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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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瑜總算是在自己家裏睡了一個好覺,甚至第二天是十點就自然醒了。

她看了一眼手機,紀淮安是十一點會來接她,她還來得及自己慢條斯理的換個衣服,化個妝,還可以吃個早飯。

這次不同於第一次去老宅,岑瑜已經沒有一點緊張的感覺了,反正不管她怎麽做,老宅的那位也是不會喜歡她。

於是她在找衣服的時候也就隨意的找了件剛到小腿的魚尾裙,上面就是一件簡單的制服款的外套,看著是一種另類的酷,但是估計是不會符合老人家的審美的。

紀淮安是十一點準時到的,岑瑜給自己擦了個正紅的口紅之後才慢悠悠的下樓了。

紀淮安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見著她了,原想著她應該是受了不少苦,可是這會兒看她竟然還是一如從前的樣子,心裏就又是安慰……但也還是有點,失望。

——如果她吃了不少苦,或許就會到他面前來撒個嬌呢?

紀淮安真是不死心的這樣想。

“好端端的怎麽又要去老宅了?”

紀淮安親自開車,“老太太許久不見我們了,想我們了唄。”

岑瑜嗤笑,“最好是。”

紀老太太不看這兩人煩的不行就已經不錯了,還能想他們?也是天方夜譚。

“去綜藝累不累?”

“還行吧。”岑瑜坐在副駕駛座上劃手機。

紀淮安就說,“有什麽問題就和我說,小事上不要委屈自己。”

岑瑜看他,“那大事上?”

“大事更有我。”紀淮安扭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笑,“沒有人能給你委屈受。”

岑瑜突然就覺得自己心口一跳,然後接著就是臉都熱了起來。

“說的好聽,真的受什麽委屈了你還能第一時間趕到?”

“嗯。可以。”紀淮安一本正經的說,“有航線的地方可以直接買機票飛過來,沒有航線的地方我可以讓人給我批航線我自己的私人飛機過來。”

他開著車,還是不忘轉頭看她一眼,“所以,不管有什麽事兒,都告訴我,好嗎?”

岑瑜不應他。

——罕見的,被人保護的感覺,是被人捧在手心裏呵護的感覺。

他就差把自己的心窩子掏出來擺在她面前了。

但這愛來的過於突然和濃烈,岑瑜有點沒明白,到底是為什麽。

明明就在幾個月前,他還是討厭岑瑜到一眼都不想見她。

“你為什麽會突然……”岑瑜抿了抿唇,找了個合適的措辭,“突然就好像喜歡上我了。”

紀淮安手一僵,然後眉心團在一起,“突然?”

岑瑜轉頭看他,牢牢的看向他,不想錯過他的一絲表情,“難道不突然嗎?你別忘記了我當初是為什麽搬出來的。”

紀淮安突然就轉了方向盤,然後就把車停在了路邊。

他有點心煩的去拉了拉自己的領帶,“我記得。”

“所以呢,是什麽讓你變了心意?”岑瑜不解,“說實話我把我自己做了什麽都記得很清楚,我沒做什麽足夠讓你喜歡我的事兒吧?”

紀淮安笑了一聲,“你有。”

???

“我做了什麽?”

“挺多的。”紀淮安瞇了瞇眼,似乎是陷入了回憶,“你給我唱歌,你穿過那麽多足以格擋人的視線的東西一眼就看到了我,你讓我在深夜不再失眠,也讓我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面的時候,有了可以想的人。”

岑瑜聽的一楞一楞的,“我什麽時候?”

他扭過身子,“但如果你要問我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我也不知道。只是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我不想你被欺負,不管是怎樣都不願意。要資源,我這裏有的是,要錢我也從來不缺,我想你可以……可以放肆開心的活。這是喜歡嗎?”

他垂了垂眼,“我不知道是不是,但我喜歡你。”

年紀一大把的總裁了,又何必在車上和一個小學生一樣的告白,說的話純情的讓人臉紅。

如果被人知道,拿下原一總裁的心其實只需要在電梯裏一首唱的也就是不怎麽樣的歌的話,只怕他再沒什麽寧日了。

可是這或許也就只是紀淮安說不清。

要怎麽才能表達出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突如其來的心動呢。

那是在最平凡的一天,但因為看見了這個人,可以和這個人多說一句話,而讓你覺得,這一天不會再平凡。

他對岑瑜,就是這樣的喜歡。

岑瑜扭過頭去看窗外,“知道了。”

車子久久不動,岑瑜皺眉,回避他熾熱的視線,“走不走啊。”

車子緩緩的動起來。

——我不想談戀愛,這婚姻也讓我覺得可有可無。

但兩天拒絕兩個男人的這種事……甚至還是兩個優質男人的事兒,好像是會容易遭天譴的。

“我會想要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工作上,我暫時沒有這方面的任何想法。”她冷不丁的開口,“如果你覺得這樣不行……”

“沒關系。”他語氣又平靜下來,這下才是像那個掌握大集團生殺大權的總裁,“這些都沒關系。”

接下來就是一路無話,直到是到了老宅的門口。

紀淮安來給岑瑜開門,昨天晉城好像是下了一場暴雨,花園又是泥濘了起來,岑瑜心不在焉的走著,險些崴了腳,還是紀淮安一把撐住了她,語氣帶笑,“怎麽,想我抱你進去?”

岑瑜扯開他的手,又一步一腳印的往裏頭走去。

趙阿姨一如之前岑瑜來的那樣站在門口等著紀淮安,卻沒想到先進來的竟然是岑瑜,她眉頭狠狠一團,臉色瞬間就變得很差,老太太明明就只是給少爺去了電話,為什麽這個女人……

她還沒開口,後面跟上來的紀淮安就開口說,“給少夫人拿雙鞋。”他拽了一下岑瑜的手腕,“慢點走,我看你鞋子易滑,一會兒可不要摔了。”

陳阿姨是伺候人多年的,如果這點眼色也不會看的話,那真的就是不合格了。

她清楚的看出來,這兩人和上次過來,就又有點不一樣了。

兩人之間竟然是浮現了那種男女之間才會有的……那種氣息。

陳阿姨眉頭皺的更緊,這可不妙。

岑瑜換了雙鞋,陳阿姨就說,“少爺,少夫人,老太太在花房裏呢。”

兩人就要朝著花房走去,陳阿姨突然開口,“少夫人,老夫人剛才說想要喝花茶,我在這兒準備來著,如果少夫人有空的話,可以幫忙我準備一下嗎?”

岑瑜的步子一頓,然後笑了笑,“我沒空啊,你不是看到了嗎?我挺忙的,要馬上去見老夫人了。”

陳阿姨的額角跳了跳,“說不定老夫人有什麽話要和少爺單獨說呢?”

“我是少夫人,有什麽話是我丈夫可以聽,我卻不可以聽的?”她看了一眼陳阿姨,“你這是暗示我是紀家外人嗎?”

真是給臉不要臉的戲子。

陳阿姨當了紀家管家這麽多年,底下的人都捧著她,少不得就是飄飄然起來了,她之前又是格外的看不起岑瑜,這會兒被她這三言兩語刺激的,根本就又忘記了之前在岑瑜這兒吃的虧。

語氣又開始不好起來了,“是不是紀家人,這話可不是我來說的。只要少夫人自己看得清自己的身份就行了,又何必非要我們這些當下人的說出什麽來呢?”

岑瑜哦了一聲,“你還知道你是下人啊?你剛才這些話說的,我以為你一個月給我開好幾十萬的工資呢。”

陳阿姨看她滿嘴的錢就更難受了,她這個樣子,哪裏比得上……

她深吸一口氣,“我給老太太做事,幾十年了,少夫人不覺得拿這種態度對我,有點沒禮貌嗎?”

岑瑜看了一眼紀淮安,看他看好戲的眼神看她倆,她突然就煩躁起來,“你什麽態度對我,我就什麽態度對你。你知道要求我,怎麽不知道約束約束自己?”

她扭頭看紀淮安,“這個宅子你能不能做主?”

紀淮安挑眉,“我當然做不得主。”看岑瑜的臉色黑下來,他就笑著說,“但你可以做主。”

他語氣揚起來,“你是紀太太,只要是姓紀的地方,你都可以做主。”

岑瑜扭頭看了一眼陳阿姨,“那這樣的話,陳阿姨,你被開除了。”

陳阿姨失聲,“我是伺候老太太的人,你說開除就開除?”

紀淮安就說,“怎麽,難道你覺得老太太在紀家說話的份量,比我的重嗎?”

沈默。

陳阿姨這下是慌了,她當然知道,老太太雖然嘴上說著是紀家的長輩,可是說到底,紀家如今能做主的就一個紀淮安了。

他不怎麽會和紀老太太起沖突,平日裏也是根本就少見面的,所以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如果真的鬧起來,她突然就心慌了。

老太太不會為了她和紀淮安起沖突。

畢竟紀家是紀淮安的紀家,而不是老太太的紀家。

她正在猶豫要怎麽開口,甚至在想是不是要立刻和他倆求饒的瞬間。

身後突然就傳來了老太太的聲音。

“怎麽了這是。”她聲音裏帶著濃濃的不悅,還有她平日裏習慣帶上的趾高氣揚,“你這是千百年不到我這兒來一次,我三請四請的叫你來了,卻一來就要在我的屋子裏辭退這個,開除那個。”

她皺眉,“你這都是哪裏的規矩,還是紀家人的規矩嗎?”

紀淮安笑起來,“老太太,紀家人什麽規矩,你應該是要好好回想一下才行了。”

老太太的臉色猛地一青,然後抿了抿唇半天說不出話來。

突然,扶著老太太的人開口了,“淮安哥哥。”

她笑意嫣然,像是春日裏剛剛綻放的花兒一樣,“好久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總裁:我先說明白,我的人我的心我的過去和未來

總裁:都是我太太的。

總裁:不接受任何人任何行為的碰瓷。

餅:求生欲倒也不必這麽……

魚魚:who cares?

餅仔:謝謝小天使夏葉繁星的雷!代替魚魚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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