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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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去年10月開始, 農場時不時會發生武鬥,大的武鬥死幾個人再正常不過, 小的武鬥受傷幾個更是常事。

劉父便是在武鬥中, 被捅傷的。

一大早跟劉母鬧了一通, 好不容易從家裏出來, 劉父也沒心情到處走,幹脆就回了辦公室。在辦公室,他碰到正好也在的場長王為民。

兩人曾經是戰友,退下來後又一起在農場紮根, 感情一向親厚。

多年下來劉家的家庭氛圍一向不錯, 算是農場的模範家庭,他們有時調解家庭糾紛時, 也會拿劉家當典型來說。

可就是這樣典型的家庭, 最近卻接二連三有不好的傳聞出來,今兒個劉母更是連離婚這樣的事都提出來了。

無論站在農場領導的角度, 還是站在朋友的立場,王為民都覺得有必要, 好好跟好友說說這事情。

子女婚事的事, 王為民只簡單略過, 他著重給劉父說的是離婚的問題。

王為民給他講了兩人都認識的一個人,一名開國元勳,這名元勳55年的時候被授予中將軍銜(當時全國一共175名中將),任某軍區副司令。

這樣一個人,按說前途應該一片光明才是, 可事實這人的近況卻不好。

原因是這人前兩年跟妻子離婚了。

離婚原因並不是這位元勳犯了原則性的錯誤,更多的也只是這種家長裏短的瑣事。可離婚後,該元勳的軍銜不僅被降為大校,軍區副司令的職務被擼,人更是直接被送到某個農場療養院,當了個農場管理員。

中將降為大校,軍區副司令變成農場管理員。

這還是看在他為國家流過血的份上,不然怕是被壓得更慘。

足見這個年代離婚,對一個男人的前途影響有多大。

王為民特意提這件事,就是要劉父不要小看小小的夫妻矛盾,一個沒處理好,就可能導致前程盡毀。

都是聰明人,說完這些王為民也不再說其他,只讓劉父先好好把家裏的事情處理好,再工作也不遲。

劉父到辦公室本來是想靜靜心,沒想到卻是聽了這麽一茬話,心裏煩悶得不行,也不繼續待辦公室了。

離開辦公室後,他又不想回家,就隨便挑了個方向走,沒想到正好被他碰到武鬥,見有婦人和小孩被傷害,他第一時間跑過去救人。

擱平常憑借他的身手,不說阻止武鬥,保護幾個人肯定沒問題。

可今天他的精神不在狀態,反應沒平常靈敏,一個沒註意,左臂內側大動脈被捅傷,當場血噴不止,邊上還有需要他保護的人,又沒辦法第一時間止血,待農場武裝人員過來時,他已經流血過多暈倒,當即被人送去醫院,又有人幫著通知家屬。

得知消息的劉母和劉辰煜,急急忙忙趕到醫院時,被告知由於傷得太重,農場醫院沒辦法給救治,讓他們趕緊送往鄉裏。

農場裏除了拖拉機還是拖拉機,速度太慢,劉辰煜這才找劉辰燁開軍車送人。

動脈大出血一個不小心就沒了性命,劉辰燁飆車了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15公裏的山路,他硬是15分鐘就給開到鄉裏,第一時間把人送到手術室。

第一回坐這樣的快車,劉母在車上極力忍著,下車後卻第一時間就扶在邊上吐,劉父那邊有劉辰燁兩兄弟照看著,谷一一就負責照顧劉母。

她站在劉母身後,用手輕輕拍她的後背,替她緩解翻滾著的嘔吐感,“你自己前胸也壓一壓!!”

按下胸口處湧出來的又一口惡心,劉母努力挺直腰背,“我沒事了,咱們快點進去。”

劉母平常就是個強勢的,這點不僅表現在性格上,還表現在她走姿上。

她走路從來都是昂首挺胸的,此刻雖極力想維持原來的樣子,可眼下強裝鎮定的她,壓根做不出往常的樣子。

谷一一知道,這老太太早上雖嘴硬說離婚,可心裏壓根就沒想過離婚的事,最多不過想通過這種方式,讓劉父對她妥協。

雖然這麽想有點不厚道,但谷一一覺得劉父這次受傷興許不見得是壞事,起碼劉母應該不會再鬧離婚的事。

心裏這般想著,谷一一手上的動作一點不慢,她也擔心劉父的情況,也想趕緊去看看情況幾何。

把人送進急診室後,劉辰燁就去辦理住院手續,交錢,劉辰煜則負責守在急診室前。

所以他們到急診室時,只看到劉辰煜巴巴站在急診室前,眼睛緊緊盯著門看,好像這樣就能盡快把劉父盼出來一樣。

看到小兒子的樣子,劉母掙脫谷一一的攙扶,第一時間跑過去問道,“醫生怎麽說?”

聽到劉母的聲音,劉辰煜總算收回盯著急診室門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母親,他搖頭說,“人送進去的時候,已經失去知覺,醫生還沒出來,暫時不知道情況怎麽樣。”

暈車的癥狀本就還沒過去,又聽到這樣的話,劉母一屁股坐到急診室邊上的長椅上,捂臉失聲哭道,“你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劉辰煜狠狠咬著自己的牙關,確定不會露出哭腔才安撫道,“不會的,爸,肯定不會有事的,媽,您別哭。”

“都是你,都是你!”想到這段時間以來,家裏鬧出的一連串事情,劉母頓時悲從中來,“要不是你好端端的不肯娶一一,非鬧著找什麽真愛,家裏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你爸也不會因為心情不好,被那些挨千刀的給傷到。”

“最好你爸沒事,不然我看你這輩子良心如何安?!”

劉母雖然鬧,卻很清楚,她能有今天的體面,都是手術室裏的男人,給她掙回來的。

雖然她不願意相信兒子娶了媳婦,就不親近自己的親媽,可頭兩個兒子的事實已經擺在她面前,劉母知道這個最小的兒子也不會例外。

她心裏非常清楚,等自己老的時候,最能依靠是劉父,而不是任何一個兒子。

平日裏劉父好好的,她能為了兒子跟劉父吵、跟劉父鬧,可如今劉父人躺在手術室裏,生死未蔔,劉母再也沒辦法偏袒這個小兒子。

“早知道你長大後這麽不叫人省心,我就不該總是縱著你,就不該縱著你。”

早上劉母鬧離婚的事,已經讓劉辰煜心裏難受得很,轉眼父親被人捅得一身血,無知無覺被送進手術室裏,是生是死還不知道。

此刻,又聽到劉母這婉如刀子的話,一句句砸在他心頭,劉辰煜感覺自己的心快負荷不了。可他知道家裏鬧成現在這個樣子,全因他追求‘真愛’,鬧出來的。

所以,就算再痛苦,他也沒資格說什麽。

劉辰煜不開口,劉母火氣更大了,“你這嘴巴不是很能說嗎?怎麽這會兒變成鋸嘴的葫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你是不是也知道,父母替你做的決定,不會害你?知道自己抗拒我跟你爸給你定的婚事,不是坑你的啦?”

“我從沒想過爸媽會害我。”

“你是沒這樣想,可你實際卻是這樣做了,不然你的未婚妻,怎麽可能變成你的嫂子?”

躺著也中槍的谷一一,表示就算劉辰煜願意娶她,就這男人的德性,她也會想辦法不嫁。

當然這種時候開口,無亞於火上澆油,這話她也就心裏想想,並沒說出口。

辦完住院手續回來的劉辰燁,正好聽到劉母這句話,冷硬地說了一句,“一一已經是我的妻子,請伯母以後不要再把她的名字跟小四放一起說。”

雖然就算不說,也改變不了,谷一一曾經是劉辰煜未婚妻的事,但說他自欺欺人也好,說他掩耳盜鈴也罷,反正他就是不願意聽人這樣說。

劉母正想反駁他,又聽他說了這麽一句,“伯母,最好保持安靜,外面太喧嘩,會影響到醫生做手術的水平。”

雖然基本確定劉母最近的各種表現,跟更年期有關,劉辰燁也想著不要太跟她計較。

可劉母做得實在有些過,尤其連跟劉父離婚的事都能拿來說。

要每個更年期的女人都跟她似的,那這農場豈不是天天這裏一小吵,那裏一大吵的。

可農場像她這樣鬧的,一年到頭也就這麽一兩個。

萬把號的人,一年才一兩個,足見更年期鬧騰的人,少之又少。

偏劉母作到這個地步,究其原因,跟本身的性子有相當的關系。

劉母把原先想說的話憋回肚子裏,最後還是憤恨不平地小聲嘟囔道,“就算我不說,也改變不了你妻子曾經是小四未婚妻的事實。”

先前劉母罵劉辰煜的時候,谷一一還以為經過劉父的事,這人的腦袋總算開竅。

沒想到這才片刻時間,這女人又固態萌發。

簡直不值得人同情,她站到她跟前低聲說道,“如果說伯父這會兒趟手術室裏,有劉小四一半責任,那另一半的責任則全在你身上。”

“請你在指責別人的時候,也反省一下自己。”

“別每次只會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谷一一本來不想跟一個擔心丈夫安危的女人計較的,可這女人的一張嘴著實讓人討厭,“生兒育女,教養孩子的事,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做,而是所有女人都一樣,可我卻沒見過哪個母親跟你一樣,把孩子當成你的所有物一樣,總讓孩子照著你的想法過日子。”

“不想將來有一天眾叛親離,就請管好自己這張惹人厭的嘴!”

谷一一的話,讓劉母的臉都扭曲了,她開口就想罵回去。

恰好手術室的門開了,她趕緊咽下話,急起身走到醫生面前,“醫生,劉良同志怎麽樣?有沒有大礙?”

摘下嘴上的口罩,醫生肅著臉道,“失血性休克、左肘關節大動脈破裂,周邊的神經也遭到損傷,手術起碼得六七個小時,家屬不用都聚在手術室外。”

說完劉父的情況,醫生看向劉母,“無論是動脈修覆手術,還是神經覆原手術,都需要醫生的精神高度集中,一絲一毫都不能出錯,不然這位同志的左手今後就會落下殘疾。所以,請註意保持安靜,不要在走廊喧嘩。”

這年頭的房子沒所謂的隔音功能,手術室裏又很安靜,走廊上的聲音,裏頭都聽得到。

裏頭的病房是死是活,這些人尚且不知,家屬竟有心思在外面吵鬧,這種病患家屬當真是少見。

先被兒子的冷語打斷,又被谷一一嗆了幾句話,這會兒又被醫生一副‘您老消停點’的眼神看著,劉母覺得自己一張老臉都丟光了。

不過聽說手術要是受到影響,老頭子的左手就可能廢了,就算心裏不痛快,劉母也不敢再說什麽,連連點頭說道,“請醫生同志一定治好我家老頭子的手。”

醫生還有接著手術,告誡完家屬,又轉身回了急診室。

經醫生這一告誡,劉母再也不敢開口,只安靜坐到一邊的長椅上。

唯一鬧事的人歇了嘴,走廊一下安靜了下來。

臨近飯點,手術室這邊又不需要這麽多人守著,劉辰燁和谷一一幹脆提出去買飯,把走廊留給劉辰煜兩母子。

劉父是劉辰燁抱著上車、抱著下車的,他身上的衣服幾乎被血染透。因為衣服是軍綠色的原因,血倒是看著不是很明顯,但站他身邊能聞到濃濃的血腥味,“穿著這衣服,沒辦法到處走,咱們先去給你買身衣服換一下,再考慮其他事情。”

劉辰燁低頭看著身上的血衣,歉意地看向谷一一,“今天是咱們新婚第二天,合該喜慶的過,卻碰到這樣不好的事,委屈你了!”

他原先想著下午,開車帶著小丫頭到處轉轉,兜兜風的。

大喜的日子,誰也不樂意碰到這樣的事情,但這種事不是人能控制的,谷一一不至於為此鬧不開心,“委屈不至於,就是鬧心了些。”

平日裏發生這樣的事情,心情都好不到哪裏去,更何況發生在他們新婚時,“眼下最主要的便是伯父沒事,其他的事後頭再說。”

劉辰燁也知道發生了這種事,就算他帶小姑娘去玩,小姑娘也沒那心思玩,只能如她說的,等劉父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於是,兩人先一起去了趟服裝店,買了一身劉辰燁穿的衣服換上,這才一起到國營賓館。

手術沒那麽快完,兩人又不想回去跟劉辰煜兩母子大眼瞪小眼,他們幹脆點菜在國營賓館吃午飯。

完了,又額外點了兩份打包帶回醫院。

他們回到醫院的時候,得了消息的劉辰鋒兩兄弟夫妻,也都趕到醫院。

這麽多人聚在走廊也不是那麽回事,帶回來的兩份午飯又不夠這麽多人吃,劉辰燁就讓大家直接去食堂吃,手術室這邊由他和谷一一兩人看著就成。

結果劉辰煜和劉母都想留在手術室外,劉辰鋒兩兄弟又想了解事情的始末,最後劉辰燁和谷一一兩夫妻,陪著他們一起去食堂。

谷一一嘴皮子比較利索,就由她開口訴說。

從昨天劉母因為劉辰煜進廚房發脾氣的事說起,到後面劉父聽不過她無緣無故發難上門幫忙的李婷,開口說的那些話,到後面兩人吵起來,劉父讓劉辰煜和李婷今天去領證,到早上劉母鬧著要離婚的事……

詳詳細細,原原本本說了一遍給劉辰鋒兄弟夫妻四人聽。

想到他們高高興興回總場,結果氣都還沒喘一口,就聽人說劉父被人捅了刀子,給送到鄉裏醫院,四人趕緊把孩子放家裏,各自騎著自行車就往鄉裏趕,到這會兒心跳都還跳得老厲害的,吳氏就忍不住抱怨,“我就知道那是個攪家精,有她在家,家裏不會安生。”

“媽也真是的,爸對她這麽好,她竟然連離婚這種話也能說得出口。”

“真是吃飽了撐著,竟會給人添亂。”

他們白日裏要下地幹活,晚上回來還有三個孩子要照顧,每天忙得跟陀螺一樣轉不停的。劉母不說幫著照顧下孩子就算了,還惹出這麽些事來,吳氏真的很不滿。

不說吳氏和李氏兩個當兒媳的不滿,就是劉辰鋒兩兄弟對母親的做法也是有些不滿。不過,為人子的,說自己母親的不是,兩個男人都開不了這個口,劉辰煌甚至還呵斥吳氏,“事情都發生了,你還說這些幹什麽?!”

“我就希望你媽經過這次事後,能安分點,別再那麽作了。”

擱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鬧得全家都不痛快,簡直叫人不知道說什麽的好。

吳氏的嘴巴素來什麽都敢說,且她說的也是有些道理,劉辰煌呵斥後,見她不聽,也就懶得繼續說她,問起那武鬥的事來。

出事後,他們急急忙忙就趕來鄉裏,壓根沒時間去了解那後續的事情。

不過,事情鬧到這般大,想來場長他們會處理好,給他們一個交代的。

關於那時不時發生的武鬥,大家心裏都有很多想說的,卻誰也不敢輕易開口。

穿越到這裏一個月多點,這是谷一一第一次直面那動蕩的十年間,某些風聲鶴唳的事。

壓抑的感覺,讓她清楚地知道,這個時代跟後世不一樣。

言論是真的得小心,小心,再小心的。

不然,指不定一句話就能招來禍事。

她討厭這種壓抑的感覺,試圖用其他話緩解壓抑的氣氛,“你們都來了,顥軒他們幾個怎麽辦?”

六個孩子最大的也才十歲,雖然這個時代的孩子早熟,但要一個十歲和一個八歲的孩子,看幾個小的,還是看不過來的。

“咱們家小四看上的那位,說會幫著照看幾個孩子。”

老爺子還躺在手術室裏,情況幾何尚不清楚,幾人都沒什麽胃口,了解完事情始末,隨便趴了幾口飯,就吃不下了。

所有人都聚在急診室外也不是個辦法,且劉父手術完肯定得吃點營養的東西,幾個女人幹脆就商量著去找相熟的人借廚房,他們買點肉買點骨頭燉湯,回頭劉父醒了好吃。

沒了幾個男人在場,三個女人就沒啥顧忌的了。

吳氏感嘆道,“上次媽說分家的時候,我還想著分家後,各過各的日子,那一對要怎麽能折騰都跟咱們沒關系。沒想到這才沒多久,就要咱們因為他們的鬧騰,奔波。”

“難怪有人說攪家的女人是禍害呢!!”

李氏深以為意,“套用那句‘爹慫慫一個,娘慫慫一窩’的話,這禍害也是一個道理,男人禍害也就禍害一個人,女人禍害卻能禍害全家,繼續這樣下去,往後大家都沒安生日子過。”

她原先的想法跟吳氏差不多,想著反正分家後就各過各的,誰也甭想打擾誰。

這次的事情發生了,她才反應過來,只要那兩夫妻禍害到兩位長輩,那他們這當兄弟、當妯娌的就逃不過,“這時候我有些羨慕一一了。”

劉父劉母雖也是劉辰燁的父母,但鑒於他已經被過繼出去,名義上已經算不得二老的兒子,二老的事他們慘不摻和都可以。

不是李氏涼薄,不想給二老養老。

而是人與人之間是相互的,劉父是個男子不說,但劉母待她和吳氏,以及幾個孫子,當真沒盡過多少心。

他們最困難的時候,基本都是谷一一幫著過來的。

跟其他人一樣給劉母養老,他們沒意見,但要是總這樣鬧得家裏不得安寧,李氏想她一定沒那個耐心,每次都陪著折騰。

吳氏的想法跟李氏差不多,“人家的婆婆都能幫著照顧孩子,咱們家的婆婆,攏共洗過幾次孩子的尿布,我們數都數得出來。”

原先有原主這個任勞任怨的人在,李氏兩妯娌跟劉母的關系,在原主的調和下,不說多少親近,起碼是不會像現在這樣有怨言。

自打谷一一變成原主後,由原主維持的平衡被打破,又有劉辰煜和李婷的婚事不順鬧著,婆媳矛盾漸漸凸顯出來。

谷一一先前對劉母說的話,並不是嚇唬她。

她若是不改改自己身上的毛病,真的會眾叛親離。

谷一一對劉母的觀感,也是越來越差,可誠如李氏所想,由於劉辰燁已經被過繼出來,她跟對方的牽扯,不用跟正兒八經的婆媳一樣。

但面對兩個嫂子的吐槽,她還是給寬慰了一句,“最苦的幾年,二位嫂嫂都熬過去了,往後孩子慢慢大了,懂得你們的辛苦了,你們就能慢慢享孩子的福了。這些糟心的過往啊,就不要讓它再來影響你們的心情。”

李氏兩妯娌想想也是這個理,便也不再抱怨那些過去,轉而安排起燉湯的事。

三人不僅準備了劉父的湯,也準備了其他人的晚餐,然後估摸著時間拎著湯和打包好的飯菜,趕往醫院。

他們到醫院的時候,急診室的燈也剛滅……

作者有話要說: 囧,我看見昨天有人猜測劉父是被劉母捅的,不由自我反省,是不是把劉母寫得太偏激了,才給大家造成這個錯覺?!

謝謝【鯊鯊】姑娘給咱們投的地雷,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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