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意料之外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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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討厭我?”容止輕輕笑道,掐著她的力道不算大,堪堪能把她抵到後面的墻上。

兩個人之間有些距離,他低頭看著宿春猙獰的臉,長長一嘆道:“難為你了。”

話音落下,瞥見她眼神裏的兇意,竟是在她來不及反應時抽出袖中的短刀直刺了胸口,宿春感覺不到痛感,因為身體的自主權已經不在她這兒了,她也只能借著這雙眼睛好好近距離看看容止這張臉來。

意識模糊期間,這小屋子裏的光線又被另一個影子給遮住。她聽到山陰公主的呵斥聲。

“容止,你好大膽子!”

山陰公主並未離開,看到那個婢女被容止捅死後是又驚又怒。

“你為何要殺她?”山陰公主問道,此時她還沒看見宿春的臉,容止沒有讓身,站在那兒道:

“手滑了。”

“手滑了就正好殺了她?”她道。

容止撿起拿把刀,擦幹凈了刀刃上的血跡,頭一次用那樣漫不經心的口氣回覆了山陰公主:“人死了,多說無益,公主不看看她是誰嗎?”

山陰公主這才見宿春那張臉,一時吸了口涼氣,想不到容止竟是如此的喪心病狂。

“她不是那日落崖的人嗎?怎麽會在你這裏?”

容止搖了搖頭,把刀給了她,自己慢慢走出去,看起來心不在焉,與平時判若兩人。山陰公主皺眉看著這地上的屍體,又看著容止略顯失魂落魄的樣子,閉了閉眼,叫了聲越捷飛。

“看著他。”她吩咐道。

宿春的屍體被山陰公主帶走了。

她那胸口滲出的血染紅了胸口一片,公主府內的醫師都被叫來醫治。

如果是真的刺到了心臟,那早就噴血了,後面還真跟容止說的一樣,手滑了,那刀刃偏了,避開了那心臟的位置,不過這人暈成這樣八成就是嚇得。

山陰公主看著宿春眼神覆雜,她在想這人究竟是誰,能讓容止這樣深不可測的人如此,又得蕭別的重視,怎麽可能是她公主府上一個侍女這樣的簡單?

宿春醒過來也是不容易,昏迷的時候就跟做了個漫長的夢一樣。

夢裏她還活的好好的,看著上次揪她頭發,要淹死她的那個姑娘繼續以虐待為樂,剖腹取子雖為看見,但比之刑罰花樣百出的明清時期也不遑多讓。

比如那剝皮一例,先將人埋在地裏,周圍土要松松的,使得人可以自己從土裏掙脫出來。頭頂的黑發剃掉,再割一十字,往當中灌上水銀,等著人自個扭動出來,剝下一張完整的皮來。

宿春沈著臉,她看著年紀不大,玩人倒是在行。後面還有所謂的檀香刑,簡而言之,就是講檀香木削成類似劍狀從谷道插入,拿上好的藥材吊著人的命,讓其要死不斷氣……

她私下有懷疑,這樣的刑罰她是如何想出的。

不過看見後頭那個帶著手鐲的男人時,恍然大悟。依著劇情去猜,那個不是天如月還能是個鬼啊?不過比起天如鏡的端方雋秀,此人倒是過於陰柔,真讓宿春懷疑他是被閹過了一樣。

宿春聽見那姑娘喊他師父,頓時覺得頭頂飛過了一群烏鴉。

這麽巧嗎?為何她在書中沒看見呢?

不過如果知道兩人是師徒關系,那麽這姑娘的作為也就不難接受,一個曾以五百活人為實驗的男人能教出什麽樣的徒弟呢。

這些刑罰八成就是從通過手鐲從後世抄襲過來的。

宿春漫無目的看著一幀幀從面前劃過的畫面,一晃不知是過了五年還是十年。終於出現了容止的身影。

他比一般的少年要沈穩安靜很多,看人時常帶笑,溫和有禮。在江陵的一處小宅子裏,父母馮亭與他……

話說從山裏出來的天如玉愛好一切美好的事物,洗掉那些亂七八糟的妝容,她那張臉嚇得宿春半天沒說出話了,竟然就跟她這身體是一模一樣的臉,也真是有緣。

她從山裏出來在山腳住了一陣子,與拜山中某隱士的蕭別碰見了。天如玉常年也見不到蕭別這樣來自建康的世家之子,對建康來的蕭別有幾分的興趣,於是跟他處了些時日,大致了解所要去的地方。從水路去建康要經過江陵。

於是這兩個人終於遇見了。和有權勢的山陰公主不同,天如玉她就是變態。

所謂悲劇,就是把所有美好的東西撕碎在人眼前,毀滅給人看……

宿春以吃瓜的態度看完了兩個人的恩怨糾纏,愈發覺得魯迅先生說的有理。容止若是不拜觀日月為師也或許不會有今日。

在江陵,天如玉看上了容止的那張臉,幾番試探後無處下手。他若是蕭別那就好辦,隨意的拖個地方埋起來剝皮多好。先前容止說她饑渴,想來是一種誤會。

她覬覦的是他的皮,而並非肉身,以一個收藏者的思維對待容止,先是禮遇,後才動武。肯定是禮遇部分除了問題,容止拒絕了天如玉。

小院子裏他還帶著有禮貌的笑容,眼底已經結了一層薄冰,全無笑意,唇角那弧度勾的有幾分嘲諷。

天如玉說:“我想要你。”

那一日江陵下了大雨,打落了不少杏花,上面的水暴漲,幾乎沖垮了江邊的宅院。

而天如玉綁了他爹娘,從千刀萬剮開始,留下一張臉,彈了琵琶,又梳洗。

她一個小姑娘,哼著江陵本地的方言小曲兒,綁了馮亭做她的看客,似一個表演者,一個動作都仿佛經歷了長時間的思考。

最後揭下兩張薄薄的面皮疊在了一塊,比這馮亭的那張臉,笑道:“你哥哥不喜歡我,我卻想他的緊,聽說睹物思人,但總要有個物你說對不對?”

若是容止未曾回來,把她送到北魏的皇宮裏,她就成了天如玉的仿真型人偶娃娃。常言說的好,人若瘋了,真是什麽都幹得出來,活著擾亂社會治安,還不若死了維護社會安寧。

容止對血緣關系看的淡,但不確保他沒有觸動。觀日月那樣的人尚有感情,他年歲還小時自然也會有。何況他亦本非善類。

天如玉是如何喪心病狂的,容止便盡數還了回去。

宿春最佩服容止的一點就是他有很強的自制力,承受能力,自始至終還是個正常人。折磨完了天如玉,收斂了父母的屍體,他對自己更狠。

人世間所謂無牽無掛,於他而言,其實這時也差不多了。他無喜愛的人,沒有鎖掛念的人,一身輕。往後觀日月限制了他的自由之時,他可以毫無顧忌的殺死此人,毒害觀滄海的雙目。

只不過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他可能也不知道天如玉居然可以重生,就如宿春亦可以穿越一樣。

宿春再次睜眼看這個世界時是一臉懵逼的,尤其是她看見楚玉之時。

她不是死了嗎????

她親眼看著那刀插到胸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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