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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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愈低頭劃了劃手機,眼底湧上了不耐煩的神色,他把手機往邊上的沙發一扔,然後伸展了自己的身子懶洋洋的倒下。

坐在邊上的是白言,他撇了他一眼,似乎很快就知道他在煩惱些什麽,“那邊又給你來信了?”

許愈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

白言給他倒了杯水,“你就真的不感興趣?不想去試試?”

白言說的是雅迅車隊,這是國內唯一一支可以走向motogp的職業賽隊,不管是在機車的改造上還是車隊的運營上,都是出了名的拔尖。

這個車隊,從很早之前就開始聯系許愈,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請他。

今年許愈已年滿十八,對於motogp這種國際摩托錦標賽來說,倒是年紀剛好,但是不管你是誰,都是需要從次級聯賽moto2開始跑的,那在moto2裏面,許愈的這個年紀,就不能算小了。

所以哪怕是雅迅那邊,也開始漸漸的著急了起來。

白言是最早知道許愈玩車的人之一,他倒沒有那些老一派人的成見,在看到許愈的確在這方面有天分之後,反而還挺支持他的。

“說實在的,我真的不知道你在糾結些什麽,目前國內就一個雅迅還算拿的出手,國外的車隊雖然有些更好,但是你沒有一點成績根本就不可能直接就進,還不如現在雅迅鍍鍍金再過去。”

許愈搖搖頭,“我不是在煩心這個。”

“那你在煩心什麽?我真是想不通,你現在十八了,再不去的話就要過了你的黃金年紀了,小馬哥在你這個年紀,都已經捧了好幾個的方向盤了。”

許愈眼色沈沈,他窩在沙發裏,臉色極其的不好,可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白言還在勸,“你原本也就不想讀書,這會兒在裏面浪費時間做什麽,如今你真的想以後去開職業,就應該盡早的做規劃才是。”

許愈笑了笑,白言腦子裏的神經突然繃緊,“你已經拒絕了?”

許愈點點頭。

白言罵了一句臟話,“就是沒人管你,才任由你這樣的胡作非為,你就等著吧,你遲早有一天是要後悔的。”

許愈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這個沒了,自然有下個更好的。”

“你以為會有下個更好的,你有什麽成績?別人怎麽知道你?就你們那玩一樣的盤山公路飆車?許愈,我真服了你了。”

聽他提起那個山路飆車,許愈的臉上更是沈了下來,他腦子裏響起顏曉色那些話,更是不耐煩了。

他站起來往外走去,白言罵了一句,“混小子,還不給人說。”

顏曉色低頭吃著關東煮,有點心不在焉。

邊上顧瀅蔓還在喋喋不休,“……那麽,你是怎麽認識那個白修澤的啊?”

她的胳膊肘撞了撞顏曉色,顏曉色才猛地回神,“什麽?”

“就是說的白修澤啊,上次,在山上,和你一起走來的那個學長。”

顏曉色看了她一眼,“就是之前回南安的時候認識的。”

“他是南安人啊?”

顏曉色搖搖頭,手裏捧著關東煮的杯子感覺暖暖的,“不是的,是去南安支教的大學生。”

“哇,他好酷。”顧瀅蔓讚嘆了一聲。

顏曉色擡頭去看她,“怎麽你今天好像一直都在問他的事兒?”

“我沒啊……”顧瀅蔓竟然臉紅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就是覺得你身邊竟然會出現那樣的人,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吧。”

“哪樣的人?”顏曉色倒是有點好奇。

顧瀅蔓就掰了手指去說,“色色,你的身邊呢,要麽就是許愈這種酷炫狂霸拽的惡勢力,要麽就是張宕翡這種春夏秋冬都燒火的小暖爐,很少有他這樣……就……”

顧瀅蔓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感覺邪惡因子和善良同在,光明和黑暗一齊捏在手心的這麽個人。”

這是個……什麽人啊。

顏曉色撓了撓頭,“我和他不熟的,只能算是見過幾面而已。”

顧瀅蔓笑了笑,又揚了揚她手裏的手機,“其實我已經加了他的微信了。”

顏曉色這才反應過來,“你……喜歡他啊?”

顧瀅蔓捏著手機,往她身邊靠了靠,“與其說喜歡,不如說是好奇,我沒見過這樣的人,就覺得莫名的對我有吸引力。”

顏曉色點點頭,就吸引力這種事的確是不好說的,“其實之前我見他的時候,覺得他有的時候和你很像。”

顧瀅蔓果然就開心了,她揚了眉,“真的嗎?和我很像?”

顏曉色點點頭,“就是一種……會撲上來的熱情。”

顧瀅蔓皺了皺眉,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勁。

她抖了抖身子,拉顏曉色站了起來,“好了,我們回去吧,這個風怪冷的。”

顏曉色點點頭,和她一起往前面走,準備把手裏的關東煮杯子扔進垃圾桶裏。

突然一雙小皮靴停在她們跟前。

皮靴上頭是又細又直的腿,那人裹了冬天的大棉襖,一張臉粉似乎是擦多了,白的嚇人,她盯了顏曉色一會兒,露出一個笑來,“你就是顏曉色?”

顏曉色認得她,她視力和記憶裏都還算不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前幾天在操場上給許愈打傘的女生。

顏曉色垂了眼,一句話也不想說,拉著顧瀅蔓就想走。

那人正是周夢迪了,她連忙伸手去攔住顏曉色,“怎麽了怎麽了?我就是問你一句是不是顏曉色,就要嚇得掉頭就走啊。”

顧瀅蔓是最吃不得激將法的,她揚了頭看她,“誰怕你了,是不想搭理你好吧,你是誰啊?一天來找我們色色的人不知道多少,你要想對話,先取號吧你。”

周夢迪收了笑意,“怎麽,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顏曉色心裏不耐煩到了幾點,她不喜歡處理這樣的事,再加上這樣的事和許愈搭上了關系,就讓她心裏越發的覺得煩躁。

“我需要知道你是誰嗎?”

周夢迪的臉色一青,“我……我是許愈同班的,我叫做……”

“我對你叫做什麽沒有興趣,你找我有什麽事嗎?”顏曉色的聲音不響,甚至是還有些沒有改掉的南安口音,顯得她更嬌軟。

“我就是問你,別人都說,你是許愈的女朋友。可我看你……”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顏曉色好一會兒,然後才說,“你是嗎?”

顧瀅蔓氣的要死,正要懟她。

顏曉色已經開口,“是或者不是,都和你沒有關系。如果你這麽想知道我和許愈什麽關系,怎麽不去問你同班的許愈,要來問我呢?”

周夢迪皺眉,顏曉色盯著她,目光柔柔的,似揉了水一般,“麻煩以後不要再拿這種無聊的問題來煩我了好嗎?同學。”

她掉頭就走,剛走出兩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得回過頭來,“還有,我是他的女朋友沒錯。”

顧瀅蔓拉著顏曉色的胳膊,“色色,你也太酷了吧?擲地有聲,打的她連臉都不敢擡一下。”

顏曉色笑笑,“不喜歡這種事,覺得麻煩。”

顧瀅蔓就說,“可是你是許愈的女朋友啊,許愈又不是別的什麽人,作為他的女朋友,這點麻煩肯定都是避免不了的。”

她又看了看顏曉色的臉色,“你們和好啦?”可是卻很久沒有看到兩個人同時出現了。

顏曉色垂了垂眼,不知道想到哪裏去了,但她好一會兒沒有吭聲,也似乎是沒有要回答顧瀅蔓的樣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走吧,我們回班去吧。”

顧瀅蔓點點頭,又說,“對了,剛才那個女生的事,要不要去和許愈說啊。”

顏曉色搖搖頭,如果每一個女生來找她,她都要去和許愈說一句,那恐怕一天到晚不用做別的事兒了,光和許愈做報告了。

顏曉色回了自己的班裏,看到桌上放了個小盒子,她點了點,又問坐在邊上的李欣欣,“這個,是誰拿來的啊?”

李欣欣看了一眼,“咦?我倒是沒有註意誒。是什麽東西啊。”

她伸手去掀開一看,裏面整整齊齊的臥著八個小蛋糕,每個都有自己的造型,看著格外精致。

李欣欣笑起來,“應該是許愈拿來的吧?看這個就是送女朋友的東西,除了他我也是想不到別人了。”

也是,畢竟這個班裏,基本都是女生為主,少有的幾個男生也不像是會送她東西的人。

顏曉色抿了抿唇,把蓋子蓋上,伸手去摸出手機,又打開通訊錄,手指點在許愈的名字上。

打過去,要說什麽呢?

問他蛋糕是不是他送的?問他為什麽要送她蛋糕?

都顯得很奇怪。

數日沒見的兩人就感覺生疏到了這個程度,連發個短信打個電話,都怕讓對方覺得唐突了。

顏曉色想了想,還是作罷了,只是把那盒蛋糕收了起來放在了桌子裏頭。

上過兩節課,後面突然傳來動靜,“顏曉色,有人找。”

顏曉色剛回過頭,就已經有人靠上了她的桌子。

她明顯感覺到桌子一震,然後驚慌的轉過頭去。

是一個……怎麽說,覺得應該是見過的人。

可是具體啥時候見過,她也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顏曉色往李欣欣的位子避了避,“你找誰?”

“找你啊,剛才你的同學不是都說了嗎?”

顏曉色顰了顰眉,“找我做什麽?”

男生踢了個平頭,看去倒是十分陽光帥氣的樣子,笑起來有兩分痞樣,是顏曉色最不喜歡的德行。

她不耐煩的轉開眼,“你是誰?”

“你不記得我了?”男生驚訝的語氣倒是叫顏曉色覺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什麽錯事一樣。

他大聲嚷嚷了一句,“我呀,之前高一的時候就是你隔壁班的,我叫齊誠,你不記得了?”

誰?

顏曉色眼底的神情全是陌生,那人似乎也不生氣,只是哀哀的嘆了口氣,“怎麽會不記得我呢?我當時不是還誇你是小可愛了嗎?”

顏曉色背後的雞皮疙瘩猛地一立,她竟然是有點想起來了他是誰。

就是隔壁班那個討人厭,最後看到許愈就退了的人。

她覺得有點好笑,又看了他一眼,“什麽事?”

“想起來了?”他眼底閃過一簇亮光,然後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其實也沒什麽,剛好這麽巧,高二了我又在你們班邊上,又是隔壁班。”

他半個人都靠了上來,幾乎都傾在了顏曉色桌子之上。

他遞了個手機上來,“這麽有緣,不如加一個微信?”

…………?

顏曉色靠在李欣欣身上,盡可能的離他遠一點,可是這會兒甚至是沒有摸清楚他的意思。

李欣欣低低的在她耳邊說,“好像是想追你。”

瘋了?

她和許愈的關系……怎麽難道竟然還有人不知道嗎?

不過也是,好像不知道也是正常,畢竟他們在學校裏面也沒怎麽同行過。

那人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為了表示我的誠心,我今天還特地的給你送了蛋糕,好吃嗎?”

蛋糕?

顏曉色一挑眉,然後猛地推開他,從桌子裏頭拿出那盒蛋糕說,“這是你送的?”

齊誠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一個大烏龍,顏曉色覺得有點好笑,她把蛋糕盒放在桌上推過去,“我不能收。”

“為什麽?你減肥嗎?偶爾吃兩個不要緊吧。”

顏曉色有點不耐煩了,“沒什麽事的話快走吧。”

“什麽沒什麽事,那你不準備把你微信給我了?”

顏曉色已經準備站起來從李欣欣的位子出去了,齊誠竟然還不死心,伸手就要抓向顏曉色的胳膊。

突然,他的脖子被人狠狠一勒,然後猛地往後一貫。

砰的一聲,不知是推倒了多少張桌子。

齊誠嚷了一聲,“是哪個孫子……”

“是你爺爺我——”

顏曉色站在許愈的身後,他今天穿的少,只是裹了看去薄薄的皮衣,雖說在教室不冷,可怎麽瞧著也覺得格外的單薄。

他那麽高一個個兒,就擋在顏曉色的跟前,就像是之前無數次那樣,為她遮風擋雨。

連帶著要收拾的人,似乎也差不多是同一個。

“你的手想著往哪兒放呢?老子是沒有提醒過你,不許打她的註意嗎?”

許愈一腳就踹翻了顏曉色後座人的桌子,他氣壓極低,幾乎是集聚了漫天怒氣,下一秒就立刻要爆發。

教室裏寂靜無聲,沒有一個人敢發出動靜。

許愈還在發火,他往前走了兩步,突然他的胳膊被人拽住。

指尖的觸感是他熟悉的,許愈一僵,回頭去看她,顏曉色擡臉看他,“我沒事,他沒碰到我,別生氣了。”

去摸老虎的胡須,不死恐怕也要得個殘廢。

大家都在準備看熱鬧。

可是許愈的怒氣似乎真的就在這一刻散去,他垂了自己的頭,連頂上那簇火燒雲的顏色似乎都黯淡了不少。

他似乎有話要說,可是卻如何也開不了口。

她說要彼此冷靜一下,他想說他已經非常非常冷靜了。

可是倒在地上的那麽多桌子似乎就都在打他的臉。

算了。

許愈看了那個齊誠一眼,“滾。”

然後自己也就往外頭走去。

教室裏恢覆了喧鬧,太多雙眼睛朝顏曉色看來。

只怕沒有人會想到,那個脾氣差到極點的許愈,甚至只用顏曉色的一句軟話,就立刻繳械投降。

他已經走過了她的教室,他背影是那樣的寂寞和孤獨,甚至還有點……哀傷。

顏曉色突然就推開自己面前的桌子朝外跑去。

她一出去,教室裏更是炸開了花,李欣欣隱約可以聽見那些女生嘖嘖稱奇,“她有什麽好啊,許愈就這麽慣著她。”

“鬼知道呢,還什麽我沒事,當什麽白蓮花啊。”

“就是白蓮花許愈才喜歡,你要不也演一個去,我看你肯定比她演的好。”

李欣欣坐了下來,氣鼓鼓的想:曉色才不是什麽白蓮花。

顏曉色氣喘籲籲的往外跑,很快就追上了許愈。

她一把去拽住了許愈的衣服,許愈一個猝不及防,差點把她掀開。

一看到是她才將將停住了手。

“你……”

上課鈴打響了,許愈的眼神一暗,“去上課吧。”

顏曉色還拉著他的衣服,勉強喘勻的呼吸,“你,你晚上回家嗎?”

她看著許愈突然亮起來的眼睛,堅定的說,“我有話和你說。”

許愈點點頭。

顏曉色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課,然後就匆匆的往家裏趕,今天甚至連舞蹈教室都請了假。

要先把許愈的事給解決,她這麽想。

始終堵在心口,不管是對他還是對她,似乎都沒有任何的好處。

一回到城南別墅,就看到門口倒著許愈的鞋,她下意識的松了口氣。

謝阿姨看到她,有點奇怪,“今天沒去學跳舞嗎?”

顏曉色點點頭,“有點事……就先回來了。”

謝阿姨應了一聲,“那你先上去休息一下,飯還要好一會兒才好。”

顏曉色連忙答應,又跑著上樓。

外頭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剛把書包放下,就聽見了敲門聲。

顏曉色突然覺得有點緊張,她打開門讓許愈進來。

兩人靠在陽臺說話。

許愈的睫毛一直在顫,似乎是緊張到不行。

顏曉色開口說,“我查了曼谷TT,你說過是你想去的……”

許愈直起身子,試圖解釋,“其實沒有網上說的那麽危險……”

“我知道其實肯定要比網上說的危險一百倍。那些只是冰冷的數字,但就是那天我看到的那個小懸崖我都覺得驚險,更何況這個。”

許愈不說話了,他心跳的極快。

他原本以為今晚的“事”是冰釋前嫌的所有,想不到是要給他下最後的判決書了。

他抿了抿唇,又捏住了自己的拳頭,連呼吸都不順暢起來。

“許愈,我之前問過你,我說……我很怕,怕跳舞跳的不好,我想跳獨舞,可是我怕承受不住那唯一打光帶來的壓力。你當時和我說,你說,沒人能怎樣我。我始終記在心上。”她的聲音裏融入了晉城冬天的寒風,叫人的心慢慢的涼了下去。

“我很自私的,不願意再一次去承擔獨自被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悲哀,所以那天我才……”

許愈想要解釋,可是他卻無從開口。

“我的父母死於車禍,他們就是被從山路上飆進來的車給撞死的。”

許愈猛地擡頭,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當時年幼的我就在跟前吧,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一切。我不害怕飆車,我害怕機車的轟鳴聲,我只是害怕,在急轉的另一頭,是懸崖峭壁。我怕有一天,你會在犧牲別人還是犧牲自己這件事上做出選擇。”

許愈不言,他朝她走了一步。

顏曉色笑了笑,“許愈,如果我可以選,我肯定不會希望你想要的是這個。可是我不能選。”

她擡頭去看漫天的星辰,今晚的星光多的嚇人,似乎是隨時都會因承接不下而落下來一樣。

“我不能選擇我喜歡上的人是誰,更不能選擇我喜歡的人他所擁有的夢想,是什麽。”

她轉頭看他,眼底澄澈如洗,“但我想讓你知道,我是為你驕傲的,因為你有這樣一個,即便危險,但仍能叫你一往直前的夢想。”

甜的掉牙的糖果砸了下來,把許愈砸的頭暈目眩。

他呆呆的看著顏曉色,心裏翻江倒海一般。

許愈兩步上前,他扶住了顏曉色的脖子,低頭吻了上去。

顏曉色猛地瞪大了眼,然後放松了所有的緊張。

她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眼睛可以看見漫天星光。

的的確確,有那麽一簇星辰就這樣落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親親啦!!!!!!!!

不記得那個齊誠的人,跳轉13章《突變》

為了鼓勵我今天的親親!

希望大家可以支持下我的下一本!

《你少欺負我》

紀準年幼的時候跟隨父母下鄉過一段時間。

在山溝溝裏他膩煩這裏三餐沒一點油星,晚上睡覺破被褥怎麽都睡不暖。

可偏偏農戶主人家的那個女兒特別可愛。

叫他回城之後仍念念不忘。

直到有一天,那個小姑娘考入了城裏高中,分到了和他一個班。

紀準摩拳擦掌準備深入交流一下。

卻發現,人家小姑娘早就不記得他了。

央央到了城裏念高中之後就覺得自己被針對了。

城裏人捉弄人的方式真的讓人十分無語。

比如孤立她?

不讓任何男同學靠近她的周圍。

比如栽贓她?

那些沒人認領的零食甜點都出現在了她的桌子裏。

還有比如……比如欺負她……

掐著她的腰把她摁在樓角親她。

你的眼眸像是藏著山巒刮過的清風,叫我溺斃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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