他沒有多聊：“好好玩，結束給我電話，我去接你。”
掛斷電話，對上孫顧白一臉戲謔的目光：“你們感情真好，柏翊居然這麽不放心你，看不出來呀。”
是不大看的出來，從這麽一張冰山厭世臉的口中聽到有關生理期的話，確實不是一般的違和。
姜芷溪不接受調戲，比剛才還要淡定：“找個男朋友，相信我，你們的感情也會很好。”
孫顧白直嚷嚷她欺負人：“鄙視單身狗，小溪你學壞了。”
她鬧了一會兒，突然又正經起來，盯著某個地方發呆：“小溪，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我沒有經驗，沒資格評價，不過感情有千百種樣子，一見鐘情並不過分。”姜芷溪看她這魂不守舍的樣子，就知道她又遇到感情問題了。
傻姑娘，平時瞧著精明，一遇到感情的事就磨難重重，簡直成了心結。
她眼神飄了飄，又問：“那你……你是怎麽和柏翊在一起的啊？”
姜芷溪很大方的分享經驗：“他說喜歡我，想要我做他的女朋友。”其實中間也經歷了一堆事，很難說明白。
“你就這麽同意啦？”孫顧白睜大眼睛。
“我不討厭他。”
“不討厭就可以在一起嗎？”
“不討厭已經很難了，普通人遇到命中註定的真愛，概率又有多大呢？”
孫顧白默默為柏翊掬了一把同情淚：“那你有想過你們兩個人的以後嗎？”
“沒想過。”她幾乎不假思索。
“為什麽？”
她又佛系起來：“承諾不可輕信，計劃也趕不上變化。我當然也可以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但這句話說出口並沒有多少誠意，未來會遇到什麽人，遇到什麽事，這都是不可預測的。談戀愛的宗旨是雙方都感到舒適，而不是逼迫捆綁。萬一有一天我喜歡上別的人呢，又或者他喜歡上別的人？我們大家現在都不知道。所以啊，在一起的日子，快樂一天是一天，想那麽多幹嘛？徒增壓力。”
孫顧白默默的為柏翊掬了第二把同情淚，縱然她和姜芷溪是好朋友，還是沒忍住吐槽：“你談戀愛也這麽理智的嗎？柏翊知道你這麽想嗎？少女，你簡直不像少女，你這心態不是在談初戀，是在談黃昏戀啊餵！可以有一點激情嗎？沒有沖動的愛情算什麽愛情，你這個渣女！”
……
柏翊在附近辦事，想到了姜芷溪提過中午和孫顧白在這裏有約會。
他沒打算打擾兩個小朋友聊天，只想路過看她一眼，他的姑娘太驚艷，永遠可以讓他從人群中一眼找到她。於是從“我不討厭他”開始，直到她分析兩個人的未來，柏翊一字不漏的全部聽進了耳朵裏。
神色沒有變化，眼神卻越來越深不可測。
小趙隨行，“有幸”聽到了全程，此刻緊張的無以覆加，耳朵都憋紅。他緊緊盯著柏翊的舉動，連呼吸都不放過，手插在裝藥的口袋，隨時準備拿出來。
姜小姐啊，別再說了……
小趙看的一清二楚，看到柏翊手背上青筋爆起，又緩緩平下去。
他沒有繼續聽下去了，轉身，冷漠的將路上買給她的舒芙蕾扔在垃圾桶，眼裏看不出一絲暖意。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晚了點，但是大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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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柏翊臉上已經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回籠覺是不存在的，姜芷溪定了中午的航班，和他一起去機場。短暫的分別，短暫的碰面。她有一種圓滿完成任務的感覺。
這之後又悠閑的過了一段時間，姜芷溪在S市過著養老般的生活，定點在晚上躲在房間裏和男朋友視頻聊天，白天看蠢弟弟衛衍川雞飛狗跳的作死。又過了一周，馬上就要開學的日子，外婆終於放話放人。
衛衍川性格跳脫，精力充沛根本憋不住，在S市乖乖住了這麽久已經盡了最大限度的努力。一下飛機就鬼吼鬼叫，說是終於聞到了新鮮的空氣。
姜芷溪推著箱子，眼睛在大大的墨鏡後翻白眼。回來的時間沒通知柏翊，想給他個驚喜，舅媽來接他們幾個，站在航站樓打招呼。正要走過去，一個穿著筆挺黑西裝的年輕男人突然站在她面前，用禮貌疏離的口吻說道：“姜小姐，柏先生想和您談談。”
柏先生，長這麽大認識姓柏就兩個。一個成為了她現在的男朋友，另一個是男朋友他爸。
想到這裏，她摘下墨鏡，平靜的看向面前的男人：“稍等。”
姜芷溪把行李交給舅媽，簡單交代幾句，沒有多問，跟在男人身後離開。
沒想到柏文建就在機場的咖啡廳，歲月優待這個男人，令他看上去只有三十歲出頭，大半年不見，幾乎沒有絲毫變化。她過去時柏文建正在通電話，語氣冷硬強勢，與幾次見面時表現出的耐心長輩形象截然不同。
見了她，手指點點，示意她等待，隨後在電話裏說了幾句，很快就掛斷。
他不笑的時候與柏翊有五分相似，從前姜芷溪沒註意到這一點，今天見了面竟然破天荒的感到親切。
“姜小姐，好久不見了。”掛斷電話，他又是那個文質彬彬的溫和長輩，語氣也柔和：“這次突兀的把你請來也是無奈之舉，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礙事的，柏先生。”她笑了笑，在對面落座。
柏文建也笑了，似是打趣：“還叫柏先生就見外了。”
姜芷溪明白他的意思，略有羞赧的會意改口：“柏叔叔。”
這聲“叔叔”聽著很受用，柏文建滿意點頭：“早就想找你聊聊，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間，助理查過你的行程，也是趕巧。我沒想到你會同意和柏翊在一起，這一點我很感激你。”
最後一句話……姜芷溪感覺他可能是誤會了什麽，委婉的解釋：“當不起的您的感謝，談戀愛是雙方的事，我不會強迫自己去做不願意的事。”
“那當然，”柏文建表示讚同：“小翊的醫生告訴我這段時間他的病情很穩定，這多虧了你。”
“柏翊自己也很努力，我只是陪在他身邊，幫不到什麽忙，您不用這麽客氣。”
柏文建又笑：“我很喜歡你這個小姑娘，雖說簽了協議，開始於利益，不過我相信將來一定不止如此。我和小翊父子關系不太融洽，全靠你周旋，這聲感謝，你還是收下。”
和大佬說話還是有點累，姜芷溪不精於人情世故，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話裏有話，可是承諾不能隨便許。再親密的關系也需要互相尊重，姜芷溪固然樂意看到柏翊和父親修覆關系，但他怎麽想，這不是她能左右的，她也不想這麽做。
她笑了笑，沒接話。
說了這麽久也僅是開頭，柏文建收斂了神色，問到重點：“你知道的，我就這麽一個兒子，關心他是理所當然。前幾天我的助理收到柏翊的消息，他要求我幫他處理掉身邊那個叫Zoe的經紀人。”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眼神有些恍然：“我的兒子我最了解，他竟然會主動向我求助，這是我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我想問問你，這個Zoe究竟做了什麽事？”
Zoe做了什麽事？姜芷溪完全不知情，稍感意外，在A市的那個晚上，柏翊半個字都沒有提。
看她的神色，柏文建已經得到了答案，他徹底靠後，語速慢下來：“當我去處理這個人的時候，發現早有人比我先下手一步。這個Zoe一夜之間丟掉工作，背了上千萬的債務，所有財產全部被法院查封，像只喪家犬……巧合的是，他父親的那家小公司同時出了事，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牽連。我得到的消息是，她現在正在某家夜總會工作。”
這下姜芷溪是徹底掩不住驚訝的神色了，這得惹了多大的麻煩，才讓對方下死手把她毀到這個地步。娛樂公司和夜總會……即便按照正確的三觀講，工作不該分高低貴賤，但這其中落差之大，連她聽了都不免咂舌。
“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柏翊沒有告訴我，不過Zoe……確實人品有些問題。”不怪她告狀，她只是就事論事，可觀的做評價，不針對人。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Zoe鐵定作了大死，否則也不會惹得柏翊動怒到主動報覆的程度。
……
聊了二十分鐘，柏文建站起身準備離開，吩咐了司機送她回家。
傍晚七點半，柏翊進門，聞到了空氣中一陣不同尋常的香味。
姜芷溪恰好從廚房出來，還帶著厚厚的料理手套，看到他笨拙的打招呼：“你回來啦？我做了烤魚，陳姨說你還沒吃飯。”
柏翊站了幾秒，跟上去：“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告訴我？”
“哎呀”她撿了一只南瓜餅餵到他嘴邊：“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
“怎麽樣，驚喜不驚喜？”姜芷溪笑彎了眼。
“太驚喜了。”柏少爺很給面子的吃掉南瓜餅，從背後把她圈進懷裏：“晚上不想放你走了怎麽辦？”
姜芷溪又瞬間變得高冷起來：“得寸進尺可不是好習慣啊柏先生。”
他悶聲笑，心情大好，叫她的名字：“溪水。”
“嗯？”
“姜芷溪。”
“什麽？”
“小溪。”
“幹嘛……”一來一回三次，她終於忍不住頭頂黑線。
“寶寶。”他親吻那一截細膩修長的脖頸：“小乖。”
她打了個戰栗，有點惴惴：“我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吧？”
“做了也沒關系。”柏翊低低的笑，聲音裏有莫名的饜足。
“真的假的？”姜芷溪不相信。
“真的”他又親那個地方，愛不釋手：“你做一百次對不起我的事，我就原諒你一百次，只要你不離開我。”
她突然就想杠一下，開玩笑似的問他：“那如果我只做一件對不起你的事，就是離開你呢？”
柏翊不意外聽到這個回答：“不許。”
“你管不到我的。”她半真半假說道。
他松手，語調淡下來：“這是我的底線，到必要時刻，我會不擇手段把你留下來，你最好不要嘗試。”
這個話題太嚴肅了，她一向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吐了吐舌頭：“又兇！吃飯了，大壞蛋！”
……
吃完晚飯又到了八點多，柏翊明顯不願意放人，不動聲色的磨時間。姜芷溪看透了一切，淡定說：“別想了，就算等到十二點，我也是要回家的。”
柏翊冷淡看她：“那你今天何必過來？”
她笑嘻嘻的湊過去，出其不意在他臉蛋上親了一口，發出非常響亮的聲音。緊接著跨坐在柏翊大腿上，雙手強勢的捧住他的臉，不帶任何情欲色彩的在各個位置都留下她的吻，從額頭到眼尾，鼻尖到下顎，親的毫無規律。
做完這一切，才滿意的坐直，認真說：“我是來消毒的啊，Zoe竟然敢覬覦我的男朋友，我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和柏文建在機場分別，姜芷溪就給小趙打了電話，小趙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說連縛這段時間和柏翊走的近，可以問問他。她又馬不停蹄的去找連縛，幾經輾轉，才得出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
結合連縛吞吞吐吐的態度，還有他那晚執意要換房的舉動，姜芷溪猜出了大概。
本來不打算這麽快來找男朋友的，坐飛機也很累的，但是她男朋友受了這麽大委屈，還藏起來不給她知道，姜芷溪作為女朋友應該做點什麽安慰一下。
可見這個消毒還是起作用的，柏翊雖然沒說什麽，卻主動送她回家。
雙方都沒有問過多的細節，這件事因為這個用來消毒的吻，被輕描淡寫的揭過去。
到了第二天，姜芷溪約了孫顧白出門。
上次外婆做的芝麻糖孫顧白很喜歡，這次回N市，姜芷溪給她帶了不少。
然而這次的孫顧白很不一樣，似乎有心事，既沒有跳脫的拉著她聊八卦，也沒有嘰嘰喳喳敘述自己的流水賬日常。
她看在眼裏，試著問了一下：“發生什麽事了嗎？”
孫顧白腿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養傷期間，她如同消失了一般，十分沒有存在感。以前基本保持一天發一條朋友圈、十條微博的頻率，自從姜芷溪去了S市，再也沒有看到她發自拍，發感嘆發吐槽，連找她聊天的次數也驟然減少，突然少了這麽個話癆，還有些不習慣。
事出反常必有妖，姜芷溪有點擔心。
“沒什麽事啊。”她打起精神：“我還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呢，我簽了一家模特公司，在業內很有名，是大廠哦~等姐妹紅了，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這還真是好消息，孫顧白熱愛這份工作，這無疑是對她的肯定。姜芷溪由衷感到高興：“我就知道你可以，註意不要耽誤課業就好。”在N大，還是外語學院這種老牌學院，學位證可不是隨便混混就能拿到手的。
“當然啦~謝謝外婆的糖，讓你沾光，這頓我請！”
正要說話，手機突然響起來，是柏翊的來電。
姜芷溪接起，語調明顯輕快起來：“怎麽啦，大明星？”
柏翊問：“見到她了嗎？”
“已經在餐廳了，你呢，什麽時候吃午飯？”
“準備吃了。”
“喔，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柏翊笑了聲：“沒什麽事，提醒你生理期快到了，不要點冰淇淋。”
姜芷溪看了一眼桌面的冰激淩，十分淡定：“我沒點，倒是你，才要好好吃飯。”柏翊也太挑食了，可是上天不公平，他吃得少，還有肌肉。
他沒有多聊：“好好玩，結束給我電話，我去接你。”
掛斷電話，對上孫顧白一臉戲謔的目光：“你們感情真好，柏翊居然這麽不放心你，看不出來呀。”
是不大看的出來，從這麽一張冰山厭世臉的口中聽到有關生理期的話，確實不是一般的違和。
姜芷溪不接受調戲，比剛才還要淡定：“找個男朋友，相信我，你們的感情也會很好。”
孫顧白直嚷嚷她欺負人：“鄙視單身狗，小溪你學壞了。”
她鬧了一會兒，突然又正經起來，盯著某個地方發呆：“小溪，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我沒有經驗，沒資格評價，不過感情有千百種樣子，一見鐘情並不過分。”姜芷溪看她這魂不守舍的樣子，就知道她又遇到感情問題了。
傻姑娘，平時瞧著精明，一遇到感情的事就磨難重重，簡直成了心結。
她眼神飄了飄，又問：“那你……你是怎麽和柏翊在一起的啊？”
姜芷溪很大方的分享經驗：“他說喜歡我，想要我做他的女朋友。”其實中間也經歷了一堆事，很難說明白。
“你就這麽同意啦？”孫顧白睜大眼睛。
“我不討厭他。”
“不討厭就可以在一起嗎？”
“不討厭已經很難了，普通人遇到命中註定的真愛，概率又有多大呢？”
孫顧白默默為柏翊掬了一把同情淚：“那你有想過你們兩個人的以後嗎？”
“沒想過。”她幾乎不假思索。
“為什麽？”
她又佛系起來：“承諾不可輕信，計劃也趕不上變化。我當然也可以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但這句話說出口並沒有多少誠意，未來會遇到什麽人，遇到什麽事，這都是不可預測的。談戀愛的宗旨是雙方都感到舒適，而不是逼迫捆綁。萬一有一天我喜歡上別的人呢，又或者他喜歡上別的人？我們大家現在都不知道。所以啊，在一起的日子，快樂一天是一天，想那麽多幹嘛？徒增壓力。”
孫顧白默默的為柏翊掬了第二把同情淚，縱然她和姜芷溪是好朋友，還是沒忍住吐槽：“你談戀愛也這麽理智的嗎？柏翊知道你這麽想嗎？少女，你簡直不像少女，你這心態不是在談初戀，是在談黃昏戀啊餵！可以有一點激情嗎？沒有沖動的愛情算什麽愛情，你這個渣女！”
……
柏翊在附近辦事，想到了姜芷溪提過中午和孫顧白在這裏有約會。
他沒打算打擾兩個小朋友聊天，只想路過看她一眼，他的姑娘太驚艷，永遠可以讓他從人群中一眼找到她。於是從“我不討厭他”開始，直到她分析兩個人的未來，柏翊一字不漏的全部聽進了耳朵裏。
神色沒有變化，眼神卻越來越深不可測。
小趙隨行，“有幸”聽到了全程，此刻緊張的無以覆加，耳朵都憋紅。他緊緊盯著柏翊的舉動，連呼吸都不放過，手插在裝藥的口袋，隨時準備拿出來。
姜小姐啊，別再說了……
小趙看的一清二楚，看到柏翊手背上青筋爆起，又緩緩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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