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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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初臺海局勢緊張，西北邊境地區也極為不穩, 沿海地區軍區每年都會組織抗登陸演習。所謂抗登陸演習, 是集合海陸空三軍在海上、陸地、空中對敵人實施一系列突擊的一種特殊類型的防禦演習，其目的是粉碎敵人登錄。
今年的抗登陸演習在濟南軍區, 劉辰燁負責帶領所在軍區參加今年的抗登陸演習。
演習昨天結束，今天所有參賽軍區一起開了一整天的總結會，直到半點會議結束, 劉辰燁才想著要不要趁夜回農場，跟許久沒見面的小妻子溫存個兩天，結果還沒做決定，就收到上頭的暴雨襲擊渤海沿岸的消息，濟南軍區的人當即被派負責救災，劉辰燁擔心家裏的小妻子，主動請纓跟著一起趕往農場。
軍人的夜視能力比常人好，沿路下來, 哪怕光線不行, 他們也看到了路邊被吹倒無數的樹, 以及一些被掀了屋頂的房子, 他們一到總場, 人就被分為七股, 一股留在總場，其他六股則趕往六個分場。
分到總場的劉辰燁，擔心獨居的妻子有事，第一時間問了家屬區的情況, 結果被告知妻子前幾天帶領知青去渤海邊，負責修築防潮壩。
哪怕沒怎麽待農場，防潮壩在哪裏，劉辰燁也清楚，當即變了臉色。
雖得知劉辰煜已經開了拖拉機去接人，他心裏還是不放心。
不過，作為一名軍人，他不能因為關心妻子的安危，就不顧其他人民的安全，所以他第一時間了解了農場受災的情況。
總場距離渤海有些距離，且方向不是往這邊直襲的，總場總體來說受到災害影響並不是很大，劉辰燁匆匆安排好總場的相關事宜，這才帶了四五個人開著車前往渤海入口處，接遲遲未歸的一行人。
沒人知道自打得知妻子在渤海邊時，他的心裏究竟有多擔心，尤其得知知青當中有一人被雷劈後，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飛到她身邊，確定她人是否安然。
不斷加大馬力，在這樣的天氣，還硬是把車開得飛起，要不是車上坐的都是心裏素質極好的戰士，怕是魂兒都被他給嚇破了。
跟他一起過來的戰士，都是他手底下的兵，知道他們這位領導年紀一大把才娶了媳婦，把媳婦當成命根子一樣重視他們理解，所以很明白他這樣橫沖直撞的，沒人有半句怨言。
遠遠看到前方有一堆人的時候，劉辰燁懸著的心總算稍稍放下，可當看到妻子整個跟個落湯雞一樣，渾身狼狽的樣子，劉辰燁的心針紮的一樣，刺了一下。
將人緊緊摟在懷裏，說了句我來接你回家，就再說不出其他話了。
小姑娘有自己的追求，想幹出一番她自己的事業，他不反對。
可如果小姑娘幹的事情，不僅辛苦，還有危險，他斷然不會同意。
想到有可能再見不到她，劉辰燁摟人的力道，越來越重。
久違的懷抱，讓谷一一疲憊的心得到了些許的治愈，正想問問這人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結果發現這人抱著她的雙手，越收越緊，仿佛要把她揉進對方的身體一樣。
谷一一覺得自己都快被摟得不能呼吸，伸手推了推緊抱自己的人。
見對方絲毫沒有動彈，谷一一啞著聲音道，“三哥再不放開，我該窒息而死了。”
劉辰燁這才趕緊放開緊抱著的人，“傻姑娘，怎麽不早說？！”
“好久沒被你抱懷裏了，舍不得說。”
這男人無論身還是心，對她所表現的一切，都是那麽讓人安心，他不在的幾個月，她當真是想念。
媳婦這話貼心，劉辰燁聽了恨不得狠狠將人按懷裏，好好憐惜一番，奈何地點不對只能拿按下，“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上車再聊。”
解放車後推上面蓋著油氈布，一幫人早就自覺坐上去，這次這些人倒是識相，再沒人跟谷一一搶副駕駛座的位置坐。
在劉辰燁的幫助下，坐上副駕駛座，劉辰燁才返回駕駛座。
他沒著急開車，反倒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讓谷一一穿上。
雖然已是初夏，但淋了好幾小時的雨，風又一直吹，谷一一冷啊，剛剛要不是不想扯出各種麻煩，她說不定就穿了劉辰煜的衣服。
如今自己男人的衣服，她當時不會客氣，趕緊將衣服穿到身上。
劉辰燁的個頭足有一米八七，身體長得有健碩，雖然谷一一也有一米七多的個頭，但人太瘦，劉辰燁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跟小人穿大人的衣服一樣，看著有些滑稽。
剛剛還抱過人，這會兒又看到她這樣，劉辰燁忍不住心疼，“人瞧著又瘦了一圈，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每頓都吃得飽飽的，就是食堂的飯菜沒你做的有營養，加上這些天天氣熱，又幹了不少活，才瘦的。”
谷一一示意劉辰燁先開車，後頭那些人都是淋了好幾個小時的雨了，鐵打的身子怕也撐不住，更不用說這些個驕裏嬌氣的少爺姑娘了。
劉辰燁也不含糊，當即發動解放車，掉頭往農場開。
他的車技再難開的路，都能開得進去，這路難不倒他。
不過，回去他再沒開像過來這麽快，只開正常的速度。
“你要工作我不反對，但像這麽累的，又隨時可能碰到危險的工作，還是算了。”
“工作哪有不累人的，再說我這才剛進革委會，要是第一項任務就做不好，往後還怎麽在裏頭立足？”
再厲害的一張嘴，如果本身沒有點實力，人家會給你一次兩次機會，卻不會給你三次四次機會。她順利進革委會是基於場長和書記對她的幾分欣賞，她要是不能讓這份欣賞落於實處，往後哪裏有臉繼續沾這兩位的光。
“再說這是天災，就算我在總場窩著，也有可能遇到危險。”
“我跟你保證，任何時候我都會保護好自己，不讓自己限於危險當中。”
劉辰燁知道自己拗不過她，“你要記住一點，任何事情都沒你的安全重要。我不阻攔你工作，但我要你記住，做我劉辰燁的夫人，本來就是一種榮耀，哪怕你什麽都不做，你也比其他女人有地位。”
這點谷一一深以為意，“表面上看，場長和書記看中的是我，我知道這份看中跟我是你妻子有關。”
“正因為我比誰都清楚，我的背後有你這麽個堅強的後盾，我才會做什麽都有底氣。”
谷一一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其實挺矯情的。
上輩子有古家這個大靠山，她明明可以照著長輩的安排，順順當當過一輩子，卻非鬧著思想不自由，不想被家裏束縛，跟家裏鬧了個斷絕關系的事情來。
私心裏她何嘗不知道，血緣關系擱那裏擺著，關系不是她說斷就能斷的。
她會那麽噬無忌憚，無非是內心深處知道，自己真走投無路的時候，家裏的長輩不會袖手旁觀，放任不管。
說是叛逆，其實不過是熊孩子的中二病癥狀。
再說她現在的情況，完全可以當個什麽事都不幹的家庭主婦，她卻非要鬧騰什麽幹出一番自己的事業，可勁在這折騰。
仗的不過是劉辰燁這個強大的靠山。
她比誰都清楚，無論她鬧騰了什麽事情，劉辰燁都能兜得住。
說好聽點是自力，說難聽點，不過是賤人的矯情。
谷一一對自己還是有一個比較清楚的認識。
不過，她不覺得自己這樣的行事作風有什麽不對。
生命，不就在於折騰？！
自己的這個小妻子啊，最是知道說什麽話，能讓他舉白旗投降，明明剛剛已經暗暗做了決定，不能什麽事都任由小姑娘來，可被她這三兩句話一說，他就說不出反對的話來了，“你就知道怎麽拿捏我？！”
無奈的語氣裏，不難聽出深深的縱容。
每個熊孩子背後，都有一對縱容的父母。
擱谷一一這裏，這是任性的妻子，總有一個對她千嬌百寵的丈夫。
谷一一就是知道這男人拿自己沒辦法，才如此肆無忌憚，“這也是三哥心甘情願的，不是？”
“我說不過你。”論嘴巴，自己怕是十張嘴，都說不過這丫頭。
說完自己的事情，谷一一趕緊關心這突然回來的男人，“你不是說今年可能都不會有假期嗎？這會兒怎麽突然回來？”
這個時代通訊不方便，幾個月下來兩人攏共就打過一次電話，還是報平安的電話，信的話也只寫過一次。所以彼此是個什麽情況，對方都不清楚。
“我帶隊來濟南參加軍演，今天剛開完總結會，領導允許我耽擱兩天再回部隊報道。”
谷一一以為自己今年都不用見這個男人，沒想到事實給了她這麽大一個驚喜，她簡直喜出望外，“你們領導可真貼心，往後見面，我一定要好好感謝他一番。”
“領導說跟我同齡的戰友，人家孩子都上小學了，我卻連個孩子的影子都沒有，讓我這趟回來務必把生孩子的事情，提上日程。”
回到農場，知青們一個個跑回自己的宿舍，谷一一也第一時間回了自己的家裏，劉辰燁則要繼續救災的事。
家裏只燒蜂窩煤，這段時間人沒在家裏，早就熄了，重新起火，沒個一兩個小時，蜂窩煤燒不到最上面那一塊，等蜂窩煤燒熱再燒水，黃花菜都涼了。
這時候的谷一一就懷念後世一天二十四小時開著的熱水器了。
她不知道熱水器具體是哪一年開始有的，但想來這個年代應該還沒有這個東西。不過，翻過七十年代就不好說了，回頭可以跟友鄰鄉百貨商場的李經理打聽打聽，叫他一有消息就告訴自己。
這種能讓生活更便捷的東西，一有機會必須得買，才能更好提高生活的品質。
腦袋裏想七想八的，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利落地脫掉身上濕噠噠的衣服，拿了舒適的睡衣，直接進了衛生間。
身體本來就冷冰冰的，谷一一幹脆一咬牙，快速沖了個冷水澡，再快速擦幹身體，穿上睡衣，頭發則被她用一個幹毛巾包裹起來。
谷一一拿的是冬天穿的睡衣，浸了好幾個小時雨水的身體，總算慢慢暖和過來。
她也不知道劉辰燁晚上回不回來，但明後兩天這男人能在家待兩天，卻是板上釘釘的事。
於是，她到廚房把煤爐燒上，又裝了一鍋的水擱煤爐上面放著，煤爐下面的蓋子直接打開沒關，為的是讓煤爐燒得更快一些。
他們六點多吃的晚飯，這會兒已經過淩晨，距離晚飯時間過了六個多小時。
這六個多小時又是找人，又是趕路，又是淋雨的，谷一一的肚子早就餓癟。
她無比想念，劉辰燁在家那段時間，從不間斷的鮁魚餃子。
知道她愛吃，劉辰燁每天都會包，她想吃就能煮，那段時間她的宵夜基本都是鮁魚餃子。
自打劉辰燁回軍隊後，她就再沒吃過鮁魚餃子，今兒個腹中空空，他人又回來了，特別想吃上一碗熱乎乎的鮁魚餃子夜宵。
可惜被她惦記的男人，這會兒還在外面忙碌，她只能想想。
轉念又想，這個年代沒有冰箱，她又從來不做飯，家裏壓根沒東西可以煮，就算劉辰燁在家，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吃不上熱乎的東西。
好在家裏她習慣備一些幹果，有紅棗、黑棗、花生等，還有一些糖果，供嘴饞的時候嚼用，沒其他東西吃，谷一一只能拿這些充饑。
又大又甜的紅棗，吃個十來個，饑餓感瞬間得到緩解，她這才開始擦包裹著的長發。
這個年代沒電吹風，長發洗著不容易幹，她好幾次都想把這頭頭發給剪掉，可每次想到劉辰燁手撫她長發，修長的五指穿過這頭黑發的樣子，她就舍不得。
於是，這頭長發如今還好好長在她頭上。
擦了許久，換了好幾條幹毛巾擦，頭發還是濕濕的，剪頭發的念頭又沖上腦門，谷一一忍不住嘆息，“我要是個發號施令的人，估計經常會幹朝令夕改的事。”
呢喃了一句，谷一一將擦頭的毛巾往桌上一扔，而後將沙發上的三個抱枕全都平放在沙發上。當初做抱枕的時候，尺寸就是照著沙發做的，她這樣一放，等於在沙發下面鋪了一層墊的，人往上面一趟，未幹的頭發剛好擱沙發的扶手上，懸在半空中，不用擔心弄濕床鋪。
她只是想躺著晾幹頭發，再去床上睡。
可連著奔波十七八個小時，她早就疲憊困倦，身上又暖和，才躺下不久，人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接完人回到農場，又馬不停蹄過問了總場的情況，知道沒人員傷亡，且狂風已經往其他地方過去，安排好後續的工作，劉辰燁就迫不及待地趕回家。
小姑娘淋了好幾個小時的雨，他擔心小丫頭會生病，想著趕緊回家熬一鍋姜湯給她去去寒，緊趕慢趕趕回家，就看到那個叫他掛心的小丫頭，竟然什麽都沒蓋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走過去一摸那把長發，竟然沒幹。
劉辰燁實在不知道怎麽說這小丫頭的好，趕緊到臥房裏拿了衣服，到衛生間把身上濕衣服換下，這才拿了被子蓋在小姑娘身上，轉而燒炭火過來給小丫頭把頭發給烤幹。
做完這些，劉辰燁將人抱到床上睡，又返身到廚房煮姜湯。
先前他在家時用的老姜還在，紅糖、紅棗家裏也備著，煤爐這會兒火也燒上來了，紅糖姜湯十幾分鐘就搞定。
將姜湯晾到剛好入口的溫度，才盛到碗裏端著到床前，“一一，醒醒。”
谷一一睡得並不是很熟，劉辰燁出來她若有所感，更知道對方沒危險，所以放任他做的一切沒醒過來，他這一叫，她就聽到了，“困，想睡覺。”
“乖，我煮了姜湯，起來喝一下去去體內的寒氣，再睡。”
大概是淋雨淋久了，谷一一的頭有些昏昏沈沈的，她也意識到自己大概要感冒了，硬撐著起身，才迷迷糊糊地問道，“你回來了？換衣服了沒？”
“換了，你不用擔心我。”
讓人窩在自己懷裏，這才將盛姜湯的手遞到谷一一的嘴邊，“喝吧。”
谷一一其實很討厭姜味，當她更討厭吃藥，兩者選其一，她果斷選姜湯，所以明知這味道不好，她還是乖乖張口把一小碗的姜湯都喝進了肚子裏。
溫溫熱熱的姜湯下肚，肚子瞬間就暖和起來，感覺渾身都舒暢了，她努力撐開眼睛，看向抱著自己的男人，撒嬌道，“要三哥抱著睡。”
心愛女人撒的嬌，沒哪個男人抵擋得住。
劉辰燁將手裏的空碗往邊上的小桌子一放，跟著上床把人摟到懷裏，另一只空的手安撫地拍著她的後背，“三哥抱著你，睡吧！”
寬闊的懷抱，沈而有力的心跳，富有節奏的拍背。
哪個，哪個都給谷一一安全的感覺，她很快又睡過去。
十天的軍演，劉辰燁都沒能好好休息，今晚又是沒休息，哪怕身體素質再好，也撐不住，拍在谷一一後背的力道漸漸輕了，不多時他也跟著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劉辰燁感覺懷中熱得有些不正常，他很快醒過來。
很快發現懷中的人，發起燒來了。
一量體溫竟是燒到了39°，劉辰燁又是找退燒藥，又是拿酒精給物理降溫，忙活了兩個小時才總算把體溫穩住，一番下來他已經聽到雞鳴聲，天色看著也灰蒙蒙的了。
他不敢再躺上床睡，拉來一把椅子坐在床邊，就這樣守著床上的人。
昨天跟著一起來救災是擔心家裏的妻子，負責帶隊的人並不是他，而是濟南軍區的負責人，但是身為軍人碰到這樣的天災，人已經在這個地方，他不可能看著不管。
他本想著回來休息一個晚上，早上一大早就去大家一起救災，可眼下妻子這樣的情況，他不放心放任她一人在家，就是把妻子送去醫院，沒人在身邊照顧，他也是不放心。
這時候他無比慶幸，自己碰巧回來了，不然昨天這丫頭溫度燒得那麽高，沒人在身邊，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呢。
就在劉辰燁想著怎麽辦的時候，他聽到外面有人敲門，放開握在手裏的手，他起身走到客廳問道，“誰啊？”
“我，穆小芬，開門。”
聽到自報家門的人，劉辰燁不由蹙眉，上前開門的同時問道，“一大早的，有什麽事嗎？”
“昨兒個晚上淋雨的知青，半數以上病倒了，我擔心一一也病倒，過來看看。”
谷一一一人在家，她擔心對方生病也沒人知道，平常就對她有頗多關註，昨兒個這樣的情況，她不放心這才一大早找過來。
非親非故的，穆小芬能不顧風雨一大早就過來，足見對妻子的照顧，劉辰燁不是不識好歹的人，當即對她表示感謝，而後又道，“一一昨晚發燒了，我給她吃了家裏的退燒藥，又用酒精給她擦了身體，溫度暫時降下來了，既然你來了，就幫她檢查一下。”
穆小芬是帶著藥箱上門的，劉辰燁說話的時候，她已經脫掉自己的鞋子，穿上玄關處專門為她準備的鞋子進門，“我這就給她檢查。”
劉辰燁看她熟門熟路的樣子，額頭都皺出‘川’字了，但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家裏沒吃的東西，我去買點米菜回來煮飯，麻煩你暫時替我看著她。”
“像你這種一出門就跟丟了的男人，指望你，黃花菜都涼了。所以，你愛上哪去上哪去吧，這裏我顧著。”
“……”什麽叫出門就跟丟了一樣的男人？！
想想自己這次要不是趕巧人在濟南，的確是指望不上，劉辰燁瞬間沒話了。
他要先去安排一下那些兵蛋子的工作，再去買菜買米回來做飯，沒時間想計較這些事情，幹脆就閉口不說，直接出了門。
穆小芬到臥室的時候，谷一一還在睡，她把人叫醒，這才開始給她檢查。
兩人有很多的共同話題，不是谷一一去醫院找穆小芬，就是穆小芬來家裏找谷一一，所以對穆小芬這時候出現在家裏，谷一一也不意外，由著她給自己做檢查。
聽她說沒什麽大礙，但要開藥，谷一一當即不願意，“既然沒大礙，藥就不要開了。”
穆小芬冷漠臉，“不吃藥，就打針。”
“……”要她脫褲子被人紮針，谷一一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只能由著穆小芬給她開藥。
心想，反正藥拿回家，吃不吃是對方又不知道，她愛開就讓她開。
穆小芬仿佛看出她的想法，“一會兒劉老三回來，我會讓他監督你吃的。”
“……”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事實證明，不僅眼前的人不讓她愉快的玩耍，外面也有人不讓她愉快的耍。
“谷一一你不是說過，再不會跟辰煜有牽扯嗎？為什麽昨晚他又是給你蓑衣，又是給你脫衣服？”
來人的聲音兩人一聽就出來，穆小芬不解地看向谷一一，“你幹嘛又跟那賤男糾纏？”
“我跟那男人肯定八字犯沖。”不然怎麽會每次跟他扯上就沒好事，“你幫我把人打發了，我不想見她。”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章突然想到一個朋友，順道嘮嗑兩句：
朋友的老公工作不錯，一個月打底三萬的收入，不說富裕，卻也絕對夠一家人過日子。這朋友花錢很大手大腳，另一個朋友就調侃她，有個好老公，就是讓人羨慕。這朋友反駁說，沒有她老公，她的日子能過的更好。
這朋友也許能做到她說的，但卻要一個很長的過程，不是嘴巴說說就可以的。
人啊，多數時候都高估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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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抗登陸演習在濟南軍區, 劉辰燁負責帶領所在軍區參加今年的抗登陸演習。
演習昨天結束，今天所有參賽軍區一起開了一整天的總結會，直到半點會議結束, 劉辰燁才想著要不要趁夜回農場，跟許久沒見面的小妻子溫存個兩天，結果還沒做決定，就收到上頭的暴雨襲擊渤海沿岸的消息，濟南軍區的人當即被派負責救災，劉辰燁擔心家裏的小妻子，主動請纓跟著一起趕往農場。
軍人的夜視能力比常人好，沿路下來, 哪怕光線不行, 他們也看到了路邊被吹倒無數的樹, 以及一些被掀了屋頂的房子, 他們一到總場, 人就被分為七股, 一股留在總場，其他六股則趕往六個分場。
分到總場的劉辰燁，擔心獨居的妻子有事，第一時間問了家屬區的情況, 結果被告知妻子前幾天帶領知青去渤海邊，負責修築防潮壩。
哪怕沒怎麽待農場，防潮壩在哪裏，劉辰燁也清楚，當即變了臉色。
雖得知劉辰煜已經開了拖拉機去接人，他心裏還是不放心。
不過，作為一名軍人，他不能因為關心妻子的安危，就不顧其他人民的安全，所以他第一時間了解了農場受災的情況。
總場距離渤海有些距離，且方向不是往這邊直襲的，總場總體來說受到災害影響並不是很大，劉辰燁匆匆安排好總場的相關事宜，這才帶了四五個人開著車前往渤海入口處，接遲遲未歸的一行人。
沒人知道自打得知妻子在渤海邊時，他的心裏究竟有多擔心，尤其得知知青當中有一人被雷劈後，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飛到她身邊，確定她人是否安然。
不斷加大馬力，在這樣的天氣，還硬是把車開得飛起，要不是車上坐的都是心裏素質極好的戰士，怕是魂兒都被他給嚇破了。
跟他一起過來的戰士，都是他手底下的兵，知道他們這位領導年紀一大把才娶了媳婦，把媳婦當成命根子一樣重視他們理解，所以很明白他這樣橫沖直撞的，沒人有半句怨言。
遠遠看到前方有一堆人的時候，劉辰燁懸著的心總算稍稍放下，可當看到妻子整個跟個落湯雞一樣，渾身狼狽的樣子，劉辰燁的心針紮的一樣，刺了一下。
將人緊緊摟在懷裏，說了句我來接你回家，就再說不出其他話了。
小姑娘有自己的追求，想幹出一番她自己的事業，他不反對。
可如果小姑娘幹的事情，不僅辛苦，還有危險，他斷然不會同意。
想到有可能再見不到她，劉辰燁摟人的力道，越來越重。
久違的懷抱，讓谷一一疲憊的心得到了些許的治愈，正想問問這人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結果發現這人抱著她的雙手，越收越緊，仿佛要把她揉進對方的身體一樣。
谷一一覺得自己都快被摟得不能呼吸，伸手推了推緊抱自己的人。
見對方絲毫沒有動彈，谷一一啞著聲音道，“三哥再不放開，我該窒息而死了。”
劉辰燁這才趕緊放開緊抱著的人，“傻姑娘，怎麽不早說？！”
“好久沒被你抱懷裏了，舍不得說。”
這男人無論身還是心，對她所表現的一切，都是那麽讓人安心，他不在的幾個月，她當真是想念。
媳婦這話貼心，劉辰燁聽了恨不得狠狠將人按懷裏，好好憐惜一番，奈何地點不對只能拿按下，“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上車再聊。”
解放車後推上面蓋著油氈布，一幫人早就自覺坐上去，這次這些人倒是識相，再沒人跟谷一一搶副駕駛座的位置坐。
在劉辰燁的幫助下，坐上副駕駛座，劉辰燁才返回駕駛座。
他沒著急開車，反倒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讓谷一一穿上。
雖然已是初夏，但淋了好幾小時的雨，風又一直吹，谷一一冷啊，剛剛要不是不想扯出各種麻煩，她說不定就穿了劉辰煜的衣服。
如今自己男人的衣服，她當時不會客氣，趕緊將衣服穿到身上。
劉辰燁的個頭足有一米八七，身體長得有健碩，雖然谷一一也有一米七多的個頭，但人太瘦，劉辰燁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跟小人穿大人的衣服一樣，看著有些滑稽。
剛剛還抱過人，這會兒又看到她這樣，劉辰燁忍不住心疼，“人瞧著又瘦了一圈，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每頓都吃得飽飽的，就是食堂的飯菜沒你做的有營養，加上這些天天氣熱，又幹了不少活，才瘦的。”
谷一一示意劉辰燁先開車，後頭那些人都是淋了好幾個小時的雨了，鐵打的身子怕也撐不住，更不用說這些個驕裏嬌氣的少爺姑娘了。
劉辰燁也不含糊，當即發動解放車，掉頭往農場開。
他的車技再難開的路，都能開得進去，這路難不倒他。
不過，回去他再沒開像過來這麽快，只開正常的速度。
“你要工作我不反對，但像這麽累的，又隨時可能碰到危險的工作，還是算了。”
“工作哪有不累人的，再說我這才剛進革委會，要是第一項任務就做不好，往後還怎麽在裏頭立足？”
再厲害的一張嘴，如果本身沒有點實力，人家會給你一次兩次機會，卻不會給你三次四次機會。她順利進革委會是基於場長和書記對她的幾分欣賞，她要是不能讓這份欣賞落於實處，往後哪裏有臉繼續沾這兩位的光。
“再說這是天災，就算我在總場窩著，也有可能遇到危險。”
“我跟你保證，任何時候我都會保護好自己，不讓自己限於危險當中。”
劉辰燁知道自己拗不過她，“你要記住一點，任何事情都沒你的安全重要。我不阻攔你工作，但我要你記住，做我劉辰燁的夫人，本來就是一種榮耀，哪怕你什麽都不做，你也比其他女人有地位。”
這點谷一一深以為意，“表面上看，場長和書記看中的是我，我知道這份看中跟我是你妻子有關。”
“正因為我比誰都清楚，我的背後有你這麽個堅強的後盾，我才會做什麽都有底氣。”
谷一一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其實挺矯情的。
上輩子有古家這個大靠山，她明明可以照著長輩的安排，順順當當過一輩子，卻非鬧著思想不自由，不想被家裏束縛，跟家裏鬧了個斷絕關系的事情來。
私心裏她何嘗不知道，血緣關系擱那裏擺著，關系不是她說斷就能斷的。
她會那麽噬無忌憚，無非是內心深處知道，自己真走投無路的時候，家裏的長輩不會袖手旁觀，放任不管。
說是叛逆，其實不過是熊孩子的中二病癥狀。
再說她現在的情況，完全可以當個什麽事都不幹的家庭主婦，她卻非要鬧騰什麽幹出一番自己的事業，可勁在這折騰。
仗的不過是劉辰燁這個強大的靠山。
她比誰都清楚，無論她鬧騰了什麽事情，劉辰燁都能兜得住。
說好聽點是自力，說難聽點，不過是賤人的矯情。
谷一一對自己還是有一個比較清楚的認識。
不過，她不覺得自己這樣的行事作風有什麽不對。
生命，不就在於折騰？！
自己的這個小妻子啊，最是知道說什麽話，能讓他舉白旗投降，明明剛剛已經暗暗做了決定，不能什麽事都任由小姑娘來，可被她這三兩句話一說，他就說不出反對的話來了，“你就知道怎麽拿捏我？！”
無奈的語氣裏，不難聽出深深的縱容。
每個熊孩子背後，都有一對縱容的父母。
擱谷一一這裏，這是任性的妻子，總有一個對她千嬌百寵的丈夫。
谷一一就是知道這男人拿自己沒辦法，才如此肆無忌憚，“這也是三哥心甘情願的，不是？”
“我說不過你。”論嘴巴，自己怕是十張嘴，都說不過這丫頭。
說完自己的事情，谷一一趕緊關心這突然回來的男人，“你不是說今年可能都不會有假期嗎？這會兒怎麽突然回來？”
這個時代通訊不方便，幾個月下來兩人攏共就打過一次電話，還是報平安的電話，信的話也只寫過一次。所以彼此是個什麽情況，對方都不清楚。
“我帶隊來濟南參加軍演，今天剛開完總結會，領導允許我耽擱兩天再回部隊報道。”
谷一一以為自己今年都不用見這個男人，沒想到事實給了她這麽大一個驚喜，她簡直喜出望外，“你們領導可真貼心，往後見面，我一定要好好感謝他一番。”
“領導說跟我同齡的戰友，人家孩子都上小學了，我卻連個孩子的影子都沒有，讓我這趟回來務必把生孩子的事情，提上日程。”
回到農場，知青們一個個跑回自己的宿舍，谷一一也第一時間回了自己的家裏，劉辰燁則要繼續救災的事。
家裏只燒蜂窩煤，這段時間人沒在家裏，早就熄了，重新起火，沒個一兩個小時，蜂窩煤燒不到最上面那一塊，等蜂窩煤燒熱再燒水，黃花菜都涼了。
這時候的谷一一就懷念後世一天二十四小時開著的熱水器了。
她不知道熱水器具體是哪一年開始有的，但想來這個年代應該還沒有這個東西。不過，翻過七十年代就不好說了，回頭可以跟友鄰鄉百貨商場的李經理打聽打聽，叫他一有消息就告訴自己。
這種能讓生活更便捷的東西，一有機會必須得買，才能更好提高生活的品質。
腦袋裏想七想八的，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利落地脫掉身上濕噠噠的衣服，拿了舒適的睡衣，直接進了衛生間。
身體本來就冷冰冰的，谷一一幹脆一咬牙，快速沖了個冷水澡，再快速擦幹身體，穿上睡衣，頭發則被她用一個幹毛巾包裹起來。
谷一一拿的是冬天穿的睡衣，浸了好幾個小時雨水的身體，總算慢慢暖和過來。
她也不知道劉辰燁晚上回不回來，但明後兩天這男人能在家待兩天，卻是板上釘釘的事。
於是，她到廚房把煤爐燒上，又裝了一鍋的水擱煤爐上面放著，煤爐下面的蓋子直接打開沒關，為的是讓煤爐燒得更快一些。
他們六點多吃的晚飯，這會兒已經過淩晨，距離晚飯時間過了六個多小時。
這六個多小時又是找人，又是趕路，又是淋雨的，谷一一的肚子早就餓癟。
她無比想念，劉辰燁在家那段時間，從不間斷的鮁魚餃子。
知道她愛吃，劉辰燁每天都會包，她想吃就能煮，那段時間她的宵夜基本都是鮁魚餃子。
自打劉辰燁回軍隊後，她就再沒吃過鮁魚餃子，今兒個腹中空空，他人又回來了，特別想吃上一碗熱乎乎的鮁魚餃子夜宵。
可惜被她惦記的男人，這會兒還在外面忙碌，她只能想想。
轉念又想，這個年代沒有冰箱，她又從來不做飯，家裏壓根沒東西可以煮，就算劉辰燁在家，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吃不上熱乎的東西。
好在家裏她習慣備一些幹果，有紅棗、黑棗、花生等，還有一些糖果，供嘴饞的時候嚼用，沒其他東西吃，谷一一只能拿這些充饑。
又大又甜的紅棗，吃個十來個，饑餓感瞬間得到緩解，她這才開始擦包裹著的長發。
這個年代沒電吹風，長發洗著不容易幹，她好幾次都想把這頭頭發給剪掉，可每次想到劉辰燁手撫她長發，修長的五指穿過這頭黑發的樣子，她就舍不得。
於是，這頭長發如今還好好長在她頭上。
擦了許久，換了好幾條幹毛巾擦，頭發還是濕濕的，剪頭發的念頭又沖上腦門，谷一一忍不住嘆息，“我要是個發號施令的人，估計經常會幹朝令夕改的事。”
呢喃了一句，谷一一將擦頭的毛巾往桌上一扔，而後將沙發上的三個抱枕全都平放在沙發上。當初做抱枕的時候，尺寸就是照著沙發做的，她這樣一放，等於在沙發下面鋪了一層墊的，人往上面一趟，未幹的頭發剛好擱沙發的扶手上，懸在半空中，不用擔心弄濕床鋪。
她只是想躺著晾幹頭發，再去床上睡。
可連著奔波十七八個小時，她早就疲憊困倦，身上又暖和，才躺下不久，人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接完人回到農場，又馬不停蹄過問了總場的情況，知道沒人員傷亡，且狂風已經往其他地方過去，安排好後續的工作，劉辰燁就迫不及待地趕回家。
小姑娘淋了好幾個小時的雨，他擔心小丫頭會生病，想著趕緊回家熬一鍋姜湯給她去去寒，緊趕慢趕趕回家，就看到那個叫他掛心的小丫頭，竟然什麽都沒蓋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走過去一摸那把長發，竟然沒幹。
劉辰燁實在不知道怎麽說這小丫頭的好，趕緊到臥房裏拿了衣服，到衛生間把身上濕衣服換下，這才拿了被子蓋在小姑娘身上，轉而燒炭火過來給小丫頭把頭發給烤幹。
做完這些，劉辰燁將人抱到床上睡，又返身到廚房煮姜湯。
先前他在家時用的老姜還在，紅糖、紅棗家裏也備著，煤爐這會兒火也燒上來了，紅糖姜湯十幾分鐘就搞定。
將姜湯晾到剛好入口的溫度，才盛到碗裏端著到床前，“一一，醒醒。”
谷一一睡得並不是很熟，劉辰燁出來她若有所感，更知道對方沒危險，所以放任他做的一切沒醒過來，他這一叫，她就聽到了，“困，想睡覺。”
“乖，我煮了姜湯，起來喝一下去去體內的寒氣，再睡。”
大概是淋雨淋久了，谷一一的頭有些昏昏沈沈的，她也意識到自己大概要感冒了，硬撐著起身，才迷迷糊糊地問道，“你回來了？換衣服了沒？”
“換了，你不用擔心我。”
讓人窩在自己懷裏，這才將盛姜湯的手遞到谷一一的嘴邊，“喝吧。”
谷一一其實很討厭姜味，當她更討厭吃藥，兩者選其一，她果斷選姜湯，所以明知這味道不好，她還是乖乖張口把一小碗的姜湯都喝進了肚子裏。
溫溫熱熱的姜湯下肚，肚子瞬間就暖和起來，感覺渾身都舒暢了，她努力撐開眼睛，看向抱著自己的男人，撒嬌道，“要三哥抱著睡。”
心愛女人撒的嬌，沒哪個男人抵擋得住。
劉辰燁將手裏的空碗往邊上的小桌子一放，跟著上床把人摟到懷裏，另一只空的手安撫地拍著她的後背，“三哥抱著你，睡吧！”
寬闊的懷抱，沈而有力的心跳，富有節奏的拍背。
哪個，哪個都給谷一一安全的感覺，她很快又睡過去。
十天的軍演，劉辰燁都沒能好好休息，今晚又是沒休息，哪怕身體素質再好，也撐不住，拍在谷一一後背的力道漸漸輕了，不多時他也跟著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劉辰燁感覺懷中熱得有些不正常，他很快醒過來。
很快發現懷中的人，發起燒來了。
一量體溫竟是燒到了39°，劉辰燁又是找退燒藥，又是拿酒精給物理降溫，忙活了兩個小時才總算把體溫穩住，一番下來他已經聽到雞鳴聲，天色看著也灰蒙蒙的了。
他不敢再躺上床睡，拉來一把椅子坐在床邊，就這樣守著床上的人。
昨天跟著一起來救災是擔心家裏的妻子，負責帶隊的人並不是他，而是濟南軍區的負責人，但是身為軍人碰到這樣的天災，人已經在這個地方，他不可能看著不管。
他本想著回來休息一個晚上，早上一大早就去大家一起救災，可眼下妻子這樣的情況，他不放心放任她一人在家，就是把妻子送去醫院，沒人在身邊照顧，他也是不放心。
這時候他無比慶幸，自己碰巧回來了，不然昨天這丫頭溫度燒得那麽高，沒人在身邊，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呢。
就在劉辰燁想著怎麽辦的時候，他聽到外面有人敲門，放開握在手裏的手，他起身走到客廳問道，“誰啊？”
“我，穆小芬，開門。”
聽到自報家門的人，劉辰燁不由蹙眉，上前開門的同時問道，“一大早的，有什麽事嗎？”
“昨兒個晚上淋雨的知青，半數以上病倒了，我擔心一一也病倒，過來看看。”
谷一一一人在家，她擔心對方生病也沒人知道，平常就對她有頗多關註，昨兒個這樣的情況，她不放心這才一大早找過來。
非親非故的，穆小芬能不顧風雨一大早就過來，足見對妻子的照顧，劉辰燁不是不識好歹的人，當即對她表示感謝，而後又道，“一一昨晚發燒了，我給她吃了家裏的退燒藥，又用酒精給她擦了身體，溫度暫時降下來了，既然你來了，就幫她檢查一下。”
穆小芬是帶著藥箱上門的，劉辰燁說話的時候，她已經脫掉自己的鞋子，穿上玄關處專門為她準備的鞋子進門，“我這就給她檢查。”
劉辰燁看她熟門熟路的樣子，額頭都皺出‘川’字了，但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家裏沒吃的東西，我去買點米菜回來煮飯，麻煩你暫時替我看著她。”
“像你這種一出門就跟丟了的男人，指望你，黃花菜都涼了。所以，你愛上哪去上哪去吧，這裏我顧著。”
“……”什麽叫出門就跟丟了一樣的男人？！
想想自己這次要不是趕巧人在濟南，的確是指望不上，劉辰燁瞬間沒話了。
他要先去安排一下那些兵蛋子的工作，再去買菜買米回來做飯，沒時間想計較這些事情，幹脆就閉口不說，直接出了門。
穆小芬到臥室的時候，谷一一還在睡，她把人叫醒，這才開始給她檢查。
兩人有很多的共同話題，不是谷一一去醫院找穆小芬，就是穆小芬來家裏找谷一一，所以對穆小芬這時候出現在家裏，谷一一也不意外，由著她給自己做檢查。
聽她說沒什麽大礙，但要開藥，谷一一當即不願意，“既然沒大礙，藥就不要開了。”
穆小芬冷漠臉，“不吃藥，就打針。”
“……”要她脫褲子被人紮針，谷一一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只能由著穆小芬給她開藥。
心想，反正藥拿回家，吃不吃是對方又不知道，她愛開就讓她開。
穆小芬仿佛看出她的想法，“一會兒劉老三回來，我會讓他監督你吃的。”
“……”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事實證明，不僅眼前的人不讓她愉快的玩耍，外面也有人不讓她愉快的耍。
“谷一一你不是說過，再不會跟辰煜有牽扯嗎？為什麽昨晚他又是給你蓑衣，又是給你脫衣服？”
來人的聲音兩人一聽就出來，穆小芬不解地看向谷一一，“你幹嘛又跟那賤男糾纏？”
“我跟那男人肯定八字犯沖。”不然怎麽會每次跟他扯上就沒好事，“你幫我把人打發了，我不想見她。”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章突然想到一個朋友，順道嘮嗑兩句：
朋友的老公工作不錯，一個月打底三萬的收入，不說富裕，卻也絕對夠一家人過日子。這朋友花錢很大手大腳，另一個朋友就調侃她，有個好老公，就是讓人羨慕。這朋友反駁說，沒有她老公，她的日子能過的更好。
這朋友也許能做到她說的，但卻要一個很長的過程，不是嘴巴說說就可以的。
人啊，多數時候都高估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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