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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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知道跟自己結婚的‘谷一一’, 不是劉辰煜曾經的未婚妻, 劉辰燁更不想跟劉家那邊有牽扯，劉辰煜兩夫妻的事，他們都刻意回避不去了解。
夫妻兩每天過得蜜裏調油一樣, 真如穆小芬說的那樣，比新婚的時候還要甜蜜。
中秋小休了兩天後，八月十七開始劉辰燁就投入兵團建設中。
農場的兵團跟正規的兵團有點不大一樣, 全稱為中國人民解放軍濟南軍區山東生產建設兵團, 其職能主要以生產建設為主, 組建規模為一師一團。
雖然這個建設兵團規模不小, 但一切從零開始，目前到位的人除了劉辰燁，還有政委餘兵。劉辰燁負責軍團的建設，餘兵負責政治思想方面的工作。
兩人一人本是這黃河農場的人, 一人則先前在濟南兵團當副政委, 都跟農場有一定的淵源, 且餘兵大劉辰燁一個輩分, 這一老一少的搭配, 在農場很能混得開。
考慮到工作的需要，以及這只建設兵團跟正規兵團的差別, 農場幾位領導和濟南幾位領導一致商量, 把劉辰燁的職務由原來的副營，直升為正團級，領副團薪資, 連升四級（正營、準師級、副師級、正師級），薪資由原來的一百四十多，上升到將近兩百塊錢。
這個晉升比劉辰燁預料的多了兩級，他原以為自己最多只能升到準師級。
不過，職務越高，代表他肩上的責任越重，自八月十七投入工作開始，他就每天早出晚歸，忙得見不著人影。
即便如此，比起曾經的兩地分居，已經好太多。
想對他的忙碌，在公宣組的谷一一就輕松多了。
她說要跟劉辰燁好好過日子，不是嘴巴說說的，就劉辰燁這樣忙碌，壓根沒時間照顧家裏，谷一一開始自己買菜，自己做飯做菜。
剛開始做的時候，飯要麽夾生、要麽燒焦，菜燒焦也是常事，還要麽鹽巴少得沒味道，要麽鹽巴多得入不了口，谷一一沮喪得要命。
可她有個優點，就是一旦想做的事，再難她都會堅持。
這個時代不像後世，有度娘，想學什麽菜，搜索一下就可以，別人教的經驗也只是步驟，不會具體告訴你多少菜放多少鹽巴合適，哪種菜燒多長時間的好。
一切都要自己慢慢摸索。
好在她工作輕松，中午和晚上都有時間讓她折騰。
經過她半個月的折騰，她總算能燒出正常的飯菜。
九月初三這天早上，劉辰燁出門時，谷一一特別叮囑他，晚上再忙也要早點回來。
劉辰燁只以為小丫頭這是大半個月沒跟他一起吃過晚飯，一起睡過覺，終於忍不住才開這樣的口。
他想著自己這大半個月，的確太忽略小丫頭了，再者兵團的事，經過半個月的努力，已經慢慢上軌道，就點頭應了谷一一的要求。
劉辰燁走後，谷一一沒像往常那樣去上班，而是早早去了農場市場買各種食材。
劉辰燁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她可記得。
這是兩人在一起後他的第一個生日，谷一一想好好給他過一下。
好多穿越人士都能做出蛋糕，廚藝只有半桶水的她，可不敢想這種西式玩意兒，且這個年代真搞出個蛋糕來，指不定又被貼上某種標簽。
棄蛋糕不用，她打算做老祖宗傳下來的長壽面。
那種一碗只有一條的長壽面。
上輩子她別的廚藝都沒學過，獨獨這個長壽面，特意跟家裏的阿姨學過，而且還做得不賴。當初學這個是想在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過生日的時候，親手做一碗給他們吃。
可惜學會後，一直沒機會一展身手。
想不到，如今這手藝第一個用在劉辰燁身上。
跟這個男人才相處一年的時間，對她的感情卻已經不亞於曾經對那些養育她長大的家人，這是谷一一跟他結婚時，沒想到的。
雖然出乎她的意料，她卻不排斥這樣的感情。
買菜買肉什麽的，這半個月下來，她早就熟練，就是繞的地方遠了些，湊齊她想買的東西，足足花了一個來小時的時間。
菜市場回來後，將菜往廚房一放，谷一一開始打掃家裏的衛生。
這半個月下來，她早上上班前洗衣服，中午晚上下班都在廚房折騰，家裏的衛生都沒時間做，好不容易今天請了一天假，自然得好好把家裏打掃幹凈。
套上她自己做的圍裙，帶上帽子，故意瞧著鏡子裏素得不能再素的樣子，有片刻的恍惚。
曾經的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放下大小姐的身份，拿起掃做家務，操起鍋鏟做飯菜。
可當有一天她失去了身世背景，成了一個孤兒，又身處這個陌生的、她所學沒用武之地的時代，這些事情她不做也得做。
形勢比人強。
這是她對自己改變的解釋。
收斂心神，谷一一開始打掃衛生。
比起早先她現在打掃起衛生來，已經熟門熟路。
饒是如此，又是掃地，又是拖地，一番下來也中午了。
午餐她簡單給自己做了碗面條，就打發後。
然後開始活長壽面的面團，讓它醒著，好叫長壽面更有勁道。
準備完這些，谷一一趕緊拿出給劉辰燁準備的，還沒完成的生日禮物（一套中山裝），坐到縫紉機跟前，繼續未完成的部分。
在這個務實的年代，任何花裏胡哨的禮物，都不比一套隨時能穿在身上的衣服來得實際。
在這裏生活久了，谷一一做事風格慢慢跟這個時代特有的務實靠攏。
車完最後一片，谷一一拿出她自己做的熨鬥，把剛做成的中山裝，熨得筆直筆直的。
中山裝是這個時代男人的正裝，劉辰燁在農場兵團，算是三把手，往後需要他出席的正式場合不會少，谷一一就想著給他備上一套正裝，往後出席正式場合穿。
熨好衣服，疊好收到衣櫃裏面，谷一一開始去弄醒好的面團。
做長壽面第一不是醒面，第二步是把醒好的面團搓成粗細均勻、表面光滑的細長條，將其放到抹油的平底盆裏，又再細面條上抹上油，防止面條黏在一起，蓋上鍋蓋繼續醒面一個小時。
醒面的時間裏，谷一一拿了兩個雞蛋擱煤爐上煮，又準備其他的配菜。
一切準備就緒，她估摸著劉辰燁也快回來了，就開始燒水拉面條。
把整個面條拉成一條放到鍋裏煮熟，撈起來過涼開水，裝盤。
將洗好切好的胡蘿蔔、萵苣切絲，蔥、姜、蒜切（拍）碎，胡蘿蔔、綠豆芽焯水，撈起瀝水備用，將切好揉了地瓜粉的肉片炒好。
一切準備就緒，正好聽到開門的聲音，見她已經在廚房裏忙活，劉辰燁很是意外，“我還想著晚上早點回來，給你做頓飯吃呢，沒想到你回的比我還早。”
“你先去沖澡換衣服，馬上就可以吃晚飯。”
放下手裏的東西，劉辰燁直接把外面的衣服脫掉，開始挽袖子往廚房走想，“洗澡不著急，難得我今晚早回來，跟你一起做飯。”
“不，你先不要過來，我自己一個人就能搞定，你快去洗澡，水我剛瞧著時間，已經放到浴室了。”
谷一一拒絕，劉辰燁也沒堅持，轉身拿衣服到浴室沖澡。
趁著他洗澡的時間，谷一一趕緊把早上就熬好的高湯澆到裝著長壽面的盆裏，又把配菜和肉鋪到面上，最後把切成兩半的水煮蛋放在最上頭。
紅的胡蘿蔔，綠色的蔥花，金黃色的肉片，黃燦燦的蛋黃，撲在冒著熱氣的湯面上，瞧著非常美味。
沖完澡出來的劉辰燁，看到的就是這麽一盤熱騰騰的面條，“這面條瞧著就美味！不過，怎麽只有一碗？”
谷一一將人拉到桌邊坐下，把手上的筷子遞給他，“這是我專門給你做的壽面，趕緊趁熱吃。”
瞧著一臉笑意的妻子，劉辰燁不確定道，“今天是我生日？”
“對，九月初三，你的生日。”
“我都記不得自己有多久沒過過生日了。”
谷一一能理解，不過面容易糊，有什麽話還是等他先把面條吃飯再說，“你先吃，吃完有什麽話我們再說，記住哦，不可以讓面條斷掉哦。”
谷一一這樣說，劉辰燁就知道碗裏的是長壽面，面條泡湯泡久了，的確容易斷，他也不廢話，拿起筷子就開吃。
憑良心說，無論肉還是配菜，味道都只能算一般，可劉辰燁卻覺得自己吃的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每一口進肚子，他都覺得心口暖和。
三下五口就把面條上的菜、肉、蛋吃完，接下來他夾住長壽面的一頭，開始埋頭吃起來。
比起上面的菜、肉、蛋，又Q又勁道的長壽面，簡直不要好太多。
他吃飯的速度素來快，一整條不下兩米長的面條，不到五分鐘就全部進了他的肚子，吃完面條，他又一口把盆裏的高湯全部灌進肚子裏才放下筷子。
九月初的黃河農場氣溫已經有點低，一大碗熱乎乎的面條下肚，劉辰燁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熱乎了起來，那顆堅硬如石的心，更是熱乎得不行。
他看著一直笑著看他的妻子，“這是我第一次吃長壽面。”
小的時候家裏日子不好過，能有口吃的就不錯，不可能買好的面粉做長壽面吃。後來日子好過了，他跟劉母的關系已經鬧得很僵，且那時候年紀也比較大了，自然沒長壽面吃。去了軍營，他連自己哪一天生日都不會記，更不可能吃長壽面。
“雖然我不在意過不過生日，但你能記住，又特意為我做長壽面，我也高興。”
“長壽面很好吃。”
谷一一把自己為什麽會做長壽面的事，跟劉辰燁說，“我覺得生日不一定非得過得多濃重，但在這一日如果可以像這樣做一碗長壽面吃，寓意好又不麻煩，挺好的。”
聽說谷一一的爸媽都沒機會吃她做的長壽面，劉辰燁感嘆道，“我比岳父岳母他們有口福。”
“是比他們有口福。”
她來這裏已經一年多了，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
甩掉腦袋裏不合時宜的念頭，谷一一起身，“你不僅比他們有口福，你還比他們幸福很多呢，等著我給你拿，特意給你準備的禮物。”
上輩子她雖然也會給長輩準備禮物，可那都是拿他們的錢買的，她從來沒自己動手做過什麽。
現在想想，自己在抱怨家裏人沒真正疼愛她的時候，自己又何嘗對他們真正用過心呢？！
跳出局中，谷一一看明白了很多原本不明白的事。
倘若有一天能回去，她想，她跟家裏幾個長輩又是一種全然不同的相處方式。
以前的她只知道索取，現在的她索取的同時知道要付出。
這是她穿越到這裏一年的另一個成長。
將折疊好的衣服，遞給劉辰燁，“我照著你軍裝的尺寸做的，你試試看，合不合身？”
“好！”
劉辰燁直接站起身，也不去衛生間，直接將身上谷一一給他做的純棉家居服脫下，然後在谷一一的幫助下，把中山裝穿上身。
這個年代的衣服不提倡顯示身材什麽的，劉辰燁的軍裝本來就比他穿的碼數要大上一號，這套中山裝她是照著軍裝做的，尺寸也比劉辰燁穿的大一號。
即便如此，這身裝扮還是閃到谷一一的眼。
劉辰燁好身材毋庸置疑，挺拔的身姿，修長的大長腿，配上熨得筆直的中山裝，整個人更顯大氣穩重，非常好地把東方男人特有的內斂氣質展現出來。
“你這身材擱我生活的那個時代，絕對能秒殺各路大小明星。”
“用流行的話說：帥得讓人合不攏腿。”
看著妻子冒著比星星還亮的眼睛，劉辰燁就知道這衣服穿在他身上絕對好看，“別人合不合攏腿我不管，只要能讓你合不攏腿就好。”
要不是這丫頭還沒吃飯，他一定直接把人扛上床，好好感謝她今天給的驚喜。
看著笑容沒下過臉的劉辰燁，谷一一心情很好，“我腿合不合得攏，難道你不清楚？”
這半個月來，兩人每天晚上沒少在床上鬧騰，虧得這男人身體好，換個身體一般的男人，怕是吃不消。
比起這兩夫妻的柔情蜜語，這半個月下來，劉辰煜一家過的日子，簡直是修羅場。
除了在醫院那幾天，劉辰煜每天去買菜買肉讓是食堂師傅幫忙熬湯，李婷吃得還算可以外，出院肚子是能吃飽，但油水少。
在醫院吃得好都沒幾滴奶，出院後夥食不好沒有水，更沒奶了。
而她生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是肚子裏嘴巴就被養刁了還是怎麽回事，除了她那點奶水，粥什麽的都不願意吃。
奶水不夠吃，其他東西又不肯吃，小姑娘見天因為餓肚子哭。
白天哭晚上哭。
原先對這女兒還有點耐性的劉辰煜，白天上班已經很累，晚上還因為孩子整夜睡不好，幾天下來人就瘦了一圈，實在受不了，他幹脆晚上跑去跟劉父睡。
見小孫女這樣，劉父實在不舍，掏錢給買了一罐麥乳精，讓李婷添著給孩子吃。
有了麥乳精，孩子肚子不餓，總算消停了幾天。
可這孩子比其他孩子個頭大，吃的也多，一罐麥乳精，五天就給吃完。
一罐麥乳精幾十塊錢，五天就被喝完，擱誰家都養不起這金貴的孩子。
之前劉父被捅傷住院花的錢，是幾個兒子問人家借的，幾個兒子日子都不好過，這大半年下來，他每個月的工資除了留給自己花的，其他的一月給一個兒子一點錢，想著幫兒子把借的錢給還上。
他手上也沒什麽錢，能買得起第一罐，壓根買不起第二罐。
最重要的一點是，先前的六個孫子他都沒這樣做，如果一直對這個小孫女這樣，也不公平。
做父母的要做到都一碗水端平很難，但起碼要做到相對的公平，才不會導致兄弟隔閡。
所以，對小孫女兒不肯吃粥的事，他也沒轍了。
於是，好不容易好過五天的李婷兩夫妻和劉母，又開始每天晚上聽這小姑娘的魔音了。
孫子變孫女，劉母本就不痛快，這孫女要好伺候一點，她頂多也就忽視就算了。
結果這小孫女是個比誰都能鬧騰的主，劉母如何忍得了。
這天下班回家，又聽到臭丫頭的哭聲，劉母臉色不好地朝李婷發火，“你到底生的是孩子，還是討債鬼，怎麽就沒一天能讓人耳根清凈呢？”
“我弄粥她不吃，面糊糊她也不吃，我又沒奶水，我能怎麽辦？”
她怎麽這麽命苦，千盼萬盼就生了這麽個討債鬼呢？！
李婷心裏比誰都苦。
“這麽個賠錢貨，就算送人都沒人願意要。”
誰都知道女兒養大了是別人家的，自己生的沒辦法扔了，誰願意養別人家的閨女。
要不是這樣，李婷早把孩子送人了。
這孩子再不討喜，也是老劉家的血脈，劉母雖然嘴上罵，卻沒往把她送人這方面想，聽李婷這樣說，不由看向她，“你確定有人要，你真舍得將她送人？”
當年黃英閨女一個個生，嘴上說著賠錢貨賠錢貨，卻從來沒見她動過將女兒送人的想法，用她的話說，再是賠錢貨也是自己千辛萬苦生出來的。
“她要是好養活，每頓給口吃的就好，再是賠錢貨，我也給養長大。可您瞧瞧她，除了奶和麥乳精，她什麽都不吃，我壓根養不起她，我能怎麽辦？”
就算家裏有點餘錢，按這小姑娘的喝法，不用幾個月就能把家給喝窮，她怎麽養？
“那該死的赤腳醫生，要不是她號錯脈，錯把姑娘當小子，你懷孕期間，我就不會給你可勁的補，把這丫頭給補得叼得不像樣子。”
前頭幾個孫子，他們的母親懷孕的時候吃得不好，坐月子的時候吃得也就一般，奶水也都不夠喝，但幾個臭小子米湯，面糊什麽都能吃。
於是，劉母認定小孫女這樣難養活，跟她在李婷肚子裏時，吃得太好有關。
李婷也厭那赤腳醫生，可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解決孩子的事，“媽，您認識的人多，要不您幫著打聽打聽，看看有誰想要養童養媳的，我把這丫頭送給他。”
“我的孫女不給人當童養媳。”
童養媳的日子可沒好過的，谷一一就是他們家的童養媳，谷父還對劉父有救命之恩，她對谷一一還算有感激之情。
可谷一一在劉家過的日子，真的不怎麽的。
雖然那些都是谷一一自己搶著做的，當她很清楚谷一一不主動，她也會讓她做。
她的孫女子再不喜歡，也不能讓人跟丫頭一樣使喚。
真要使喚，也得她自己使喚。
“可要是不給人當童養媳，誰願意浪費那個錢去養一個賠錢貨？”
劉母認真想了一圈，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給誰了。”
“誰？”
“給老三養。”劉母越想越覺得可以，“一來老三跟一一兩人每個月的收入高，哪怕這臭丫頭天天喝麥乳精，他們也養得起。二來老三說今後他們的孩子都隨一一的姓，雖然這臭丫頭是個賠錢貨，可好歹姓劉，今後給這個有招個上門女婿，也算給你二叔公留了香火。”
“對，就這樣做。”
劉辰燁他們真肯要，自然再好不過，可李婷不認為他們願意養這個孩子，“如果三叔連孩子都跟谷一一姓都無所謂，那給二叔公留香火的問題，他肯定不在意。”
“你爸在意就好，我的話他不聽，你爸的話他不會不聽的。”
當年他反抗不了被過繼的事，現在她依然有辦法讓他反抗不了養這個孫女的事。
拖著疲倦的身子回來的劉辰煜，恰好聽到最後一句話，問兩婆媳在講什麽。
聽完兩婆媳話的劉辰煜，當即反對，“他們又不是生不了，沒道理養別人的孩子，你們別折騰，我不想連最後的臉面都沒有。”
曾經最愛臉面的劉母，自打跟劉父離婚後，就徹底放飛自我，不要臉面，“臉面又不能當飯吃，要來幹什麽用？”
“這孩子天天哭，咱們根本就沒能力養她，不把她給養得起的人，萬一餓死了怎麽辦？給三叔他們養，就算將來他們不叫咱們爸媽，但血緣在那擱著，等咱們老的時候，她不會放任我們不管。”就像三叔雖然被過繼出去，但奉養父母的錢，還是跟著其他幾個兄弟給的一樣。
劉母在場，所以後面的話，李婷沒說出來，但意思很明顯。
想到這孩子沒到夜裏就哭，連覺都睡不好，劉辰煜頓時不開口了。
看他這樣，劉母知道他這是答應把閨女給老三了，“事不宜遲，咱們這就抱著孩子去找他們，你先抱著孩子去他家，我去找你爸。”
李婷雖然覺得對方會接受的可能性不大，卻忍不住那一小點可能，當即把含著她乳頭吮著沒奶水的胸口的小丫頭，從她胸口處拔了出來，把孩子包好抱在懷裏，站起身跟在劉母身後往外走……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寶寶 1瓶
營養液的數字好久沒動了，謝謝【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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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兩每天過得蜜裏調油一樣, 真如穆小芬說的那樣，比新婚的時候還要甜蜜。
中秋小休了兩天後，八月十七開始劉辰燁就投入兵團建設中。
農場的兵團跟正規的兵團有點不大一樣, 全稱為中國人民解放軍濟南軍區山東生產建設兵團, 其職能主要以生產建設為主, 組建規模為一師一團。
雖然這個建設兵團規模不小, 但一切從零開始，目前到位的人除了劉辰燁，還有政委餘兵。劉辰燁負責軍團的建設，餘兵負責政治思想方面的工作。
兩人一人本是這黃河農場的人, 一人則先前在濟南兵團當副政委, 都跟農場有一定的淵源, 且餘兵大劉辰燁一個輩分, 這一老一少的搭配, 在農場很能混得開。
考慮到工作的需要，以及這只建設兵團跟正規兵團的差別, 農場幾位領導和濟南幾位領導一致商量, 把劉辰燁的職務由原來的副營，直升為正團級，領副團薪資, 連升四級（正營、準師級、副師級、正師級），薪資由原來的一百四十多，上升到將近兩百塊錢。
這個晉升比劉辰燁預料的多了兩級，他原以為自己最多只能升到準師級。
不過，職務越高，代表他肩上的責任越重，自八月十七投入工作開始，他就每天早出晚歸，忙得見不著人影。
即便如此，比起曾經的兩地分居，已經好太多。
想對他的忙碌，在公宣組的谷一一就輕松多了。
她說要跟劉辰燁好好過日子，不是嘴巴說說的，就劉辰燁這樣忙碌，壓根沒時間照顧家裏，谷一一開始自己買菜，自己做飯做菜。
剛開始做的時候，飯要麽夾生、要麽燒焦，菜燒焦也是常事，還要麽鹽巴少得沒味道，要麽鹽巴多得入不了口，谷一一沮喪得要命。
可她有個優點，就是一旦想做的事，再難她都會堅持。
這個時代不像後世，有度娘，想學什麽菜，搜索一下就可以，別人教的經驗也只是步驟，不會具體告訴你多少菜放多少鹽巴合適，哪種菜燒多長時間的好。
一切都要自己慢慢摸索。
好在她工作輕松，中午和晚上都有時間讓她折騰。
經過她半個月的折騰，她總算能燒出正常的飯菜。
九月初三這天早上，劉辰燁出門時，谷一一特別叮囑他，晚上再忙也要早點回來。
劉辰燁只以為小丫頭這是大半個月沒跟他一起吃過晚飯，一起睡過覺，終於忍不住才開這樣的口。
他想著自己這大半個月，的確太忽略小丫頭了，再者兵團的事，經過半個月的努力，已經慢慢上軌道，就點頭應了谷一一的要求。
劉辰燁走後，谷一一沒像往常那樣去上班，而是早早去了農場市場買各種食材。
劉辰燁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她可記得。
這是兩人在一起後他的第一個生日，谷一一想好好給他過一下。
好多穿越人士都能做出蛋糕，廚藝只有半桶水的她，可不敢想這種西式玩意兒，且這個年代真搞出個蛋糕來，指不定又被貼上某種標簽。
棄蛋糕不用，她打算做老祖宗傳下來的長壽面。
那種一碗只有一條的長壽面。
上輩子她別的廚藝都沒學過，獨獨這個長壽面，特意跟家裏的阿姨學過，而且還做得不賴。當初學這個是想在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過生日的時候，親手做一碗給他們吃。
可惜學會後，一直沒機會一展身手。
想不到，如今這手藝第一個用在劉辰燁身上。
跟這個男人才相處一年的時間，對她的感情卻已經不亞於曾經對那些養育她長大的家人，這是谷一一跟他結婚時，沒想到的。
雖然出乎她的意料，她卻不排斥這樣的感情。
買菜買肉什麽的，這半個月下來，她早就熟練，就是繞的地方遠了些，湊齊她想買的東西，足足花了一個來小時的時間。
菜市場回來後，將菜往廚房一放，谷一一開始打掃家裏的衛生。
這半個月下來，她早上上班前洗衣服，中午晚上下班都在廚房折騰，家裏的衛生都沒時間做，好不容易今天請了一天假，自然得好好把家裏打掃幹凈。
套上她自己做的圍裙，帶上帽子，故意瞧著鏡子裏素得不能再素的樣子，有片刻的恍惚。
曾經的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放下大小姐的身份，拿起掃做家務，操起鍋鏟做飯菜。
可當有一天她失去了身世背景，成了一個孤兒，又身處這個陌生的、她所學沒用武之地的時代，這些事情她不做也得做。
形勢比人強。
這是她對自己改變的解釋。
收斂心神，谷一一開始打掃衛生。
比起早先她現在打掃起衛生來，已經熟門熟路。
饒是如此，又是掃地，又是拖地，一番下來也中午了。
午餐她簡單給自己做了碗面條，就打發後。
然後開始活長壽面的面團，讓它醒著，好叫長壽面更有勁道。
準備完這些，谷一一趕緊拿出給劉辰燁準備的，還沒完成的生日禮物（一套中山裝），坐到縫紉機跟前，繼續未完成的部分。
在這個務實的年代，任何花裏胡哨的禮物，都不比一套隨時能穿在身上的衣服來得實際。
在這裏生活久了，谷一一做事風格慢慢跟這個時代特有的務實靠攏。
車完最後一片，谷一一拿出她自己做的熨鬥，把剛做成的中山裝，熨得筆直筆直的。
中山裝是這個時代男人的正裝，劉辰燁在農場兵團，算是三把手，往後需要他出席的正式場合不會少，谷一一就想著給他備上一套正裝，往後出席正式場合穿。
熨好衣服，疊好收到衣櫃裏面，谷一一開始去弄醒好的面團。
做長壽面第一不是醒面，第二步是把醒好的面團搓成粗細均勻、表面光滑的細長條，將其放到抹油的平底盆裏，又再細面條上抹上油，防止面條黏在一起，蓋上鍋蓋繼續醒面一個小時。
醒面的時間裏，谷一一拿了兩個雞蛋擱煤爐上煮，又準備其他的配菜。
一切準備就緒，她估摸著劉辰燁也快回來了，就開始燒水拉面條。
把整個面條拉成一條放到鍋裏煮熟，撈起來過涼開水，裝盤。
將洗好切好的胡蘿蔔、萵苣切絲，蔥、姜、蒜切（拍）碎，胡蘿蔔、綠豆芽焯水，撈起瀝水備用，將切好揉了地瓜粉的肉片炒好。
一切準備就緒，正好聽到開門的聲音，見她已經在廚房裏忙活，劉辰燁很是意外，“我還想著晚上早點回來，給你做頓飯吃呢，沒想到你回的比我還早。”
“你先去沖澡換衣服，馬上就可以吃晚飯。”
放下手裏的東西，劉辰燁直接把外面的衣服脫掉，開始挽袖子往廚房走想，“洗澡不著急，難得我今晚早回來，跟你一起做飯。”
“不，你先不要過來，我自己一個人就能搞定，你快去洗澡，水我剛瞧著時間，已經放到浴室了。”
谷一一拒絕，劉辰燁也沒堅持，轉身拿衣服到浴室沖澡。
趁著他洗澡的時間，谷一一趕緊把早上就熬好的高湯澆到裝著長壽面的盆裏，又把配菜和肉鋪到面上，最後把切成兩半的水煮蛋放在最上頭。
紅的胡蘿蔔，綠色的蔥花，金黃色的肉片，黃燦燦的蛋黃，撲在冒著熱氣的湯面上，瞧著非常美味。
沖完澡出來的劉辰燁，看到的就是這麽一盤熱騰騰的面條，“這面條瞧著就美味！不過，怎麽只有一碗？”
谷一一將人拉到桌邊坐下，把手上的筷子遞給他，“這是我專門給你做的壽面，趕緊趁熱吃。”
瞧著一臉笑意的妻子，劉辰燁不確定道，“今天是我生日？”
“對，九月初三，你的生日。”
“我都記不得自己有多久沒過過生日了。”
谷一一能理解，不過面容易糊，有什麽話還是等他先把面條吃飯再說，“你先吃，吃完有什麽話我們再說，記住哦，不可以讓面條斷掉哦。”
谷一一這樣說，劉辰燁就知道碗裏的是長壽面，面條泡湯泡久了，的確容易斷，他也不廢話，拿起筷子就開吃。
憑良心說，無論肉還是配菜，味道都只能算一般，可劉辰燁卻覺得自己吃的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每一口進肚子，他都覺得心口暖和。
三下五口就把面條上的菜、肉、蛋吃完，接下來他夾住長壽面的一頭，開始埋頭吃起來。
比起上面的菜、肉、蛋，又Q又勁道的長壽面，簡直不要好太多。
他吃飯的速度素來快，一整條不下兩米長的面條，不到五分鐘就全部進了他的肚子，吃完面條，他又一口把盆裏的高湯全部灌進肚子裏才放下筷子。
九月初的黃河農場氣溫已經有點低，一大碗熱乎乎的面條下肚，劉辰燁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熱乎了起來，那顆堅硬如石的心，更是熱乎得不行。
他看著一直笑著看他的妻子，“這是我第一次吃長壽面。”
小的時候家裏日子不好過，能有口吃的就不錯，不可能買好的面粉做長壽面吃。後來日子好過了，他跟劉母的關系已經鬧得很僵，且那時候年紀也比較大了，自然沒長壽面吃。去了軍營，他連自己哪一天生日都不會記，更不可能吃長壽面。
“雖然我不在意過不過生日，但你能記住，又特意為我做長壽面，我也高興。”
“長壽面很好吃。”
谷一一把自己為什麽會做長壽面的事，跟劉辰燁說，“我覺得生日不一定非得過得多濃重，但在這一日如果可以像這樣做一碗長壽面吃，寓意好又不麻煩，挺好的。”
聽說谷一一的爸媽都沒機會吃她做的長壽面，劉辰燁感嘆道，“我比岳父岳母他們有口福。”
“是比他們有口福。”
她來這裏已經一年多了，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
甩掉腦袋裏不合時宜的念頭，谷一一起身，“你不僅比他們有口福，你還比他們幸福很多呢，等著我給你拿，特意給你準備的禮物。”
上輩子她雖然也會給長輩準備禮物，可那都是拿他們的錢買的，她從來沒自己動手做過什麽。
現在想想，自己在抱怨家裏人沒真正疼愛她的時候，自己又何嘗對他們真正用過心呢？！
跳出局中，谷一一看明白了很多原本不明白的事。
倘若有一天能回去，她想，她跟家裏幾個長輩又是一種全然不同的相處方式。
以前的她只知道索取，現在的她索取的同時知道要付出。
這是她穿越到這裏一年的另一個成長。
將折疊好的衣服，遞給劉辰燁，“我照著你軍裝的尺寸做的，你試試看，合不合身？”
“好！”
劉辰燁直接站起身，也不去衛生間，直接將身上谷一一給他做的純棉家居服脫下，然後在谷一一的幫助下，把中山裝穿上身。
這個年代的衣服不提倡顯示身材什麽的，劉辰燁的軍裝本來就比他穿的碼數要大上一號，這套中山裝她是照著軍裝做的，尺寸也比劉辰燁穿的大一號。
即便如此，這身裝扮還是閃到谷一一的眼。
劉辰燁好身材毋庸置疑，挺拔的身姿，修長的大長腿，配上熨得筆直的中山裝，整個人更顯大氣穩重，非常好地把東方男人特有的內斂氣質展現出來。
“你這身材擱我生活的那個時代，絕對能秒殺各路大小明星。”
“用流行的話說：帥得讓人合不攏腿。”
看著妻子冒著比星星還亮的眼睛，劉辰燁就知道這衣服穿在他身上絕對好看，“別人合不合攏腿我不管，只要能讓你合不攏腿就好。”
要不是這丫頭還沒吃飯，他一定直接把人扛上床，好好感謝她今天給的驚喜。
看著笑容沒下過臉的劉辰燁，谷一一心情很好，“我腿合不合得攏，難道你不清楚？”
這半個月來，兩人每天晚上沒少在床上鬧騰，虧得這男人身體好，換個身體一般的男人，怕是吃不消。
比起這兩夫妻的柔情蜜語，這半個月下來，劉辰煜一家過的日子，簡直是修羅場。
除了在醫院那幾天，劉辰煜每天去買菜買肉讓是食堂師傅幫忙熬湯，李婷吃得還算可以外，出院肚子是能吃飽，但油水少。
在醫院吃得好都沒幾滴奶，出院後夥食不好沒有水，更沒奶了。
而她生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是肚子裏嘴巴就被養刁了還是怎麽回事，除了她那點奶水，粥什麽的都不願意吃。
奶水不夠吃，其他東西又不肯吃，小姑娘見天因為餓肚子哭。
白天哭晚上哭。
原先對這女兒還有點耐性的劉辰煜，白天上班已經很累，晚上還因為孩子整夜睡不好，幾天下來人就瘦了一圈，實在受不了，他幹脆晚上跑去跟劉父睡。
見小孫女這樣，劉父實在不舍，掏錢給買了一罐麥乳精，讓李婷添著給孩子吃。
有了麥乳精，孩子肚子不餓，總算消停了幾天。
可這孩子比其他孩子個頭大，吃的也多，一罐麥乳精，五天就給吃完。
一罐麥乳精幾十塊錢，五天就被喝完，擱誰家都養不起這金貴的孩子。
之前劉父被捅傷住院花的錢，是幾個兒子問人家借的，幾個兒子日子都不好過，這大半年下來，他每個月的工資除了留給自己花的，其他的一月給一個兒子一點錢，想著幫兒子把借的錢給還上。
他手上也沒什麽錢，能買得起第一罐，壓根買不起第二罐。
最重要的一點是，先前的六個孫子他都沒這樣做，如果一直對這個小孫女這樣，也不公平。
做父母的要做到都一碗水端平很難，但起碼要做到相對的公平，才不會導致兄弟隔閡。
所以，對小孫女兒不肯吃粥的事，他也沒轍了。
於是，好不容易好過五天的李婷兩夫妻和劉母，又開始每天晚上聽這小姑娘的魔音了。
孫子變孫女，劉母本就不痛快，這孫女要好伺候一點，她頂多也就忽視就算了。
結果這小孫女是個比誰都能鬧騰的主，劉母如何忍得了。
這天下班回家，又聽到臭丫頭的哭聲，劉母臉色不好地朝李婷發火，“你到底生的是孩子，還是討債鬼，怎麽就沒一天能讓人耳根清凈呢？”
“我弄粥她不吃，面糊糊她也不吃，我又沒奶水，我能怎麽辦？”
她怎麽這麽命苦，千盼萬盼就生了這麽個討債鬼呢？！
李婷心裏比誰都苦。
“這麽個賠錢貨，就算送人都沒人願意要。”
誰都知道女兒養大了是別人家的，自己生的沒辦法扔了，誰願意養別人家的閨女。
要不是這樣，李婷早把孩子送人了。
這孩子再不討喜，也是老劉家的血脈，劉母雖然嘴上罵，卻沒往把她送人這方面想，聽李婷這樣說，不由看向她，“你確定有人要，你真舍得將她送人？”
當年黃英閨女一個個生，嘴上說著賠錢貨賠錢貨，卻從來沒見她動過將女兒送人的想法，用她的話說，再是賠錢貨也是自己千辛萬苦生出來的。
“她要是好養活，每頓給口吃的就好，再是賠錢貨，我也給養長大。可您瞧瞧她，除了奶和麥乳精，她什麽都不吃，我壓根養不起她，我能怎麽辦？”
就算家裏有點餘錢，按這小姑娘的喝法，不用幾個月就能把家給喝窮，她怎麽養？
“那該死的赤腳醫生，要不是她號錯脈，錯把姑娘當小子，你懷孕期間，我就不會給你可勁的補，把這丫頭給補得叼得不像樣子。”
前頭幾個孫子，他們的母親懷孕的時候吃得不好，坐月子的時候吃得也就一般，奶水也都不夠喝，但幾個臭小子米湯，面糊什麽都能吃。
於是，劉母認定小孫女這樣難養活，跟她在李婷肚子裏時，吃得太好有關。
李婷也厭那赤腳醫生，可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解決孩子的事，“媽，您認識的人多，要不您幫著打聽打聽，看看有誰想要養童養媳的，我把這丫頭送給他。”
“我的孫女不給人當童養媳。”
童養媳的日子可沒好過的，谷一一就是他們家的童養媳，谷父還對劉父有救命之恩，她對谷一一還算有感激之情。
可谷一一在劉家過的日子，真的不怎麽的。
雖然那些都是谷一一自己搶著做的，當她很清楚谷一一不主動，她也會讓她做。
她的孫女子再不喜歡，也不能讓人跟丫頭一樣使喚。
真要使喚，也得她自己使喚。
“可要是不給人當童養媳，誰願意浪費那個錢去養一個賠錢貨？”
劉母認真想了一圈，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給誰了。”
“誰？”
“給老三養。”劉母越想越覺得可以，“一來老三跟一一兩人每個月的收入高，哪怕這臭丫頭天天喝麥乳精，他們也養得起。二來老三說今後他們的孩子都隨一一的姓，雖然這臭丫頭是個賠錢貨，可好歹姓劉，今後給這個有招個上門女婿，也算給你二叔公留了香火。”
“對，就這樣做。”
劉辰燁他們真肯要，自然再好不過，可李婷不認為他們願意養這個孩子，“如果三叔連孩子都跟谷一一姓都無所謂，那給二叔公留香火的問題，他肯定不在意。”
“你爸在意就好，我的話他不聽，你爸的話他不會不聽的。”
當年他反抗不了被過繼的事，現在她依然有辦法讓他反抗不了養這個孫女的事。
拖著疲倦的身子回來的劉辰煜，恰好聽到最後一句話，問兩婆媳在講什麽。
聽完兩婆媳話的劉辰煜，當即反對，“他們又不是生不了，沒道理養別人的孩子，你們別折騰，我不想連最後的臉面都沒有。”
曾經最愛臉面的劉母，自打跟劉父離婚後，就徹底放飛自我，不要臉面，“臉面又不能當飯吃，要來幹什麽用？”
“這孩子天天哭，咱們根本就沒能力養她，不把她給養得起的人，萬一餓死了怎麽辦？給三叔他們養，就算將來他們不叫咱們爸媽，但血緣在那擱著，等咱們老的時候，她不會放任我們不管。”就像三叔雖然被過繼出去，但奉養父母的錢，還是跟著其他幾個兄弟給的一樣。
劉母在場，所以後面的話，李婷沒說出來，但意思很明顯。
想到這孩子沒到夜裏就哭，連覺都睡不好，劉辰煜頓時不開口了。
看他這樣，劉母知道他這是答應把閨女給老三了，“事不宜遲，咱們這就抱著孩子去找他們，你先抱著孩子去他家，我去找你爸。”
李婷雖然覺得對方會接受的可能性不大，卻忍不住那一小點可能，當即把含著她乳頭吮著沒奶水的胸口的小丫頭，從她胸口處拔了出來，把孩子包好抱在懷裏，站起身跟在劉母身後往外走……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寶寶 1瓶
營養液的數字好久沒動了，謝謝【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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