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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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太子妃往前走了一步,仰頭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殿下!您難道還不明白嗎?父皇只怕是對你已經起了疑心!若是你還不做取舍,到時候只能是兩手皆空!”

太子負手而離,氣壓沈沈,一句話也沒有說。

鏡頭慢慢的推進,掠過太子眼底的怒氣和郁結,也掠過他抿的死緊的嘴唇。

太子妃見太子半天不吭聲,就知道他定是猶豫,她咬咬牙,眼底閃過一絲掙紮,跪了下來,“殿下!臣妾知道您心有不舍,可,可事到如今,已經是無計可施——”

太子突然就回過頭來,他劈手指向太子妃,語氣怒不可遏,“你給本宮住口!”

這是夫妻兩個從成親到現在以來,起過最大的沖突。

岑瑜突然就感覺到有說不上來的氣勢還是什麽的,迎面就朝她撲來,就好像是浪花一樣,而且是滔天巨浪,她下意識的就往後躲了躲。

“cut!”程可洲皺了皺眉,“岑瑜,你躲什麽?”他語氣不滿。

明修倒是好脾氣,只是笑了笑,“太子妃別擔心,本宮不會家暴的。”

岑瑜的臉色僵了僵,她還是高看了自己,以為自己已經是屬於還不錯的了,沒想到之前不過是人家一直在讓著自己而已。

不過也是,明修出道多年,拿獎無數,那可是真才實學的影帝,可不是那些個耍花槍得來的,她比不上他,其實也是在常理之中的。

岑瑜低頭道歉,“導演對不起,大家對不起,不好意思,再來一條。”

第二條還是不順利,甚至又是在岑瑜這裏卡了,程可洲失了耐心,招了招手叫岑瑜過來,他點了點屏幕,“你看下。”

這就是剛才兩條岑瑜的表現,其實不能算是不好,甚至說比很多小花都要好上很多了。

可是可能是因為她面前的人是明修,對比起來竟然是感覺岑瑜有一點怯生生的感覺。

這岑瑜自己都沒感覺到,甚至和她平日裏自己也是一點都不一樣的,沒想到在顯示屏裏面展現出來的是這樣。

程可洲就說,“你害怕什麽?太子妃這個時候不可能是害怕太子的,你分析過情緒嗎?”

岑瑜連忙點頭,她當然是分析過的,也知道不是害怕,可大概是明修氣場太強,她的身體就下意識的縮了縮。

岑瑜抿了抿唇,程可洲嘆了口氣,“這場戲是不簡單,但是你都還沒有演到最難的地方呢。這會兒就露怯,可不是你的做法啊。”

岑瑜連忙說,“我知道了,不好意思導演,我一定註意。”

岑瑜被說了一通戲,接下來就下意識的把情緒拿了點出來,沒有完完全全的到戲裏面,竟然也能好上不少。

明修心裏驚訝,能這樣接住他戲的人不多,有些是水平到了,自然就可以接到比如柯玥,可有些是水平根本就不懂他的戲,比如很多亂七八糟的小花。

可從剛才的表現來看,岑瑜分明就是接到了他的戲,就兩條,她就能很快的調整好自己,這是什麽怪物啊。

用怪物不好聽的話,那就是說,這是什麽天才啊。

明修垂了垂眼,在鏡頭前面絲毫都沒有表現出來。

接下來就是這場戲的重頭了,太子和太子妃放了重話,太子妃覺得被冤枉至此,委屈又剛烈,硬是沒有開口駁一句,只等太子轉頭的瞬間,眼淚從眼裏掉下來。

只是一顆。

很快她就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沒有讓自己放肆。

這裏就是看演員怎樣把控情緒了,不能多了,多流則不能讓人看出太子妃的克制,但如果眼淚只有一小滴,那攝像頭恐怕都捕捉不到。

岑瑜此前幾乎沒有拍過哭戲,即便是哭戲也是那種聲嘶力竭的哭戲,沒有這種要把控的這麽精準的。

她大概是卡了三條,眼淚就是沒那麽聽話。

要麽就是停不住,要麽就是流不出,岑瑜都要抑郁了。

這大概就是她演戲以來遇到過最大的一個檻了。

時靜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回家了。

這個城市,她之前發過誓如果可以的話,自己一輩子都不會要回來了。

也不要見那個只是想把她賣出去換錢的父母,還有那個成天攤開手就知道要錢的弟弟。

這個城市,沒有給她留下一點好的回憶,她曾經以為自己不會主動回來。

當她踏上這塊土地的時候,覺得又聞到了那種鄉間獨有的難聞氣息。

那是一種時靜覺得自己這麽努力就是想要擺脫的氣息。

她坐著車子往家裏去,車子是聞如派給她用的,到底也算是個藝人了,身邊沒車子也是不方便。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時靜,見她臉色不好,整個人都是陰陰郁郁的,他尷尬的開口,“時小姐,一會兒送你到地方,需要什麽時候來接你呢。”

時靜看了他一眼,這鬼地方,自己是多一秒鐘也不想停留的。

“你就在門口等我,我很快就會出來。”

司機連忙應了一下,然後看時靜沒有要開口的意思,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也就不多吭聲了。

車開進村裏,這車在時靜看來,不算什麽豪車,畢竟她在娛樂圈這麽久,也是看慣了那些個豪車的,但是到了這村子裏,就是少見了,村子裏的人幾乎就都出來對著車子指指點點的,不知道是哪家發了財的小孩回來了。

結果就停在了時家門口,這家還能有有出息的孩子?

大家看去,只見下來的是一個女人,妝容精致,衣服也是看去很貴的樣子。

街裏就議論,“這不是時家的那個女兒嗎?怎麽還回來了?”

不知道的就探頭探腦的,“怎麽回事啊?她怎麽了?”

知道的人就細數,“這個囡啊,從小就不聽話,她爸媽叫她別讀書了,就是不肯,那家裏都揭不開鍋了,還有個弟弟要念書呢,她就不聽,非要讀書。讀就讀了,結果剛到要上大學就和野男人跑了,這麽多年沒回來過哦。”

“野男人?”

“是的啊,我都在村口看到過了,黑燈瞎火的就在樹下,嘖嘖嘖,年紀輕輕的女孩子沒臉沒皮的,那男的年紀那麽大,她倒也是肯給人家摸來摸去。”

鄉下婦女說話總是直白,一個個剔著牙笑起來,“現在看著是發了大財的回來了。”

“哦喲,要是給那種老男人摸幾下可以發這樣的財,誰不願意啊。”

“哈哈哈哈,那人家細皮嫩肉的,還是時家小孩長得好看啊……”

時靜推門進去,屋子裏還是那種腐朽的氣息,常年不變的。

“什麽人啊。”

坐在屋裏的時母轉頭看她,然後瞬間就楞住了。

是時靜,可是又不像是時靜。

她局促的站起來,“小靜?”

時靜顰眉,“我爸呢?”

時母不吭聲,時靜就知道,要麽是出去賭,要麽是出去喝酒了,還能有什麽別的事。

時母問她,“你怎麽這麽多年都不回來啊……別人都說你,都說你……”

那些過去時靜根本就不想想起,她打斷時母的話,“我今天來是有話要問你。”

時母的手在身上擦了擦,“你說。”

時靜拿出一張岑瑜的照片,“這個人,你認識嗎?”

時母瞇著眼細細的看了好一會兒,是一個頂頂好看的囡,她感覺自己都沒見過有這麽好看的人。

“這人誰啊,我沒見過啊。”

時靜換了一張照片,這是一張岑瑜小時候的照片。

岑瑜成名又嫁給紀淮安之後,有一段時間的確是霸占熱搜很久,包括她從小到大的事兒也都被人挖了出來,就是家境破敗什麽的,之前也上過熱搜。

這張照片就是岑瑜為數不多的,小時候的照片,小小的岑瑜就長得眉清目秀,格外好看,當時就是借著這張照片力破整容傳言的。

時母接過去,看的很仔細,的的確確是覺得,有一點眼熟。

但是她又是想不起來了,到底哪裏眼熟。

時靜把岑瑜的年紀報了一下,時母突然就楞住,然後呆呆的看著那個小孩子的照片,又看了一眼岑瑜現在的照片。

瞬間眼睛都紅了。

時靜頓時就知道肯定是有什麽了,她說,“你認識她?你知道她?”

時母很快收拾了情緒,卻是顧左右而言他,“唉,小靜啊,你太久不回來了,這家裏就剩半間磚瓦房了,你低弟弟年紀也大了,又考不上大學,以後娶老婆還不知道要多少錢,爸媽年紀大了,也賺不來錢,以前是讓你受苦了……”

時靜聽不下去,她把隨身的包打開,把錢夾裏面的錢全部都拿出來,然後遞給時母,“夠了嗎。”

反正她平時也用不上現金,幾乎都是刷卡的,這點錢給了也就給了,如果能買到一個岑瑜的把柄的話,那可就真的是賺大發了。

時母接過來,這厚厚一疊,起碼是有要上萬了,死丫頭,和個野男人跑了竟然也能這樣賺錢。

時母連忙討好的笑了笑,她也是看清楚了,時靜是把所有的錢都給她了,再要只怕她一毛也不肯給了,“夠了夠了。”

她站起來,從裏面拿出來一個小本子,然後遞給時靜,“就是這個……”

時靜一把奪過去,翻開一看——

她既然是回來了,就是對這種事有所預料的,但是當她確定這事兒是事實的時候。

時靜的血開始變熱翻騰,她漸漸的有些激動起來了。

岑瑜,這算不上什麽把柄,可是,卻是她的秘密武器。

時靜突然就想到了一個非常好的辦法,一個讓岑瑜再剛,都沒有辦法擺脫了的辦法。

作者有話要說:魚:誒,我腹背受敵,想要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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