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傻到連這個也分不清吧？”方明湘以為她不想說，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一般來說，男女交往，女孩子更清楚雙方關系的進度。

如果連手也沒碰過，那說明剛到暧昧期，兩人還沒有進入正式的戀人關系。

有的男孩子比較內向，跟女孩子接觸了很久，還是沒辦法跨出這一步。

所以需要朋友起哄或者暴力撮合，才能打破僵局。

比如在某些場合，朋友們逼著他們牽手或擁抱，當兩人身體有了第一次接觸，後面往往水到渠成了。

只要女孩子內心不拒絕，那牽了手之後，後面的步驟就很快了。

碰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就會接吻或者擁抱。

大多數到了這一步的戀人，都喜歡去看電影，為什麽呢？原因很簡單。

一方面是裏面黑暗，做些小動作，不會被人發現。

另一方面是環境的帶動作用。

電影院裏，經常能看到別的戀人摟在一起親近。

這個時候，其它人往往會這樣想，別人都這樣做了，自己為什麽要這麽死板？

於是壯著膽子，開始做了禽獸。

“怎麽可能？”被方明湘小看，朱芳蘭不服氣地叫了一聲。“我們上個星期，還一起看了場電影呢——”

想到那天自己頭腦一熱，主動拉了他的手，她的臉紅了。

在電影正式放映的時候，她偷偷望了他一眼，見他認真地盯著前面的銀幕，沒發現自己偷看，膽子就大了。

方紹均本來就長得特別帥，何況燈下看帥哥，比平時更英俊了一倍。

從她的角度望過去，他的側臉特別立體，比電影裏的男主角還要迷人。

一時有些忘形，見他的手放在旁邊的扶手上，忍不住伸出手，輕輕靠過去。

沒想到方紹均正好動了一下，於是兩只手握在了一起。

當時她的臉一下子紅了，不敢去看他。

好在方紹均沒有轉頭過來揭穿她，只是握手的力道大了些。

兩人在黑暗中，緊緊握著手，心怦怦亂跳。

直到電影散場，頭頂的燈亮了，兩人才倏地縮回手。

回來的路上，兩人都很沈默，不知道說些什麽？

一直走到汽車站，她準備坐車回家的時候，他才突然說了一句：“你在鎮上教書太不方便了，不如請明湘幫忙，調到市裏來吧？”

他比較了解方明湘，知道這種事請她幫忙，應該不難。

何況三人都是好朋友，沒必要裝模作樣討人嫌，直接說就好了。

“好。”她一怔，羞澀地點了點頭。

他這樣說，應該算是正式表態，希望兩人近一點，多一點時間相處。

想到這裏，她又覺得自己主動牽他的手，真的不算什麽？

“你臉紅什麽？”方明湘的眼神可不是吹的，她臉上微小的變化，全看在眼裏，忍不住驚訝地問。“你們不會已經發生關系了吧？”

戀人之間偷吃禁果，已經不是稀奇事了，畢竟現在不是八十年代。

何況兩人都過了二十五歲，應該著急結婚生子，所以快速走到這一步，也不奇怪。

“瞎說什麽？”朱芳蘭嚇了一跳，想來捂她的嘴，見周圍的人並沒有聽到，這才松了一口氣。“你當我們這麽隨便嗎？”

她倒是想隨便，可是兩人認識時間這麽短，肯定會嚇到他吧？

“我怎麽知道？”方明湘見她這付模樣，猜測是自己想多了。“你平時是沒那麽隨便，可是一隨便起來，就不是人了——”

初中的時候，她特別潑辣大膽，敢說出其它人只敢放在肚子裏的話。

比如同學方紹陽長得很帥，她就偷偷咬自己的耳朵，說很想親人家一下。

當時被她的大膽驚到了。

現在重新見面，發現她說話反而沒那麽直接了。

方紹均是方紹陽的哥哥，比弟弟更帥，兩人在黑暗的電影院裏，靠得那麽近，只怕她會本性暴露，主動出手吧！

“你別瞎說。”被方明湘取笑，她故作鎮定地拿起筷子，低頭夾了點食物，放進嘴裏，掩飾自己的情緒。“我們老實得很。”

吃了午飯，大家回店裏上班。

朱芳蘭準備去店裏看一看，然後回學校繼續上課。

“虞城離樟塘有些遠，你這樣來來回回，很不方便吧？”方明湘想到她沒有車子，坐公共汽車來回要兩個多小時，非常麻煩。“要不，去考個駕照，買輛摩托來騎？”

汽車太貴，她肯定舍不得買。

男式摩托也要一萬多，倒是女式木蘭，現在才幾千塊錢，弄一輛開開，就方便多了。

“我哪有錢考駕照和買摩托車？”朱芳蘭一聽，嚇了一跳。“還不如你幫我調個工作，來虞城上班，這樣還靠譜一點——”

這話她其實早就想說了，只是不好開口。

現在方明湘主動說起，她就不覺得尷尬了。

“也對。”方明湘一聽，覺得有道理。“現在方紹均也在虞城工作，你調到市裏，每天下班後，就可以繼續談情說愛了——”

戀人最怕兩地分居，他們雖然都在虞城，以現在的交通情況，跟前世一個在餘杭，一個在虞城，沒什麽區別。

“你答應幫我調工作了？”朱芳蘭見她不像開玩笑，驚喜地問道。

如果調到市裏的小學，那工資和待遇，都會比原來的要好，她自然求之不得。

“這個沒問題。”方明湘想了想，覺得可以幫忙。“你等我的消息。”

得了準信，朱芳蘭欣喜萬分，回家後先跟爸媽說了說。

朱爸朱媽自然也很高興，農村裏培養一個吃公糧的中專生不容易，能去市裏工作，誰願意呆在鎮裏啊！

特別是知道了女兒現在談的對象，是方明湘介紹的，還在健身會所當總經理，她們就更加滿意了。

女兒女婿都在市裏工作，兒子現在也當了店長，孩子們都出頭了，他們兩個當父母的，一顆心也可以落地了。

因為李自強以前當過老師，現在又在教委工作，方明湘於是打電話給他，向他請教如何給老師調動工作？

聽說是鎮小的公辦老師要調來市裏，這對他來說並不難解決，於是主動答應下來。

方明湘見他這麽熱情，自然沒有拒絕，客氣地道了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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