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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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 經常被拿來規勸那些被人說閑話的人,可除非那種沒有羞恥心的人,否則誰也做不到由人在背後說閑話,卻不當回事的。

更何況劉辰煜這種在前二十年人生裏,聽盡了好話的人,更在意別人對他的評價。

劉辰煜前二十年的人生, 父慈母愛,兄嫂疼愛, 還有個拿他當大爺伺候的未婚妻,那日子過得簡直比地主家的兒子還舒適。

沒有養家的壓力,不懂生活的疾苦, 才會去追求那所謂的愛情, 放棄家裏給他安排好的未來。

原以為有愛萬事足的兩人,以為兩人只要順利結婚,就一定能幸福。

殊不知, 戀愛是美好的, 婚姻是世俗的, 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 當他們天真地以為只要有愛情就什麽都不要緊,不料等待他們的是柴米油鹽的瑣碎。

於是, 還沒來得及盛開的愛情之花, 在日覆一日的世俗生活下慢慢枯萎。

幻想的甜蜜沒了,父慈母愛,兄嫂疼愛以及把他視為一切的未婚妻也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生活的壓力,是夫妻的爭吵,是嗷嗷待哺女兒的哭泣……是結婚前他從來沒想過會遇到的各種難題。

他不是沒想過回頭,但彼時無論他,還是那個曾經把他視為一切的未婚妻,都彼此有了另一半,不可能重來。

況且說後悔,就證明他當初所謂的追求真愛是錯誤的。

誰都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他抱著自己選的路,哪怕跪著也要走完,繼續跟自己選中的人過日子。

可惜他只有繼續過日子的想法,卻沒有經營婚姻的心思,對產後的妻子冷暴力,對哭泣的女人視若無睹,對二胎難產再不能生育的妻子缺乏關心等等,終於讓妻子跟他徹底離心,在她有更美好未來的時候,跟他提離婚。

倘若現在的李知青是個黃臉婆,是個除了帶孩子其他什麽事情都不會做的家庭主婦,那她鬧離婚,劉辰煜早就同意。可如今李知青是個工作能力強,被派去上工農兵大學,有著光明未來的女人,男人的自尊心作祟,劉辰煜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離婚的。

說白了,婚姻就是一場賭博,男人不允許在這場賭局中輸掉。

所以自古男人發達後踢掉糟糠之妻的多,女人掌握自主離婚權的少。

劉辰煜真應了李知青的要求離婚,等於成了這場婚姻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他哪裏能同意?!

同為男人,劉父能明白兒子的心思,卻不願意讓他繼續這樣下去,“如今她只是要去濟南市,你想追著她的腳步去,已經有些困難。倘若三年工農兵大學後,她去了北京或者上海,你覺得你自己跟得上她的步伐嗎?”

“你留不住一個一心想離開的女人!!”

這次離婚的事為什麽拖了這麽久,遲遲還沒離成的原因,他可不認為李知青這是想挽回什麽,最有可能的是李知青心裏已經認定,劉辰煜追不上她的步伐,離婚不過是遲早的事,不想在農場把場面搞得太難看而已。

“大丈夫能屈能伸,比一輩子耗在這個女人身上,得不到幸福來得重要。”

“不,我做不到承認自己錯誤。”

感情能挽回最好,不能互相琢磨就互相琢磨,他不在意。

劉父知道這是個輸不起的,知道說再多都沒用,“忠言逆言你不願意聽,我也沒辦法。”

“另外過繼的事我說過不可能了,去濟南工作的事,如果我這邊的關系你願意用就用,你三哥那邊的關系就別指望了。”

他也很想讓三兒子幫幫這小兒子,但他的話對三兒子壓根沒多少影響,他還不至於去挑戰三兒子的底線,拿僅剩不多的親情去綁架他,硬要他幫這個小兒子。

對這個小兒子,他能做的只有這些,雖然他不會暈車,但坐了老半天的車回來,他也疲憊了,說完這些劉父就讓劉辰煜離開。

從劉父家裏離開的劉辰煜,沒立馬回自己的家,而是去了劉母那裏。

農場的全部工作已經都停下,他到的時候劉母在家。

比起劉父過得粗糙的生活,劉母的生活相對精致了不少,房間收拾得整潔幹凈,房間裏更是布置得挺溫馨的,但是幾年下來又是離婚,又是跟大兒子二兒子鬧翻,最後連一向聽她話的小兒子,都不願意再聽她的,讓她一直郁結於心,劉母瞧著比三年多以前老了不下十歲。

三年前的她,看著才四十歲出頭,三年多後的她,瞧著將近六十歲。

早些時候見最疼愛的兒子上門,她都會拉著他的手,噓寒問暖,可隨著兩母子的分歧越來越多,劉母已經很舊沒做這麽溫馨的事。

對劉辰煜極力想挽回跟李知青的婚姻的事,劉母也是非常有意見。

在她看來李知青一個再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他兒子願意繼續跟她過日子,她就該燒高香了。沒想到那女人不僅不知道惜福,還嚷嚷著要跟他兒子離婚,劉母氣不過,專門找李婷聲討。

可惜最後聲討沒成功,反倒被李婷狠狠數落了一通,把曾經她反對他們結婚的事,把她苛責她生女兒沒生兒子的事,都拿來了說了個遍。

找上李婷是想讓她難堪,她特意找的是人多的地方,結果沒讓李婷難堪到,倒是她自己被人看了一通笑話,氣得劉母恨不得立馬讓兒子跟她離婚。

結果這兒子不僅不聽她的跟李婷離婚,還讓她不要跟李婷計較,完全不顧她丟臉的事,這會兒見劉辰煜上門,她繃著一張臉,語氣很不好地說道,“怎麽不在家哄你那媳婦,跑來我這個幫不上忙的老娘跟前?”

“媽,您就不能不要再跟兒子計較嗎?”

以前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有劉母這個當媽的支持,現在這個一直無條件支持他的親媽,不願意再摻和他的事,劉辰煜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媽,無論如何咱們之間的血緣關系都斷不了,兒子想著先解決跟婷婷之間的事,往後再孝敬您老,並不是有了婷婷就忘了你是養大我的媽媽。”

劉母對劉辰煜的愛是實打實不含假,正是因為這樣,劉辰煜因為媳婦忽略她,才會讓她心裏更不痛快,可再不痛快,見兒子一臉哀求的樣子,心也不由跟著軟了下來,“你若真覺得媽媽好,就聽媽媽的話,跟那女人把婚離了吧。”

“媽是女人,比你更了解女人!女人多情的時候比男人多情,可絕情起來絕對比男人絕情,你留不住一心想離的她。”

“跟她把婚離了,你若還放不下,自己過個兩年,兩年後你也才26歲,更當年你三哥結婚一樣的歲數。他二十六歲才結婚,能把日子過成現在這樣紅火,你也一樣可以的。”

“重新開始,絕對比你現在這樣拖著好。”

先前知道李婷不能再生,因為劉辰煜喜歡,她都妥協讓他們過繼個兒子養,沒讓他們離婚。結果沒想到她不嫌棄李婷沒給生孫子,李婷倒是先嫌棄她的兒子來,劉母哪裏會同意,早就勸兒子離婚。

劉辰煜來找劉母,不是來聽她勸離婚的,“媽,任何男人這個時候都不會同意離婚的。”

見劉母還要說,劉辰煜又堵了一句,“就像當初你提離婚爸爸不同意,而你們離婚是爸爸提出來的一樣。”

哪怕三年過去了,當初劉父提離婚的樣子,劉母還是歷歷在目的,“因為你不喜歡一一的事,不僅導致我跟你爸離婚,跟你大哥二哥都生了隔閡,要是這樣你跟李婷能一輩子幸福也就算了,可你看看你們現在過的是什麽日子?!”

“當初你要不追求你所謂的愛情,古靈精怪的六六就可能是你的女兒,三胞胎更可能是你的兒女。”

“媽,事情已經是這樣了,您再說這些有什麽用?!”

當一個人只比你幸福一點點的時候,你興許會去妒忌對方,可當對方的幸福是你望塵莫及的,你會連嫉妒都生不出來,谷一一和劉辰燁兩人的生活就是劉辰煜想嫉妒都嫉妒不出來的。

而且他很清楚,當初他真跟谷一一結婚,日子絕對不會比現在好過多少。

要說現在劉辰煜身上有什麽可取的,那就是一直對他跟谷一一的關系有很清楚的認識,沒因谷一一的生活好,就去後悔曾經拋棄她的事,也不曾想過去破壞她和劉辰燁的關系。

“我今天過來是想讓你跟我一同去濟南,幫著照顧招弟他們兩姐妹。”

不能再生的問題,李婷對兩個閨女都不錯,尤其是對二閨女。

劉辰煜知道她沒那麽堅定的離婚,是顧忌到孩子沒人帶的問題,他便想著從孩子身上著手挽回這段婚姻。但是,他也有工作要做,不可能親自照顧孩子,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劉母跟著去濟南,幫著照顧兩個孩子。

劉母果斷的搖頭,“你們兩夫妻要是個好的,讓我放棄農場的一切跟你們去濟南也就算了。可無論你還是李婷瞧著都不是可靠的,真放棄這裏的工作跟你們去了濟南,花一分錢都要跟你們伸手要,看你們的臉色,我不想自己晚年淒涼。”

其實這事擱以前劉母會同意的,可這兩年下來這個她視為後半輩子依靠的兒子,用事實告訴她遇上母親和兒媳的事,他優先考慮的是妻子,而不是她做個做母親的。

養老的事老大老二已經不能指望,這個原先以為有指望的兒子,自己的日子都過不清楚,劉母也不敢指望,她又沒有個老伴可以依靠,只能趁著自己現在還有精力,能存點錢就存點錢。

劉辰煜回到自己家,李婷正在給兩個孩子講故事,見他回家就讓劉招弟帶著孩子到房間裏玩在,李婷這看向渾身遮不住喪氣的男人,“看你這喪家犬的樣子,你爸這趟濟南之行怕是白跑了吧?”

想當年眼前這個男人要出身有出身,要前途有前途,要相貌有相貌。

可這才三年時間,這男人就變成面目全非,家族的確有能幫襯得上的人,卻壓根不願意幫助他,前途早就被他自己斷送,相貌早就沒了當年英俊瀟灑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邋遢大叔的頹廢樣。

早知道這男人這麽不中用,當年她才不會頂著搶人未婚夫的名聲,跟這個男人在一起。

可惜千金難免早知道,她註定要跟這男人有這番糾纏。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女人但凡跟他開口,必是這嘲諷的語氣,吐出的必然是這般紮心的話,劉辰煜以為自己早就習慣,可事實是每次他的心都跟被淩遲一樣,難受得厲害,“看我不好過,你真就這麽開心?”

“那倒沒有,就是見你這樣子,總忍不住想挖苦你一番。”

忍著心裏的不痛快,劉辰煜才說道,“我仔細想了想,不是親生的終究不是親生的,與其指望過繼的兒子給繼承香火,還不如將來挑個上門的女婿來得實在,再者現在再抱養一個奶娃娃養,咱們也沒那個時間和精力養,所以過繼的事從今晚後就不要再想。”

“你三哥和你前未婚妻不同意過繼,就不同意,你不用說這麽灌滿堂皇的理由。”

“既然你知道不能成功,先前為什麽還慫恿我讓爸去做這件事?!”

“因為我見不得他們這麽幸福啊!!”

劉辰煜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李婷,“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李婷聳肩說道,“谷一一明明是個什麽都沒有的孤兒,長得也沒漂亮,工作能力也沒我強,憑什麽被你拋棄後,能嫁給比你好幾百倍上千倍的丈夫,而我頂著搶而未婚夫的罵名,卻嫁的竟然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我心裏不痛快,就想著找她不痛快。”

不過,她現在不像以前那麽傻,找人不痛快還親自上門,鬧得大家都不喜歡她。

“當然最主要是你們本來就有抱養人家兒子的想法,不然任我再怎麽說都沒用。所以,與其說是我想找他們不自在,不如說是你們頭腦裏愚昧的香火繼承想法,讓你們去找他們的不自在。”

“別忘了你自己也重視香火繼承。”

“那是以前。”自打有離婚的打算後,李婷就無所謂在劉辰煜面前說什麽,“曾經我的確以香火繼承為重,才會因為生了閨女心裏不痛快而虧待女兒。可當我第二次再生閨女,並且因此再沒辦法生育後,我就把那狗屁香火繼承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當時一個人半死不活躺在床上,我就告訴我自己,從今往後我只為自己還有兩個孩子而活,其他的都無所謂。”

“不怕告訴你,咱們到現在還沒離成,是因為兩個孩子都還小,就我一個人照顧不過來。所以你說你想一起跟去濟南,我便想著跟去也好,這樣你好歹能幫著照看孩子。等三年後我畢業,孩子也都倒了上學的年紀,到時哪怕既要上班又要接送孩子,我一個人也能照顧過來。”

“所以別說他們沒把孩子過繼給你,就算過繼過來,我也不會養的。”

哪怕劉父、劉母都告訴他,這女人之所以到現在還沒強硬跟他離婚,並不是還有心跟他破鏡重圓,不過是吊著他而已,也沒如今親口聽她這樣說,來得難受。

“兩個孩子也是我的女兒,一起照顧他們,是我的責任。”

“既然這段婚姻繼續存在是因為兩個女兒,那咱們往後就單純搭夥過日子,再不談感情,一切以孩子為前提,不吵架不爭執,盡量給孩子營造一個良好的成長環境。”

老二還好,劉招弟因為她當初忽略的關系,養成了敏感怯懦的性格,隨著這兩年她的重視,怯懦的性格有些改變,敏感卻是刻入骨髓,怎麽都改變不了。

李婷不求她有一天能變成跟六六一樣討喜,起碼得讓再不敏感。

想要潛移默化改變孩子的性格,成長環境很關鍵,所以這兩年下來,每次要跟劉辰煜起爭執,她都會有意識將孩子支開。

在眼下,在農場,劉辰煜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離婚,至於今後離開這裏到濟南去生活後,想法會不會隨著環境的改變而改變,劉辰煜不清楚。

他很清楚,農場這邊他是不願意繼續待下去,“好,如你所說,往後一切以孩子為主。”

“不過,去了濟南我就不能再從事我的專業工作,只能走爸爸給走的門路。”

“那是你的事情你自己決定,跟我沒關系。”

李婷的戶口早就遷好,劉辰煜因為先前工作的單位一直沒確定,還沒來得及遷。既然這已經決定走劉父的門路,遷戶口的事就可以辦起來。

於是,劉辰煜開始忙碌戶口的事……

今年劉辰鋒兩兄弟要去濟南跟劉辰燁一家子過年,吃完殺豬菜第二天,也即十二月二十四,兩兄弟拎了年禮以及壓歲錢回了總場,分別送給劉父和劉母。

去年鬧過繼的事,劉辰鋒兄弟兩家人就沒陪劉父劉母過年,今年兩兄弟又不陪二老過日子,劉母心裏不痛快,“他們自己不陪我們過年就算了,還把你們兩兄弟都叫去跟他們過年,他們這是想讓我們體驗孤獨的滋味,還是想幹什麽?”

“他們這頭年到濟南,叫我們一起那邊過年,熱鬧熱鬧,好叫周邊的人都知道,他們也是有兄弟的人,不至於叫人看輕。”

“那怎麽就沒見他們請我這個生養他的人?”

大概跟嘴巴沒把門的吳氏生活久了,被傳染了她的嘴巴不把門,聽劉母這樣說,劉辰煌嘀咕道,“那還不是媽你自己做來的。”

劉母擡手狠狠拍了劉辰煌的肩膀,“你個孽子,你這是來給我送過年祝福的,還是來氣我的?”

“難道我說錯了?!”

“也就三弟厚道,不然就您跟爸這樣對他,別說跟你們親近,就是養老的錢,他不出也沒人會說什麽。可從他十八歲開始,他每年給的養老錢都跟我們兄弟一樣。再說一一,結婚之前掙的錢都上交家裏,每個月都被拿來貼補家用,小四悔婚後也不見她討要這筆錢。”

“要不是媽當初做得太過分,他們不至於只給錢,不願意再跟你有親情的牽絆。”

實話容易紮人,劉辰煌說的這些,劉母自己何嘗不知道,可事情做已經做過,裂痕已經造成再彌補不了,她不願意再聽人說這些,劉母幹脆直接趕人,“滾滾滾,你們愛跟誰過年跟誰過去,省得說這些有的沒有的氣我。”

劉母那邊出來,兩兄弟這才到劉父那裏,比起劉母他心情更不痛快。

劉辰鋒兄弟兩家今年要在濟南過年的事,劉父先前就知道,在濟南的時候他話裏話外都是想跟著一起在那邊過年的意思,可惜無論劉辰燁還是谷一一都裝成沒聽到一樣,半點沒留他過年的想法。

他意思都這麽明顯了,那兩夫妻都不開口挽留,他自是沒臉直言要留下,如今見兩個兒子一臉喜氣要去濟南過年,劉父心裏頗不是滋味,“老三把你們都叫走,就留我一個孤家寡人過年,他還真好意思。”

無論李氏還是吳氏都幾乎隔天就給各自丈夫打電話,知道他們今天要回總場,昨晚兩妯娌就提醒各自的丈夫,無論劉父劉母說什麽話,都不要開口叫他們一起到濟南過年。

道理很明顯,劉辰燁夫妻都沒叫人過去了,他們這些做客的兄弟,不好幫忙張羅這事。

所以哪怕聽出劉父這是想跟他們去濟南過年,劉辰鋒兩兄弟也沒開這個口,反而說道,“不是還有小四一家陪著。”

“小四跟李婷鬧成這樣,跟他們過年,我還不如自己過。”

“不然,爸去找媽,跟媽一起過?”

都說到這個程度了,這兩個臭小子,還不開口叫他跟著一起去濟南,劉父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滾滾滾,明知道我跟你媽已經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還把我們湊一起,你小子安的什麽心?!”

“媽說我們拋棄她,讓她孤家寡人一個,您也差不多這個意思,我這不想著把你們湊一起,解決這孤獨寂寞的問題?!”

當初劉父劉母離婚的事,除了劉小四外,他們其他三兄弟都是讚成的,這麽多年下來,他們也沒重新撮合兩人的想法,劉辰煌這會兒這樣說,也不過是話敢話而已,並沒有要兩人覆合的意思。

見兩人就是不開口叫一起去濟南,劉父知道說再多都沒有用,又說了幾句,就讓兩個兒子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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