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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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蘇隔天就把產權證書什麽的都打包送到刺客們手上去了。

卡裏還剩了十來萬, 越蘇直接聯系之前那個房產中介, 在附近找了個大平層, 先簽了一年的短租。

在前些日子逛各個房地產論壇的時候,越蘇經常看見這樣的論斷:房子太大沒人氣、太空曠, 這樣風水不好,住戶容易生病。

越蘇開始覺得有點道理,後來發現真正的豪宅雖然大,但是完全不空曠啊!

思想不要停留在上個世紀,覺得奢華的豪宅都在郊區, 占地幾十萬平米的, 裏面種滿了郁郁蔥蔥的樹,人跡罕至, 午夜還會傳來流暢而動聽的鋼琴聲……

時代是會變的。

現在城市新貴的寵兒是:大平層豪宅。

上世紀三十年代, 歐美發達國家就有大平層豪宅這種概念了, 比如著名的紐約巴萊克100頂層公寓, 就建於1927年。

隨著城市化水平越來越高, 國內的一二線城市也終於慢慢出現了這種需求。

比如方清小姑娘家裏, 搞房地產的,最近幾年就在試探性地發展這方面, C市的樓層賣得不錯, 就開始往周圍的城市延伸。

還有比剛富起來的新貴,更願意花錢的階級了嗎?

他大方送給越蘇的那套大平層,是標準的菱形對稱設計,有主次兩個客廳, 大小兩個餐廳,公私分明,足夠開一場大型party。

唯一比較遺憾的是,一般的歐美大平層的內部層高至少都在4.5米以上,配個全景玻璃幕墻,整個城市的燈火和天幕的星辰都能在臥室裏看見。

但是受限於我國的建築結構規定問題,方清家拿出來賣的大平層層高並沒有超過2.8米,再加個梁,看著就和國外那些幕天席地,借景整個城市的豪華大平層不是同一種東西了……

說句實在話,國內大平層豪宅其實也才剛興起不久,方清她們家真的已經盡力了。

“越姐姐,”方清穿了件松松垮垮的衣服,眼睛盯著占了半個墻的壁掛屏幕,手上還在操縱游戲手柄,“你晚上有空嗎?”

屏幕上她和劉衎的虛擬人物正潛在一片蔚藍的海域裏。

越蘇把這倆孩子剛吃完的水果盤隨手收拾了,應道:“有空,怎麽了?”

“我有個事……”方清話說了半截,忽然停住,游戲裏的背景bgm也變得緊張起來了,她手上瘋狂搖著手柄,看起來是游戲打到了通關的緊要時刻。

越蘇家裏這個網癮少年雖然很少出現講話講到一半去打游戲的情況,但她還是很能理解這種心情。於是她直接把水果盤拿到廚房去洗了,又順手從冰箱裏端了盤鮮花餅出來,擱在客廳裏。

這還是前段時間她在家裏養病的時候,小小怕她悶出什麽心理疾病來,給她寫了自己的私家食譜,讓她有點事情做。

其實做得最成功的是米饅頭,彈牙松軟,清甜可口。但是因為太成功了,三屜沒能撐過兩天,全部被吃掉了。

“對了,越姐姐,我剛才要說的事情是——唔!這是什麽!這個好好次!”方清這次把游戲手柄放下了,順手拿了塊鮮花餅,結果剛咬了一口,就口齒不清地把自己給打斷了。

是錢塘第一名妓蘇小小的私家秘方。

蛋黃外面包裹的是鮮花制作的玫瑰花醬,軟軟糯糯,不會特別甜,一點也不膩。

“到底是什麽事啊?”越蘇遞了一個給劉衎,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幾度。

“我哥哥今晚要來接我。”方清說。

“那好呀,住了一晚上,你哥哥可能擔心了。”越蘇想了想:“你的衣服應該早就烘幹了,我待會兒給你拿出來。”

“不是這個啦,我哥哥巴不得我在越姐姐這裏住上十天半個月,不要出去給他惹麻煩。”方清好看的臉皺了皺,說實話,她還是化妝更好看一點,“是今晚上有個酒會,他勒令我一定要去。”

“那就去嘛。”越蘇說。

“我才不要去,無聊死了。”方清帶著被教養慣了的表情,說:“我哥一聊起生意就沒完沒了,他還會讓人看著不給我酒喝,酒會不讓喝酒有什麽好玩的。”

“所以,”她話鋒一轉,心直口快地說:“越姐姐你晚上要是有空,替我去行嗎?我賊討厭A市圈子裏那幾個女的,上次她們還嘲諷我成績不好,我哥哥不能邀請她們當女伴,不然我就和他斷絕關系。”

越蘇:“……”

越蘇冷靜地回答:“不行。”

方清嘴一癟,立刻一副要哭的表情,這小姑娘長得好看,一做出委屈的樣子,你就條件反射性先自我懷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越蘇強烈懷疑她現在這幅“不順著我我就鬧”“我一鬧大家都別好過”的性格,就是小時候父母兄長給寵出來的。

“不行。”越蘇的語調軟了一點,試圖說服她:“而且反正你也沒什麽事情要做,去幫幫你哥哥也是順手的事情啊。”

方清:“誰說我沒有事情做!我計劃好了!今晚要通關這個游戲!”

越蘇:“……”

算了留給她哥哥自己去說服吧。

但是那個儀表堂堂,名下資產已經上億的方少,依舊拿自己妹妹沒有絲毫辦法。

越蘇作為一個撲街寫手,而且還是正劇向的撲街寫手,日常的煩惱是去哪裏查資料。

這麽多年寫下來,她不僅攢下了幾十個G的各類資料,還精通怎麽使用互聯網查找自己需要的各類信息。

她先用天眼查查了一下自己買商鋪的那家房地產公司,然後股權穿透查到了他們公司的具體持股方,看一看融資歷史,順帶看一下老板介紹。

方邵名下的資產,大頭還是來自自己父親的院線公司原始股。

三年前方氏投資將持有的方氏院線600萬股,以1元直接轉讓給方邵個人直接持有。去年方式院線在中小板成功IPO,作為發起股東,方邵承諾上市五年內不減持,因此他至少將持有至三年後。

因為一系列成功的投資,方氏院線的股價穩定在每股17元左右。越蘇換了個軟件去查方氏院線的市場估值,發現截止到日前,估值是206億。

人民幣。

難怪送起房子來眼都不眨。

其餘的則來自他自己創辦的思睿投資。

沒錯,方邵是一個有夢想的富二代,他拋開自己家傳統的院線生意,自己在做房地產。

這麽個有夢想的方少,也蓋不住他妹妹沒夢想啊。

“說不去就不去!”方清把自己哥哥關在了門外,隔著門吼他:“再吼我我以後就住在酒吧裏!我又沒帶衣服來!我才不去!”

方邵在門外慢條斯理地和她講道理:“我給你買新出的高定。”

“還提這個!要不是你我的賬戶會被凍結嗎!”方清冷哼一聲:“買什麽高定,還不是穿著幫你去談生意!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自己買,我不設額度。”方邵繼續擺條件。

“我不喜歡那幾個女的!看見她們我就不想去!”方清挑刺。

“我早知道你會這麽說,她們今天都不來。”

方清一時語塞。

“而且你之前已經答應過我,要來出席這一次的酒會,所以我才沒有約女伴。”

方清立刻回擊道:“你還約!媽媽都不讓你再約那些小女星了!”

“清清,就事論事,待會兒還要去挑衣服,現在把門打開,你再不走,晚上我們就會遲到。”門外傳來的聲音感覺已經有了點火氣。

方清已經要服軟了,但還是不甘心這麽完全被自己哥哥牽著走,門都打開了,又頂了一句:“我去可以,我要越姐姐陪我!不然我一個人多無聊啊!你又不陪我!”

在一邊無辜吃瓜看戲的越蘇:“……”

越蘇:“和我有什麽關系,我不去。”

“越小姐。”方邵那雙桃花眼帶著笑,禮貌地朝她點了點頭,“您要是有空的話……”

剛收了人家一間豪華大平層的越蘇默默地放下了手上的瓜。

在前往酒會會場的路上,方清還在試圖把場子找回來:“哥哥我發現你的審美越來越差了,你看看你整天找的那些網紅臉,再怎麽樣你也不能找個比你妹妹還難看的人啊!你看看你的審美!以後爸爸的公司給你,你怎麽能投資對好看的電影!”

方邵懶得和她爭:“所以你哥哥來搞房地產了。”

越蘇在後座和失聯已久的唐叔發消息。

【唐叔:蘇蘇蘇蘇蘇!我殺青了!我重返人間了!我要去酒吧浪個三天三夜!】

【越蘇:恭喜!歡迎回來!】

【越蘇:我剛認識一個和你一樣喜歡喝酒的人。】

【唐叔:我和你說一聲!以後聊!我先去吃個飯!洗個澡!睡個覺!哈哈哈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方清小姐姐毫不猶豫地把她哥哥的副卡刷得差點爆掉,用吃大戶的態度挽著越蘇買了幾十套衣服——順眼的全買下來,拿回去慢慢試。

這小公主不僅要折騰她哥哥,折騰她自己,還要折騰越蘇。

雖然是往好的方面啦。

“越姐姐,你身上這套不如剛才那套。”方清小姐姐一邊化妝一邊嚴肅地評論:“你皮膚好,穿那套更顯白。”

趁越蘇進去了,剛買完單過來的方邵終於抓住機會打趣自己的妹妹,把剛才被挖苦的份找回來:“方清,你臨時說不來,是因為韓少今天要過來是吧。”

肯定句。

他聲音沒有刻意壓低,因為知道這地方的更衣室隔音效果極佳——不要問他是怎麽知道的——說:“其實沒必要,以韓少的性格,我覺得他說不定都沒記這個事情。”

“怎麽不記得!”方清沒有反駁,嘟起了嘴:“丟死人了!你還硬要我過來!我待會兒露個面就走!”

“行。”方邵無可無不可:“你得去見一下這邊的股東再走,等你幾個月之後成年了,說不定就要經常和他們打交道。”

方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說:“哥,你要轉股份給我?我不要。你每個月打錢給我就行,我不想工作,我想出去玩,我想被養。”

方邵嘆了口氣,剛要說什麽,就看見越蘇出來了,連忙改口說:“你越姐姐好了,你跟著她,別喝太多酒,喝了就喝了,不準開車,聽見沒?”

然後又對越蘇笑了笑:“越小姐,我妹妹比較活潑,麻煩你多註意一下她。”

見方邵走了,越蘇有些奇怪地問:“你哥哥不是一點酒都不讓你喝嗎?”

方清覺得自己只是撒了一點無關大雅的謊,連忙含混過關:“我也不知道,他可能忽然想通了吧哈哈哈。”

越蘇沒太在意,她著了全套妝,好看是好看,但現在誇張一點的表情都不太好做。

“越姐姐你超好看!”方清笑嘻嘻地誇她:“待會兒我們一起去喝酒嗎!”

越蘇遲疑道:“我酒量很差的……”

方清自信地說:“酒量這種事,練一練就會好啦!”

……

“韓少今天賞臉過來,真是想不到。”方邵穿著寬條紋雙排扣西裝,這種款式平時穿的話過於洋化和高調,但今天他是東家,沒這個顧慮。

“上次手術的效果很好。”那位被稱作“韓少”的年輕人短暫的笑了笑:“我父親勸我別悶著,正好我家也打算看看房地產業,而眾所周知思睿投資最近風生水起,我自然要來的。”

“和韓少你比,我算什麽風生水起,您就別寒磣我了。”方邵笑道:“不過今晚只是預熱,正式的商業洽談還在明天,韓少你既然不常出來玩,今晚盡興就好。”

“您過謙了。”年輕人嘴上說著滴水不漏的客套話,表情正式且嚴肅,眼睛有些冷,看了一眼已經布置完畢、金碧輝煌的酒會現場,沒再說什麽。

他的長相不如方邵那麽紮眼,但是誰都無法否認,這個經常生病的年輕人有一雙極其好看的眼睛。

不,不是說眼型,是說他靜靜地看著什麽的時候,眼睛仿佛飄著漫天的亂雪,而那些冰冷徹骨的雪花後面,他真實的想法和情緒又猶如天邊淡淡的月色,好像能看見,又什麽都看不清。

方邵慢慢回想。

這位韓少,出生就體弱多病,前幾年病發起來甚至呼吸都停了,後面不知怎的,找了個大師,又救回來了,這些日子慢慢地養著,竟然養好了不少。

不過可能是因為太久沒見了,方邵老覺得眼前這個人比他幼年時見過的那個韓少……要嚴肅正經得多。

傳聞說韓欽浩愛子心切,請了人給他的孩子續命換命呢。

這種荒謬的傳聞不論,他記得那個大師,好像就是A市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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