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溫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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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小靠她近, 連忙安撫道:“不急不急,今天好不容易出來玩呢, 玩完我們再打架去。”

越蘇:“……”

越蘇試圖用一個現代人的思想解決這件事:“木蘭姐, 我們可以走法律途徑, 咱們告她就行了, 打打殺殺弄出人命來就不好了。”

“走法律途徑要多久?”

“好像這樣的民事案件要六個月吧……如果順利的話。”越蘇答道。

“六個月……”花將軍斟酌一下,斬釘截鐵地說,“不行,耗不起, 我們還是去踢館吧, 我答應不搞出人命。”

越蘇:“……”

她死心了。

越蘇:“行吧, 做完這套服務咱們就打架去, 我可能要拖後腿啊,我初中畢業之後就沒和人打過架。”

蘇小小笑道:“那我和蘇蘇一樣,我也沒怎麽打過架, 到時候還要仰仗木蘭姐教我幾招了。”

越蘇看蘇小小這幅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 有些郁悶地喚了她一聲:“小小。”

“嗯?”蘇小小大方地袒露著自己的身體, 頭枕在手臂上, 轉過頭來, 媚眼如絲地看了她一眼。

“我之前一直以為你是個知心大姐姐。”越蘇說。

蘇小小的故事中,她成為詩妓之後,曾為兩個書生傾心、慷慨解囊過,前一個一去不覆返之後,毫無芥蒂地又找了一個, 第二個書生倒是金榜題名提著厚禮回來謝她。只可惜她染上重病,沒見上他的面就去世了。

蘇小小笑了一陣,說道:“我才不是什麽知心大姐姐呢,我走的時候也才十九歲,我其實比蘇蘇你還小呢。”

花木蘭想必也回想起蘇小小的身世,大氣地一揮手:“別怕,以後我罩著你。”

美容師已經上手在按摩肩膀了,蘇小小一開始還嚷痛,後來覺出舒服了,才發出低低的喟嘆。她音色壓低之後,有一種奇異的□□聲調,越蘇本來就被她的容貌吃得死死的,聽她這樣,差點在一邊流鼻血。

也不知道是不是室內空調開得太旺了,她覺得熱氣直往臉上逼,實在受不了了,剛擡頭,就看見蘇小小不帶惡意地朝她笑,像個靈動的孩子。

越蘇一瞬間想通了,蘇小小父母去世時她才十歲,手上有父母留下的大量遺產,身邊只有一個賈姓老仆人,住在西冷湖畔,雖然生得媚骨天成勾人心魄,但或許她從始至終不過是個貪玩的小姑娘罷了。

她打造油壁車在月下出行,以詩會友、自願成為詩妓,資助書生上京趕考……說不定只是因為好玩。想成為女先生,去打架,也只是覺得好玩罷了。

蘇小小的美容師到底是熟手,進度比她們倆快一點。越蘇被美容師捏著肩胛骨揉按的時候,她已經圍了件白色浴衣在一邊補水乳了。

越蘇經常久坐,肩膀和腰都有一定程度的損傷,美容師小姐姐用小臂按摩她的肩頸,起初有點痛,後來也抑制不住叫出了聲。

蘇小小笑嘻嘻地說:“木蘭姐,快聽!蘇蘇叫得多好聽!”

花木蘭的身子上也多的是舊傷,此刻精油已經上好,美容師不斷引導她放松肌肉,用正確的手法引導肌肉纖維打開,並顧不上去看越蘇。

蘇小小看花木蘭一眼,興趣又跑到她身上去了,撐著臉看她的身子,最後用驚訝的語氣說:“木蘭姐你腿好長啊!又長又直!”

“唔,以前經常騎馬。”花木蘭答道。

“那我可以摸一摸嗎!”蘇小小問,“我腿不長,像小孩子。”

花木蘭大方地說:“摸吧!”

她大概覺得給美容師摸和給蘇小小摸沒有太大區別。

蘇小小摸得心滿意足,轉頭就盯上了越蘇:“蘇蘇……”

越蘇警惕道:“幹什麽?”

她剛說完,美容師忽然發力,越蘇沒繃住,漏出一聲甜膩的呻/吟,這聲音讓她之前的正經沒有半點威懾力。

蘇小小笑意盈盈:“我可以摸一摸你的……”

她用眼神挑了挑,語氣艷羨:“看起來好白好軟。”

越蘇:“……”

越蘇:“不可以!”

蘇小小遺憾地攤了攤手:“好吧,你什麽時候覺得可以一定要告訴我。”

越蘇:“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嘻嘻哈哈鬧了一陣,她們幾個人收拾衣服去泡玫瑰浴。木蘭姐在浴池裏摩拳擦掌,似乎在為即將到來的激烈打鬥做準備。

越蘇還有點憂心忡忡:“咱們這就木蘭姐一個能打的,會不會出事啊,要不要再叫幾個人?”

花木蘭擺擺手:“不用,幾個百姓我還是能解決的,我看了網上很多打鬥視頻,都是耍狠鬥勇的花架子,還沒遇見過能打的。”

她頓了頓,眼裏似有刀鋒的寒光一閃而過:“再說,你們兩個姑娘而已,亂軍之中我也有把握護你周全,現在承平已久,更別擔心了。”

越蘇捂著自己心口:“我忽然發現了亂世將軍的蘇點,木蘭姐你好帥啊,你要是男人我現在就嫁給你。”

蘇小小笑嘻嘻地說:“我們家裏可不止木蘭姐一個亂世將軍哦。”

越蘇:“……”

她帶著被人一擊直中的郝然和心虛,試圖挪開話題:“我們也待挺久了,不如現在走吧……”

花木蘭於男女情愛上向來遲鈍,完全沒察覺到這話的彎彎繞繞,直來直去地說:“你是說韓信嘛?他身上估計也和我一樣到處是疤,在戰場上跌爬滾打的,一身軍功都不容易。”

越蘇脫口而出:“沒有啊,信哥不怎麽留疤的。”

蘇小小饒有興味:“你怎麽知道的?”

越蘇:“……”

越蘇:“哈哈我們待了好久了,現在走吧哈哈哈……”

蘇小小也不糾纏這個話題,沖她眨了眨眼,語重心長地說:“要是有什麽需要,盡管來找我,妹妹別的不行,男女之事還是了解一點的。”

越蘇:“……”

越蘇:“走啦走啦,踢館呢!正經一點!”

美容院諸位大約也是第一次遇見特意過來做保養是為了去打架的,主動打了七五折,臨走時店裏看著就老實巴交的大堂經理握著越蘇的手:“姐,隔壁美容院的服務也很好,你要是需要我送你幾張她們的五折券。”

越蘇:“……”

越蘇:“……給我也行。”

她收了折扣券,又回握了大堂經理的手:“你們這服務也很好,我會帶著姐妹常來的!”

大堂經理:“……”

大堂經理:“……誒,那肯定歡迎您呀。”

越蘇和快要哭出來的大堂經理揮手道別,把手一揣,抱著莫名的興奮:“走!踢館去!”

她們就這麽殺到了那家教女子防身術的武館。

武館地理位置不錯,離越蘇那家輔導班還挺近的

武館名字還挺好聽的,叫“極韻武館”,大廳敞亮,沙袋木人樁一邊,健身器具一邊,開來這家武館還做健身行業。

有幾十個穿著白色訓練服的小夥子在紮馬步,教練在一邊背著手,喊道:“內練一口氣!”

白衣訓練服的學員們喊道:“氣!”

“外練筋骨皮!”

“皮!”

蘇小小第一次見到這種大規模的習武架勢,眼睛亮閃閃地盯著。

武館裏到底不常來女孩子,她又長得好看,這麽一眨不眨地看過去,越蘇眼睜睜看著方陣邊緣的幾個小哥哥臉越來越紅……

越蘇湊到前臺去問:“請問花木蘭女子防身術是在這兒嗎?”

前臺小姐姐帶著僵硬的職業微笑:“是的,您往裏直走,右轉就是。”

蘇小小看這家武館那麽大陣勢,旁邊還有還有一群半大小子在踢木板,又問了一句:“你們武館是一個老板辦的嗎?這麽多類型啊?你們老板都會嗎?”

前臺小姐微笑:“並不是哦,這位小姐,我們老板只是投資了這個場館,跆拳道、柔術、女子防身術都是承包出去給不同的私人教練的。”

“那你們老板不怕找的人不好,壞了他的招牌嗎?”越蘇問。

“哦,這個您不用擔心,我們老板會定期組織人評估承包人資格的。”前臺小姐回答道。

花木蘭沒讓她們倆接著問下去,拉著她們直走去了後面右轉的房間,裏面碰巧正在教學。一個瘦瘦高高的女教練背著手在糾正學員動作,她一對吊稍三角眼,側臉輪廓很尖利,看著就是個不好惹的人。

花木蘭站在玻璃外看了一會兒,臉色不大好。

越蘇不懂武術,看她們一招一式還挺好看的,心裏也沒把握,問花木蘭:“她們這教的什麽啊?”

花木蘭眉頭一皺,淡淡地說:“誤人子弟罷了。一些零碎的招式技術拼湊出來的,看看這些覆雜冗長的踢打和亂七八糟的反關節招式,這樣的東西能打得過誰?能防得了誰?”

蘇小小吃吃地笑:“能防得了溫柔求歡的男朋友啊。”

越蘇發現了門上貼著的課程表:“唔……一周三節課,一次一個半小時,訓練強度不是很高啊。”

花木蘭看見裏面開始教踢襠和挖眼珠,翻了個白眼,一把推開門,提聲喝道:“踢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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