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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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父坐在岑瑜面前,他甚至還是一臉怒意的樣子,顯然是因為剛才被攔在外面的事兒還在生氣。

到底他是岑瑜的父親,所以即便是別人不樂意也不會多說什麽,不過這也就是在岑瑜面前罷了,多半是忌憚原一而已。但私底下怎麽說可就不好說了,但總共這些岑瑜又是聽不見的,所以也就無所謂了。

原本岑瑜以為,程可洲這樣的人肯定是不會聽什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之類的話,耽誤了這樣重要的戲,一頓臭罵是肯定少不了的了。

但是沒想到,程可洲在看到這一情況的時候,也只是停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岑瑜。

語氣低了下來,“過十分鐘再拍。”

就是給岑瑜十分鐘的時間了,對於岑瑜而言,十分鐘,應該是可以趕走這個所謂的“父親”了。

可以有時間直接解決,岑瑜肯定是高興的。

岑瑜抱著胳膊,摸出手機來看了一眼時間,“有什麽事快點說吧,所有人都還等著我拍戲呢。”

岑父就好像瞬間被踩了痛腳一樣的炸了,“你什麽態度,你對你爸爸說話就這個態度?”

兩人在劇組的化妝間,因為顯然就是兩父女有話要說,當然也就不會有什麽不長眼的人特地的來湊個熱鬧。

這樣兩個人也就不需要裝模做樣了,自然就是有什麽說什麽了。

岑瑜語氣有些不耐煩,“你想要我什麽態度?你就這樣闖進我工作的地方,叫所有人都看了你的、看了我的笑話,你還影響了我的正常工作了,你想要我什麽態度?”

岑父聽出了她的畫外音,不外乎就是,我不直接把你趕出去就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岑父幾乎就想要拍桌子,但是正如岑瑜所說的,門口甚至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著看他們倆的笑話呢。

岑父忍了忍,然後抿了抿唇,“我沒錢了,你快點給我點錢,我沒那麽多時間和你廢話。”

現在他估計就是有很多人在找他,而他來岑瑜這裏肯定很快就都會被人知道的,到時候的話,事情說不定就麻煩了。

岑瑜不敢相信的看他,這下她是真的被驚到了,“紀淮安不是剛給了你那麽一大塊地,你……”

岑瑜不說這個可能還好點,一說這個,岑父幾乎就是瞬間爆炸,“你倒是還有臉說呢?我怎麽就養了你這麽個沒用的女兒?連一個男人都把控不住。”

岑瑜皺了皺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岑父就說,“那塊地根本就是虛晃一槍,紀淮安根本就沒有準備真的給我,現在他更是想著把地拿回去,還把我和你媽都送到國外去,好叫我們都見不著你。你說說,你的丈夫就是個這樣的人,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岑瑜看出來,這會兒岑父生氣的自然不是說父女分離這種事兒,也不可能是說擔心女兒所托非人。

畢竟歸根結底,這女兒也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他生氣的,是這到手的錢竟然都飛了,是有人想要控制他,這叫他有點害怕了。

岑父這會兒還是相信岑瑜什麽都不知道的,果然看岑瑜露出了點驚訝的表情,然後很快她眉頭一松,“我覺得他做的倒還挺對的,反正你們留在國內也只會混吃等死,出國去說不定還能好點。”

岑父暴起,瞬間就是指著岑瑜的鼻子開罵,“你個白眼狼,真的是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和你媽這樣辛辛苦苦的把你帶大,你就是這樣回報我們的?”

岑瑜也站起來,一臉冷笑的看著他們,“還要我怎麽回報?前兩年賺的錢已經全部都給你們了,就是你們給我花的錢的一百倍都要不止了吧,不知道是哪個世界的通貨膨脹竟然能到這個地步?”

岑瑜對他們自然是沒有一點感情的,更知道他們就是那種巴住你就沒完沒了的吸血鬼,“一次又一次,我早就對你們忍耐到了極限了,現在還想從我這裏拿錢?我告訴你,我一毛錢都不會再給!”

岑父咬牙,下意識的威脅,“你就不怕我去電視臺曝光你?到時候你身敗名裂,我看紀淮安是不是還會要你,沒了紀淮安,我看你還能有什麽戲拍。”

岑瑜根本懶得理他,她又看了一眼時間,她覺得這樣難熬的時間,竟然也不過才是過去了五分鐘,“要去電視臺就趕緊,你這會兒去估計還能趕上明天的晚報,至於我的事兒也就不許要你操心了,還是想想自己之後要怎麽過吧。”

岑父吃驚,這套說辭他可不是第一次說了。之前岑瑜也拒絕過不要給他錢,但是每次只要是拿出了這套說辭來,岑瑜立刻就會就範,就好像是被捏住了軟肋一樣,所以岑父以為這一次岑瑜也會答應的。

岑父深呼吸,又不可置信的再問了一句,“你真的不給我錢?”

現在的岑瑜可不是曾經的岑瑜了,怎麽會聽他這種半吊子的威脅,語氣冷淡,“我說了,不給。”

岑父正要說話,化妝間門口突然就探頭進來一個人,她表情帶了點緊張和無措,但是就是岑瑜一眼看去,就能看見她眼底看好戲的神色和不耐煩的樣子,“岑前輩,要好了嗎?大家都在等你呢。”

岑瑜看了一眼時靜,程可洲明明就是給了十分鐘的時間,現在剛走了一半呢,就是程可洲的個性的話,根本不會提前來催的,估計就是這個時靜自己忍不住來看熱鬧了。

岑父回頭看了她一眼,他眉頭一皺,覺得時靜非常的眼熟。

他對這些娛樂圈的明星根本就沒有一點印象,平日裏也是絲毫都不關註的。

但是這個女孩子——岑父突然就想起來,這不就是他之前覺得特別像岑瑜的那一個嗎?

岑瑜原本就不是岑父岑母親生的,到底也是撿來的小孩,所以岑父在看見有一個這樣的人之後,他其實是留了心眼,甚至還因為得了一筆錢之後去仔細查了一下。

發現這個姑娘和岑瑜,或許真的是有什麽關系的。

岑父有點緊張,如果真的叫岑瑜知道了她自己的真實身份的話,那恐怕今後是真的一毛錢都得不到了。

這會兒她不肯給,岑父還覺得她只是賭氣而已。

岑父連忙站起來,匆匆避開時靜的目光,“我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岑瑜的反應,就已經是出了門去了。

時靜看著岑父幾乎是落荒而逃的樣子,覺得有點奇怪。畢竟剛才岑父在門口叫囂的樣子所有人都是看到了的,甚至是他進來之後看岑瑜的眼神,也是氣鼓鼓的,不可能是有一點畏懼的。

但他現在為什麽會突然改了態,難道是剛才岑瑜說了什麽?

可是一個做女兒的,到底是說了什麽才能讓一個父親竟然是害怕成了這個樣子?

時靜覺得不對勁,她細細想了下,竟然覺得她剛才進門的時候岑父好像還挺正常的——甚至還有點生氣。

時靜少有的聰明了一回,她意識到,岑父或許是因為她的出現而變得不正常的。

但是——她有什麽是能夠叫岑父這樣大驚失色的呢。

時靜留了個心眼。

岑瑜去和程可洲道歉,程可洲倒是沒說什麽,只是說,“好了,接著拍吧。”

這場大戲一直是拍到了深夜才結束,卡了十幾次。

因為這麽多人的戲,程可洲要求又那樣的嚴格,只要有一點是不好的,就不能讓他過。

等到最後喊了ok的時候,岑瑜就已經覺得自己的後背不是自己的了。

為了保持太子妃的儀態,她時刻都是挺直著背垂首坐著,這會兒動了一下,就是覺得肩膀後背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更不說已經是精疲力盡,覺得現在閉著眼都能睡著了。

小丹接了岑瑜上車,到了酒店之後,岑瑜原本是想倒頭就睡,但是還是先給紀淮安去了一個電話。

夜裏兩三點,紀淮安接到岑瑜電話的時候還嚇了一跳,生怕是又出了什麽事兒了。

但的確是出了點事兒,岑瑜開口,“今天我爸來劇組找我了。”

她語氣並不是太好,因為強撐著睡意在和他說話,但是這會兒已經覺得腦子都不算太清醒了,迷迷糊糊的。

紀淮安卻是瞬間就被驚醒了,他雖是肯定岑瑜對這對父母沒有什麽感情,可是在這會兒,岑瑜語氣成了這樣的時候,他難免就是有點驚慌的。

於是他連忙說,“你……”

岑瑜沒空聽他說那麽多,也知道他這會兒肯定是想要解釋,就說,“不管你做了什麽,我知道你應該是想要我過的舒服和開心的。”

她停了一下,“我只是和你說一下這件事而已,沒有是要質問你什麽的。”

紀淮安松了口氣,然後應了一聲。他還想說話,可是岑瑜那邊似乎已經是要陷入昏迷了,“反正感覺沒多久了,藏……也藏不住了。”

什麽藏不住?

紀淮安奇怪,連問了兩句,可是岑瑜都沒有應答,好像是已經沈沈睡去了。

剛才岑父在時靜面前的表現岑瑜看在眼裏,她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岑父這樣突變是因為什麽。

他估計是已經查到了什麽了,就是關於她和時靜的關系的,只是他藏著不說罷了,而岑瑜不想和時靜纏上什麽關系自己肯定也是不會說。

但是她剛才看了下時靜的表情,恐怕,她肯定是要去查了。

故事終於要走入主線了嗎?

所謂的姐妹相爭的戲碼?

岑瑜在睡夢中勾起一個笑來,不得不說,其實真的有點期待。

作者有話要說:餅仔:103章,我的女主角以為故事才剛進入主線(是想累死我嗎???)

魚魚:蛤?

總裁:嘿嘿傻傻老婆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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