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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豪門少女在女德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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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雲神秘地說道,“我有一次無意間偷聽到兩個管教說話,他們說的,不會有假。你想想,小黑屋。還有,今天的事兒。這才兩個月,以後啊,只會比這更嚴,到了最後,如果達不到他們認為理想的效果,你猜,他們會幹嘛?”

吳雙認真想了一回,然後不可思議地自言自語,“不會是催眠吧?我的天吶!那一輩子都不正常了。”吳雙腦洞很大,不過方雲覺得這個腦洞很優秀。

“有可能。”方雲看著吳雙被觸動了,覺得自己要成功一半了。她打算“拐走”吳雙,這樣,起碼有個“共犯”,將來有可能成為自己絆倒學校的一個證人。

其實,吳雙看起來不好拐,但實際上好“拐”,因為她本人就有顆驕傲的心,她是和原身一樣蟄伏的人,別看女德、女工各門功課都是第一,但那並不意味著她真的接受了男尊女卑的思想。前世裏,原主聽說過,吳雙結業後,逃婚了。而且,一時間兩家人都打聽不到她的消息。可見,這姑娘也是個有城府的。

真正難“拐”的,其實是徐明麗,雖然她看起來倔強,又因為受辱格外痛苦,但是,她對家裏人還是有感情,而且,她還是個未成年人。

可是,這個人必須救,因為在前世,結業回家後得了抑郁癥後自殺的學員,就是她。用手刷廁所這件事,和在眾人面前蒙受羞辱,雖然讓徐明麗變得乖順不敢反抗,但是也在她心裏留下陰影。

回到家後,只要她稍微表現出對父親不順從,她爸就提送她到女德班,她就立刻老實了。但是,不斷的恐嚇,讓她的新病反覆發作,晚上做噩夢又回到女德班學習,還被罰刷廁所,所有人都笑話她。這讓徐明麗感到絕望,她覺得家裏人已經不愛她了,就選擇了自殺。

方雲知道,如果自己只帶著吳雙走了,徐明麗就留在地獄裏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這裏的教育,她就是那個受不了崩潰的。

從女德學院結業的學員,基本都變得“懂規矩”了,尊重父母了,也讓婆家滿意了。但是,被洗腦的她們內心深處開始於現代社會的進步思想脫節,本來能夠成才的也都甘於平庸了,而且很容易迷失自我。

因為女德教育的核心就是教大家順從。而順從,無一例外都是恐懼的產物。

人的自然屬性就是向往自由和快樂的,利己是本能;而人的社會屬性是後天培養的,往往是受到壓制和懲罰,人才學會服從,服從,是利他。

當然,即便現代社會,人也要學會尊重社會秩序,尊重他人,但是,這種尊重是在平等的前提下,互相尊重。

女德教育,過度強調了女性的付出和犧牲,犧牲了女性的權利和自我。最重要的是,它是逆時代潮流的產物,是不平等思想教育。接受了這種教育的女子,必定在心理上,對男性低頭,讓自己處於劣勢地位。

打著傳統文化的旗號,宣揚著兩性不平等,方雲不是很理解關詩雯為什麽熱衷於辦女德班。劉宗義是因為恨女人,關詩雯又是為了什麽?難道她教學生“男尊女卑”,不也是在貶低自己嗎?

想來想去,方雲覺得,大約是為了名利吧,畢竟女德班有市場有需求,而且本市先前沒有這種教育服務,她算是占個先機,然後把自己包裝成“專家”,還能四處去演講,時不時也接待個外地考察團什麽的。關詩雯現在儼然也算個人物了。

去午休的時候,方雲趁人不備,路過管教人員老趙的宿舍,把手機扔進窗戶裏。這人昨天喝醉了,一直睡到現在,打鼾聲外面都聽見了。

偷走手機這件事情,瞞不了太久,她已經傳送了自己需要的資料,再還了手機,趁老趙還不清醒,神不知鬼不覺地歸還手機,盡量減少自己將來被發現的可能性。

也虧得她上輩子當過女刺客,這些事情難不倒她。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當天晚上,書法課後,一個不速之客抱著被子家當什麽的,進了她的宿舍。

看著吳雙不高興的樣子,還有她身後跟進來的班主任陳桂香,方雲有點不明所以,站起來跟陳桂香鞠躬行禮,說了句,“老師好”。然後就等著有人給她解釋。

陳桂香板著臉說,“吳雙那個單人間漏水了,就讓她暫時住你這裏。一會兒會有人搬床鋪過來。你們兩個住在一起,不要吵架,也不許鬧騰起來影響隔壁休息,聽見沒?”

漏水?

方雲看一眼吳雙,後者無辜地眨眨眼,方雲心裏就“呵呵”了,這位也不是個單純的孩子了。

陳桂香看兩人有點不對付的樣子,倒不覺得有什麽不好,在她心裏,學員關系不要太好,免得合起夥來對付老師。

不一會兒,有宿管人員搬了吳雙的床鋪進來,單人間立刻變得擁擠起來。睡前,吳雙把床鋪收拾停當了,也洗漱完了,學員宿舍的燈就都熄滅了。

學員自己的東西在入學時候就都被“管理”起來了,現在的東西,都是學校發的,大家都一樣。沒有手機、沒有電腦,也沒有自己的書。

閑暇時,大家能做的,也就是練練書法、茶道、刺繡等女德班教授的課程內容,或者也說說話,但是,如果說的話不符合女德班教育,不定就會被誰告密揭發。所以大家也不太多說話。

這地方連閑書也沒有,能看得書,只有各種“女德”書籍,甚至還有一本《現代女德教育研究》,作者是校長劉宗義和教導主任關詩雯。

他倆還編書呢?方雲每次看見那本書,都覺得可笑。

躺在床上,方雲深感不足,本來從女刺客的世界切換到現代世界,還以為終於可以跟久別的電腦手機來個重逢,哪裏知道這個世界居然還有女德班這樣的地方。手機被“管理”,電腦也沒有。熄了燈,就只能“數羊”了。

數到第五只羊的時候,旁邊床上的吳雙說話了,“睡著沒?”

“睡著了。”方雲平靜地接話。

“噗嗤!”吳雙頓時笑噴了,“你,你這個人,你真是,哎!”

方雲就跟她講講道理,“你問別人睡著沒,永遠只能得到一個回答,就是‘沒睡著’。睡著了,怎麽回答你啊。不過我覺得,給你個意料之外的回答,好像也不錯。”

“說說話吧。”吳雙沒了白天的警覺和精明,躺在床上,聲音都變得溫柔了許多。

方雲躺在床上,轉頭看去,月光透過薄薄的窗簾透進來些,模糊地看見吳雙年輕秀麗的臉部輪廓。

“你想說什麽,我聽著呢。”方雲懶懶地回答。

“我想聽說。我沒工作過,工作了,會遇到什麽事啊?”吳雙一再問起工作的事情,方雲覺得,她大概是在考慮離開對家庭的依賴,如何生存下去。

是啊,像她這樣的嬌嬌女,雖然說從小也是一直表現優異,可到底沒有經過社會熔爐的鍛煉,內心還是缺少底氣的。

別人看她是天之驕女,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現在的處境有多難堪。如果接受家族安排,今生今世,才華就埋沒了。嫁到夫家,最重要的就是生個兒子作為繼承人,當然侍奉公婆和丈夫也是基本的責任。相夫教子的人生裏,自己成了最不重要的。

可惜了她的自小學習的琴棋書畫,還有她的雙語優勢了。

誒?有了!

方雲想到聽說的那些關於吳雙如何優秀的傳言,有點小興奮,“你鋼琴幾級來著?”

“十級,怎麽了?”吳雙有點莫名其妙。

“你看啊,如果我們要爭取自由,那就要脫離家族的庇護,要自力更生,你問我工作的事情,不就是想找工作嘛。其實,工作也沒那麽難找,你能當鋼琴老師嗎?”

“呃,……”吳雙猶豫著說,“鋼琴十級和鋼琴老師還是有差距的。我沒教過學生啊。”

“這樣啊。”方雲活了幾世,也會不少樂器,但就是沒學過鋼琴,她也不是很懂。“那你的英語和法語怎麽樣?能當翻譯嗎?”

吳雙認真地想了想,“嗯,我倒是還行,不過,也沒當過翻譯啊。我倒是高一的時候出國做過一年的交換生,日常交流沒問題。我現在看英語的網站、報紙,基本沒問題。可是,回國後,就沒有多少說外語的機會了。”

“那咱倆以後在宿舍裏就用外語對話吧,我的英語也還行。”說還行是謙虛了,方雲有一世可是做過同聲傳譯的。

吳雙樂了,答應得痛快,“行啊,那咱們開始吧,現在才十點,根本睡不著,找點事情做也好。”

本來吳雙覺得自己的外語能力絕對碾壓對方,可是半個小時後,她發現,被碾壓成渣渣的,是自己。

吳雙終於忍不住問道,“吳靜妍,你在哪兒學的外語,太厲害了,簡直可以當翻譯了!”

方雲也忍不住小小得意一下,“也沒啥,就是……自學成才。你看,咱倆不愁工作了。我考慮啊,咱倆離開這兒,到T市去。那兒國際貿易全國最多,我以前關註過,那邊缺外貿人才,也缺翻譯。咱倆去考個翻譯資格,你還會彈鋼琴,也能補貼點兒家用。對了,我會彈古琴。雖然好久沒摸了,但是,練一練,應該也能唬人。咱倆的日子應該還能過得去,不至於餓死……”

“等會兒……”吳雙聽著越來越不對勁,“咱倆是要私奔,還是怎麽著?誰跟你過日子啊?”

方雲已經把自己說“嗨”了,不管她抗議,自顧自繼續設計藍圖,“你看,我叫方,呃,我叫吳靜妍,你叫吳雙,都巧,咱倆一個姓,聽著是不是像姐妹?我們一起住,可以分擔房租,還方便互相照應,互相幫助。你是不知道,一個單身女孩兒在外面住,有很多危險的。比如說萬一人家知道你一個人住,壞人會盯上你,會來敲門,說收水電費,送快遞什麽的,你一開門,人家就得手了……”

“啊?”從小被當公主養大的吳雙就傻眼了,“那怎麽辦啊?”

“所以嘛,我就說一起住,而且,我們可以在門口放一雙男士皮鞋,在陽臺掛幾件男士衣服,造成假象,讓人家以為這家裏有男的……”

吳雙對著天花板翻個白眼,“我說,幻想家,咱們兩個女的住一起,還要編造出有一個男人的假象。別人看了怎麽想,啊?會不會覺得咱倆人太開放了點兒。”

方雲:“……”

兩個人小聲地說著話,一會兒互相擠兌,一會兒又互相附和,其樂融融。吳雙對結交的新朋友是相見恨晚,她發現自己根本不了解自己的舍友,這人簡直是個寶庫。

方雲也終於在壓抑了多日後,找到了一個可以談話的朋友,郁悶的心情,稍微得到些緩解。但是,她沒有跟吳雙提起自己的“大計劃”,還不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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