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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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護士站,剛才還滿臉堆笑的呂護士已經陰雲密布,當中發生什麽事,明眼的人猜都猜到幾分。愛人要結婚,新娘不是我,她能不傷心嗎?此時,護士長姐姐來到了她的身邊,安慰到,都沒開始過,有這麽傷心嗎?

“護士長,你不知道,我真得是喜歡喬醫生,而且為了能和他多接觸,還托了好幾層關系才調到神外來的,”小呂有些傷心的說著,接著講:“可是他連正眼看我都不肯。”

“有這麽誇張嗎?全院除了我之外,就你跟喬醫生一起吃過飯,那還不羨慕死全醫院的女同胞啊!”董菁菁非常不合時宜的來了這句話,她心想幸好剛才心一軟,答應跟宇卿再在一起,要是不答應的話身邊又多了個情敵,搞得內憂外患自己卻渾然不知。

聽到董菁菁講得話,平裏日兩個關系還算不錯的小姑娘也產生了隔閡,心想你這是做什麽?以勝利者的姿態來向我示威嗎?自己平時不檢點,一會兒跟這個醫生談戀愛,一會兒又跟那個醫生在一起,喬醫生怎麽會看上你這種人的?小呂越想越氣,越氣就越不平衡,她瞧見董菁菁那高高在上的模樣氣就不打一出來,也不知怎麽的,順手就拿起放在邊上的茶杯將杯中的熱茶潑向了菁菁。後者一聲慘叫!

“菁菁,怎麽了?”聽到叫聲,宇卿疾步走來,關切的問到。看到菁菁手背上一大片紅印更是驚訝,心想是哪個冒失鬼這麽不小心,潑人家一身。

“燙著了,”菁菁舉著小手,面帶哭腔的說到。

“我看看,”喬宇卿捧起那小手,心疼的扶摸著,他讓人取來了治療盤,用心的在她的傷口上消毒、上藥,心想著這苦讓自己受就好了。瞧著自己雪□□嫩的小手,腫得像個饅頭似的,菁菁心裏也不痛快,想著不就是自己跟喬宇卿在一起了,至於受到這麽大抱覆嗎?要是將來這手殘了,我還怎麽能拿手術刀啊?想著、想著,不自覺的落下了眼淚。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只要眼泛淚光,身旁的男人都會舉手無措,喬宇卿也不例外。他楞楞地望著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將心愛的女人攬在自己的懷裏,任憑淚水打濕他的襯衣。

“手殘了怎麽辦呀?留疤了怎麽辦呀?”菁菁帶著哭腔,將手舉得高高的問到。

“怎麽會呢?你自己都是醫生,知道沒這麽嚴重,”宇卿安撫到。

“你可不可以給個浪漫點的回答啊?”

喬宇卿饒有舉的望著董菁菁問到:“那你要我怎麽講?”

“沒情趣,”菁菁掙脫了宇卿的懷抱又表現出她女漢子的本色,接著對著宇卿厲聲說到:“以後別到處放電,幸好今天被人澆的是熱茶,要是將來被人澆硫酸你還讓不讓我活了!”

“要是真有人澆你硫酸,我就養你一輩子,”喬宇卿壞笑著說到。

哎,你說這喬宇卿不浪漫,有時他還是挺浪漫的。他總是在你不經意間說你想聽到的話,讓你完全跟不上他的節奏。原本董菁菁還想著撐控著我們喬大醫生,現在看來她只能做一只小鳥依偎在我們喬大醫生的呵護下。

同一天,關於一個人有兩個消息爆出,一是李少強和喬宇卿在爭女朋友時敗下陣來,並且對對方進行了人生攻擊,二是喬宇卿和董菁菁又在一起了。對於後一則消息,董醫生有話要講。憑什麽叫又在一起了?他們倆個人在回國前就已經分手了,按理說院裏的人應該說不知道他們曾經是情侶呀!可邊上的人說了一句,你們像回國前就分手的情侶嗎?知趣的人都不敢追董菁菁,因為她沒事老找喬宇卿。不知趣的人,比如李少強,結局很早就註定了唄!兜兜轉轉,兩個人還是在一起,所以說地球是圓的嗎。

喬宇卿和董菁菁高調覆合的第二天起,董醫生身旁的護花使者全部消失,害得菁菁失落了好幾天,以為自己魅力盡失,整天找喬宇卿抱怨。當然,喬醫生是不會理會她的“無理取鬧”兩個人還是該麽過就怎麽過的。

年底了,醫院內部也開始搞各式各樣的聯誼活動,美其名曰,為全院職工的業餘生活增輝添彩。實則就是想著法子騙吃騙喝,今天大外科搞,明天大內科搞,後天急診科,再後天行政搞……這幫醫生除了應付病人外還得應對各種各樣的聚會,不去說是不給領導面子,去了又得喝個酒飽,是個人都給弄趴下。

對於任何活動董菁菁向來是積極分子,這次有吃有喝又有拿的活動哪裏會少了她。這周五晚上她們大外科搞聯誼,喬宇卿不愛參加這活動特弟跟人換了個班,晚上留在醫院值班。不過他也不放心菁菁一個人去,還特別關照自己所帶的研究生照顧好未來“師母”,要是有任何差錯就別想從他這兒畢業(當然這有些威脅的成份,我們的喬大醫生是不會這麽做的)。要知道現在的90後玩起來比誰都瘋,剛開始的時候還圍在菁菁旁邊一口一個董老師攔著不她讓喝酒,可到後來自己都喝高了哪還管得了董菁菁啊?直到半夜喬宇卿被刺耳的手機鈴聲吵醒,他才明白所托非人。

喬宇卿駕著車來到同事們所說的地址,領回了醉得不行的董菁菁。他一路上又要開車,又要顧著邊上的美人,真是滿臉飆汗,要不是深夜路上沒什麽行人和車輛,他早就被警察叔叔請進了派出所。回到家,好不容易把菁菁給弄回房間,他那還剩一小節的殘肢又酸又痛,其實哪勝一小截,當年他做得是半骨盆切除術,左臀的四分之一就這樣沒了,要不是穿著假肢,估計他連坐著都困難。加上原本的血液不流暢,好幾年沒有發作的痙攣又發做了。他一邊忍著疼一邊按摩殘肢,兩只耳朵還時刻關註著房裏的一切。

沒過多久,菁菁的房裏就發出了令人難受的嘔吐聲,五彩的床單和棕色的地板已被胃裏反流出來的液體給弄臟。對著屋裏時不時發出□□的女人,宇卿暗暗搖頭,用近乎關切的口吻說到,這麽個吐法自己不難受,我看著都難受。他找來了布,把地擦幹凈,再清理了下已經弄臟了的床單,只有在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是多麽的無能為力,要是腿還在,他可以輕輕松松的抱起心愛的女人,將她放到那張幹凈的床上,替她換上幹凈的床單和被套,可現在他只能將就的將吐出來的殘渣擦拭掉,再找來幹凈的布鋪在剛才弄臟的地方讓她繼續睡。

循環往覆了好幾次,董菁菁終於安靜的睡下了。可這個時候的喬宇卿腿疼得無法想像,他已經好久沒這麽痛過了,也許是天氣的原因,冬天的上海潮潮地、濕濕地,截肢處被深紮的血管無法暢快的流通鬧起了脾氣。喬宇卿咬著雙唇,忍著痛,最後還是在周公的召喚下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清晨,喬宇卿依然是被殘肢處的刺痛驚醒,他吃力的坐在床邊背靠在床背下,做著深呼吸。他還想繼續睡,可那一小節連尺都測量不出來長短的肉團就是不肯按扮,無奈之下他只能起身找來了止痛藥。他心想他沒有吃止痛藥的習慣,可如今止痛藥怎能麽就在藥箱最鮮眼的地方,他拿來藥盒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這藥還是新買的,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這是菁菁為他準備的。他笑了笑,暗自說到,對我的事情這麽上心,對自己怎麽就這麽殘忍。吞下藥片,宇卿又開始忙碌了,他熬了一鍋粥,又煮了醒酒茶,然後就走到了菁菁的房間,躺在了她的床邊將她安放在自己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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