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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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劉招弟就很羨慕六六這個堂妹,爸媽疼愛她, 六個堂兄都把她當寶貝一樣, 兩個伯父伯母也都喜歡她, 無論吃的、用的還是玩的從來不需要她開口, 這些人就給她準備得好好的, 不像她爸媽不愛,爺奶不疼,要什麽沒什麽。

待她長到三歲的時候,媽媽倒是開始重視她, 可是她又要上班, 又要帶更小的妹妹, 能花在她身上的時間還是很有限的, 她的事更多由爸爸管,可爸爸不是個細心的, 管她只限於給她吃飽穿暖, 其他的就甭想了。

爸爸媽媽的感情很不好,周邊的人都知道,他們遲早要離婚, 孩子們都不大樂意跟她和妹妹玩,他們兩姐妹更多的是兩個人自己玩,偶爾跟爸爸或者媽媽去大伯母那裏,瞧見幾個堂哥帶著六六他們四姐弟玩的時候,他們兩姐妹也會想著跟他們一塊兒玩。

可堂哥們看著護著三胞胎,壓根沒多餘的精力照顧到他們兩姐妹, 倒是六六跟他們兩姐妹比較常玩在一起,要說他們兩姐妹跟所有堂兄妹中的誰最親近,那絕對非六六莫屬。

六六也許不知道三伯母跟她爸媽之間的糾葛,劉招弟卻是知道的,她沒想到六六竟然會回來參加她爸爸的婚禮,還會關心她新媽媽對她好不好的事。

作為一個從小不受待見的小可憐,只要別人給她一兩分的關心,她就能給以對方十分的回報,所以她拉著六六的手,認真回答她的問題,“她雖然嗓門兒特別大,有時候說話也不好聽,卻對我沒惡意,挺好的。”

六六問這話其實算不上關心劉招弟,她就是聽說後媽都是惡毒的,好奇是不是真的那樣,才這樣問的,聽劉招弟這樣問,她眼睛晶晶亮,“我聽人說,後媽都是人前一張臉,人後一張臉,表裏不一的,招弟姐姐千萬提防著點,知道嗎?”

從劉辰煜開始相對象以來,類似的話,很多人跟劉招弟說過,劉招弟剛開始的確有這方面的擔心,但真跟新媽媽相處起來,劉招弟發現她真的不是大家口中這樣的人,“六六放心,招弟姐姐已經不是小姑娘,知道誰好誰不好,定不會受了欺負。”

“那招弟姐姐要是受了欺負,記得告訴我,我幫你討回公道。”六六非常有意氣地拍著小胸脯說道。

看到六六一副我會保護你的樣子,劉招弟一顆敏感的心,跟這春日的陽光一樣,暖洋洋的,“姐姐記住六六的話了,受委屈一定告訴你。”

劉顥陽他們幾個很少跟劉招弟兩姐妹玩,並不清楚他們兩姐妹的性子如何,如今見劉招弟跟六六說話,都覺得這個堂妹其實也挺不錯的,紛紛表示,“除了六六,你還有我們這些哥哥,有事情別自己悶著,可以跟我們說。”

除了去下鄉的大哥不在,其他五個哥哥都在,這次又沒鬧騰的三胞胎要看顧,劉招弟這才發現他們的註意力一下子都集中在她身上,不由有幾分局促,又有幾分喜意,兩手不由揉著自己的衣角,“謝謝哥哥們,妹妹記住了。”

六六鬧著回農場,壓根不是為了參加什麽嘮嗑子婚禮,而是回來玩的,這會兒堂姐也關心過了,接下裏自然是敞開了的玩,“哥哥們,我還沒見過禾苗,咱麽一起去看一看,順便研究一下。”

劉顥陽五兄弟相視一眼,人人眼中我就知道會這樣的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這丫頭他們看著長大的,哪裏不知道她鬧著回來,純粹只為玩,反正也不用他們幫忙做什麽,幾兄弟自然不會反對,他們這個寶貝妹妹的要求。

劉招弟很想跟著一起去,但她要幫著招待過來幫忙的人,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六兄妹浩浩蕩蕩朝田間走去。

今年無春,還沒出正月,驚蟄卻已過,正是一年春耕時節。

田地裏正是一片繁忙的景象,有拖拉機在梨地,有人在施肥,有人在插秧,六六簡直看花了眼,她邁著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艷羨地說道,“我也想使那拖拉機,你說他們會讓我上去拖拉機嗎?”

大概是劉辰燁從小給她做各種器械的原因,六六對各種實物器械都非常感興趣,劉辰燁配的軍車沒少被她拿來霍霍,聽她說想使喚拖拉機,五兄弟一點沒覺得意外。

“咱要是農閑的時候來,你想玩應該沒問題,這會兒大家都忙著春耕,沒人會讓咱們耽擱正事的,所以你還是歇了這心思。”

六六並不是無理取鬧的人,聽說自己玩會耽擱別人的正事,她也就歇了念頭,進而說起其他的事,“你說咱們問他們要點禾苗,明天帶回濟南種,能不能長出稻谷?”

“拿回濟南,你想種哪裏?”

“可以把菜園子弄點來種啊,反正咱們家的菜長得好,壓根吃不完。拿點來種禾苗,回頭稻谷收獲了,這樣咱們能節省點買米的錢,你說對吧?”

瞧著妹妹一副我很聰明,你們快點誇我的樣子,幾兄弟紛紛點頭,“妹妹的想法很好。可是,種田需要灌溉,需要施肥什麽的,肥料倒是好解決,灌溉的事難道你想用肩膀挑水來灌溉,再說拿兩攏的菜地來種禾苗,長出來的稻谷估計都不夠吃兩天,你確定要浪費這麽時間精力在這事上?”

六六仔細算了算,的確不劃算,“那還是算了,我在這裏體驗體驗,插秧的樂趣就好。”

說著撒開腿就往田埂裏跑,邊跑還邊說,“二哥,記得給我拍照,多拍幾張,回去我好跟七七他們炫耀。”

谷一一很註重給孩子記錄成長的每一個腳步,受她熏陶,劉顥陽也喜歡給弟弟妹妹拍照,但凡有他帶著相機跟著出門,不要吩咐,他都會很自覺給弟弟妹妹拍照。

正是插秧的季節,田裏到處都是水,田埂並不好走,劉顥陽擔心六六摔倒,趕緊讓劉顥軒他們跟過去。

六六的身子很靈活,雖然走得搖搖晃晃的,一副要摔倒的樣子,卻是有驚無險走到了那些正插秧的人身邊,她揚起水靈靈的小臉蛋像,甜甜地說道,“姨姨,我來幫你插秧,好不好?”

全神貫註插秧的人,突然聽到這話擡頭看向六六,不由問她,“你是六六?”

“姨姨認識我?”

“姨姨不僅認識你,你剛出生的時候,還抱過你呢,你怎麽回農場?還跑到田裏來?”

“哥哥們回來,我跟他們回來玩,瞧著這插秧好玩,我就想著來玩一玩,姨姨可以讓我幫你嗎?”

“你媽媽教出來的孩子,果然與眾不同。”

農場的孩子,讓他們幫忙下地幹活,不是推脫不來,就是來了也一副不樂意的樣子,哪像眼前的小姑娘,興致勃勃的樣子。

“姨姨跟我媽媽很熟嗎?為什麽我沒見過你?”

“曾經是很熟,可惜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沒了往來。”

於慧芳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有懷念,也有惋惜,六六雖然不是很懂,卻能感覺到這阿姨似乎不是很開心,“姨姨不開心?”

真是個聰慧的孩子,於慧芳心說道,嘴上卻說,“謝謝六六關心,姨姨沒有不開心。不過,這田裏不是玩的地方,你趕緊回去,別把身上的衣服弄臟了。”

“媽媽說,衣服臟了可以洗,不能因為怕臟就不幹活,六六不怕臟的,可以幫姨姨。”

這話的確像谷一一說的,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那個曾經叫她羨慕的女子,依然跟當初一樣,真好。不像她早就被遙遙無期的歸期,以及日覆一日的生活給磨滅了曾經的夢想,成為蕓蕓眾生中普通的一員。

後面追過來的劉顥軒心道,人家是擔心你搗亂,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說,才用這種為借口拒絕你的搗亂,你倒是把人當成真的關心你。

於慧芳,劉顥軒他們都認得,也知道早些年他們跟自己的三嬸交情不錯,只是後來他們都去了濟南,而她也結婚生子,就鮮少聽到三嬸跟她的事,倒是沒想到這麽碰巧在這裏遇見她。

劉顥軒開口打消了她的疑慮,“於知青放心,我們兄弟幾個會看著六六,一定不讓她給你添亂,你就同意讓她玩一下,行不?”

於慧芳擡頭看去,這才見田埂上立著的五個個頭堪比大人的男孩子,她認出他們是谷一一的那幾個侄子。

一個小丫頭出門,後頭跟著幾個哥哥,難怪小丫頭做什麽事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她從古卓民那裏得知,這幾年谷一一帶著三胞胎,也不容易,可從六六的言談舉止可以看出,就算再不容易,谷一一也沒忽略這個大的女兒,真是一個了不得的女子。

見她只是發楞,劉顥軒便以為於慧芳這是擔心,他們影響到她的工作,又說道,“我們只要一個看著六六就行,其他三人可以幫你插秧,不會影響到你工作,你真的可以放心。”

一個小姑娘搗亂,後面有四五個幫忙收拾殘局的哥哥,這姑娘看到什麽新鮮的都想嘗試,倒是一點不奇怪,“你們要是不怕她弄得渾身臟兮兮的就自便。”

“等她玩夠了,我們就帶她回去洗刷換衣服,沒關系。”

谷一一不會因為怕孩子弄臟衣服,就限制她玩,哥哥們也覺得衣服臟了,換下來他們給洗幹凈晾幹就好,沒必要因此限制她。

有這麽一群實力寵著她的人,小姑娘當然能理所當然地說,‘衣服臟了換下來洗就好,不能因為這樣就不玩’,真是個叫人羨慕的孩子。

六六先觀察於慧芳插秧,然後就拿了一小把的禾苗,學著她的樣子,三株禾苗一撮,一撮撮插播到田裏,那認真的小模樣,還挺有模有樣的。

待她插了一行後,負責照看他的劉顥軒,指導了她哪裏插得不到位,小丫頭照著他指導的,重新來過一遍後,禾苗與禾苗之間的間距控制得七七八八了。

插完一塊要換位置的於慧芳,也看到小丫頭插播的地方了,忍不住感嘆,這孩子無論觀察力能力還是學習能力,當真一等一的好,真是不得了,再想自己生的把兩個,忍不住嘆息:人與人之間果然不能比。

得到哥哥讚美,六六更加賣力幹活。

當她又插完一行往後退的時候,只覺得有什麽滑溜溜的東西鉆到她腳底,癢得她下意識擡起腳,結果砰地一聲,整個人後仰摔進了田裏。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負責照看她的劉顥軒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接人,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小丫頭躺在水田裏,身子被淹了半個。

負責照相的劉顥陽,哢擦一聲把這一幕照進相機,才反應過來小丫頭摔田裏了,他趕緊放下相機,上前跟劉顥軒一起拉人。

去年年底市面上開始流行起除黑白灰三種顏色外的其他顏色,谷一一買了咖啡色的布料,給一家子做了新衣衫,六六身上穿的正是谷一一給她做的咖啡色衣衫,如今在滿是泥土的田裏一泡,咖啡色的瞬間變成了泥土的顏色,綁著小揪揪的頭發上,也都是泥土,小姑娘整個看起來跟個泥人一樣。

劉顥陽忍不住責怪負責看著的弟弟,“你怎麽看的人,竟然讓他整個跌田裏了?”

看著泥人一樣的妹妹,劉顥軒心裏難受極了,“我沒想到田裏會有泥鰍。”

六六這是被泥鰍鉆到腳底,一時受不了癢才跌倒的。

感覺有水流進眼睛,六六伸手抹了一把額頭,經過把一張沒被殃及的臉也給禍害了,倒是越發像泥人了,直看得劉顥陽兩兄弟小,太陽穴突突的,趕緊抓住那雙尤不自知的手,“別再抹了,小祖宗。”

“水流進我眼睛裏,不舒服。”

顧不得小丫頭渾身是泥,劉顥軒趕緊把人抱起來,劉顥陽已經脫下自己的外衣,裹在她身上,聽她這樣說,劉顥陽直接拿手臂給她擦臉、擦頭發,“不能再玩了,趕緊回家換衣服。”

在另一邊幫忙的劉顥安三兄弟,聽到聲音紛紛放下手上的禾苗,走過來。

當見到妹妹一張臉,弄得跟花臉一樣,“你們趕緊先帶小丫頭回去洗刷,我們幾個把這後頭的收拾一下,也回來了。”

既然說要幫人,沒道理幫到一半,中途走人。

劉顥軒抱著六六,劉顥陽幫忙壓著蓋在小丫頭身上的衣服,兩人急匆匆往住宅區跑去……

聽說小姑娘回農場的古卓民,正急匆匆往田間趕,這還沒趕到,就見劉顥軒兩兄弟抱著小丫頭,他當即臉色一變,趕緊跑到兩人跟前,“把六六給我,我來抱。”又問發生什麽事了。

劉顥軒今年也有十二歲了,平日裏抱著小丫頭還好,這回兒怕她感冒,抱著人還兼顧著跑,已經很累,聽古卓民這麽一說,直接將六六遞過去給他,“小祖宗非鬧著插秧玩,結果被泥鰍鉆了腳底,整個人躺到田裏,把自己弄得一身泥,臉也弄得都是泥土。”

聽說小丫頭只是摔到田裏,古卓民這次註意到小丫頭的花貓臉,“你這丫頭可真會折騰。”

身上濕濕的,其實很不舒服,可這一身是自己作來的,她不敢說,“媽媽經常說實踐出真知,我這不是想著難得回農場一趟,有機會參加種禾苗的實踐,不好好珍惜機會,太可惜,特意來實踐一番。”

“說說看,通過這次實踐,你得到了什麽真知?!”

“雖然現在不是‘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卻是腰酸、腿疼、手也疼,‘我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農民伯伯太辛苦了,從今往後我會更加珍惜糧食的。”

其實六六的用餐習慣很好,從來不會隨便浪費糧食,就是偶爾顧著玩,碗裏幾粒飯沒吃幹凈而已。

不過,聽她能把憫農這首詩歌,做這樣的正解,古卓民不由稱讚道,“摔一跤能明白這個道理,倒是沒白摔。”

“所以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這一摔看著糟糕透了,但換個角度看,其實也不錯。”

小姑娘一張巧嘴,再壞的事到她嘴裏,都能給掰成好事,這跟她從小看事情就習慣往好處想有關,挺難得的正能量心態。

糖酒廠比較近,古卓民直接將人往他住的地方抱,然後開口吩咐劉顥陽,“我這邊拎開水方便,六六去我那裏沖澡,你去招待所拿他換洗的衣服過來,順便把顥軒的也一並帶過來,他也洗洗換一身。”

劉顥陽六兄弟沒少幫襯谷一一,古卓民對這幾個孩子也是真心的喜歡。

糖酒廠也另外建宿舍樓,建的是類似筒子樓的建築,六層樓高,古卓民住在六樓,受谷一一在農場主的房子的啟發,他把房間隔成兩部分,一部分當臥室,一部分當生活起居活動的空間。

當然,因為在六樓不能像谷一一以前住的那樣,單獨弄衛生間和廚房,所以廚房和衛生間是跟整層樓的住戶共用的。

劉顥陽速度極快,他們這邊才上樓沒多久,他已經拎著六六洗嗽用的東西和一套幹凈的衣服過來,古卓民幫她調好水溫,讓她到自己的臥室裏換洗。

四個孩子都是三周歲後,谷一一就開始有意識讓他們明白,性別的差異,並告訴他們男女有別,洗澡最好自己洗,不能自己洗也不要讓異性幫忙洗,早早就養成他們自己動手洗澡的好習慣。

跟他們相熟的人都知道這一點,所以誰也沒提出幫她洗澡的話。

在將軍樓都是淋浴比較多,衣服脫光,抹上洗浴露,然後搓一搓,再把泡沫沖幹凈擦幹身體穿上衣服就好,古卓民這邊沒這個條件,要用毛巾擰水擦洗,擦一個地方擰一次毛巾,比在將軍樓洗慢多了。

古卓民幾人前前後後等了十幾分鐘,小姑娘才穿戴好出來。

身上清爽了,古卓民這才拉著她到公用水池那邊,給她洗剛被包裹起來的頭發。

小丫頭的頭發,谷一一每年會給她修剪一次,讓頭發不至於長得太長,不好打理,洗起來也容易。不過,這次頭上黏著不少泥土,他前前後後沖洗了五遍,才徹底把小丫頭的頭發洗幹凈。

身上不再黏糊糊了,頭上也洗幹凈了,六六只覺得全身都舒服,“舅舅這麽會照顧孩子,可以結婚生孩子了。”

自打認親後,成了真正的舅舅後,六□□姐弟就直接叫舅舅,不再前面加‘卓民’兩個字。

古卓民跟谷一一同歲,就大她幾個月而已,谷一一已經四個孩子,古卓民還是單身汪一只,先前老太太在濟南的時候,沒少聊這個話題,六六當時記心裏了,今天時機正好合適他,她便提了這話題。

這麽多年下來,古卓民早就習慣從這外甥女口中,聽到各種超綱話題,他一點不覺得這話違和,“舅舅倒想結婚,可一直沒碰到合適的啊,要不六六有合適的,給舅舅介紹一個?”

“曾外姥姥說家裏幫你相看了好幾個,等你回去挑選。”

古卓民回城的事情已經有眉目,最遲七八月份就能離開農場回北京。

早兩年古卓民其實也不是回不去,不過是受谷一一影響,他對工農兵大學沒太大的興趣,家裏那邊又沒出手的意思,他才不得不一直待在農場。

見他年紀一年比一年大,猶然沒成家的打算,家裏終於忍不住出手,幹涉他回城的事。

糖酒廠這邊他已經再做交接,交接完,差不多就能回北京。

“聽奶奶說你們暑假要去北京玩,到時候六六跟舅舅一起去相看,六六覺得好的,舅舅再考慮把她娶回家。”

“那不行!”六六搖頭拒絕,“媽媽說,夫妻是要一起生活一輩子的人,得找可心的才行,不然結婚後相看兩相厭那就不好了。”

這是谷一一勸老太太不要過分幹涉古卓民婚姻的話,六六不小心聽到了就記住了。

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子,古卓民只覺得窩心,“那回頭你曾外姥姥要是催舅舅結婚,催得太緊,六六記得幫舅舅討饒,知道嗎?”

同北京來的那批知青,要麽回城了,要麽跟知青結婚,要麽跟當地人結婚,至今還沒結婚的就剩他和楊濤兩個。

他是目標很明確,不想在這裏結婚,免得將來回城的時候各種麻煩。

楊濤則是談了幾個對象,最後都沒成,就拉到現在了。

“看在舅舅對我這麽好的份上,這個請求我答應了。”

幾人收回妥當,準備去吃飯,著急拍結婚照的劉辰煜帶著新媳婦找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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