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討打

關燈
江家小宅門前掛著燈籠,江茉凝望昏黃的燈光露出一抹溫暖的笑,阿娘只是不理解她的做法,並不是不疼她。

尚有百步之遙,她擡步擋住去路,笑盈盈地聳了聳肩道:“別讓我阿娘見到你,我可不敢保證她會做什麽。”

鑒於之前對林致丞的態度,是有必要稍稍防範些,並不是怕她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而是在自己教會她如何與人平等相處前,不想見她對任何人低聲下氣。

溫元廷適時的停住腳步,目光專註的盯著她散發著柔和的面龐,極像一塊尚好的羊脂玉浸潤在夜色燈光交替的邊緣,時而明亮,時而沈暗。

他忍不住牽住她的手拽到身側,微微垂頭在她額間落下清淺的一吻。

江茉不由自主的抿唇笑,像羽毛滑過額頭,除了漸漸消散的體溫,輕輕柔柔的再無任何痕跡,她雙頰透著異樣的紅暈,從心口升起蒸騰的灼氣,熏烤得她臉頰發熱,頭腦混沌。

“我先進去了。”她不敢擡頭看他,那會兒在衙門周遭黑漆漆的看不清他的容貌,現下他就站在眼前,遠處的光映得他神情清晰可辨,內心就生出幾分怯意,不敢擡頭去看他,視線閃躲的盯著地面,腳步極快的先逃為敬。

她忍住笑聲卻壓不下揚起的唇角,推門而入的一瞬眉眼飛翹,即便是玄色的男子箭袖仍擋不住滿身的嬌俏感。

江茉轉身合上門,緩緩地呼出口氣讓躁動的心冷靜些,被廷哥那般神仙容貌的人親過,額頭這塊的肌膚頓時比其他部位金貴了些。

突然間兩只手從後伸到前面,緊緊地抱住她的腰,定是小江嵐以為她會像上次那般一去不回,忐忑的等到此時,忍不住沖了過來,她握住嬌小的手腕正要安慰。

“阿姐......”滿是哭腔的聲音劇烈的顫抖著,抓著她的腰帶躲到身後,嬌小的身子不住的哆嗦,慘白的臉滿是懼怕:“救救阿娘,有人在屋裏......”

說著,擡起手指了指房屋,眼裏的淚珠強忍著才沒落下。

江茉臉色沈凝,耳聞有腳步聲走近,忙將妹妹護在身後,冷冽的眸子微擡:“你想做什麽?”

林致丞打開扇子在身前輕晃起,一副儒雅書生的模樣,惟獨一雙眼露出奸詐的模樣,不懷好意的道:“我想做什麽你最清楚,咱們舊賬還沒算呢。”

他說罷摸了摸鼻梁,上次留下的舊傷至今未愈,那日多管閑事的人不僅壞了他的好事,把他打得幾日下了不床,這筆賬統統算在江茉的身上!

一想到嘴邊的鴨子飛了,他就咽不下這口氣,只算賬又怎麽夠?他瞇起眼睛打量她的臉蛋,垂涎道:“我並非斤斤計較的人,你肯答應做我的小妾,我便既往不咎,還保證好好疼你。”

“我若不答應呢?”江茉幽藍的眸子平靜如水,目不轉睛的盯著裝腔作勢的人,譏誚地嗤笑一聲:“看來你還沒長夠教訓。”

“我勸你別逞口舌之快!”林致丞合上扇子,步步朝她靠近,扇子尖兒朝她身上一點,奸笑道:“溫元廷徇私舞弊讓女子進衙門,這種事若是讓縣令大人知道會怎麽處置?會讓他丟了差事,背上又臭又爛的名聲。”

見江茉不知聲,自以為戳中了軟肋,愈發得意的哈哈笑,轉瞬又故作苦口婆心的勸道:“溫家有什麽好?孤兒寡母毫無依仗,你別瞧他們表面風光,背地裏的齷齪不堪令人咋舌,你想想就憑溫元廷那點兒月銀怎麽撐得起那副家業?”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你針對的是我,別使些下三濫的手段算計旁人,這種小人行徑令人不齒。”她猜到像林致丞這種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人會說什麽,不動聲色的握緊了拳頭。

“怎麽沒關系?你本是我的人,如今被他們溫家搶去,我知道你看上溫家財力雄厚,但你可知道溫元廷的那位娘親是別人的外室,他只是個野種,他......”

餘下的話沒來得及吐口,江茉已揮出拳頭砸在他的眼睛上,疼得他扔了手裏的扇子,弓著身子捂著眼睛搖搖晃晃,咬牙切齒的發狠道:“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日爺就強上了你,看你一個殘花敗柳怎麽去攀溫家的親事!”

一旁的林家小廝見狀欲上前,走了兩步又怔在原地不敢動,江茉正要揪起他的衣領子好好教訓一頓,兩扇木門吱呀作響,隨即一個玄色身影沖到前方。

林致丞捂著眼睛喊疼,來不及反應就被抓住胳膊,隨即一陣天旋地轉,騰空又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後背硌著石頭疼得骨頭開裂,慘叫聲不絕於耳。

“我們溫家看中的人,你也敢覬覦?”溫元廷擡腳踩在他的脖頸處,稍稍用力就換得不斷的哀嚎聲,他饒有興致的盯著腳下的人,陰鷙的眸子充滿戾氣,唇角勾出一抹冷笑:“你挑個死法,我成全你!”

地上的林致丞只顧著嚎叫,一旁的小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行著上前抱住溫元廷的腿,連連求饒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們豬油蒙了心,溫少爺您就饒了我們這次吧。”

“呸!”林致丞齜牙咧嘴的吐了口唾沫,被揍了一拳的眼睛看不清人,大致約莫江茉的方向,奮力的撇過頭喊道:“林家世代清白,不像他們來歷不明,你若不想做妾,我答應娶你為妻,這輩子只娶你一人為妻。”

有些人骨子裏就是犯賤,唾手可得的東西不珍惜,但若是與人爭搶,就會腦袋發熱想占為己有,江茉看著狼狽不堪的林家少爺口若懸河的許諾,莫名有些好笑。

於是牽起唇角輕輕笑了兩聲:“我只送你一個字,滾。”

“江茉!”他嘶聲力竭的喊了一聲,粗重的喘息道:“他是野種,將來你們的孩子也是野種!寧願他忍受周圍的指指點點嗎?”林致丞轉換了方向,威逼利誘的招數都讓他做全了。

溫元廷絲毫未被“野種”二字激怒,反而噙著些許笑意,垂頭看著腳下的“可憐人”:“再讓我看見你,我會扒你的皮,抽的你的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