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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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雨覺得要麽是自己在做夢要不是自己父親瘋掉了。
“我才不去, 外面熱死了。”她甕聲甕氣的說著, 眼睛緊緊的盯著游戲, 手上的動作不停。
要不是看到衛雨顫抖的手, 還有游戲裏已經死了十幾次的人物，齊容還真的相信了衛雨的話。
齊容倒是興致勃勃的提議:“小孩子玩什麽游戲機, 你就該出去玩。 ”
衛雨神情淡漠的看了看興致勃勃的齊容一眼, 覺得還是齊容瘋了，和自己沒有什麽關系。
“爸爸你怎麽了？”衛雨在衛錦時面前一向是惡劣的、頑劣的，還沒有見過女孩子是衛雨這個樣子, 但是不妨礙別人對衛雨的直觀印象。
所以時間長了衛雨好像是順從了其中一些人的心意似的, 逐漸變得更加的頑劣，反正也沒人在乎不是嗎, 她想做什麽都是可以的吧。
因為只有惹出比較大的麻煩衛錦時和蔣顏才會齊齊來到的幫她處理，所以在潛意識裏她就不想做個知禮懂事的乖孩子, 越頑劣越好, 這是得到註意的唯一的辦法。
長大的時候她用學壞來獲得關註, 吸/毒，飆車……
沒有人教她，沒有人管她，衛老爺子去世之後, 衛雨成了父母雙全的孤兒。
衛雨看著面前的西裝男人，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極近，以前就算是在一起吃飯也要距離一米以上的父親現在正在她的身邊。
期待的看著她。
衛雨抿抿唇，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是瘋了, 或者說難道是自己瘋了？
接著她又聽到面前的男人的話，曾經冷的掉渣的聲音現在聽起來有了些許溫度，很明顯的上揚的語調，就像是對那個女孩的溫柔的聲音。
“我不是說過要補償你的嗎現在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衛雨捏著游戲手柄的力氣越來越大，直至指尖都開始泛白，曾經心頭燃起的希冀全然消散。
哦，原來如此，只不過是對自己的一個補償啊，衛雨覺得衛錦時是怕了自己的狠話，嗤笑了一聲。
既然這樣衛雨也不再客氣，既然是補償不是嗎，那我想做什麽都可以吧。
“出去就出去，我要去游樂場。”
……………………………………………………
或許這裏是小孩子最喜歡的一個地方，但其實衛雨最討厭的一個地方就是游樂場。
她覺得能來到這裏的孩子必定是受到父母的喜愛的，他們開心無邪的笑臉是對衛雨的最好諷刺。
即便她自己有錢天天過來，但是衛雨不會來，一次都不會。
但是今天她卻鬼使神差的想到這裏來了。
衛雨皺皺眉，不知道自己內心到底是在想些什麽，她也不想看到幸福的家庭，於是就把這間游樂場給清場了。
至於損失什麽的，齊容和她都不在乎。
齊容陪著衛雨狠狠的玩了一場，接近四十歲的身體還可以，大大小小的項目也能陪孩子瘋一瘋。
玩了整整一天，很多的項目他們都是反反覆覆的玩，衛雨少年老成的桀驁面孔也不由自主的笑開了。
意外的好看，本來衛雨的外貌就非常漂亮，只是滿身的戾氣給掩蓋掉了罷了。
最後已經到了晚上，游樂場的燈光亮起，在一片黑暗中照亮了整個夜空，反而別有一番滋味。
最後他們登上了摩天輪，摩天輪走到最高處的時候，齊容和衛雨一起從高處看著萬家的燈火。
十三歲的孩子眼睛裏倒是有著很多大人也沒有的愁緒，今天的衛雨也許是因為齊容和蔣顏的話的刺激，沒有滿是諷刺的笑容，沒有眼睛裏的惡意，沒有滿嘴要把別人和自己都給刺傷的話。
格外的安靜。
站在高處，城市的燈火好像都開始朦朧了起來，衛雨看著看著，心中忽然湧起一陣沖動。
她想起同學們說過的關於摩天輪的曾經被她嘲笑過的可笑的傳說。
走到最高處的時候，大聲說出你的願望，你的願望被天上的親人聽到了，親人們就會幫你實現。
衛雨懷念嚴肅的爺爺還在的時候，哪怕那個時候她的課業重的要把她壓垮，但是世界上至少還有一個人在乎自己。
“爺爺，我想你了！”
“如果你能聽到的話，我想要個人愛我！”
衛雨說完頭抵著玻璃，隱忍的淚水流了滿臉，瘦弱的肩膀聳動著，心中難以承受的巨大痛苦讓衛雨難以抑制的哽咽。
她是真的很像要一個親人啊，一個愛她的，親人啊。
齊容用力把這只小刺猬抱在懷裏，或許是自己一個人的時間太久了，她是真的很像要一個懷抱和陪伴，畢竟她表現的再冷靜和成熟，她的本質也不過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而已。
於是衛雨沒有拒絕齊容的懷抱。
抱完之後就完了，她慣常的用冷如冰霜把自己給包裹起來，只是周身的氣息不再那麽拒人千裏之外。
“爸爸，你是因為我媽的威脅嗎？”坐在車上的時候衛雨看著齊容，齊容察覺到她的視線，低下頭看衛雨。
齊容想摸衛雨的頭，衛雨側身躲過，盯著齊容的眼睛想探尋答案。
良久齊容薄唇輕啟：“不是”
齊容坐上車後衛雨好像忽然有了聊天的心思，兩條細長的腿在後面甩來甩去，咬了咬嘴唇，因為剛剛的痛苦，滿心的情緒還沒有完全平靜下來。
她想用原配的女兒的身份跟自己的父親來探尋他出軌的點點滴滴。
“那個女人和她的女兒還好嗎？”
“那個女人很溫柔，那個女孩也很乖。”齊容看著笑容收斂的衛雨，連忙接著說，“女人是爸爸的初戀情人，現在只不過是看上了爸爸的錢，那個女孩雖然乖，但是對我是討好，不過也是為了錢而已。”
衛雨半閉著眼睛，抱著胸，聽到這話，冷哼了一聲。
“你都是什麽眼光啊，我可不要你的錢。”
如果是以前的衛錦時聽到衛雨的這個語氣一定罰她了，但是齊容覺得自己懂得衛雨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不要你的錢，來愛我吧，對我好吧。
可愛又可憐，齊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衛雨知道自己家裏是什麽情況，自然也從來不去奢求所謂美滿幸福相愛的家庭什麽的。
她只是卑微的懇求，這兩個被稱作自己父母的兩個人之中的一個能夠抱抱她，陪陪她，把他們的愛分一點給她。
只是現在她想要的東西換了一個方式陪伴到了自己身邊。
就算是自己父親說的愧疚和補償，這樣都行。
什麽樣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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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去, 外面熱死了。”她甕聲甕氣的說著, 眼睛緊緊的盯著游戲, 手上的動作不停。
要不是看到衛雨顫抖的手, 還有游戲裏已經死了十幾次的人物，齊容還真的相信了衛雨的話。
齊容倒是興致勃勃的提議:“小孩子玩什麽游戲機, 你就該出去玩。 ”
衛雨神情淡漠的看了看興致勃勃的齊容一眼, 覺得還是齊容瘋了，和自己沒有什麽關系。
“爸爸你怎麽了？”衛雨在衛錦時面前一向是惡劣的、頑劣的，還沒有見過女孩子是衛雨這個樣子, 但是不妨礙別人對衛雨的直觀印象。
所以時間長了衛雨好像是順從了其中一些人的心意似的, 逐漸變得更加的頑劣，反正也沒人在乎不是嗎, 她想做什麽都是可以的吧。
因為只有惹出比較大的麻煩衛錦時和蔣顏才會齊齊來到的幫她處理，所以在潛意識裏她就不想做個知禮懂事的乖孩子, 越頑劣越好, 這是得到註意的唯一的辦法。
長大的時候她用學壞來獲得關註, 吸/毒，飆車……
沒有人教她，沒有人管她，衛老爺子去世之後, 衛雨成了父母雙全的孤兒。
衛雨看著面前的西裝男人，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極近，以前就算是在一起吃飯也要距離一米以上的父親現在正在她的身邊。
期待的看著她。
衛雨抿抿唇，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是瘋了, 或者說難道是自己瘋了？
接著她又聽到面前的男人的話，曾經冷的掉渣的聲音現在聽起來有了些許溫度，很明顯的上揚的語調，就像是對那個女孩的溫柔的聲音。
“我不是說過要補償你的嗎現在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衛雨捏著游戲手柄的力氣越來越大，直至指尖都開始泛白，曾經心頭燃起的希冀全然消散。
哦，原來如此，只不過是對自己的一個補償啊，衛雨覺得衛錦時是怕了自己的狠話，嗤笑了一聲。
既然這樣衛雨也不再客氣，既然是補償不是嗎，那我想做什麽都可以吧。
“出去就出去，我要去游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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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能來到這裏的孩子必定是受到父母的喜愛的，他們開心無邪的笑臉是對衛雨的最好諷刺。
即便她自己有錢天天過來，但是衛雨不會來，一次都不會。
但是今天她卻鬼使神差的想到這裏來了。
衛雨皺皺眉，不知道自己內心到底是在想些什麽，她也不想看到幸福的家庭，於是就把這間游樂場給清場了。
至於損失什麽的，齊容和她都不在乎。
齊容陪著衛雨狠狠的玩了一場，接近四十歲的身體還可以，大大小小的項目也能陪孩子瘋一瘋。
玩了整整一天，很多的項目他們都是反反覆覆的玩，衛雨少年老成的桀驁面孔也不由自主的笑開了。
意外的好看，本來衛雨的外貌就非常漂亮，只是滿身的戾氣給掩蓋掉了罷了。
最後已經到了晚上，游樂場的燈光亮起，在一片黑暗中照亮了整個夜空，反而別有一番滋味。
最後他們登上了摩天輪，摩天輪走到最高處的時候，齊容和衛雨一起從高處看著萬家的燈火。
十三歲的孩子眼睛裏倒是有著很多大人也沒有的愁緒，今天的衛雨也許是因為齊容和蔣顏的話的刺激，沒有滿是諷刺的笑容，沒有眼睛裏的惡意，沒有滿嘴要把別人和自己都給刺傷的話。
格外的安靜。
站在高處，城市的燈火好像都開始朦朧了起來，衛雨看著看著，心中忽然湧起一陣沖動。
她想起同學們說過的關於摩天輪的曾經被她嘲笑過的可笑的傳說。
走到最高處的時候，大聲說出你的願望，你的願望被天上的親人聽到了，親人們就會幫你實現。
衛雨懷念嚴肅的爺爺還在的時候，哪怕那個時候她的課業重的要把她壓垮，但是世界上至少還有一個人在乎自己。
“爺爺，我想你了！”
“如果你能聽到的話，我想要個人愛我！”
衛雨說完頭抵著玻璃，隱忍的淚水流了滿臉，瘦弱的肩膀聳動著，心中難以承受的巨大痛苦讓衛雨難以抑制的哽咽。
她是真的很像要一個親人啊，一個愛她的，親人啊。
齊容用力把這只小刺猬抱在懷裏，或許是自己一個人的時間太久了，她是真的很像要一個懷抱和陪伴，畢竟她表現的再冷靜和成熟，她的本質也不過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而已。
於是衛雨沒有拒絕齊容的懷抱。
抱完之後就完了，她慣常的用冷如冰霜把自己給包裹起來，只是周身的氣息不再那麽拒人千裏之外。
“爸爸，你是因為我媽的威脅嗎？”坐在車上的時候衛雨看著齊容，齊容察覺到她的視線，低下頭看衛雨。
齊容想摸衛雨的頭，衛雨側身躲過，盯著齊容的眼睛想探尋答案。
良久齊容薄唇輕啟：“不是”
齊容坐上車後衛雨好像忽然有了聊天的心思，兩條細長的腿在後面甩來甩去，咬了咬嘴唇，因為剛剛的痛苦，滿心的情緒還沒有完全平靜下來。
她想用原配的女兒的身份跟自己的父親來探尋他出軌的點點滴滴。
“那個女人和她的女兒還好嗎？”
“那個女人很溫柔，那個女孩也很乖。”齊容看著笑容收斂的衛雨，連忙接著說，“女人是爸爸的初戀情人，現在只不過是看上了爸爸的錢，那個女孩雖然乖，但是對我是討好，不過也是為了錢而已。”
衛雨半閉著眼睛，抱著胸，聽到這話，冷哼了一聲。
“你都是什麽眼光啊，我可不要你的錢。”
如果是以前的衛錦時聽到衛雨的這個語氣一定罰她了，但是齊容覺得自己懂得衛雨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不要你的錢，來愛我吧，對我好吧。
可愛又可憐，齊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衛雨知道自己家裏是什麽情況，自然也從來不去奢求所謂美滿幸福相愛的家庭什麽的。
她只是卑微的懇求，這兩個被稱作自己父母的兩個人之中的一個能夠抱抱她，陪陪她，把他們的愛分一點給她。
只是現在她想要的東西換了一個方式陪伴到了自己身邊。
就算是自己父親說的愧疚和補償，這樣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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