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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穿越女在身邊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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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白悅梅,沒了丈夫的恩愛,沒了孩子在身邊,連娘家人都厭棄她,白悅梅仔細想想,自己穿越後的生活,意義何在。

她索性就成天出門去,要不看看鋪子,要不就帶著下人四處逛逛,只要開心快活。

一次偶然進了個戲園子,白悅梅從此就喜歡上了看戲。

不過這戲園子裏的戲來來回回就那麽二十多出戲,她就看膩了。有一天,這人突發奇想,就找到戲班的班主,說她願意幫戲班子寫新戲。

戲班的班主是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名叫曹俊生。人長得白皙俊朗,原來是上臺唱戲的小生,也曾經是紅角兒,後來用嗓過度,聲音不好了,不能唱了,他就接手了老班主的戲班子,成了新班主。

最近有位美貌的女客幾乎天天來捧場,他也註意到了,這女客像個官家夫人,出手闊綽,常常打賞,班主自然註意到了她。

可是,這位女客卻說能幫著編新戲,曹俊生就有些哭笑不得,不過看了兩個月的戲,就要編新戲?這客人也是一時心血來潮,在說笑。

不過看客都是衣食父母,都得罪不起,曹班主就客氣地問,“請問夫人,有何見教?不知您以前編過戲嗎?”

“那倒沒有。不過,我知道好些故事,我給你寫出來,你編成戲詞,如何?”白悅梅覺得自己知道那麽多故事,看過那麽多電視劇,幫古人寫個戲,那還不容易。

“那敢情好。”班主雖然滿臉笑容,卻不大信。

過了兩天,曹班主從白悅梅手裏接過《白蛇傳》的劇本,翻開看了幾頁,就驚訝了,這個故事從未聽說過,卻是離奇曲折,十分吸引人。若是能編成戲詞,搬到臺上,一定會引得滿堂彩!

“多謝夫人,不知夫人……這潤筆費?”

白悅梅笑著搖頭,“我不缺錢,就缺樂子。你把戲文編好點,就是謝我了。”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曹班主見過落魄文人編戲詞的,卻沒見過官夫人些戲文的。這可真是稀奇。而且這位夫人還不取酬勞,只要看戲。

“這倒是一位愛戲之人。”曹班主對這不知名的官夫人大生好感。

經過了一個月的準備,從戲詞到戲文唱腔,到行頭,到表演,整個戲班子的人終於準備就緒,《白蛇傳》剛一問世,就大獲好評。看客們掌聲如雷鳴,賞錢也不斷扔上臺。

曹班主在後臺高興得不行,他在白悅梅走出戲園子的時候攔住她,拱手行禮,表示感謝,“多謝夫人襄助,敢問夫人如何稱呼?”

“我姓白,叫我白娘子好了。”白悅梅調皮地說完,笑著就走了。

曹班主楞在後面,看著這美貌清貴的女子離去的背影,好一陣後才明白是玩笑,便搖頭笑起來。

那之後,京城大慶班就常有新戲上演,從《白蛇傳》到《八仙過海》再到《鍘美案》,每出新戲,必轟動一時。

憑著這些新戲,大慶班成為京城裏的當紅戲班,曹班主跟前也常圍繞著各個大戶人家的管事,爭相討好,要約戲班到家中唱堂會。

而白悅梅作為這些戲文故事的提供者,也是與有榮焉,那些個新戲可都是融入了她的心血,甚至有時候戲班排練,她都親自到場指點,曹班主稱之為貴人。她很享受戲班子裏的人對她的吹捧,不過,她更享受的是,曹班主和她之間,似有若無的暧昧情義。

白悅梅是那種自私的人,希望有眾多的追求者,但是自己卻並不願付出真心。她當然知道,自己就算對丈夫失望,也不能真的跟戲子好了。

暧昧,剛剛好。

就在她有些輕飄飄的時候,白家下人來請她,說是白大人有叫女兒回府一趟。

白悅梅本能地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事。果然回到家後,一大家子人等著她,不光是父母兄嫂,連妹妹都在。

“蘭兒也回來了?”白悅梅笑著問,眼裏卻充滿了警惕,她心裏想著會不會是妹妹說了她什麽壞話。

“你給我跪下!”白大人沈聲道。

白悅梅才不跪呢,作為一個現代女性,她一直痛恨下跪的禮節,尤其現在這樣,無欲無故讓人跪下。

看著這個穿越新人的姐姐,方雲提醒她,“大姐,父親讓你跪,你就跪吧。別惹父親生氣。”

白悅梅從前笑話妹妹嫁給個殘疾之人,如今看不上的人讓她跪,她才不幹呢,白悅梅立刻反唇相譏,“你要跪,你跪。輪得到你管我嗎?!”

本來白大人就窩火,如今看見小女兒好言相勸,大女兒還尖酸刻薄,在自己這個父親面前尚且如此,在外面還不知如何胡鬧!

“來人,讓她跪下!”白大人招呼一聲,立刻進來兩個健壯婆子,壓著白悅梅的肩膀就讓她跪下了。

白悅梅膝蓋生疼,氣得掙紮,“放開我,你們這群死奴才!”

若是從前,白悅梅也不見得不能審時度勢,說幾句軟話,糊弄過關。可是她這兩年出嫁後,還分出去單過,丈夫也不怎麽管她,一個人自由自在慣了,那桀驁不馴的心態就有些約束不住了。

白大人直接審問長女,“你為何日日去戲園子,還與那年輕的班主眉來眼去、暧昧不清?!從實招來!”

白悅梅轉頭就瞪著妹妹,“是你說的?”

不得不說,她的直覺是對的,這風聲還真是方雲間接讓白府下人傳到夫人耳朵裏的。不過,明面上她可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方雲就做個委屈的模樣,“姐姐,我剛來,什麽都不知道呢。姐姐在外面做了什麽,我怎麽知道?”

白悅梅繼續冷笑,那模樣連白夫人都看不下去,“好了,你也不用懷疑別人。是我聽到了下人的風言風語,告知了老爺,老爺親自派人去查的。你幾乎日日去戲園子,還到後臺去,跟那些戲子混同一般,還與那戲班班主一同去吃過飯。甚至還有人說,你還幫戲班子寫過戲文。這些事情,是否屬實?”

聽到家中長輩把事情調查得如此細致,白悅梅也不想撒謊,反而顯得心虛,她坦然地說,“屬實。”

白老爺一聽,氣得摔了茶碗,白瓷茶碗炸裂,瓷片四散飛濺,在座的都嚇了一跳。白老爺想說什麽,卻一時說不出,只用手顫抖著指著大女兒。

大哥白悅峰趕緊提醒大妹妹,“梅兒,你趕緊向父親認錯,別把爹氣壞了。”

白悅梅卻梗著脖子說,“我何錯之有?不過聽戲而已,那聽戲的官家太太多了,未出閣的小姐都有,她們還給那唱小生的往臺上扔賞錢呢!我算規矩的了。至於去後臺,那是因為《白蛇傳》《鍘美案》這些戲文的故事,都是我寫出來,給他們用的。他們敬重我才學,求我去指點,我也是盛情難卻……”

“你放肆!”白老爺越聽越不像話,“別家夫人小姐如何,不是你說嘴的理由。人家可沒去後臺,沒跟戲子廝混,也沒跟戲班班主吃飯去!那班主聽說也是戲子出身,還長得一表人才,你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麽心思!”

白悅梅輕笑一聲,“不過是曹班主用了我的故事,我又不要錢,他覺得虧欠了我,就做東請我吃了幾頓飯,當時,他身邊跟著人,我身邊也有丫頭,又不是孤男寡女,況且我們在酒樓的雅間,能幹什麽?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旁人要以小心之人度君子之腹,我有什麽辦法?我自己知道我和他清清白白,就夠了。況且捉奸捉雙,又不曾捉奸在床,誰能說我二人有奸情不成。”

方雲雖然一直致力於攪和這穿越女所有的好事兒,但是她也聽不下去了,“大姐,民間有句話,黃泥掉到屎坑裏,不是屎也是屎。雖然這話不好聽,但是,話糙理不糙。你聽戲沒什麽,可是到後臺去見戲子,怕是旁人就會說三道四了。爹爹也是為你好。趁現在姐夫和侯府都還不知道,你就改了吧。”

“怎麽,你怕我連累你?”白悅梅瞟她一眼,目露不屑,“就你那坐輪椅的相公,還敢因為你姐姐名聲不好休了你不成?你那可是聖旨賜婚!”

這次不等白老爺發話,白夫人先聽不下去了,“當初你百般嫌棄這門婚事,無非是因為陶二郎是庶出,分不得多少家業。後來,陶二郎又受了傷不良於行。可是,你別忘了,當年你妹妹是受了你連累。若不是你生病,你妹妹也不會被搶親。她其實是替你嫁的。你這做姐姐的也得有點良心!”

雖然女兒女婿小日子過得和和美美,一道聖旨也掩蓋了多少不足,可是,到底意難平,白夫人不是沒有暗中惋惜過自己女兒嫁了個沒前程的男人。每每思及此事,對庶女也心中有些怨氣。現在庶女表現出對妹妹婚事的不屑,實在是有些欺人太甚了。白夫人忍不住出言訓斥,就算丈夫覺得她不夠賢良她也不顧了,總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再受委屈。

白大人看夫人一眼,他起是也看出來,夫人嘴上不說,還是為自己的嫡出沒嫁得個好女婿委屈。

“給你妹妹道歉認錯。”白大人親自吩咐了。

可是白悅梅還跪著呢,她這要跟妹妹道歉,那太難看,於是她繼續梗著脖子,不搭話。

氣氛一時尷尬。

方雲就微笑著說,“母親,這事兒不怪姐姐。不過是,造化弄人。恰好,姐姐出嫁前,祖母就病了。姐姐日日陪著祖母,自然憂心,要去廟裏為祖母祈福。又恰好,姐姐就得了個病回來。又恰好,陶將軍就來搶親,還就知道我在那裏,把我搶去。這不過是巧合罷了。對了,還有件巧事,攛掇陶將軍搶親的是陶家帶來的一個婆子,可自打我嫁過去,就不見了那個婆子,說是辭工了。誰也不知去了哪裏。真是巧上加巧,巧到一塊兒去了。”

這些猜測,方雲從來沒在娘家提過,那時候還要韜光養晦,自然不好說出來,讓大家誤會她對婚事不滿。現在她和丈夫日子過得和睦,這位穿越女也作到差不多了,可以收網了。

聽聞妹妹講話,第一個坐不住的是大哥白悅峰,他趕緊問妹妹,“蘭兒,你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說姐姐身上發生的事情,都好巧。玻璃方子何其難得,恰好她就有。新戲文多難編,恰好她就會好些。開飯莊,最難得的就是菜品,恰好姐姐就會火鍋菜,還會做火鍋。我記得,姐姐落水死過一次後,以前的事情都不的記得了。那麽姐姐突然知道的這些個別人都不知道的秘方、故事,是憑空來的嗎?你是我姐姐嗎?”方雲繼續笑著,卻笑意不及眼底。

白夫人是這些人裏,唯一一個知道些內情的,她環顧一周,就對兒媳婦說,“媳婦,你累了吧,回去歇息吧。”

一直悶聲不吭的兒媳就趕緊行個禮離去,生怕走得慢了,聽見不該聽的。

白大人雖然也很驚詫,可他到底是官場多年的大老爺,哪怕心中驚濤駭浪,也面上裝個不動聲色。

白悅梅突然被揭穿老底,就嚇住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反駁,她迅速站起,對著妹妹說,“你,你胡說,我不是你姐姐我是誰?我這身體,哪一處不是這家的大小姐?”

“身體是,可這身體裏的魂魄,就不知道是誰的了。”方雲也緩緩站起,與之對峙。

白大人不動聲色看著兩個女兒的對峙,他心裏也回想著這些日子來的種種怪事。似乎確實是這樣,自從長女死過一次後,就變了個人,性情變了,人也似乎一夜長大了,會說話了,文采也大漲。還從此不安於室,老有些奇思妙想……呂姨娘說玻璃方子是偷了西域客商的,可是這件事查無對證,而且,誰會把這麽機密的東西隨身帶著?

而那讓那個妹妹代嫁的事情,更是一步步就到了最後,所有人都無計可施。如果這是算計,那真是好心機,那個從前木訥的庶女突然變這麽聰明了嗎?

其他也就罷了,白老爺最在意的,其實是文采這件事。他讀書多年,深知寫出一首好詩多麽不易,那不只是讀過多少書就可以的,有時候還需要有豐富的閱歷和感悟。細想一下,這長女給他看的詩作,風格不一,還常有佳句,倒真像是剽竊而來。可若說剽竊吧,那些詩句確實從未聽說過。

會不會是死過一次,通了心竅?可便是突然通了心竅,平白無故,也不會知道了旁人都不知道的東西。

此時,白悅梅已經冷靜下來了,她知道,妹妹已經懷疑她了,這是她最大最深的秘密,決不能讓這裏的人知道。

“妹妹,你就算是恨我,替我嫁了個殘疾之人,也不該如此汙蔑姐姐,你想說我是妖物嗎?你可別忘了,我生病之時,母親可是請了和尚道士過來祛除邪氣,那些高人可不曾說過我是妖物!”白悅梅越說越有底氣,漸漸地又挺直了腰。

方雲依舊笑著,語氣卻絲毫不弱,“你不是妖物,只是借屍還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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