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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女獵戶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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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這二房一家開始盤算壞主意,二夫人第一招就是,給紀深送吃的,裏面放些讓人生病的藥物。

可是紀喻反對,“上次考舉人前,你就是這麽幹的,可是有用嗎?”

“那次是意外,被書童偷吃了。這次,我一定看著他吃了。”

二夫人打定了主意,就買了糕餅,在裏面加了些料,讓下人提著食盒,找到了打聽來的紀深的住處。

雙方都對對方反感,卻都裝出久別重逢的驚喜,一番寒暄後,二夫人就拉著方雲好好看了看,“呦!沒想到,你這獵戶女子,還會作畫?竟然能到郡主跟前,郡主都跟我兒說了,最初聽說我兒的名字,還是姑娘提起的。”

“不過是郡主動問,我就老實回答,也沒有刻意提起。”

方雲這樣回答,二夫人心說,就知道你們不是故意給我兒揚名。

說了一陣子話,二夫人就取出糕餅,讓大家都嘗嘗。

長房一幹人趕緊推拒,二夫人就拉下臉,“這是嫌我的東西呢?長者賜,不可辭!其他人不吃便罷了,大侄子,你可不能不嘗嘗。”

紀深是個老實人,一時想不出推拒的法子,就說,“多謝嬸娘,我今晚一定吃。”

“你現在便吃一塊。”二夫人竟然捏起一塊點心就要往侄子嘴巴裏塞。

奶娘和劉伯看了,就怒火中燒,他們知道二夫人肯定不懷好意,卻沒想到如此明目張膽,牛不喝水強按頭!

正在倆人要上去奪下糕餅的時候,方雲抓住了二夫人的手,“嬸娘,我家阿弟這幾日,腹脹得厲害,水土不服。大夫給開了藥,還讓空腹一日,不許吃東西。阿弟剛喝的茶水,都吐出來了。”

“竟然這般病得厲害了?”二夫人這下不能硬塞了,也就作罷了。不過她想,既然大侄子自己不舒服了,水土不服,想來過幾日的春闈也會受影響,倒不需要自己多事。

不過她想起大侄子跟侯府結親,還是忍不住的眼紅,“大侄子,你這談婚論嫁,怎麽不通過我們長輩,這可不作數啊!”

紀深惱恨她硬餵點心,經過了考舉人的事情,就知道了她的惡意。如今看她還要壞自己親事,更加厭惡了,但是,他記起之前義姐教他的話,就沒生氣,只是說,“這是師傅做的媒。常言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傅的話,我不敢不聽。而且,如今已經過了庚帖,京裏很多人都知道了……而且,侯府勢大,侄兒也惹不起。”

二夫人一想,自己就算反對,侄子不聽也沒辦法,要是出面去退親,就會被侯府嫉恨二房,看來這親退不了。不過,她也咽不下這口氣,就生氣說道,“大侄子,你這樣自作主張,我可沒法給你張羅婚事,這聘禮,你也自己想辦法吧。”

“是,不敢讓嬸娘勞心。”

二夫人不高興地走了,紀深寒心透了,“他們二房竟然是如此不依不饒,見不得我好。”

方雲冷靜地說,“要我看,阿弟還是跟侯府說實話,好讓他們幫助。”

“那他們會不會覺得,咱家事情麻煩,不肯結親?”奶娘的擔心也有道理。

不過劉伯不以為然,“不會,侯府是什麽人家,說話是算數的。咱們是被二房欺負,又不是自己不好。再者,那位小姐二十了,耽擱不起了。再找個深哥兒這樣的,也不容易。她被退過一次親了,若再退親,名聲更受損了。我看他家不會退親。”

方雲也覺得有理,“侯府如今是親家,讓他們知道了,總能幫著咱們,萬一那邊的人出去敗壞你名聲,或者做些什麽不好的事情,侯府也能支援。”

事不宜遲,當天,方雲姐弟就上了侯府的門,這次,紀深指名要見小姐,說有急事。等他二人見了,方雲和楊毅也在旁邊作陪,紀深把以往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說了。然後他忐忑地問,“小姐,我家就是如此。說起來,實在不堪。若是小姐嫌棄,……我也不怪小姐。”

那楊家姐弟萬沒想到,紀家還有這樣的糟心事,可是,姐弟二人交換個眼神後,楊小姐沈默了一陣,就在紀深絕望的時候,她開口了,“要說起糟心事,我也遇到過。君子也不曾嫌棄我被人退親,還替我說話。我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那人退了我這門親,是他沒福氣,是你的福氣。今日,我也要說,能做你的妻子,是我的福氣,以後我們就有福共享,有難同當。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紀深聽了,驚喜不已,方雲看他,眼中隱隱還有淚光。

於是,方雲起身,還拽走了楊毅,“讓他們未婚夫妻說說話,商量商量。”

楊毅被拽出了,實在是身不由己,他哪裏想到,這女人力氣這般大。出了房門,楊毅還抱怨,“男女訂婚後不能見面,這是規矩。”

“男女訂婚後不能見面,是怕他們情不自禁,不守禮法。可你看他兩人,一個堅貞,一個忠厚,哪個像不守規矩的,最多說說話!你想什麽呢?!”

楊毅雖是個已婚人士,可這臉皮還沒有方雲厚,只好甘拜下風。

過了一陣,人家兩個說好了話,楊大小姐送紀深出來。方雲和楊毅也跟上。

到了門口,楊毅對紀深說,“姐夫,你剛才說得那般兇險,不如,帶著家人到侯府來住,我們護住你!”

楊大小姐臉紅了下,但是也沒反對。

紀深聽了,不由微笑起來,不過他畢竟是個男子,兩人未成親,住到女家這事,他還是做不出,便謝過後,就婉拒了。

方雲也是拜謝,“多謝兩位高義,只是,還沒有到那一步,現在,還應付得來。”

第二日,楊毅就親自過來,還帶了兩個侯府的護衛留下,“有他倆在,那家人會稍微忌憚些。我們侯府的女婿,也不是隨便誰好欺負的。”

紀深還想推拒,奶娘和劉伯已經千恩萬謝了,方雲也說,“阿弟,別辜負了侯府的心意。”

楊毅臨走前對紀深說,“若真覺得過意不去,就好好讀書,考個進士,讓我阿姐長臉,叫他們知道,我阿姐配得上好男人!”

一席話說得紀深豪情萬丈,“世子放心!我定不負小姐大恩,還有侯府高義,小姐且等我金榜題目之時!”

世子帶回話去,小姐又讓人捎話過來,“叫公子安心,切莫急躁,反正就要成親了。”

侯夫人知道了紀家的難處,想來也很難短期內從二房手裏要出財產,就做主,讓人給女兒買了個三進的院子作為嫁妝,讓小兩口成婚用。

這對紀家長房更是意外之喜,紀深也知囊中羞澀,就對未來小舅子一再保證,“小生並不貪圖娘子嫁妝,只是現下有些為難處,就厚著臉皮受了娘子幫襯。待成婚後,什麽都聽小姐的。而且,請小姐放心,小生定要小姐當上這進士夫人!”

楊毅笑話準姐夫,還沒成親,先成了老婆奴。紀深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能得小姐垂青,情願一輩子被小姐使喚。”

方雲在旁邊聽得略微驚訝,沒想到這老實的小書生還會說這許多甜言蜜語,這是……天分?

楊小姐聽了弟弟傳回的話,如何甜蜜且不提。

二房長輩跟隨到了京城,紀深作為晚輩,不去拜會一下不合適。雖然兩房都是互相敵對的心了,但是明面上的禮數還得過得去。而且,紀深也不想讓二房察覺到長房的人已經在防備他們。

只是這拜會太糟心,提了東西上門,還要聆聽二老爺教訓,還要看二夫人的假模假樣,還要看紀喻如何得意,說起京中貴人的賞識。

二老爺還非要紀深搬來同住,好互相照應。劉伯還使用老一套說辭,“同一個院子裏,出不了兩個進士的,會相克的。”

但即便如此,二房三人也是執意挽留。

好在有侯府護衛跟著,二房不敢強留,只好放了人離去。

眼看春闈沒幾天了,二房也是壞主意層出不窮,紀喻甚至想搬動郡主來壓制長房。當系統來報信的時候,方雲都皺了眉。

不過系統告訴她,【郡主沒答應。而且,郡主身邊的人還在出主意,怎麽能讓紀喻在科考那天去不成。這樣,紀喻沒了進士功名,做不得官,翅膀硬不了,就只能討好郡主了。】

這下方雲放心了,“這樣的話,郡主絕對不會幫著紀喻對付長房了,只有紀喻無能為力,才會依靠她。”

但是,郡主沒答應,那家人就要自己上了。

春闈的前幾日,紀家二房派了下人三更半夜來放火,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方雲早有防範,再加上小系統通風報信,那奴才剛把火把扔進來,院子裏就有人將之撲滅,而守在外面的侯府護衛,就迅速地擒拿了縱火之人。

吳媽媽跑出去一看,大驚,“王三,怎麽是你?!”

這邊動靜大,敲好巡防營值夜的路過,就動問,“怎麽回事?!”

侯府護衛大聲應答,“抓了個放火的!”

那王三被巡防營捆走的時候,眼見自己要坐牢了,就嚇得大叫,“不怪我啊!是二少爺逼我幹的,他不想讓大少爺考上功名!不怪我啊!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嗯?這是什麽?

巡防營的人也吃驚了,這還有兄弟鬩墻?手足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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