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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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和勞動已經快一歲單三個月,兩個小娃娃雖然是雙胞胎,發育卻不太同步。張勞動小朋友已經可以搖搖晃晃的走了,關五一還不行,不能撒手。

關喜東去買了兩個藤編的小推車,然後拿鐵絲把小推車兩個並排纏在一起,纏的緊緊的。李苗把兩個孩子放進去,這一次可以推著兩個孩子出門,可不要太舒服,可看見那鐵絲,就知道這當爸的腦子都是鐵絲做的,有的頭還露著,這大熱天的說不好就掛著孩子的皮膚了。李苗就找來好看的花布頭,一層一層的裹起來,把鐵絲裹在裏面,裹了好幾層,然後拿麻繩又繞了一圈,這才放心了。

張月萍和關喜東早晨吃飯的時候一直在說米多的事,說張月英和李強在家裏都要等死了,學校裏的老師也說,差不多所有的學生都收到通知書了,就差米多自己了。

一個考了第一的人,卻最晚一個,不,還沒拿到通知書呢,一家人都要等瘋了。

李苗在一旁聽著,越聽越著急,那張月萍和關喜東一走,她就把五一和勞動塞到小車裏,推著兩個大胖小子就去辮兒胡同。

一進家門,李苗第一句話就是米多的通知書到了沒?

張月英聽見喊,立刻就從屋裏出來了,看見是李苗,便說:“你怎麽來了,快進來,這才上午頭就這麽熱了。”

李苗走了一路子,還得推著倆孩子,熱了滿頭的汗,趕快那胳膊蹭一蹭額頭上的汗,道:“誰說不是呢,怎麽就這麽熱啊。”

說著,李苗把兩孩子推到堂屋門口,張月英先抱起勞動。

李苗看了,先笑了,說:“你看你,要抱還挑著抱,非得抱你們姓張的是不是?”

張月英笑一下,“我就是隨便抱的,這倆長的一模一樣,不仔細看分不出誰是五一,誰是勞動。”

李苗把五一從車上抱起來,然後說:“他倆哪裏像了,嫂子,你再仔細看看,不太像。”

張月英撇撇嘴說:“行,你說不像就不像吧。”

那金多也從屋裏出來了,走到門口看一眼小車,說:“這車太氣派了,兩個並一起了?”

“是。”李苗說,然後往屋裏看一眼:“米多呢?”

“跟著向南去學校守著了,看通知書到了沒。”金多說。

“你咋沒去?”張月英順嘴問一句。

“那得讓我去啊,最近他們倆神叨叨的,總是趁我不註意就溜了。”金多看一眼五一,問:“這是五一還是勞動啊。”

“五一。”李苗說,“你媽抱的是勞動,所以我就說她只見姓張的抱。”

金多聽了,笑嘻嘻的說:“我小姨夫也是有趣,兩個孩子,還分一個跟著我小姨姓張,不過實話,這勞動也虧著跟著我小姨姓張了。”

“怎麽說?”李苗問。

“你看啊,關五一還好,那關勞動,關勞動的,叫的多了,是不是就成了光勞動。那不得累壞了啊。”金多逗著勞動說。

“哈哈哈。是,是這個理。”李苗被逗笑了。

幾個人在堂屋裏說了一會兒話,李苗中午也不走了,就準備在這裏玩一天,也能張月英搭把手看孩子,自己能偷一會兒懶。

張月英呢,被米多通知書的事弄的頭疼,自己一個人在家吧,就得瞎想,這下好了,來了兩個孩子,可有的忙了,一忙可不就沒工夫胡思亂想了嗎。

“金多拿到通知書了是不是?”李苗問。

張月英聽到說金多,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她點點頭道:“誰能想到金多也能考上呢,還考的挺好,第八名。”

張月英說完,又仔細想了想,說:“其實也不是,看他這一年的那個認真樣,我就知道能行,可沒想到能考這麽好。”

“是啊,你就看金多那臉吧,得瘦了一圈,我聽月萍說他晚上也學到很晚,平時也不出去玩了,天天在家學習。”李苗道。

“是了。就是狠著學呢,也不知道哪根筋突然搭好了,就突然開始努力學習了。”張月英笑著說。

“那考哪兒去了?”李苗問。

“北京師範大學。”金多在院子裏帶著五一學走路,聽見李苗問,立刻回道。

李苗哪裏知道好不好,反正就覺得只要是北京的就是好的,她立刻說:“真的啊,你要去北京上學?”

金多說:“是,我報的就是這個學校,正好我要學的專業比較冷,可能報的少,我就被錄取了。”

金多說著,指指隔壁道:“那邊的向南,也被錄取了,以前叫哈軍工的一個學校,學的是什麽船舶什麽工程來著。”

李苗搖搖頭表示自己聽不懂。

金多想說別說你不懂,我也不懂,這個專業一聽就那麽神秘莫測的樣子。

“那你學什麽?”李苗問,“用你們的話叫啥,什麽來著?”

“專業。叫專業。”金多扶著五一,想試著松開手,讓五一自己走。

李苗立刻阻止道:“你別松手啊,這孩子膽小,你一松手,他摔一下,以後就不敢再走了。”

“哦。”金多立刻又抓住五一,然後道:“我學的是心理學專業。”

“心理學是什麽東西?”李苗看向張月英,小聲問。

張月英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幾個人說著話,勞動見他哥哥五一在院子裏學走路呢,他也不幹了,掙紮著要從張月英懷裏下來,張月英一看就知道這是野了,要下地自己走。

張勞動一直掙紮著,嘴巴裏嗚嗚嗚的亂叫,張月英沒辦法,只能放他下來。

把勞動弄到院子裏,李苗就說:“嫂子,松手就行,這孩子,一天摔一百遍照樣爬起來就走。”

張月英就把手松開了。

那勞動小不點沒人抓了,立刻撒歡了,在院子裏開始搖擺起來。

他走的快,步子小,兩個小短腿胡亂的擺,還擺的挺快,這麽擺起來,就超過了還在一步步挪的五一。

五一胳膊有金多架著,他還不敢走,半天邁一步,一步邁過去,下一步要想好久才敢伸腿,再邁下去,又要許久。

這一條腿剛伸開,還沒落地,後面的勞動就攆上來了,晃蕩著走不穩,一直想摔的樣子,可晃來晃去,還是自己能找到重心,這晃悠著,就晃到了他哥面前。

五一那一腳剛伸出來,還沒有邁,就看見勞動橫在他的前面了。

可能是要臉,要面子,自己弟弟都不用扶了,自己扶著還不敢走呢,那腳沒著地呢,就哇的一聲,哭了。

金多在後面扶著五一,聽見他哭了,立刻蹲下了問他怎麽了。

五一那哭的厲害啊,就掙紮著不要金多扶他。

金多偷偷回頭看一眼李苗,見李苗沒看他們,就拉起勞動的手,說:“勞動你拉著你哥走。”

把兩個小孩的手放在一起,李金多對五一說:“男子漢大豆腐,摔一下也沒事,你看勞動,就不怕摔,你呀,就跟著勞動走,怕啥丟臉啊,他是你親弟弟,一家人有什麽丟不丟臉的。”

那五一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反正是不哭了,攥著勞動的手,就要跟著勞動一起走。

可五一沒離過手啊,勞動又是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主,自己都晃,還拉別人,這一拉,兩人沒走一步呢,都摔地上了。

這兩孩子摔倒了,五一嗷的一聲哭了起來,趴在地上等大人去抱,人家勞動可不,屁股一撅,就爬了起來,然後也不管五一了,在院子裏又撒起了歡。

李苗聽見又哭了,立刻從屋裏出來,就要去抱五一。

李金多一下子就拉住了李苗,“讓他自己起。”

那勞動聽見了,停下晃悠了,看看金多,又看看李苗,竟然搖晃著走到五一面前。

他站在五一面前,搖搖晃晃的蹲下去,看著五一,雖然不會說話,但是吱吱哇哇的亂叫。

金多就笑了,對李苗說:“姑,你看見沒,五一叫他哥起來呢。”

李苗心想我信了你的鬼,想著就要去抱五一。

可她手還沒伸過去,就看見五一也不哭了,眼睛看著勞動,還真的就自己爬了起來。

五一爬起來,勉強站穩了,猶豫了許久,看著勞動在自己面前搖搖擺擺的走。

他終於鼓起勇氣,邁出了沒人扶著,自主走路的第一步!

李苗看著眼前的情景,嚇一跳,這五一怎麽突然就敢自己走了!

她不可思議的看向李金多,楞了一會兒才說:“金多,你說你要學的是啥?”

“心理學。”金多說。

“對,就是這個,我知道是啥意思了,心理學。就學這個,這個好,這個好!”

中午的時候,李米多和向南才回來,米多一回家,全家人都看向她,見她兩手空空就知道,又沒等到。

縣裏的信件一般都是上午投遞,下午沒有投遞了,所以,上午沒有的話,一般就不會來了。就算來了,也是明天上午投遞的。

米多這回來了,看見五一和勞動在家呢,就去逗兩個孩子。

李苗大氣都不敢喘,偷摸摸看一眼愁雲密布的李強和張月英,也不敢說話了,就在院子裏坐著看著倆孩子走路。

中午吃飯的時候,兩個孩子跑累了早早吃了飯就弄床上睡覺去了。

一家人坐一起,張月英吃著飯問金多:“金多,你們什麽時候體檢來著?”

金多偷偷看一眼米多,道:“後天。”

一家人都沒話了,後天就體檢了,這通知書還沒到,明天就是最後一天,如果還不到,米多就不用上學了。

“怎麽回事啊,米多不是考了第一,怎麽就沒被錄取啊。”李強也弄不明白,他上午還特地和張猛一起去了趟教育局,那裏的領導也說不出個原因,只說會給問問,具體什麽情況他們也不知道。

李米多也有點著急了,可是她知道,她肯定不會被落下的。

“是不是抱的志願太高了?”張月英問。

“那不會啊,除了第一志願,還有第二志願呢。米多又不是向南那個傻子,只報一個志願。她填了三個學校呢,不可能一個也錄取不了啊。去年小孔老師也是第二志願去的上海。”金多說。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李苗在一旁道。

“誰知道呢,說不好明天就到了吧。”張月英也心煩。

“明天上午再不到,我就帶著米多去省城。”李強說,“我不信找不到一個說法。”

李米多夾一口菜道:“爸,你別著急,明天可能就到了,先吃飯吧。”

這又熬了一天,晚上米多金多和向南在外面遛彎,誰也不提上大學的事。

分開前,辛向南拉一下米多,說:“我媽說今天接到我爸的電話了,你爺爺問你的通知書到了沒有,如果明天還沒到,他就直接去北京問。你放心吧,肯定沒事。”

米多點點頭,“我知道,謝謝你。”

“咱們兩個還用得著說謝?”辛向南看她一眼。

金多在一旁叫:“你們說的什麽啊,大點聲,幹啥最近總是瞞著我。”

辛向南看他一眼,沒好氣道:“誰瞞著你了,我們做的那麽明顯,你還看不出來,你……”

金多也一臉疑惑:“你倆幹什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走吧,回家了。”李米多推金多一把。

金多和米多進了家,金多突然問:“我想起來一件事,你說咱姑總是有意無意的問你趙叔叔的事是怎麽回事?她今天還說,我們去北京上學的時候,她能不能送我們去北京。”

“不用送吧,”米多說:“向南說他爸爸會來接的,到時候咱們一起去。至於她為什麽問趙叔叔,我也不知道。”

金多哼一聲,“我看出來了,咱姑姑啊喜歡趙叔叔。”

“這你就看出來了?”李米多驚訝,怎麽該看出來的看不出來,不該看出來的,倒是敏感的不像話。

李家一家忐忑的睡了一覺,終於迎來到了第二天。

李麥多也沒去上班,特意請了一上午假,要帶著米多去一趟學校。她說兩個孩子去了學校,學校領導也不會在意,她也要跑一趟。

李麥多騎著車就帶著米多走了,這到了學校才知道,哪裏有什麽不在乎的事,幾乎整個學校的老師都在等米多的通知書,就連老校長還有孔鴻志,兩個老人,也都一人一把椅子,就在學校門口坐著等呢。

米多和麥多也站在門口等,張月英不敢去,和李強在家裏等,金多和向南也跟著去了。

學校門口就至少六個人在等投遞的郵遞員。

上午十點鐘,郵遞員終於來了,騎著一個自行車,自行車的前面橫梁上和後座上,都掛著軍綠色的掛包。

郵遞員熱了一頭的汗,他知道通知書是一個家庭的命運,也知道這幾天學校一直在等紅縣第一的孩子的一個通知書。

所以郵遞員整理好了今天要送的信件,頭一個就到了紅縣高中。

老校長看見郵遞員來了,第一個站起來。

郵遞員從包裏掏出寄封信,遞給老校長,眼神覆雜的看一眼米多道:“就這幾封了。”

李米多不用看那些信,就知道裏面沒有她的,她看郵遞員的表情就知道了。

麥多和金多立刻去看那幾封信件,都是其他學生的錄取通知書,老校長看完了,然後遞給孔鴻志說:“你看,這幾個都是一開始沒考上,又降分錄取的。”

孔鴻志也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便說:“這最後一批降分錄取的都到了,米多的怎麽還沒有。”

金多著急了,看著郵遞員就問:“叔叔,會不會米多的通知書丟了。”

那郵遞員連忙擺手:“不會的,絕對沒有。”

麥多也嘆口氣道:“別說了,要丟也不會只丟米多自己的,咱們先回家吧,趕快商量一下怎麽辦,要不就直接去省城問去。”

老校長也說:“我趕緊去打電話。”

一行人回到家,路上,辛向南緊緊握著米多的手。

米多擡頭看著他,笑一笑道:“我沒事的,大不了明年再考唄。”

麥多聽見米多說話,一轉頭就看見兩人手牽著手。

李麥多的臉色立刻變了,她拉一下金多,問:“他們兩個怎麽回事?”

金多轉頭看兩人一眼,沒發現哪裏不對,就問她姐:“怎麽了?哪裏不對嗎?”

李麥多驚訝的看向金多,又轉頭確認一遍牽著的手,覺得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怎麽就她自己看見了?

一家人正商量著要去省城,李麥多自告奮勇的說她要去,李強的腿腳不方便,可也要一起去,就說好了,吃過中午飯,三個人就出發。

這午飯立刻就做好了,早吃完早動身,午飯吃的簡單,這一家人剛坐下吃,就聽到有人在院子裏喊:“米多,李米多在不在?”

米多從廚房出來,看見來人是自己的班主任,立刻走過去:“老師,你怎麽來了。”

班主任上氣不接下氣的,拉著米多就要走,“快跟我走。”

李米多嚇一跳:“去哪兒啊。”

“去學校。”老師急的不得了,道:“快走,都等著你呢。”

李米多這就要走,金多也出來了,推上自行車就要去。

那老師是跑著來的,一路跑啊,可家裏只有一輛車。

正說著,門口辛向南就喊:“米多,你上我的車,讓金多帶著老師。”

話音剛落,兩輛自行車就駛出了辮兒胡同。

留下李麥多和張月英一家三口,在家裏不知所措。

李米多到了學校,那老師就說:“向南你們在外面等著,我帶米多進去。”

說著就拉著米多進了辦公室。

辛向南和金多彼此看一眼,然後就看見金多指一下學校院子裏停著的車。

辛向南看一眼:“這不是北京的牌照嗎?”

李米多被班主任帶著去了辦公室,推開門,就看見孔鴻志和老校長都在,還有兩個陌生人。

李米多不知道要幹什麽,先鞠了一躬,就聽見孔鴻志對她說:“米多,這是北京外國語學院來的王教授和李教授。”

李米多立刻叫了王教授好,李教授好。

來人都是中年人,其中的王教授年齡大一些,李教授年輕一點,但是看上去也和李強差不多了。

那李教授就說了:“對不起了,米多同學,這幾天等急了吧,我們來的晚了些,車子還壞到路上了,幸好沒耽誤太久。”

李米多不解的看向那李教授。

李教授就解釋了:“是這樣的,你不是加試了英語嗎,你的英語試卷拿到了滿分。我們看到你的成績,感覺不可思議,一個縣城裏長大的孩子,英語成績怎麽能這麽好,當然,我們絕對不是說懷疑你的水平,只是你沒有報我們學校,我們覺得實在太可惜了,就連上面的領導也覺得可惜,讓我們特意跑這一趟,畢竟,你不單單是英語好,其他成績也特別優秀,選擇面就更廣了。所以我們這一趟,就是想來爭取一下,想看你願不願意讀我們學校,也想實地看一看你的英語口語水平。”

李米多這才松了一口氣,她的確沒有報外國語學院,因為她對中文比較有興趣,報的專業都是中文,還真的沒有考慮英語這件事。對於上輩子出生後就開始學習英語的李米多,那時候英語已經普及了,大家都會講英語,她只是把英語當做一個工具,一門語言,並沒想著繼續學習研究。所以,這次報志願,她也沒有選擇外國語學院。

李米多這才松了一口氣,原來她不是沒有被錄取,而是中間被截胡了!

李教授說完了,看身邊的王教授一眼,王教授點點頭道:“我們可以英語對一下話嗎?”

“當然。”李米多輕松道。

辛向南和金多在外面等著,兩個人也顧不上太陽曬了,都不知道要去蔭涼下站著,就頂著大太陽,站在陽光下,眼睛緊緊盯著裏面的辦公室。

直到辦公室的門打開了,李米多從裏面出來了,手裏還拿著一個大信封。

金多和向南立刻跑過去,看著李米多問:“到底怎麽回事?”

李米多看看他倆,笑道:“我可以和金多一起去北京讀書了。”

“哪個學校?”

“北京外國語學院。”

“真的?那邊還停著北京的車,這麽說,他們是特意來招你的?”金多道。

李米多點點頭,“是。”

“太牛逼了!李米多,你真是咱家的驕傲的。”金多叫起來,“對,快點回家,回家給咱爸咱媽說去。”

李金多立刻先跑到了自行車那裏,推好車就等米多上他的車。

可一回頭,七月的陽光下,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那影子離的很近,親密無間的樣子。肩膀挨著肩膀,兩人一邊走,一邊笑。

李金多這才註意到,那兩影子怎麽有點不對勁。

中間連在一起的那是啥?

李金多楞一下,這才往辛向南和米多身上看去。

只見他們手牽著手。

手牽手。

嗯,沒毛病。

李金多轉過頭,可就在那麽一瞬間,突然回過神來,他眼睛直直的看向兩個人,大聲喊道:“哎哎,你倆,你倆那是幹什麽呢?”

李金多指著米多和辛向南的手喊。

辛向南和米多都笑了,辛向南順手推開自行車,單腳撐著地,對米多說:“上來,回家了。”

李金多等了半天,親眼看著兩個人手牽著手,米多又上了辛向南的自行車。

李金多楞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八月中午頭的太陽下,金多的身影被縮的越來越短,越來越短。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我又寫了一版文案:

不婚主義的新時代女性張抗抗竟然穿越了!

這一穿卻正好是生娃那一節!

媽鴨,原主還是個寡婦加後媽。

幾天後,張抗抗抱一個,又帶著四個娃從醫院回了家。

當晚隔壁知青點大混子周勵來敲門。

他在門外不情不願的喊:

“誒,那誰,你家三福又拉了!”

第二天,滿村子裏傳遍了。

“聽見沒,周勵敲寡婦家門了!”

“後半夜?”

“後半夜!”

張抗抗:我要做一個有知識有理想有抱負,又能治住這五個娃的…寡婦!

周勵:咱還是先把寡婦帽子摘了吧。

但是大家都說還是舊的那版好,那就放在這裏吧,畢竟老版那個男主沒出現(大家都喜歡老版文案裏的集五福)。而且我在考慮,要不要加上穿書這一個設定。反正先求大家收一波新文,這本完結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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