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容說完也根本不管柳苑苑難看的臉色, 徑直的走了出去。

原身的情感糾葛什麽的向來不在齊容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的目標從來都是做個好爸爸, 他在這個世界只有一個女兒, 那就是衛雨，照顧好衛雨和她的感受才是齊容應該做的。

而現在已經到了晚上七點, 作為一個父親是有義務回家陪女兒吃飯的。

柳苑苑感覺自己的血液一下子抽空了, 腦子瞬間變得一片空白，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身體先於意志的先一步跑了出去, 但到底還是稍微晚了一點, 她跑出來的時候電梯的們剛好關上。

面前人溢滿冰霜的眼睛緩緩的消失在視野之中，柳苑苑不由得感到一陣的心慌, 她像是缺氧了一樣，因為極大的恐慌導致腦子不能平穩的運轉。

此時她的腦袋裏只有一個念頭, 就是不管怎麽樣的先把衛錦時給追回來, 這次追不回來她就真的永遠的失去他了。

連忙按下旁邊的電梯, 柳苑苑下來的時候衛錦時的車剛好發動。

她望著眼前銀色的限量版賓利車，昨天的時候他們兩個還在車上激/吻，衛錦時的嘴唇冰涼的像是果凍，今天衛錦時就這麽坐在駕駛位上看著自己, 這個她坐過無數次的車已經再也不會為她打開。

兩個人四目相對，柳苑苑真的難以相信這是昨天那個笑的溫柔的男人，現在他的眼睛裏除了厭惡就是厭惡。

“錦時、阿時，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柳苑苑按著車頭, 柳眉輕蹙，像是裝著無限的愁緒，一對大而有神的清澈杏眸裏水霧彌漫，就好像是齊容做了什麽欺負她的事情。

齊容敢保證任何一個男人看到這樣的哭泣方式肯定都會心裏起一點憐惜，但是他卻沒有。

甚至連車門也沒開，就這麽對著。

“我說了我不想再繼續了，而且你接近我的什麽目的你自己也是十分的清楚吧。”

柳苑苑停下拍打的動作，詫異的指著自己，就好像是被傷害了一顆拳拳真心一樣的控訴齊容。

“我？我的什麽目的？我只是因為愛你！”眼睛裏的淚越來越多了，梨花帶雨的樣子看起來真的是十分讓人憐惜。

她知道衛錦時生活在衛老爺子和蔣氏的壓迫下好多年，內心早就起了無數的反叛的念頭，和她的相愛是衛錦時反抗衛老爺子的第一步，可惜失敗了。

多次提到愛就能提到那個充滿了自由和歡樂的時光，一定能讓衛錦時回心轉意。

但是她想錯了，齊容無意再和她糾纏下去，滿心趕著就是要回家。

就直接半帶威脅的說了一句，他道：“精神損失費什麽的我稍後會打到你的卡上，那套房子就歸你了。”

“在這之後，我希望我們兩個還是不要聯系了，如果讓我知道你還在打擾我的話，你自己知道後果。”

柳苑苑擡起頭，在停車場並不明亮的燈光下，她恍惚間看見了十幾年前的衛家老爺子，也是一樣無情冷漠的戲碼。

現在他們兩個的語氣真的是一模一樣，該說兩人不愧是親爺孫嗎？

但是柳苑苑早就已經不是十幾年前只有愛就行的柳苑苑，十幾年之後的她飽經了生活的風霜，現在還是知道錢的珍貴的。

眼看著衛錦時的語氣越來越不容置疑，她也就暫時熄了還要追逐的心思。

“離開，不然我叫保安了。”齊容的眼神沒有一點的溫度，把柳苑苑嚇的眼淚都不敢流了，在原地確認了半天衛錦時到底是考驗還是真的就此分道揚鑣，後來看他真的在打電話叫保安，然而除了他們當初的感情之外，柳苑苑已經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能夠激起他的憐惜，就不敢在耽擱，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停車場。

齊容皺著眉頭看著她離開，但是卻並沒有立即啟動車子。

“小雨，你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裏。”

他走下車靠著車門點了一支煙，很久很久，至少有好多個世界沒有抽過煙了，這麽一抽還是非常的不習慣，差一點被嗆到。

“咳咳咳……”他咳嗽了幾聲，然後在煙霧朦朧裏看到了一臉譏諷不耐的女孩。

女孩今年不過十三歲，剛剛在上初三，她一手提著書包，書包幹幹癟癟的，看上去裏面是什麽都沒有。

這就是衛雨，和齊容所見到的衛雨的靈魂完全不一樣。

那個靈魂是死前的狀態，她是被註射了兩年的藥劑之後活生生的被打死的，當時的她已經滿身都是傷/痕和血，跟現在的幹凈整潔面上帶著不馴和驕傲的形象是一個地上一個天上。

衛雨不是第一次跟蹤自己的父親了。

算的上是第三次，第一次只是一個巧合，她看到了和自己父親舉止親密的一個女人，作為女兒的第一直覺就是自己的父親可能已經出/軌了。

但是想想自己父親平時沈靜淡漠的樣子，看起來難以和出/軌這個詞匯糾纏到一起。

第二次的時候她花了一點時間跟蹤，或許是上天的眷顧吧，她還真的是跟蹤到了。

她看到了從來都不牽自己媽媽手的爸爸親密的摟著一個女人，她看見從來對自己笑臉很少的父親微笑著撫摸一個女孩的頭發。

好像他們三個才是最合格的一家三口，而她和自己的母親什麽都不是。

原來自己的父親就是自己羨慕中的溫柔的父親，只是這種溫柔沒有給他們的那個家。

衛錦時的形象一瞬間在少女的心中崩碎了。

她自己在原地哭了整整兩個小時，兩個眼睛腫的像是核桃，然後一回家就鉆進房間裏誰都不理。

家裏的管家阿姨都知道衛雨的脾氣大，沒有個敢招惹她的，蔣顏又出差不在家，這麽一個大大的別墅像是沒有人氣一樣的冷清。

沒有人真的關心衛雨怎麽樣了，衛雨本來害怕自己眼睛腫著不好見人，結果根本沒人在乎。

衛雨根本不敢跟自己的母親說，她怕她一說出來，這個家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她知道，自己作為兩方都不在乎的孩子，沒有人會要自己的。

第三次，她又忍不住的跟著自己的父親，結果就忽然發現自己的父親在和那個女人說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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