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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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學校,米多一直提不起精神,低著腦袋只是跟著金多走。馬上要進紅縣高中的大門,金多戳一下米多的胳膊,說:“誒,你看那是誰?”

米多根本就不想看,頭也沒有擡,就那麽一直低著頭走。

走著走著,李金多突然拉了米多一把,把米多往旁邊一扯,沒有把米多扯過去,卻倒是給扯歪了。就感覺自己的腦門撞到了一個軟軟的物體上,李米多立刻就看見下面的那雙鞋,還有長長兩條腿。

李米多知道自己撞到別人身上了,立刻擡起頭說對不起,一擡頭,就看到辛向南同學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對不起~”話還沒說完,那個起字拉著長長的尾音,李米多一看是辛向南,頓時就冒火了,拿腳在下面用力踩了一下辛向南的腳。

辛向南瞪著一雙眼睛,只覺得腳背上猛的一疼,齜牙咧嘴的吸著氣,還沒來得及嗷,就看見李米多腫著一雙眼睛,擡眼看他。

辛向南連忙看一眼李金多,李金多沖他挑挑眉,沒說話。

這被撞了一下,又被踩了一腳,受害者辛向南還沒說話,就看見李米多怒氣沖沖的看著他,一雙眼睛睜的圓圓的,咬著牙問:“你跑哪兒去了!”

辛向南被問的不知所以,這幾天這一對雙胞胎一放學就要往醫院裏鉆,辛向南感覺自己許久沒有見到金多和米多了,即使上午放學後還是一起回的家,但這來上學的時候,卻是自己來的,總是覺得身邊少些什麽,就在大門口等了起來。

面對李米多的質疑,在加上她腫著一雙眼睛,辛向南突然不知道說什麽了,就那麽呆呆的看著她發飆。

李米多使勁踩了一腳,又吼完了辛向南,擡著一張臉看著他,似乎是想把辛向南看穿,又似乎是在尋求慰藉。

辛向南哪裏還記得疼,看著米多一雙眼睛,道:“我,我哪裏也沒去啊,吃過飯就來學校了。”

“所以,你為什麽直接來學校了!”李米多看著辛向南說:“為什麽不在,為什麽不在!”

辛向南看著面前這個小姑娘似乎又要哭了,眼眶又濕了,就那麽擡著臉一直問,一句話顛來倒去的說了很多遍,就問辛向南為什麽不在,問著問著,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搞到最後,辛向南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問他了。

辛向南看一眼金多,無聲問:“不在哪裏?”

李金多嘆一口氣,小聲說:“醫院。”

辛向南:“怎麽了?”

李金都覺得解釋起來太麻煩,什麽時候能說完啊,再說都快遲到了,就說:“放學說吧,米多,快走了。”

金多說著,輕輕一拉米多,李米多就跟一個失了魂的人一般,跟著金多的步伐往裏走。

這預備鈴已經響起來了,李金多手上的力氣加大了點,下午第一堂課是他們班班主任的課,遲到了,又該挨訓了。

再說還要把米多送到她班裏去,又要耽誤一點時間。

李金多這手上一加力氣,米多順勢倒了一下,差點被拉倒了,腳下一個趔趄。

辛向南連忙拿手一擋,然後對金多說:“我去送她到教室,你去班裏吧,下午不是你們班主任的課?”

李金多點點頭:“好兄弟,虧你還記得,麻煩你了。”

說完,就把李米多往辛向南手裏一塞,“你送她進去啊。”

“嗯。”辛向南看著李金多一溜煙的跑沒了,又看一眼站在他身邊的米多,小姑娘依然在夢游中,整個人的精神都是散漫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失了魂了。

辛向南見她如此,便拉起她的胳膊,小聲道:“走吧,我們走一走。”

在所有人都慌張往教室裏跑的時候,辛向南拉著李米多,兩個人逆行,到了講堂。

講堂平時沒有人用,偶爾就是學校開大會的時候會用,還有每天下午放學後,孔鴻志會來上英語課。

此時,偌大的講堂裏沒有一個人,辛向南拉著李米多走了進去,然後找了一個離門最近的角落裏,把她安置到座位上。

李米多坐好了,辛向南又跑去開門,講堂有兩個門,一個外面的大門,靠著學校的小路,還有就是裏面的小門。

辛向南把小門打開,拿一張凳子抵住了門,才又折了回來。

這樣就算來了人,看見門是開的,也不會在外面傳什麽。

辛向南知道,已經高二的他們,男孩女孩單獨在一起,總是會招來一些議論。

他都是不怕的,可米多怎麽樣也是女孩子。

辛向南走到米多面前,在她前面一排拉了一個凳子,和米多面對面坐下後,就看著她發呆。

李米多坐在那裏,依然在神游。

說是神游,不如說她一直在放空,此刻大腦裏竟是什麽也沒有,什麽也想不起來,什麽也都不敢想。

辛向南看著她,又不知過了多久,李米多才恍然擡起頭。

看見辛向南後,就是驚訝。李米多張了張嘴,看著辛向南問:“你怎麽在我們班裏?”

辛向南看她一眼,指了指天花板,“你們班屋頂有這麽高?”

米多連忙四周看一眼,才知道自己是在講堂。

“我怎麽在這裏,是不是已經上課了?”

“對。”辛向南說:“已經上課了,所以,你還是老實在這裏待著吧。”

辛向南又說:“反正你早就學完了高中三年的課程,少上幾節課根本沒什麽。”

李米多不置可否,擡眼看一圈講堂,漫無目的的看完後,又是嘆了一口氣。

“你怎麽了?”辛向南問,“一直不對勁。”

李米多看著辛向南,誠實道:“中午在醫院見到一個棄嬰,剛生下來,就被父母拋棄了。”

她說著,倒抽了一口氣,繼續說:“就是被父母拋棄了,你知道嗎,她還那麽小。”

辛向南看米多一眼,沒有說話,倒是轉過頭把頭歪在胳膊上,側著枕在胳膊上往窗外看。

“她還那麽小,那麽小,就那麽一點點,還什麽都不知道,就被拋棄了。”李米多慢慢說,“我看見她,我……”

李米多不能說出來,不能說她看見那棄嬰就想起了她上一世的身世,想起來她也是這麽被拋棄的,才會恍惚到如此。她什麽都不能說,什麽都不可以說,哪怕到了七十年代,有了自己的媽媽爸爸,有了姐姐弟弟,有了愛她的家人,她依然不能說,依然只能自己承受著。

李米多欲言又止,她緊緊的咬著下唇,眼睛垂著,看著桌子,那眼淚,又在不知不覺中流了出來。

辛向南胳膊伸的直直的,腦袋枕在上面,眼睛雖然看著窗外,卻能感受到那一面,他視線不在的那一面,他的心上人,哭了。

雖然沒有什麽聲音,但辛向南感覺到有眼淚落在了桌子上,李米多正拿手不停的擦,好像剛剛擦掉,那淚水又滴在了上面。她在去擦,又滴了,循環往覆,最後,米多也停止了動作。

辛向南看著窗外那一片片的綠色,感受到米多的手指在桌子上來回的摩擦,每一次摩擦,似乎都像是在他的心尖尖上擦拭一般,疼的難受。

直到那動作停下來,辛向南才開口,“對不起,我剛剛應該在的。”

李米多呼吸突然停了一下,再轉過頭,已經淚眼滂沱。

她的視線被淚水完全擋住了,可辛向南的輪廓卻好像越來越清晰,像是刻在她的心裏一樣,一筆一劃,越來越深。

李米多看著辛向南,他懂米多的驕傲,所以才會故意轉過頭,不去看她的眼淚。

就這麽坐在一旁,默默的陪著她。

李米多的手動了動,突然她很想去撫摸一下辛向南枕在胳膊上的腦袋,那上面烏黑發亮的發茬,像是剛剛理了一般,跳躍著新鮮的活力,還有驕傲的不屈。

米多的手擡了擡,沒有覆上去,就停在了半空中,動作戛然而止。

她抽過手,擦掉了眼裏,臉上的眼淚。

然後學著辛向南的樣子,把胳膊放在桌子上,偏著腦袋枕在上面,順著辛向南的視線看過去,窗外一棵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大樹上,幹凈的樹枝上,都是郁郁蔥蔥的綠。

金多和米多去上學了,病房裏就只剩張月萍和李苗了。大中午的,天氣也逐漸熱了起來,都說食困食困,張月萍這一會兒吃飽了也困了,李苗也是,坐在小床旁邊,一雙手搭在小床上面,頭一直點啊點啊,要睡著了。

張月萍迷迷糊糊中還記得李苗說的偷孩子的事,這已經困的撐不住了,可一想到偷孩子,就立刻一激靈就睜開了眼睛。

這睜開眼睛了,倒是把自己嚇死了,尖叫了一聲,等看清了小床旁邊站著的人,立刻又捂住了嘴。

李苗被這一聲尖叫,徹底驚醒了,立刻站了起來,問:“怎麽了怎麽了。”

這擡眼就看見兩個陌生人站在五一和勞動床前,也似乎被那一聲尖叫給嚇壞了,驚慌的看著李苗擺手。

李苗哪裏見過這兩個人,一看又是女人,一老一中年,這是搭伴來偷孩子了?

李苗立刻護住五一和勞動,一只胳膊護著,另一只往外推她們,喊道:“你們想幹啥,你們想幹啥,出去,出去!”

徐菱見被攆,立刻對張月萍說:“月萍,你快說句話啊月萍。”

李苗一聽,這是認識啊,便住了手,但還是虎視眈眈的看著兩人,往床前一站,就擋住了兩人的視線,把徐菱和劉琴和一對雙胞胎給隔開了。

李苗轉過頭去看張月萍,問:“月萍,你認識啊?”

張月萍時隔好幾個月見劉琴和徐菱,想想自己懷這一對男孩受的苦,就更不願意理她那婆婆了,別過頭去沒答話。

李苗傻不拉基的,缺根筋一樣的人,可在這件事上一眼就明白了。

為什麽呢,因為張月萍看那兩個人的眼神李苗也見過,那和張月英看她的眼神三百六十五度無差別啊。

李苗轉過頭,皮笑肉不笑的看一眼徐菱,問:“你是,月萍的嫂子?”

徐菱立刻點頭,“是,就是。”

李苗又看一眼劉琴,不用問,這就是張月萍的婆婆了。

李苗做慣了壞女人,卻也十分討厭壞女人。在她心裏,張月萍這婆婆不是一般的壞啊,竟然不認自己的兒媳婦。這張月萍的媽不在,男人不在,姐姐也不在,身邊就她一個八竿子能打著的親戚了,李苗就覺得自己有必要向著張月萍,趕一趕客了。

李苗譏諷道:“呦,原來月萍真的有嫂子啊。以前聽她男人說起過,我還以為騙我呢。否則月萍結婚的時候,怎麽沒見這嫂子露面啊。”

徐菱本來就是被劉琴硬拉來的,這簡直是來找罵啊,臉都被臊紅了,就往劉琴身後躲,心想你辦的好事,幹嘛讓我在前面挨罵。

徐菱這一躲,她身後的劉琴就露出來了,李苗知道她是長輩,也不能直接打她老人家的臉,就笑著問一句劉琴:“你說是不,嬸子?”

劉琴臉上訕訕的,可她並沒有轉頭就走,她來的目的很明確,就是來看孩子的,這剛剛進來時,見兩個人都睡著了,心裏就後悔,為啥就帶了徐菱來了,如果不帶徐菱來,她就給抱走了。

劉琴聽見李苗問她,也不吭聲,只是勉強笑一笑,指了一下五一和勞動,說:“我是來看我孫子的。”

這一句話就給拉出遠近了,意思是她是正主奶奶,你李苗又算什麽?

月萍的姐姐的男人的妹妹?

啊呸!遠不遠?

劉琴這把關系一拉,理直氣壯的推了一把李苗,把擋在她和五一勞動中間的障礙物給推開了,又說:“看看我這大孫子!”

張月萍氣的啊,就想下地給她們踹出去,這人不要臉了,還真的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張月萍掀掀眼皮,對李苗說:“孩兒他幹媽,幫我把五一、勞動抱過來吧,我得看著他們睡。”

張月萍說著,往床邊上挪一挪,留出了足夠的位置。

李苗聽了楞一下,又看向張月萍,就見張月萍給她使眼色,這就立刻明白了。

走到劉琴身邊,準備去抱孩子,一邊要去抱,一邊說:“來,兒子,幹媽抱抱。”

李苗說著,這一彎身去抱孩子,故意屁股沖著劉琴,身上一用力,就給劉琴撅了出去。

抱完了五一,這又去抱勞動,都給張月萍整整齊齊的擺在了身邊。

最後拿眼掃一下劉琴,就見劉琴那面如死灰一樣難看,心裏異常高興。

徐菱見狀,立刻陪上了笑臉,對張月萍說:“月萍啊,咱媽來看你了,知道你生了兩個大胖小子,特意買了兩包紅糖和雞蛋。”

徐菱說著,又看一眼那床上的五一和勞動,問:“這哪個是五一,哪個是勞動啊,天啊,這咋分啊。”

張月萍還沒說話,就聽見李苗在一邊哼了一聲,“如果孩子一出生就在身邊的話,那不用分也知道誰是誰。這如果幾年不見一次,那自然是分不出來,別說爺爺奶奶了,就是親媽也分不出來。”

李苗句句帶刺,反正她不怕得罪關家一家,正好自己好久不找人吵架,嘴巴癢癢,這倆就撞槍口上了。

劉琴是個厲害的,可畢竟一直在工作,也算是個領導幹部,尖酸刻薄的話自然沒有李苗會說,這兩下就敗下陣來,被李苗明的暗的嘲諷,嘲諷的上牙打下牙了,也沒有還嘴的餘地。為什麽還不了嘴,因為人說的都是大實話啊。

徐菱見這樣下去不行,這兩個人也不是李苗的對手,就拉她婆婆還是走吧。

劉琴不肯走,就看著張月萍,單刀直入的說:“我要把這兩個孩子帶走回家養,你和東子要不要回去,那就是你們的事,我不管,可這孩子,是我關家的孫子,我得帶走。”

張月萍沒想到劉琴會這麽不要臉的說出這種話,不敢相信的看著劉琴問:“你說什麽?”

關喜東上午聽醫生說下午就可以出院了,讓他趕緊回廠子開證明去,入院那天晚上是半夜,廠子裏的證明信都沒拿,這得趕緊補,要不然醫藥費沒人給報銷了。

關喜東一聽,立刻和醫生道了謝,就想趁著中午張月萍午休的時候去廠子把這些證明信都開了,開完就往醫院趕,這騎著自行車跟瘋了一樣,到了醫院,又一口氣跑到了病房,推開門,就看見眼前這一幕。

張月萍臉都氣綠了,指著劉琴說:“你走,你現在就走。苗,把她們給我趕出去。”

關喜東手裏還拿著文件袋,連忙往病房走,攔住已經擼袖子準備大幹一場的李苗說:“怎麽了這是,怎麽了?”

張月萍瞪他一眼:“是不是你和她們說的,你讓她們來抱走五一和勞動的?”

關喜東連忙搖頭:“我沒有啊,我好久不回去了。我沒說。”

關喜東又看向徐菱,“嫂子,啥意思,你們要抱走孩子?”

徐菱偷偷在下面指一指劉琴,意思是別問我,問你媽。

還沒等關喜東開口,劉琴就在那裏說:“這是我的孫子,我怎麽就不能抱走了?”

關喜東也氣啊,就差跳腳了:“這還是我兒子呢,我說不能抱就不能抱!”

劉琴急了,“是你兒子不是?你做的了主嗎,什麽都聽她的。這孩子到底是姓關還是姓張,我問你,關喜東!”

關喜東一閉眼:“姓張!”

關喜東一句話說出來,一屋子人全都看向他。

軍用吉普駛道部隊大院前面,那門口執勤的哨兵看一眼車牌,連忙敬了一個軍禮,攔都沒敢攔就給放進去了。

趙亮把車開到辛建設家,在門口停下了,對坐在後面的焦存來說:“我去看看辛師長在不在家。”

焦存來擺擺手,意思是快去吧。

趙亮從駕駛室跳下來,裏面的辛建設已經出來了。

車剛駛進大院的時候,哨兵就一個電話打進了辛建設家裏,說:“師長,老首長來了。”

辛建設軍帽也戴上了,從家裏出來,就正規步子跑出來,跑到焦存來車前,先敬一個禮,然後就打開了車門。

焦存來沒想到辛建設出來的這麽快,這趙亮剛從車上下去,還沒進家,辛建設已經穿戴完畢出來迎接了。

焦存來欣慰的從車上下來,對著辛建設說:“可以啊,你們這紀律真的不錯。”

辛建設連忙問:“老首長來是不是有什麽緊急指示?”

焦存來搖搖頭,說:“我這次來是私下問你點事。”

辛建設道:“那咱去家裏說?”

“好好。”

趙亮十分有眼色的站在外面等著。

焦存來進了屋,在屋裏一看,說:“建設啊,你這過的太簡樸了,這家十多年前就這樣,十多年後還是這樣,一點也沒變啊。”

辛建設去泡了茶,端到焦存來面前說:“老首長,我這一個人在家,什麽也用不著,每天都是部隊裏吃,回家,也就是休息,一張床就夠了。”

“話是這麽說,等艷青和向南回來了,該添置的也得添置,我們當兵的苦慣了,什麽都無所謂,不能讓老婆孩子也跟著受苦。咱不搞特別,但最起碼的也要有,要保障基本生活嘛。”

“好的,老首長,我記住了。”辛建設說。

焦存來看著辛建設:“我和你直說吧,我這次來是問你點事,關於你家向南的。”

聽到要問向南,辛建設楞了一下,連忙問:“老首長,是不是向南在紅縣出什麽事了?”

“不不。”焦存來笑了,“看你嚇的,沒有,我是想問一問他那個朋友,就是你們在紅縣的家,隔壁住的那個。”

“哦。”辛建設點點頭,“我知道了,老首長,你想問什麽?”

“我想知道他們家的情況。尤其是那孩子的媽媽,和那孩子多大了,什麽時候生的。”

辛建設突然站了起來,說:“我有照片,過年的時候一個胡同裏一起照的,我去拿。”

焦存來沒想到竟然有照片,那就更高興了,連連說:“快去快去。”

辛建設拿來了照片,說:“本來我是想讓向南跟著回來的,所以照了這張照片留作紀念,可他執意不來,我就把照片帶來了。這是辮兒胡同住的所有人,我們就是在辮兒胡同口照的。”

焦存來拿起照片,把照片往遠處拉了拉,看不太清。

辛建設早就看到了,小跑到車上,趙亮給他拿了焦存來常戴的老花鏡。

焦存來戴上眼鏡,這才能看清了。

辛建設指著照片裏靠右邊的那幾個人說:“老首長,這就是你說的那一家。”

辛建設邊指邊說:“這是李強,以前也當過兵。這是李麥多,是他家的大閨女。這是張月英,是李強的愛人,這兩個,和向南站一起的,就是和向南一般大的,米多和金多。”

在李強的介紹下,焦存來壓根就沒有去看李強和其他人,他拿到照片時,就看見了李米多。

那張臉,笑的那麽好看,簡直和那個女人一模一樣。

焦存來用手捂住了照片上李米多的鼻子下面,從兜裏掏出那張焦忠寄來的照片,放在一起比對,眉眼實在太像了。

辛建設不知道焦存來的用意,指著照片上的米多、金多,說:“他倆是龍鳳胎。”

焦存來手一抖,看向辛建設:“你說什麽?”

辛建設只能重覆一遍:“這倆是龍鳳胎。”

辛建設又笑了笑,“是有點不太像。我當時也疑惑,怎麽還有這麽不像的雙胞。”

焦存來沒有說話,拿著焦忠寄來的照片一直看。

突然,他用照片擋住了米多臉部的上半部分,只留下了鼻子和嘴巴,還有下巴。

眼睛上上下下的看著,比對著照片上的焦忠的鼻子和嘴巴,還有下巴。

焦存來的聲音都在發抖,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看著辛建設問:“他們多大了,你知道嗎?”

辛建設想了想:“他們和向南一年出生的,都是60年的。這倆孩子,我好像有點印象,說是冬天出生的,還下著雪。”

焦存來心裏更加確定了,可看到了張月英,又開始疑惑了,指著張月英問:“你說,她是他們的媽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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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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