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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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存來立刻拉住劉報國,緊緊住著他的雙臂,一雙眼睛盯著劉報國後就沒有再移開,問道:“你說什麽,什麽孩子?”

“就是焦忠哥的孩子啊。”劉報國楞了一下,問:“叔叔,你不知道?”

辛建設連忙走過來,對焦存來說:“老首長,這天太熱了,日頭正盛,咱們去車上說。”

趙亮也怕焦存來太激動出什麽意外,趕緊扶上焦存來說:“是,老首長,咱們車上說。你也該吃藥了。”

焦存來被趙亮攙著,見辛建設也在一旁急的出了汗,只好說:“行,那咱們車上說,行不行?”

劉報國倒是無所謂,他這一趟是專門來看焦忠的,還掂了瓶酒,想著一會兒再來也可以,反正他不著急回去,就說:“行,叔叔,我跟你去,一會兒再來也是一樣,就是想看看焦忠哥。”

四個人往大路上走,那車就停在路邊。趙亮走的快,看見車了,連忙小跑幾步,先打開了車門,然後把保溫杯拿出來,擰開杯子站在門口等著。

辛建設攙著焦存來不一會兒也到了,扶著焦存來上了車,劉報國也上了車。趙亮立刻把溫水遞給焦存來,然後又去倒了兩杯,一杯給了劉報國,一杯給了辛建設。

三個人都喝好了,趙亮才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只消潤潤喉嚨就可以。

辛建設說要讓他們單獨說,就和趙亮一起,找了一個樹蔭,坐下說話去了。

焦存來喝了點水,坐下後也平覆了些心情,感覺舒服多了。見劉報國也喝完了,就準備實話實說:“不瞞你說,報國,我這一趟也是特意為了焦忠的事來的。”

“什麽事?”劉報國問。

“是這樣的,我之前整理信件,都是焦忠寄來的,無意中發現一張照片,就是這張。”

焦存來說著,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來。

他把照片遞給劉報國繼續說:“你看看。”

劉報國點一下頭,然後看向那張照片,照片裏是焦忠,角落裏坐著一個女孩,劉報國自然是認識的,一眼就看出來了,是關喜蓮。

劉報國指著關喜蓮問:“叔,你是來找她的,是嗎?”

焦存來立即點頭,然後問劉報國:“你認識嗎?”

“當然認識了。”劉報國說:“這是關喜蓮,就是焦忠哥的女朋友。”

“真的?”焦存來發現自己真的找對了人,沒想到這劉報國竟然認識這個女孩,就問:“你說她叫什麽名字?”

“叫關喜蓮。她在縣委大院住,您去那一打聽,沒有人不知道的。”焦忠說。

“是嗎?為什麽?”焦存來問。

“她爸爸是烈士,當時為了救人犧牲了,以前還是紅縣縣委裏的一個領導呢,具體是幹什麽的,我倒是不知道。還有她媽,也是一個幹部。當初就是她媽反對,她才一直不敢帶焦忠哥回家。”劉報國說。

“為什麽?”焦存來問。

“那時候我小,但焦忠哥一直對我很好,我就整天的跟在他屁股後面,他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他後來認識了關喜蓮,兩個人沒多久就好上了,喜蓮姐還給我買過很多東西吃呢。”劉報國回憶道:“那時候好像是喜蓮姐的媽媽給她相中了一個縣委領導家的兒子,一直讓喜蓮姐和那人好,喜蓮姐不肯,就把焦忠哥搬了出來,她媽好像一打聽,說在焦家莊住,家裏都是農民,就不願意了。那時候焦忠哥也是,死活不同意告訴她媽您在中央上,她媽就棒打鴛鴦,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唄。”

這些事是焦存來都不曾知道的,但是劉報國說的情況他倒是了解的,焦忠從小就被灌輸一個思想,就是不要輕易對外說他爸爸是做什麽的,焦忠也時刻謹記這個教誨,從來沒有在外面提過焦存來。

焦存來問:“後來呢?”

“後來我見他們就少了,因為廠子裏推薦我去上大學了,我就離開紅縣了。不過,我聽焦忠哥說過,他說只要他爸爸回來一趟,喜蓮姐的媽媽肯定會同意兩個人的婚事的。其實那時候我也不知道您是做什麽的,就是記得您有時回去,家裏晾衣繩上見過軍裝。那時候我也不懂這些。再後來,我就聽家裏人捎信,說焦忠哥出了車禍,走了。”

劉報國說到這裏,握住了焦存來的手。

焦存來明顯的情緒很激動,但還是控制住了,朝劉報國點點頭說:“沒事,沒事。”

這一趟沒有白來,焦存來只是知道了那女孩叫什麽,還知道要去哪裏找她,有了名字和地址,紅縣就這麽大,一打聽肯定能打聽到的。

可是那孩子?

焦存來心裏一直記掛著劉報國說的孩子,就問:“你剛剛說的孩子……”

“哦。”劉報國突然說:“那一年,就是焦忠哥過世那一年,暑假我回來過一次。在紅縣和朋友見面的時候,無意間碰到過喜蓮姐,那時候她肚子已經大了,我看她走的很匆忙,好像往縣郊的方向走了,就沒有去追,因為她媽,應該是她媽,就在她身邊呢。再後來,我去她家門口等過幾次,可一次也沒見她出來過,後來暑假開學,我就走了。”

焦存來不敢確定那孩子是誰的,即使關喜蓮肚子大了起來,也不一定就是焦忠的孩子啊,而且劉報國見她的時候已經是八月下旬了,說不好,是焦忠去了之後,關喜蓮就嫁人了,然後又了別人的孩子。

可劉報國顯然看出了焦存來在想什麽,連忙在一旁說:“叔,我小時候一大家子在一起住,我見過懷孕女人的肚子,那絕對不是懷孕兩三個月的肚子。”

劉報國說著,在自己肚子前面比劃了一下,說:“起碼也有這麽大了。”

“那你的意思是?”焦存來問道。

“對,我敢保證,是焦忠哥的。”劉報國說,“所以我才問你孩子的事。不過也可能……”

“可能什麽?”

“可能孩子沒了吧。”劉報國喃喃道:“因為我後來托人打聽過一次,說喜蓮姐一直沒有嫁人,因為她,她……”

劉報國看看焦存來,皺了下眉,“她,她瘋了。”

“那孩子呢?”焦存來不敢置信道。

“孩子?”劉報國說:“打聽的人說不知道,沒聽說她有孩子。後來我就想,喜蓮姐一直沒有嫁人,而且還瘋了,如果再打聽下去,可能會對她不好。叔,你也知道的,沒有結婚就有了孩子,傳出去,喜蓮姐這一輩子就毀了。我那時就和打聽的人說,我打聽錯了,不是那一家,就含糊過去了。再後來,我就再也沒托人打聽過了。”

劉報國說著,看一眼窗外,車窗外遠處那一大片的空地上,喃喃道:“焦忠哥已經沒了,再打聽還有什麽意思,只能讓喜蓮姐更加難過罷了。”

焦存來聽劉報國說完,也思慮了很久,道:“也許吧。可是,我這次來了,就要去問個清楚,我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有個孫子或者孫女,焦忠是不是真的有個孩子活在這個世上,如果是的話,我一定得把他找到,一定。”

一九七七年六月一日。

關喜東昨兒個晚上一夜幾乎沒睡,一直擔心有沒有安排好。

孩子過滿月是個大事,家裏沒有老人坐陣,關喜東心裏始終在打鼓,總是怕安排的不夠妥當。

這快到了早晨了,關喜東開始上下眼皮打架了,五一和勞動卻醒了,兩人一哭,關喜東立刻一摸,才知道又尿濕了,給兩個孩子換了尿布後,睡意全沒了。

一進六月,這天亮的更早了,關喜東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在外面顧的做飯的大師傅就上門了。

大師傅專門給這紅白事做飯,哪裏需要就架著車往哪裏去。這關喜東也是聽人介紹的,說這一家做的幹凈,味道也好,關鍵是還便宜。

關喜東立刻找到了他們,定了時間,這不,一大早,人就準時來了。

大師傅在外面敲敲門,關喜東立刻去開了門,大師傅仰著一張笑臉,先說一句恭喜恭喜,便招呼後面的幫忙的,開始架桌子架板凳了。

這流動的廚師就是這樣,到哪裏都對帶著桌子板凳,做喜事的,來的人多,誰家也不會有那麽多張桌子椅子的,要麽呢就去別人家借,你這一借吧,就得借好幾套,得借好幾家,最後還不能空手還啊,得壓點什麽東西。而且,這要是喜事,人還願意借,如果是白事,很多人都計較這個,不肯借的。

這師傅們就有主意了,你不用借啊,你顧我做飯,我給帶啊。

大師傅一招手,後面就開始卸車了,不一會兒,幾個人就搬著桌子長凳的,擺在了院子裏。

這一共準備了三桌,關喜東提前算好的,廠子裏比較好的領導同事一桌,月萍娘家人一桌,鄰居再來一桌,就差不多了。

大師傅把桌子凳子擺好了,就說:“這天真好,坐在外面吃,也不熱也不涼的。”

關喜東連忙稱是,然後就見那幾個幫廚已經開始卸肉和菜了。

關喜東看著那菜一盆盆搬過來,都擺在了自己腳下,大師傅指著那盆說:“你看,是不是好菜?”

關喜東蹲下來一看,有肉,有魚還有雞,然後是各類時蔬,便說:“嗯,新鮮。”

“我就說了,用我的,肯定沒錯。”大師傅很高興,揮一下手就讓小的們把菜搬走了,又招呼他們支爐子了。

張月萍聽著外面亂的厲害,也睡不著了,見兩個孩子還在睡,就悄悄的下了床,站在門口看一眼。

關喜東看見張月萍了,連忙走過去說:“不行,這天還是涼,你屋裏去。”

張月萍點點頭問:“就在院子裏做飯嗎?”

“是。我和大師傅說了,讓他用咱們廚房就可以,大師傅不同意,說這種事本來就要在外面做,大家都看著才好,熱鬧又喜慶。”

“哦。”張月萍點點頭,說:“看著挺幹凈的。”

“那是了。”關喜東說:“我找的最好的。你別管了,進去休息吧。看著倆孩子點。”

這兩人說著話,就聽見張月英和李強的說話聲,還有李苗。

“姐,姐夫,你們來的挺早啊。”關喜東連忙迎出來說。

看到李苗,他也笑了笑。

李苗沒時間看外面那桌子椅子的,心裏只惦記著五一和勞動,算一算自己已經一個月沒見著他們了,連忙快走幾步,去屋裏看去了。

“今天沒去賣早餐,早晨起來做好飯就來了。”張月英說,“想著早來能早點幫忙。”

又看見外面已經忙起來了,就說:“看樣子,也幫不了什麽忙啊。”

“是是。”關喜東說,“從買菜到收拾,他們全包了,咱們啊,什麽也不用管。”

“那怪好的,得花不少錢吧。”張月英問。

關喜東笑一笑,說:“一輩子能有幾回,而且月萍一生就是倆,花點錢也是應該的,合該熱鬧熱鬧。”

其實關喜東心裏清楚,自己媽那邊他是沒啥指望,總不能讓丈母娘和月萍姐再來幫忙做飯吧,怎麽說也是老關家的兒子,他臉沒那麽大,實在沒臉再找月萍娘家了。再說一個,就是張中華還癱著呢在家,什麽也幹不了,丈母娘趕著伺候他,這過滿月都不定能來,也就真的沒人能幫忙了。這個時候吧,錢最好使了。

張月萍沖關喜東笑一笑:“那紅雞蛋,紅長生果煮好了沒?”

“弄好了。”關喜東說:“都是按姐你說的方法弄的,你要不要去看看,在廚房呢。”

關喜東說完,領著張月萍往廚房走。

張月萍進了廚房,一看那桌子啊上擺了兩籮筐,嚇了一跳,問關喜東:“你咋整這麽多!”

“我想著每個來的親戚都多壓回去點,這鄰居什麽的也要送一送,就多了。姐,你不知道,那天晚上要不是隔壁的幫我,我真的,哎……”

關喜東一回想到那晚的事,就感覺怵的慌,完全是沒經驗啊,張月萍頭一次生,他也是頭一次爸爸。看見張月萍那張臉,慘白慘白的,還一直喊疼,嚇都要嚇死了。

“是應該送,這遠親不如近鄰的,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張月萍隨手拿起一個紅皮雞蛋,仔細看了看道:“染的還挺勻呢。”

關喜東笑一笑,那是啊,光染這東西,他都眼睛都要瞎了。

李苗在屋裏看孩子,五一和勞動這一個月長的啊,餵的又胖了,臉也白,還讓張月萍給收拾的幹幹凈凈的,李苗看見了,先抱起五一就不撒手了,往床邊一坐就對張月萍說:“月萍,你給我勞動,給我抱起來,放我胳膊上。”

張月萍怕李苗把孩子給摔了,堅決不肯,“算了,你就抱一個唄,一個就行。”

李苗不願意了,“那怎麽行,這一碗水得端平啊,我不能只抱五一,不管勞動是不是。”

張月萍看她一眼,莫名覺得好笑,這人吧,怎麽就喜歡上孩子了。

劉琴早上起來就在屋裏轉悠,轉悠來轉悠去的,一直在想孩子過滿月的事。

這按著關喜東的性子,這滿月肯定是要過的。劉琴前幾天就在家裏等,等什麽?等關喜東來請她參加五一和勞動的滿月禮唄。可是左等右等都沒等來,這算著日子到了,就是今天了,關喜東如果還不來,她就要自己去了。

劉琴真私下裏想著,就看見徐菱把關雙雙送出門,然後提醒她放了學怎樣怎樣。

徐菱說的時候故意把聲音給放低了,在關雙雙耳邊囑咐完了,關雙雙高興的叫起來說:“那今天就能看見小弟弟了?”

徐菱立刻瞪關雙雙一眼,然後轉頭往劉琴屋裏看一眼,說:“你小點聲,別讓你奶聽見了。”

關雙雙吐吐舌頭,背著書包趕緊跑了。

劉琴在屋裏等著,看見徐菱的舉動,就知道肯定有事瞞著她,這一看啊,就知道,一定是過滿月的事,看樣子是只通知了關喜傑和徐菱。

劉琴氣的要死,想著自己怎麽著也是兩個孩子的奶奶,就走到門口,看著徐菱問:“今天是不是有什麽事啊,要出門?”

徐菱想著這老太太眼忒尖,竟然給她看出來了。可關喜東千叮萬囑別說漏了,徐菱就笑一笑,沒說話,掀開門簾進了自己屋。

劉琴見她如此,心裏更確定了。這個大兒媳婦是個心裏藏不住事的,如果要出門,去什麽地方,還特意打扮了,肯定是要先來和她說一說的,這次呢,問都不說,那就不對勁了。

劉琴見徐菱走進房,也跟著出來了,在院子裏沖徐菱屋裏又問一句:“你們中午吃什麽?”

徐菱在屋裏收拾,聽見劉琴問她,就回一句:“媽,我們中午不在家吃了。”

“那雙雙呢?”

“雙雙也不在。”

劉琴心裏有了數,氣哼哼的啐了一口,就往自己屋裏去了。

憋在屋裏想了半天,劉琴都覺得如果過滿月的時候她不露面,那整個家就被張月萍娘家人占領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老關家是客人呢。

劉琴氣呼呼的罵道:“這我不去,大家還以為我死了呢,這時候我再不露面,豈不是讓所有人看我一個人的笑話,怎麽,親孫子過滿月,我還用得著你們請?你們不請,我自己去!”

劉琴想著就開始收拾,把衣服穿好了,又備了兩個紅包。這在外人面前的禮她得做足了,都是場面上的事,自己家裏鬧的再亂,在外人面前,也要是團團圓圓一家親。

這都準備好了,劉琴突然就犯了難,關喜蓮怎麽辦?

關喜蓮此刻就坐在外面的小沙發上,也不說話,一雙眼睛一直看著地面,看著看著就慢慢失焦了,一股子想睡的意思。

劉琴顧不了那麽多,心想徐菱也不在,自己也要去,這閨女肯定也要跟著。劉琴計劃好了,到了那裏,她就找個空房間讓關喜蓮去睡去,起碼她要去露個臉再說。

劉琴一開始的顧忌,隨著和張月英見了幾次面後,發現張月英沒認出她來,就慢慢大意了,也想著那秘密是不會被人發現的,也就大著膽子,帶關喜蓮去了。

拉著關喜蓮還沒有出門,徐菱就從屋裏走了出來。

徐菱一看她婆婆,早起還不是這件衣服,這一會兒倒是換了一身平常不怎麽穿的,又幹凈又利落,頭發也梳的整整齊齊。然後又看到旁邊的關喜蓮,破天荒地的,劉琴給她捯飭的特別好看,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衣,下面是一條黑色褲子,腳下踩了一雙一字帶布鞋,靛青色的。頭發給編了麻花辮盤到了腦後,極其利落幹凈。

徐菱連忙問一句:“媽,你們這是去哪?”

劉琴聽見問她,氣不打一處來,想著你們竟然和張月萍他們狼狽為奸,什麽都瞞著我。便道:“那,你們去哪兒?”

徐菱楞一下,就知道她婆婆是要幹什麽去了。

想著自己瞞了這麽辛苦,沒想到這關喜東竟然又通知了徐菱,便說:“媽,原來東子和你說了啊。”

劉琴故作鎮定道:“是啊,東子來找我了,說今天過滿月呢。讓我帶著喜蓮去!”

劉琴說完,瞪了徐菱一眼,拉著關喜蓮就走了。

徐菱立刻喊:“媽,那你們等等我唄,我和你們一起去。”

徐菱說著就進了屋,趕緊收拾好,就要往外走,這一出門看見劉琴拉著關喜蓮走的飛快,壓根就沒等她。

徐菱哼了一聲,好好想一想,自言自語道:“去這麽早幹什麽,去了不就是幹活去了。誰愛去誰去,我啊,就等著吃飯的時候再去!”

徐菱哼完了,關上大門,就往自己屋裏去。

自己在家裏墨跡了一會兒,又去西邊配房收拾了收拾,想著關逸國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可別讓關喜東再把房子給要走了,自己顛來倒去的思量半天,看看時間,該走了。

徐菱這出了大門,正要鎖門,就聽見身後有人問她:“請問,這是關喜蓮的家嗎?”

徐菱被這話嚇一跳,來家找人的不少,可找關喜蓮的多少年了,沒見過一個。這遠近誰不知道關喜蓮瘋了,沒有人找過她啊,便看著那人問:“你找我妹幹啥?”

趙亮聽了,還真的是關喜蓮的家,見徐菱這鎖上門了,就趕緊問:“關喜蓮不在嗎?我們是他她以前的同學,這是特地來看看她。”

徐菱見這人一身軍裝,擡眼又看到那軍用吉普,感覺不是常人,便說:“她不在家,去三號胡同了。”

趙亮有點著急:“不好意思,請問你是?”

“我是她嫂子。”

“哦。”趙亮嘴甜,連忙也叫了聲嫂子,繼續道:“是這樣的嫂子,我們是北京來的,待不了多久,就想著見一見關喜蓮我們就回去了,你看,你能給帶個信嗎,我們想見她一面。”

徐菱聽了,看看那車,忒派氣了,就說:“那幹脆你們跟著我去三號胡同找她吧,反正我也要去,走吧,是這個車不是?”

趙亮聽了,連忙跑過去打開車門說:“是,嫂子,你上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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