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女獵戶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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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喻在前一年中了頭名解元後,十分得意,就把自己往日覺得不錯的詩文默寫出來,又添了中舉後的幾首得意之作,拿去書商那裏趕著印了上百本,四處散發。不僅舉子們有,一些有頭有臉的官員那裏也送到了。

紀喻少年得志,二房夫妻倆也是得意忘形,就支持他這樣做。殊不知,這恰恰招人反感。而且,紀喻的詩文雖好,有些卻透著恃才傲物,唯我獨尊的感覺。

春闈將至,估計那家人也要來了,紀深就把堂弟送的這詩文集交與方雲處置,而方雲又加上了自己世界中的一首詩,把黃巢的《不第後賦菊》改寫了,把詩的名字改了,把裏面的“長安”改成了“卓州”。

黃巢在方雲的世界裏,那是封建統治階級眼裏的反賊,他的詩文也透著不羈和反抗,透著野心和銳氣。

這樣的東西,初看會被人欣賞,但是,那些老謀深算的大臣們看了,就會不滿,覺得這年輕人太過鋒芒畢露,棱角分明,不懂事。

自古文人相輕是常有的事,若是一個青年才俊低調內斂,就會得到長者的欣賞。若是十幾歲的才子,恃才傲物,一副全天下都不放在眼裏的架勢,那就會招人不待見了。

紀喻自己印的詩文集裏,他自己喜歡的,幾乎都是這類狂放的詩文。再加上這首方雲“栽贓”給他的,那就更是桀驁不馴的感覺。

方雲當初女扮男裝帶了三百多本詩文集去書鋪的時候,人家老板本來還不愛要,可方雲書,這書是免費提供給書鋪的,賣多賣少,都與自己無關了。

白得的便宜誰不沾,那書鋪老板就把詩文集擺上了,雖然紀喻名氣不大,好歹是一州的解元,頭名舉人啊,也算是文曲星了。

方雲一手策劃了這件給紀喻“揚名”的事情,雖然她不能去制止紀喻參加科考,但可以影響文臣們對他的印象,從而影響他最終殿試的名次。

會試是糊名謄抄的,誰也不知選上的是誰。可是,成為貢士後,有誰中了,就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再到殿試時候,皇帝親自看著,誰進三甲,其實,此前,主考官們會給皇帝一個意見。

方雲覺得,經自己這麽一攪和,那位金手指,起碼進不了三甲了。

至於,為什麽她不能靠武力值或者其他辦法,去阻止紀喻科考,那是系統的設定,系統認為,宿主不可以過度破壞一個世界的平衡,尤其要尊重一個世界的基本規則。比如說,絕對不能做違法的事。

但是,此刻郡主對金手指男主有興趣,那就不能怪方雲了。把這克夫的郡主跟男主湊一堆好了,不妨就做了媒婆,成全這兩個吧。

“我花開後百花殺!這句,稱我心意!”郡主自己覺得在京中貴女裏是頭一份,連公主都要給她讓路的,誰讓她是太後的娘家侄女生的,又討了太後歡心呢。眼前的詩,郡主覺得,恰把她的尊貴和驕傲都寫出來了,頓時,引為知音。

於是,郡主又細細打聽了紀喻平日的喜好和做派,方雲就揣摩著郡主的心意說,惹得郡主對紀喻愈發有興趣了。

兩人相談甚歡之際,侍女來報,“忠烈侯世子帶了人過來,說是要人。”

郡主有些遺憾,“我看你不錯,下次再來,我還與你一處說話。”

忠烈侯世子楊毅順利地接到人,心道僥幸,方雲倒是不怕,還寬慰他,“郡主極隨和的,還說畫完了,賞我百兩銀子呢。”

楊毅一聽,隨和?郡主?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那位可是連累死兩位少年進士了,皇上都生氣了。

等方雲回到家,一家人都在著急,看到楊毅帶著方雲回來,大家才安心了。

知道郡主只是要求作畫,沒有為難,紀深還是不放心,叮囑說,“阿姐,你以後還是少出門吧。”

“無妨,郡主很和氣的。”

在方雲努力完成油畫的時候,系統報告說,【宿主,男主一家來京城了。還有,郡主進宮了,她問太後,若是再在新科進士裏挑個夫婿,行是不行。】

“太後說什麽?”

【休想。】

看來郡主是真的惦記上紀喻了,僅憑一本詩集,一幅畫像,就一見鐘情了?可惜被太後攔了,不然,有這個郡主纏著,紀喻也分不出心來禍害堂兄。

罷了,不去想了。為今之計,方雲覺得還有一件當緊的事情,那就是春闈之後的婚禮。家裏的銀錢不多,弄個像樣的婚禮是有些拮據。

總不能再去抓蛐蛐兒吧?

誒?還有系統呢!

方雲心沖沖地問,“系統,你能找到蛐蛐兒,肯定也能找到寶藏,說說,哪裏有寶藏?”

系統冷冷地說,【宿主,不可以不勞而獲。】

“什麽不勞而獲,我又不是為了我自己,我不也是為了完成任務嘛!附近有沒有什麽金礦、銀礦,或者什麽大盜的藏寶山洞?”方雲越想越興奮,對啊,系統就是個萬能地圖啊,他找什麽找不著啊,何需自己費力賺錢啊!

但是,系統潑她一頭冷水,【宿主,附近沒有礦。而且,即便有金銀礦,按照這裏的律法,所有的礦藏都歸朝廷所有。私自采掘,全家獲罪。】

說完,系統就瀟灑地下線了。只留下一頭黑線的宿主。

“就知道這系統靠不上。算了,還是姐自己想想辦法吧。”

本來方雲還以為自己能在這個世界,過把尋寶癮,誰知道,一句“不能不勞而獲”就把她的小夢想給扼殺了。

再想想,雖說女家提過,婚後可以住侯府,可是住在侯府,跟倒插門似的,況且侯府有繼承人。還是應該在京裏買個宅院,哪怕地方偏些、小些。

這事,她沒有在家裏商量,紀深馬上要考科舉,他心思簡單,若是把這些難題擺出來,只怕他會整日憂愁了。

雖說有些舉子,和富貴人家結親後,就理所當然地受著女家的資助,甚至有些出去訪友,都跟女家要錢。可是,紀深不是那種人,方雲不希望叫自己“阿姐”的書生成為這種人。

既然系統不幫忙,家裏也不可能有礦,那就再出去溜達溜達,尋找商機吧。

這天一大早,方雲扮成男子,出了門,先是去了歌舞樓,那柳老板見是她來了,立刻笑逐顏開,“這位公子,莫非又有了好曲子?上次的曲子,姑娘們搶著要,客人們也都誇說好,如今我們這樓裏人氣旺著呢!”

方雲這次是有備而來,留下了十首曲子,領了一錠元寶離開。

其實,這樣的曲子讓她再寫五十首,她也記得,只是,一次拿出太多,會讓人懷疑,而且,也就賣不起價錢了。

在茶館中喝茶,聽到人說起,如今京城崛起一個蛐蛐兒王,就是林小公子的“小靈通”。她輕輕一笑,這樣的銀子是賺不了了,畢竟方圓數十裏內,再沒有這樣一個天賦異稟的小蟲了。

不過,她倒是聽說了件引起她興趣的事。有人在議論,說京中一個富戶,喬老爺,只一個嫡子,父親很疼愛,其母愛惜更是如眼珠子般。可就是這樣一個父母的心肝肉們,最近居然病了,而且,哪個大夫都治不好。

孩子經常恐懼、發抖,晚上不敢睡覺,還老說家裏有鬼,於是,那喬老爺和夫人,就請了道士、和尚,又做法,又念經的。

但是,依然沒用。

治病這事兒,方雲熟悉啊,雖說很久沒行醫了,但是,她前些日子一直在看醫術,職業感覺又回來了。於是,她和人攀談起來,問了那喬老爺的住處。

路過藥鋪,買了些藥丸,還買了個藥箱子,回到家,方雲換回女裝,跟奶娘說了出去辦事,不用等吃晚飯,就要出門。

奶娘拿著方雲給她的五十兩,有些不安,“三娘,你上次畫的畫,郡主不是剛給了200兩,加上之前的積蓄,足夠辦個過得去的婚禮了,你可別再忙了,萬一又惹上什麽人,怕不好脫身。”

“放心吧,媽媽,我這身手,七八個大漢不得近身,我身上藏著短劍防身,沒什麽擔心的。”方雲說著,背起藥箱子,要出門了。

奶娘對她這新造型,十分詫異,“三娘,你這是……”

“我跟您說過嗎?我在山裏,是個采藥人。有時候,也給人看看小病。”

方雲說得輕松,奶娘卻嚇著了,“啊?這,這瞧病可是大事,不能草率啊,京裏多的是好大夫……”

“京裏多的是好大夫,可是,京裏有幾個女大夫啊?媽媽放心,不會治的病,我就說醫術不精,無能為力,不會瞎治的。”

奶娘不安地看著主子這個義姐遠走,心下有些忐忑,她不知道這姑娘到底藏了多少本事,也不知道,這姑娘的大膽,日後是福是禍。

可是,方雲不怕,最近系統很“靈通”,基本隨叫隨到,只要有系統在,什麽危險預警,什麽百科知識,什麽地圖功能就都有了。再加上原身的好身手,爬山、爬樹、爬墻都跟玩兒似的,實在遇到危險,跑就是了。

有原身的腿腳,沒幾個人跑得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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