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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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哥哥的小公主

文/八七零七

餘向南一口唾沫吐到地上,獰聲道:“靠!老虎不發威,他們還真特麽當老子是病貓了!”

說完摸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後,道:“是我,餘向南!你到禮堂右面的洗手間找我,我有事跟你說。”

餘向南一面說著,一面往外走,徑直進了走廊對面的洗手間。

身後,翁曉琳目送他離開,長長松了口氣,擡手推開防火門,再用背頂住不讓人推開,然後從包裏摸出了化妝鏡。

哪怕心裏已經有了準備,可望著鏡子裏那張臉,翁曉琳還是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餘向南那一巴掌甩過來時,她就覺得耳膜嗡嗡作響,知道這一巴掌打的不輕,但沒想到會重成這樣。

半個臉頰紅腫了不說,上面還赫然印著五個長短不已的鮮紅指印,一看就是被人打了巴掌的。

昨天夜裏還抱著自己寶貝心肝的叫著,結果今天就朝自己下這麽狠的手……都怪那兩個姓秋的!

要不是因為這兩個人,向南怎麽可能朝自己下這麽重的手。

翁曉琳捏著鏡子的手指突然縮緊,眼中浮現一抹憤怒。

她跟餘向南是在一場聚會上認識的。

翁家在海城絕對不算富裕人家,勉強算是有康之家。而且還是在翁曉萌每個月朝家裏上交五萬塊錢生活費的基礎上。

翁曉萌被翁家人當做瘟疫般攆走後,翁家的經濟支柱瞬間崩塌,雖然一家人靠著積蓄,短時間內倒還不至於為吃喝發愁,但翁曉琳要是再想像以前那樣隨著心情花錢是不可能了。

翁曉琳就是拿把刀架在翁母脖子上,翁母也不會花幾千幾萬塊錢給她買一個連顆大白菜都裝不下的小包包。

在翁母的認知裏,花一千塊錢買瓶抹臉霜都是敗家行徑。

花幾千幾萬塊錢買一個包包?怕不是腦子瓦特了!

可翁曉琳又是個奢侈慣了的人,過了幾天手頭緊巴巴的日子後她就受不了了,仗著年輕貌美,開始出入富二代們的各種聚會撈外快。

一個是有錢尋刺激的公子哥兒,一個是想找個鳥籠把自己養起來的……金絲雀。

又都痛恨著同一個人——秋時雨。

翁曉琳恨秋時雨,是因為秋時雨搶了她風頭不說,還害她成了廣大網友們的笑談。

餘向南恨秋時雨,是因為其經紀人李曉楠被抓後,供出了他曾在她手上買過藥一事,雖然這事後來被家裏老爺子擺平了,但他也被老爺子結結實實抽了二十棍子,擱床上躺了一個星期才好。

如今李曉楠進了號子,他就把這筆賬一股腦的全算在了秋時雨頭上。

在他看來,如果不是這女人鬧什麽解約風波,李曉楠怎麽可能出差錯?李曉楠不出差錯,自己嗑,藥一事也不會被抖出來。

現在棍子挨了不說,老爺子為了防止他再買藥,還把他所有的卡全都停了。

想想就氣。

所以這兩人一拍即合,混到了一塊兒。

等翁曉琳得知餘向南的父親就是大名鼎鼎的大導演餘富時,她立馬化身八爪魚黏著餘向南不放了。

怎麽放?大導演的兒子啊,多好的一個資源!就算不能如願嫁給餘向南當闊太,憑著這層關系從他爸那裏拿到幾個角色也是好的啊!

想到這,翁曉琳顧不得憤怒了,忙開始補妝。她得時時刻刻在餘向南面前展現出最美的一面來。

遮瑕膏塗了一層又一層,又重新撲了粉底液,這才勉強遮住了手指印。

可腫起的臉頰一時半刻卻是沒法消腫的。

都怪秋時雨那個賤人!如果不是她,向南怎麽可能打自己!

翁曉琳一邊咒罵著,一邊將盤起的頭發打散,又從包裏摸出瓶啫喱膏打理了一下,然後再將頭發一股腦兒的全撥到了臉頰一側。

有了頭發的遮映,臉頰處的紅腫看起來總算沒那麽突兀顯眼了。

翁曉琳擡腕看了下時間,距離酒會正式開始還有十分鐘。

十分鐘時間,最多夠那女人洗個澡的,化妝是不可能的了。

要麽缺席被人指責耍大牌,要麽頂著一張寡淡的臉和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出席活動,然後被人指責沒有敬業心。

反正怎麽都是錯。

秋時雨,你就等著出醜吧!

翁曉琳冷笑,伸手拉開防火門走了出去。

時間倒退到五分鐘前。

酒店客房門前,秋念風臉色陰沈,手指頭一碰就能戳出水來。

從餘向南帶他離開禮堂又借故溜走時,他就覺得事情不對勁兒了,忙返回禮堂,沒想道到還是晚了一步。

幸虧他事先給阿雨找的那個位置,剛好在監控範圍內,不然這事還真不好說清楚。

但,事情是說清楚了,可現在該怎麽辦?

望著滿頭滿臉都是奶油的秋時雨,秋念風眉心擠出了一個深深的“川”字,他深呼一口氣,牽住秋時雨手腕:“我們走……”

然而不等他把話說完,秋時雨打斷他,問:“走?我們為什麽要走?”

她勾起一邊唇角,冷笑:“要走也是他們走。”

汙蔑她罵人只是附帶的罷了,恐怕故意弄臟她的衣裙,弄花她的妝容,不讓她按時出席活動,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原主的名聲本來就不好,她幸幸苦苦努力了三四個月,才勉強扭轉了大眾對她的看法。

但這種看法就跟墻頭草一樣不穩,一陣風刮過就能將她所有的努力連根拔起,如果她這次缺席活動的話,到時候網上肯定會出現一大片指責她刷大牌沒有敬業心的言論。

沒有幾個人會在乎過程,他們更喜歡看結果。

所以自己不能走。

面前的女孩形容狼狽,眼神幽冷,再沒了往日那種看人時視線暖呼呼的感覺了。

她擡手抹了把臉上的奶油,淡淡道:“不是還有時間嗎?夠我收拾的了。”

她說完,扭身。

房門開了,又關上,秋念風望著眼前緊閉的房門,只覺心口一陣揪疼。

腦中有個小人指著他大笑道:“哈哈哈秋念風你個沒用的東西,你不是說過要護阿雨一世周全嗎?上一世你食言了,這一世你又食言,你看看她都被人欺負成什麽樣了?你護不了她周全,你還讓她一個人面對困難解決困難,秋念風你就是個廢物,廢物,沒用的廢物哈哈哈……”

那聲音仿若無孔不入的空氣,全方位無遺漏的包裹著他。

秋念風眼中湧上一抹血色,擡手就是一拳,恨恨地砸在墻壁上。

高檔酒店的墻壁,隔音效果極好,秋時雨沒有聽到外面那重重的一擊。

就算聽到了怕也沒功夫理會。

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重新把自己拾掇幹凈,並不輕松。

她脫下身上的衣服,沖進浴室打開淋浴頭,一面讓水流嘩啦啦地沖洗著身上白汪汪的奶油,一面飛快啟動系統屏。

找速效美顏面膜,挑選合適的禮服等物,然後點擊兌換,一切有條不紊……

等耳邊傳來酒會正式開始的掌聲時,面前緊閉的房門刷啦一下拉開了。

一直守候在門外的秋念風忙擡頭望去,下一刻,瞳孔驟然一縮,旋即又恢覆,當下一口長氣吐出,擡手牽住秋時雨手腕,柔聲道:“走吧,酒會開始了。”

沒問她身上的衣服是哪來的。

一句話多餘的話都沒問。

原本還糾結要怎麽跟他解釋自己身上行頭的秋時雨松了口氣,朝他展顏一笑,笑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點了點小腦袋,道:“好。”

兩人並排往禮堂而去。

組織這場酒會的幾個投資商們正在臺上致辭,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子道:“李導啊,聽說您的新劇《九娘》已經殺青了,要不要把咱們《九娘》的扮演者請到臺上跟大家夥認識認識啊。”

話筒傳到了李源手上,他笑道:“這是必須的啊。小秋,小秋……”

李源連喚三聲,卻不見秋時雨上臺,他忍不住微微蹙起眉頭。

臺上其他幾個投資商也蹙起了眉頭。

這些都是《九娘》的投資商,開這場酒會的最終目的,除了趁此機會尋找下一個投資項目,也是為《九娘》做宣傳。

否則也不會請來那麽多記者到場,不就是希望他們能多為《九娘》寫幾篇稿子宣傳造勢嗎?

都是商人,真金白銀的投進去,當然希望自己的投資能實現最大利益化。

沒想到第一場宣傳女主就缺席了,李源這都找的什麽演員啊,也太沒職業素養了。

幾個投資商相覷一眼,面露不悅,其中一個低聲問李源:“李導啊,怎麽回事?人呢?”

臺下的翁曉琳則得意地翹起了嘴角。

臺上,李源握著話筒,有些茫然。

他明明交待了秋念風今天一定要把人帶過來的啊。

人呢?

李源視線往臺下一陣掃視,落到某個點上後,眼睛一亮,忙展開眉頭,笑道:“小秋,不著急不著急,你慢點跑,小心別摔著了。”

翁曉琳翹起的唇角瞬時一僵——小秋?秋時雨嗎?她還真敢來??

她忙順著李源視線望去,下一刻,眼眸陡然瞪大,失聲叫道:“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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